第7章 咋回事你嘴還巡街呢？
蘇棠家的房子不大，進門的玄關堆著幾個紙箱，看樣子剛從哪兒搬回來的。
祁夜進門換鞋，目光隨意一掃，沒看出什麼門道。
但當他一抬頭，看見沙發那邊坐著的那位時，腳底板直接打了個滑。
那人正翹著腿喝茶，眉眼冷靜，看起來不像普通人……也不像個做買賣的。
是蘇棠她爸。
蘇馭風。
蘇棠隨口道：「爸，照片發你了。」
蘇馭風點頭：「看到了。」
「那家店今天就有人接手嗎？」
「店主如果有問題，下午三點就有人處理，接手。」
「……行。」
祁夜站在邊上，規規矩矩，一句話不敢說，笑容都快僵硬成二維碼了。
蘇馭風掃了他一眼，忽然來了一句：
「嘴挺碎。」
祁夜身子一頓，下意識接話：「主要是牙好。」
蘇棠輕咳一聲，像在提醒他別得寸進尺。
祁夜識趣地點頭，立正：「您早。」
蘇馭風沒再說話，只是看了祁夜一眼。
那眼神不像在看人，更像在對照著什麼舊事物。
「我先上樓寫作業。」蘇棠說了一句，把包往沙發邊一放，走上樓梯。
蘇馭風仍坐著，喝了口茶，目光淡淡地掃過祁夜，半晌才輕聲說：
「你祖上是祁凌？」
祁夜一愣，下意識道：「聽說過，但我也不確定是不是一脈的……」
蘇馭風點了點頭，語氣聽不出情緒：「嗯。」
「自便吧」
祁夜猶豫了一下，也回到了房間。
樓上傳來「咔噠」一聲，是祁夜關門的聲音。
客廳只剩蘇馭風一人。
他沒有抬頭，只是低頭看著茶杯，目光沉了幾分。
茶早就涼了。
可他卻看得出神。
「……確實像。」
蘇馭風輕聲說著，像是多年未曾提起過這個名字。
「嘴碎、話多、繞人心智，動口不動手……跟傳聞中的祁凌，一個德行。」
他抬起茶杯，輕輕晃了晃，仿佛在沉思，也仿佛在回憶：
「那個人……拳不重，刀不快，走哪兒都沒人怕他。」
「可沒一個人敢惹他。」
「比他強的，被他罵得頭皮發麻；比他弱的，連吭都不敢吭一聲。」
「修武幾十年，靠一張嘴登臨絕頂。」
「鎮壓異世多年，強敵環伺，靠的不是殺機，而是口德。」
蘇馭風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絲壓在心底的複雜。
沒人知道他到底練了什麼。」
「只知道——那張嘴，是真能練出傷害的。」
「真說起來，祁夜這孩子……現在還太嫩。」
「也和傳聞中的祁凌一樣欠抽」
他輕輕放下茶杯，聲音極輕，像是獨自對夜色說了一句：
「如果他真是祁凌的後人……那這世界，可能要重新認識『嘴』這種武器了。」
說完，他起身，走向書房。
夜色壓下來，廳中一片寂靜。
只有桌上那隻沒喝完的茶杯，仍在緩緩冒著一絲冷氣。
臥室里，祁夜癱在沙發上，剛準備刷個短視頻放鬆一下，就被腦海里突然跳出來的一行字給嚇了一跳：
【賤意值+1】
他眨了眨眼：「……我沒說話啊？」
「想的也算？」
他下意識點開系統頁面，果然顯示：
【賤意值：83】
【可兌換物：祖傳涼茶（庫存：1）】
「得了，我嘴確實有點燥……」
「先來一瓶壓壓火吧。」
他點了兌換。
下一秒，褲兜里啪地一聲，掉出一瓶玻璃罐裝飲料，標籤老舊，上頭歪歪扭扭貼著四個字：
【王家涼茶】
底下還有一行手寫的小字：
「清口降火，社死急救。」
祁夜拿起來看了兩眼，沒看出防偽碼，也沒看出生產日期。
