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嘴上三寸不爛，店裡標價兩塊八
一大早，祁夜剛翻了個身，就被窗簾縫隙漏進來的陽光晃醒了。
他睜開眼，覺得哪兒不對勁——屋裡安靜得有點過分，沙發、茶几都擺得過於整齊，地板都比他原來的宿舍亮兩檔。
他才想起來：這不是他家，是蘇棠家。
昨晚回來後他就癱在了沙發上，原本以為會被蘇棠趕去客廳打地鋪，結果她連話都懶得說，默許了他占地為王。
「嘖……還挺人道。」
他坐起身，摸了摸頭髮，剛準備找水喝，就聽到門口有響動。
蘇棠出現在門邊，一身便裝，乾淨利落，語氣像是在點名：
「換衣服，跟我出去一趟。」
「去哪？」祁夜還沒完全清醒，「這大周末的，任務都安排到家門口了？」
「街那邊新開幾家小店，我爸讓人看著不太放心。」
「……你爸是開城管的？」
蘇棠沒笑，眼神平靜：「別管他什麼身份。他現在手上缺人，用你湊數。」
祁夜愣了愣，隨口回道：「我又不是專業的。」
「你不是嘴挺能說嘛。」
祁夜微微皺了下眉，但沒說什麼。
他拿起衣服，往臥室走去：「行吧，當遛彎了。」
剛關上門，腦子裡那個久違沒出聲的系統界面突然輕輕一閃：
【維持當前簡化模式，建議宿主持續輸出，等待下一次節點匹配】
祁夜盯著那一行字看了兩秒，默默合上了眼。
「果然……我祖宗不是教我練功的，是教我練口業的。」
系統沒回。
連個吐槽都不帶回的那種沉默。
「你要是再裝死，我真的要去找個廣播站念騷話了。」
屏幕一閃，迅速消失。
祁夜：「……」
「就知道你在裝。」
緊接著林非夜和蘇棠來到了新開的步行街。
街邊上午的陽光還算溫和，蘇棠走在前面，手裡拎著一個小小的飲料罐，像是隨便買的，沒說任務，也沒表情。
祁夜跟在後頭，背著手，一副來散步的架勢。
「你爸到底啥時候給我發工資啊？我現在這麼跟著你，算志願者還是兼職？」
「你是閒著。」
「不是閒著，我是主動承擔社會安全巡邏責任。」
「……」
倆人拐進一個街口巷子，那裡不遠處立著一家門臉不起眼的小鋪子，牌子是紅布黑字，印著「百匯文創」。
「文創」這詞在這個區域就顯得挺突兀。
祁夜正想調侃，忽然餘光掃到櫥窗里的某樣東西。
「……你看那擺的U盤，10塊一個。」
蘇棠看了眼：「很正常。」
「但它寫著64G。」祁夜指著那塊手寫價簽，「而且標明：全新正品、隨身可掛、三年保修。」
蘇棠：「你是覺得太便宜？」
「64G十塊你不心動？你不慌張？你不舉報？」
蘇棠眯了眯眼，走上前推門進去。
店裡是那種老舊貨架、電子產品雜亂擺著的布局，牆上掛著幾個廉價藍牙耳機和山寨音箱。
最裡面坐著一個瘦高的青年，頭髮油亮，穿著假Adidas，腳翹到櫃檯上，正在啃瓜子。
他抬頭看了他們一眼，語氣鬆散：
「看看啊小同學，全場最低價，走過路過不要錯過。」
祁夜走進來掃了一圈，咂咂
「老闆，你這店要是合法的，我就把『網際網路百強企業』給你頒牆上。」
老闆樂了：「小同學挺會開玩笑啊。」
祁夜抬起手裡的U盤晃了晃：「你這U盤三年質保？證在哪兒？」
老闆：「我臉就是證。」
「……你這臉，不太保修。」
老闆眼皮一跳。
蘇棠站在一邊翻著貨，不出聲。
祁夜繼續：「你這音箱啥牌子？」
「天籟。」
「你牌子貼反了，『籟天』你知道意味著啥？逆天改命？」
「……」
「還有這個滑鼠，雙擊靈敏度是物理震感？你是把顱內電波調進去了？」
老闆臉上有點掛不住了。
「同學你要買就買，不買別瞎BB。
祁夜一攤手：「我現在只是懷疑你是不是套牌運營，搞不好店是店，人是人，背後還有小倉庫。」
老闆冷笑：「你說我是套牌運營？你有證據？」
「你怕我真有？」
「你要報警？」
「你怕我真報？」
老闆臉色微變，語氣壓低：
「你知道胡說八道會被告的吧。」
祁夜：「你知道別人真報警的時候，裝也得裝得不像點嗎？」
「你那邊放的充電寶，有一個型號我家前天買才三十，你標十二，是良心發現了？還是偷稅成功了？」
「還有你這對講機，標價98，還寫『限量安全款』，你知道現在正規渠道要身份登記吧？」
「你別告訴我你是走貨路線，我信你我就是……」
「你夠了！」老闆終於抬高聲音，按住櫃檯邊沿，臉色開始變得僵硬，「我說了我們是正常店，你再這麼詆毀，我真動手了。」
【賤意值+12】
【目標情緒擾動，語言壓製成功度30%】
祁夜一眨眼：「哎，你這話怎麼聽著……不像生意人，更像街頭武鬥派呢？」
老闆：「你信不信我真砸你這張嘴？」
祁夜笑得特別欠：「你先砸出來一張發票我看看？」
老闆拳頭開始攥緊了。
【賤意值+17】
【目標面部表情強控中……呼吸節奏紊亂】
蘇棠那邊傳來一句：「拍照了，回頭交我爸那邊處理。」
老闆臉猛地一沉。
那一刻，祁夜看到他眼角輕輕一抽，那種抽，不是普通人的神經反應，而是一種——被觸碰「偽裝極限」的表現。
仿佛他再控制不住，就會徹底換個身份。
祁夜意識到了。
但他沒說破，只輕輕哼了一聲。
「老闆，你說你要真是普通人，那你現在該報警舉報我誣陷了，對吧？」
「你不報，我就只好自己上網爆個料了。」
老闆死死盯著他，臉已經由笑變冷，由冷變僵。
「我再說最後一句，滾。」
祁夜一挑眉：「你這態度，比你店裡的藍牙音箱還假。」
【賤意值+25】
祁夜正要補刀，蘇棠卻已經拉著他轉身：「好了，任務完成。」
祁夜還想說點什麼，蘇棠頭也不回地道：
「你再多說一嘴，他就真暴露了。」
「我爸說過一句話，凡是能笑著隱身的人，都有一瞬能讓你後悔的力。」
祁夜嘟囔了一句：「那我這張嘴，是不是也得防爆一次？」
他睜開眼，覺得哪兒不對勁——屋裡安靜得有點過分，沙發、茶几都擺得過於整齊，地板都比他原來的宿舍亮兩檔。
他才想起來：這不是他家，是蘇棠家。
昨晚回來後他就癱在了沙發上，原本以為會被蘇棠趕去客廳打地鋪，結果她連話都懶得說，默許了他占地為王。
「嘖……還挺人道。」
他坐起身，摸了摸頭髮，剛準備找水喝，就聽到門口有響動。
蘇棠出現在門邊，一身便裝，乾淨利落，語氣像是在點名：
「換衣服，跟我出去一趟。」
「去哪？」祁夜還沒完全清醒，「這大周末的，任務都安排到家門口了？」
「街那邊新開幾家小店，我爸讓人看著不太放心。」
「……你爸是開城管的？」
蘇棠沒笑，眼神平靜：「別管他什麼身份。他現在手上缺人，用你湊數。」
祁夜愣了愣，隨口回道：「我又不是專業的。」
「你不是嘴挺能說嘛。」
祁夜微微皺了下眉，但沒說什麼。
他拿起衣服，往臥室走去：「行吧，當遛彎了。」
剛關上門，腦子裡那個久違沒出聲的系統界面突然輕輕一閃：
【維持當前簡化模式，建議宿主持續輸出，等待下一次節點匹配】
祁夜盯著那一行字看了兩秒，默默合上了眼。
「果然……我祖宗不是教我練功的，是教我練口業的。」
系統沒回。
連個吐槽都不帶回的那種沉默。
「你要是再裝死，我真的要去找個廣播站念騷話了。」
屏幕一閃，迅速消失。
祁夜：「……」
「就知道你在裝。」
緊接著林非夜和蘇棠來到了新開的步行街。
街邊上午的陽光還算溫和，蘇棠走在前面，手裡拎著一個小小的飲料罐，像是隨便買的，沒說任務，也沒表情。
祁夜跟在後頭，背著手，一副來散步的架勢。
「你爸到底啥時候給我發工資啊？我現在這麼跟著你，算志願者還是兼職？」
「你是閒著。」
「不是閒著，我是主動承擔社會安全巡邏責任。」
「……」