但他也沒多想，咕咚咕咚喝了兩口，味道苦得他當場皺眉。
「祖宗當年到底練的什麼騷功，非得靠這玩意續命？」
他一邊抱怨一邊起身，剛一挪動，屁股底下又「嘩啦」一下，傳來輕響。
他一低頭，從沙發縫隙里抽出一張紙片。
像是被汗水浸過又曬乾的舊便簽，破破的，上頭只有五個手寫字：
「別急著說話。」
「……？」
他嘴角抽了抽，連繫統也嫌棄我了？
祁夜把紙塞進錢包，起身打了個哈欠：「算了，明兒得出門溜一圈……先閉麥養精蓄銳。」
第二天上午十點，祁夜就跟著蘇棠又來踩點了。
這次他們選的是「老西街」東段，沿街全是小攤：手串、礦石、民俗工藝品，口號喊得跟打仗似的。
「……咋回事啊，今兒全是規規矩矩的定價，連胡吹亂賣的都沒有了。」
他確實已經連續踩了七八個攤子。
價格對得上，貨源也基本沒錯——甚至連掃碼付款都更新了系統二維碼。
蘇棠一句話點破：「昨天的事傳了，這條街該收斂的收斂了，該跑路的跑路了。」
祁夜眨眨眼：「跑路的……包括誰？」
「你看前面那家。」
蘇棠指著前方不遠處的「文創手工店」，今天捲簾門半拉著，有兩個裝修工正在換外牆燈箱。
「原來的店主，昨天下午跑了。」
祁夜：「……」
他沒說話。
腳步卻自動朝旁邊一家賣銅錢、手串、香囊的攤位挪過去。
那家攤的老闆穿著軍大衣，戴著鴨舌帽，正埋頭削蘋果，鼻子上貼著一條鼻貼。
老闆抬頭的那一刻，臉色明顯僵住了。
「……靠。」
「昨天……不就是這小子？」
「嘴上掛著『我就看看』，結果把王廣平那傻帽罵到破防……。」
「幸虧得到消息提前跑了，就留下了點什麼都不知道的小魚小蝦」
胡旭感覺自己出門沒算一卦，昨天還嘲諷王廣平那小子差點被普通人噴的暴露身份，今天就輪到自己了，真是天道好輪迴。
他手裡蘋果差點沒切斷。
祁夜看著攤位，笑了笑，眼神若無其事地一掃，什麼破綻也沒挑出來。
「老闆，這銅錢鏈子咋賣？」
「120。」
「能保平安嗎？」
「你買它圖這功能，那你得加錢。」
「那加多少錢能讓我保到下個月月考不掛科？」
胡旭眨了眨眼。
「哦。」祁夜點頭，「你這個純銅成分是九成，還是七成？」
胡旭：「九成。」
「有沒有質檢報告？」
胡旭：「……沒有。」
祁夜點頭：「沒事，老祖宗那會兒也沒質檢，您這屬於原生態。」
胡旭額角青筋跳了跳：「你到底想問什麼？」
祁夜順勢開口：「你這擺攤多長時間了？」
「第三天。」
「這麼巧，我昨天也在這街上逛。」
胡旭：「……」
「媽的，這人是在點我呢。」
「他是不是知道什麼？」
「不對，我是臨時頂崗的，王廣平跑之後，上面說這條街可能要出異象，要我們重新布點。」
「我進來得晚……他不可能有我資料。」
想到這胡旭變得理直氣壯：「你丫到底買不買，不買滾蛋，別打擾我做生意」
「老闆消消氣」看著系統後台多出來的53點賤意值，祁夜臉上開滿了花。
蘇棠這時不遠處走來，低聲道：「你又嘴賤？」
祁夜聳聳肩：「我就隨便找人聊聊天，他先自己破防了。」
蘇棠沒吭聲。
兩人走遠後，那個攤主轉頭看了一眼，咬牙低聲罵了一句：
「狗嘴碎的玩意……要不是最近…」
「我早弄你了」
「可惡，等做完這件事，老子讓你長個教訓……你以為王廣平是個例？」
「我們只是外圍。」
「真正的好東西，馬上就要出土了。」