倆人拐進一個街口巷子，那裡不遠處立著一家門臉不起眼的小鋪子，牌子是紅布黑字，印著「百匯文創」。
「文創」這詞在這個區域就顯得挺突兀。
祁夜正想調侃，忽然餘光掃到櫥窗里的某樣東西。
「……你看那擺的U盤，10塊一個。」
蘇棠看了眼：「很正常。」
「但它寫著64G。」祁夜指著那塊手寫價簽，「而且標明：全新正品、隨身可掛、三年保修。」
蘇棠：「你是覺得太便宜？」
「64G十塊你不心動？你不慌張？你不舉報？」
蘇棠眯了眯眼，走上前推門進去。
店裡是那種老舊貨架、電子產品雜亂擺著的布局，牆上掛著幾個廉價藍牙耳機和山寨音箱。
最裡面坐著一個瘦高的青年，頭髮油亮，穿著假Adidas，腳翹到櫃檯上，正在啃瓜子。
他抬頭看了他們一眼，語氣鬆散：
「看看啊小同學，全場最低價，走過路過不要錯過。」
祁夜走進來掃了一圈，咂咂
「老闆，你這店要是合法的，我就把『網際網路百強企業』給你頒牆上。」
老闆樂了：「小同學挺會開玩笑啊。」
祁夜抬起手裡的U盤晃了晃：「你這U盤三年質保？證在哪兒？」
老闆：「我臉就是證。」
「……你這臉，不太保修。」
老闆眼皮一跳。
蘇棠站在一邊翻著貨，不出聲。
祁夜繼續：「你這音箱啥牌子？」
「天籟。」
「你牌子貼反了，『籟天』你知道意味著啥？逆天改命？」
「……」
「還有這個滑鼠，雙擊靈敏度是物理震感？你是把顱內電波調進去了？」
老闆臉上有點掛不住了。
「同學你要買就買，不買別瞎BB。
祁夜一攤手：「我現在只是懷疑你是不是套牌運營，搞不好店是店，人是人，背後還有小倉庫。」
老闆冷笑：「你說我是套牌運營？你有證據？」
「你怕我真有？」
「你要報警？」
「你怕我真報？」
老闆臉色微變，語氣壓低：
「你知道胡說八道會被告的吧。」
祁夜：「你知道別人真報警的時候，裝也得裝得不像點嗎？」
「你那邊放的充電寶，有一個型號我家前天買才三十，你標十二，是良心發現了？還是偷稅成功了？」
「還有你這對講機，標價98，還寫『限量安全款』，你知道現在正規渠道要身份登記吧？」
「你別告訴我你是走貨路線，我信你我就是……」
「你夠了！」老闆終於抬高聲音，按住櫃檯邊沿，臉色開始變得僵硬，「我說了我們是正常店，你再這麼詆毀，我真動手了。」
【賤意值+12】
【目標情緒擾動，語言壓製成功度30%】
祁夜一眨眼：「哎，你這話怎麼聽著……不像生意人，更像街頭武鬥派呢？」
老闆：「你信不信我真砸你這張嘴？」
祁夜笑得特別欠：「你先砸出來一張發票我看看？」
老闆拳頭開始攥緊了。
【賤意值+17】
【目標面部表情強控中……呼吸節奏紊亂】
蘇棠那邊傳來一句：「拍照了，回頭交我爸那邊處理。」
老闆臉猛地一沉。
那一刻，祁夜看到他眼角輕輕一抽，那種抽，不是普通人的神經反應，而是一種——被觸碰「偽裝極限」的表現。
仿佛他再控制不住，就會徹底換個身份。
祁夜意識到了。
但他沒說破，只輕輕哼了一聲。
「老闆，你說你要真是普通人，那你現在該報警舉報我誣陷了，對吧？」
「你不報，我就只好自己上網爆個料了。」
老闆死死盯著他，臉已經由笑變冷，由冷變僵。
「我再說最後一句，滾。」
祁夜一挑眉：「你這態度，比你店裡的藍牙音箱還假。」
【賤意值+25】
祁夜正要補刀，蘇棠卻已經拉著他轉身：「好了，任務完成。」
祁夜還想說點什麼，蘇棠頭也不回地道：
「你再多說一嘴，他就真暴露了。」
「我爸說過一句話，凡是能笑著隱身的人，都有一瞬能讓你後悔的力。」
祁夜嘟囔了一句：「那我這張嘴，是不是也得防爆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