祁夜進門換鞋，目光隨意一掃，沒看出什麼門道。
但當他一抬頭，看見沙發那邊坐著的那位時，腳底板直接打了個滑。
那人正翹著腿喝茶，眉眼冷靜，看起來不像普通人……也不像個做買賣的。
是蘇棠她爸。
蘇馭風。
蘇棠隨口道：「爸，照片發你了。」
蘇馭風點頭：「看到了。」
「那家店今天就有人接手嗎？」
「店主如果有問題，下午三點就有人處理，接手。」
「……行。」
祁夜站在邊上，規規矩矩，一句話不敢說，笑容都快僵硬成二維碼了。
蘇馭風掃了他一眼，忽然來了一句：
「嘴挺碎。」
祁夜身子一頓，下意識接話：「主要是牙好。」
蘇棠輕咳一聲，像在提醒他別得寸進尺。
祁夜識趣地點頭，立正：「您早。」
蘇馭風沒再說話，只是看了祁夜一眼。
那眼神不像在看人，更像在對照著什麼舊事物。
「我先上樓寫作業。」蘇棠說了一句，把包往沙發邊一放，走上樓梯。
蘇馭風仍坐著，喝了口茶，目光淡淡地掃過祁夜，半晌才輕聲說：
「你祖上是祁凌？」
祁夜一愣，下意識道：「聽說過，但我也不確定是不是一脈的……」
蘇馭風點了點頭，語氣聽不出情緒：「嗯。」
「自便吧」
祁夜猶豫了一下，也回到了房間。
樓上傳來「咔噠」一聲，是祁夜關門的聲音。
客廳只剩蘇馭風一人。
他沒有抬頭，只是低頭看著茶杯，目光沉了幾分。
茶早就涼了。
可他卻看得出神。
「……確實像。」
蘇馭風輕聲說著，像是多年未曾提起過這個名字。
「嘴碎、話多、繞人心智，動口不動手……跟傳聞中的祁凌，一個德行。」
他抬起茶杯，輕輕晃了晃，仿佛在沉思，也仿佛在回憶：
「那個人……拳不重，刀不快，走哪兒都沒人怕他。」
「可沒一個人敢惹他。」
「比他強的，被他罵得頭皮發麻；比他弱的，連吭都不敢吭一聲。」
「修武幾十年，靠一張嘴登臨絕頂。」
「鎮壓異世多年，強敵環伺，靠的不是殺機，而是口德。」
蘇馭風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絲壓在心底的複雜。
沒人知道他到底練了什麼。」
「只知道——那張嘴，是真能練出傷害的。」
「真說起來，祁夜這孩子……現在還太嫩。」
「也和傳聞中的祁凌一樣欠抽」
他輕輕放下茶杯，聲音極輕，像是獨自對夜色說了一句：
「如果他真是祁凌的後人……那這世界，可能要重新認識『嘴』這種武器了。」
說完，他起身，走向書房。
夜色壓下來，廳中一片寂靜。
只有桌上那隻沒喝完的茶杯，仍在緩緩冒著一絲冷氣。
臥室里，祁夜癱在沙發上，剛準備刷個短視頻放鬆一下，就被腦海里突然跳出來的一行字給嚇了一跳：
【賤意值+1】
他眨了眨眼：「……我沒說話啊？」
「想的也算？」
他下意識點開系統頁面，果然顯示：
【賤意值：83】
【可兌換物：祖傳涼茶（庫存：1）】
「得了，我嘴確實有點燥……」
「先來一瓶壓壓火吧。」
他點了兌換。
下一秒，褲兜里啪地一聲，掉出一瓶玻璃罐裝飲料，標籤老舊，上頭歪歪扭扭貼著四個字：
【王家涼茶】
底下還有一行手寫的小字：
「清口降火，社死急救。」
祁夜拿起來看了兩眼，沒看出防偽碼，也沒看出生產日期。
但他也沒多想，咕咚咕咚喝了兩口，味道苦得他當場皺眉。
「祖宗當年到底練的什麼騷功，非得靠這玩意續命？」
他一邊抱怨一邊起身，剛一挪動，屁股底下又「嘩啦」一下，傳來輕響。
他一低頭，從沙發縫隙里抽出一張紙片。
像是被汗水浸過又曬乾的舊便簽，破破的，上頭只有五個手寫字：
「別急著說話。」
「……？」
他嘴角抽了抽，連繫統也嫌棄我了？
祁夜把紙塞進錢包，起身打了個哈欠：「算了，明兒得出門溜一圈……先閉麥養精蓄銳。」
第二天上午十點，祁夜就跟著蘇棠又來踩點了。
這次他們選的是「老西街」東段，沿街全是小攤：手串、礦石、民俗工藝品，口號喊得跟打仗似的。
「……咋回事啊，今兒全是規規矩矩的定價，連胡吹亂賣的都沒有了。」
他確實已經連續踩了七八個攤子。
價格對得上，貨源也基本沒錯——甚至連掃碼付款都更新了系統二維碼。
蘇棠一句話點破：「昨天的事傳了，這條街該收斂的收斂了，該跑路的跑路了。」
祁夜眨眨眼：「跑路的……包括誰？」
「你看前面那家。」
蘇棠指著前方不遠處的「文創手工店」，今天捲簾門半拉著，有兩個裝修工正在換外牆燈箱。
「原來的店主，昨天下午跑了。」
祁夜：「……」
他沒說話。
腳步卻自動朝旁邊一家賣銅錢、手串、香囊的攤位挪過去。
那家攤的老闆穿著軍大衣，戴著鴨舌帽，正埋頭削蘋果，鼻子上貼著一條鼻貼。
老闆抬頭的那一刻，臉色明顯僵住了。
「……靠。」
「昨天……不就是這小子？」
「嘴上掛著『我就看看』，結果把王廣平那傻帽罵到破防……。」
「幸虧得到消息提前跑了，就留下了點什麼都不知道的小魚小蝦」
胡旭感覺自己出門沒算一卦，昨天還嘲諷王廣平那小子差點被普通人噴的暴露身份，今天就輪到自己了，真是天道好輪迴。
他手裡蘋果差點沒切斷。
祁夜看著攤位，笑了笑，眼神若無其事地一掃，什麼破綻也沒挑出來。
「老闆，這銅錢鏈子咋賣？」
「120。」
「能保平安嗎？」
「你買它圖這功能，那你得加錢。」
「那加多少錢能讓我保到下個月月考不掛科？」
胡旭眨了眨眼。
「哦。」祁夜點頭，「你這個純銅成分是九成，還是七成？」
胡旭：「九成。」
「有沒有質檢報告？」
胡旭：「……沒有。」
祁夜點頭：「沒事，老祖宗那會兒也沒質檢，您這屬於原生態。」
胡旭額角青筋跳了跳：「你到底想問什麼？」
祁夜順勢開口：「你這擺攤多長時間了？」
「第三天。」
「這麼巧，我昨天也在這街上逛。」
胡旭：「……」
「媽的，這人是在點我呢。」
「他是不是知道什麼？」
「不對，我是臨時頂崗的，王廣平跑之後，上面說這條街可能要出異象，要我們重新布點。」
「我進來得晚……他不可能有我資料。」
想到這胡旭變得理直氣壯：「你丫到底買不買，不買滾蛋，別打擾我做生意」
「老闆消消氣」看著系統後台多出來的53點賤意值，祁夜臉上開滿了花。
蘇棠這時不遠處走來，低聲道：「你又嘴賤？」
祁夜聳聳肩：「我就隨便找人聊聊天，他先自己破防了。」
蘇棠沒吭聲。
兩人走遠後，那個攤主轉頭看了一眼，咬牙低聲罵了一句：
「狗嘴碎的玩意……要不是最近…」
「我早弄你了」
「可惡，等做完這件事，老子讓你長個教訓……你以為王廣平是個例？」
「我們只是外圍。」
「真正的好東西，馬上就要出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