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在天台蹭網，你們在鬥法
「詩？什麼詩？」祁夜一秒接話，語氣賤得無懈可擊，仿佛剛才在房間裡念祖宗詩的不是他。
門口沉默了一下，蘇棠沒再說什麼，只留下一句：「早點睡。」
腳步聲漸漸遠去。
祁夜隔著門看了一眼，確認她真的離開後，悄悄貼著門板小聲問：「欸，你剛才……看窗外的時候，有看到什麼奇怪的東西沒？」
門外安靜幾秒，然後傳來蘇棠冷冷一句：「沒有，啥也沒看到。」
「你別忽悠我啊，我這邊星星多得快能擰出銀河水了。」
「真沒有。」語氣平靜，「你又搞什麼么蛾子？」
祁夜立刻笑了：「開玩笑開玩笑，睡覺睡覺。」
門外沒回應。
祁夜轉過身，再次看向窗外——
夜色仍在，星輝依舊。
像某種只為他一人綻放的奇觀，靜悄悄灑在整棟樓上空，純淨、寧靜、又詭異。
他倒吸一口涼氣，咽了咽口水，盯著那片璀璨的星海沉默兩秒，然後猛地捂住臉。
「我靠，這玩意兒真是只有我能看到？」
「……合著這是祖宗給我開了個『騷話專屬視界』？」
他深吸一口氣，內心開始瘋狂輸出：
「別人修煉是閉關修行、吸納靈氣、祭劍凝丹，我修煉是念騷詩唱打油，祖宗你這功法也太不嚴肅了吧？！」
「人家張嘴就是『萬劍歸宗』，我張嘴是『賤語連篇』。」
「這以後誰再說修煉要靜坐冥想，我第一個用高頻詞彙罵他一臉。」
他打了個冷顫，抱著腦袋坐回床上。
「祖宗你再這麼整，我下次是真的要在KTV開壇講法了。」
「別的不說，你這功法將來在修行界估計歸類到娛樂部。」
「從今往後，我將成為修真界第一支口播系宗門的開山祖師。」
他越想越羞恥，一邊臉紅一邊覺得離譜。
正準備爬回沙發補個覺，樓下忽然傳來一陣「嗡嗡」的響動。
不是車聲，不是風，是……電纜線抖動時特有的那種、帶著空氣震感的低頻共鳴。
「……誰家的空調壓縮機爆炸了？」
祁夜皺眉。
但他下一秒就感覺到不對勁了。
整個房間的空氣，像是被什麼「揉」了一把，靜了一下，又反彈回來。
手機突然信號滿格，WiFi卻斷了。
「嗯？」
「這他喵的，靈異信號場了屬於是？」
祁夜忽然想到個點子。
「……要不我去天台蹭一下鄰居家WiFi，順便取個快遞？」
他換了雙鞋，披了件外套，順理成章地朝樓上走。
蘇棠房門開了一條縫：「你幹嘛去？」
「我……網卡了。」
「凌晨兩點你網卡了？」
「我想看看還有沒有今晚的紅包雨。」
「……信號全市中斷了，別亂動。」
「真不是我動的。」祁夜一臉無辜
蘇棠沒說話，臉上的「你要麼閉嘴要麼被我打死」已經寫得很清楚。
祁夜假裝看不見，腳底抹油跑了。
天台上冷風嗖嗖。
祁夜手機剛點亮，果然沒WiFi了，但信號跳得跟坐過山車一樣。
他正罵運營商，耳朵忽然豎了起來。
他聽見了什麼。
一種……不屬於屋頂的聲音。
不是風，不是鳥，是那種很輕的腳步聲——像皮鞋，卻更柔，也更滑。
有人在隔壁棟樓上走。
祁夜下意識屏住呼吸，朝那個方向看過去。
月光不強，樓頂的影子斜得像被拉長的泡麵，偏偏那影子盡頭有個輪廓正在移動。
一個人。
他不確定那是不是人——
因為那影子腳下沒踩出聲。
祁夜後脊發涼。
「我靠，不會真有人夜裡遛屋頂吧？」
他正悄悄後退，準備滾回樓下，忽然——
「咚！」
他身後屋檐上，落下一個人影，帶著一小圈雪塵。
祁夜整個人差點蹦起來：「我說哥你走路響點不行嗎！」
那人沒說話。
只是在他前方兩米，站著不動。
祁夜舉起雙手，抱著手機：「我真是來蹭網的，順便查個物流。」
沒人回應。
可他能感受到——這人在看他，死死盯著。
半秒後，那人終於開口，語氣依舊低啞，但帶著一絲遲疑：「你……不是普通人？」
祁夜一臉懵：「你才不普通呢，你全家都不普通。」
那人沒動，只是盯著他看。
祁夜：「……
「大哥沒啥事我先撤了」
對方沒接話，反而轉頭看向遠處樓頂。
「他也感應到了。」
祁夜順著他目光望去——在三棟樓之外，另一個房頂上，真的還有一個黑影。
站著，一動不動。
像是在等什麼。
他忽然感覺，自己像是一腳踹開了什麼「只有祖宗才能進的聊天室」，現在別人也全上號了。
「完了。」
他咽了口唾沫，身體動都不敢動。
兩個黑影，一左一右，靜靜站在不遠處，壓迫感像空氣牆一樣死死把祁夜堵在原地。
而他腦子裡已經演完了八百部《被誤會後英勇反殺》的劇本，卻連半步都沒敢動。
就在這時——
有人咳了一聲。
不遠處樓梯口，一道聲音像清風拂過雪地：
「你倆大晚上翻人屋頂，是在夜跑還是搞極限運動？」
兩個黑衣人倏然回頭。
祁夜也轉頭一看——那人灰襯衫、黑褲子，外形毫無威脅感，手裡還端著一杯熱水。
蘇棠她爸，蘇馭風。
那兩個黑衣人原本凌厲的氣勢突然往下收了半寸。
「……蘇馭風？」
「原來你也在這棟樓。」
蘇馭風慢悠悠走上天台，眼神平靜地看了看他們，又隨意掃了祁夜一眼。
眼神沒有任何停頓，像是真的只當他是個路過的路人甲。
祁夜內心激動鼓掌：「爹啊你來得太及時了我愛你！」
當然，他沒敢說出口。
蘇馭風看向兩個黑衣人，聲音沒什麼情緒：「你們這麼晚出動，不合規矩啊。」
右邊那人低聲解釋：「總部探測到這一區域有一次『靈息擾動』，波動級別不高，但干擾了系統監控。」
蘇馭風：「所以就讓你倆飛檐走壁來了？」
左邊那人道：「不是我們想來，是正好路過……順帶偵查。」
「偵查結果呢？」
「像是靈氣自主散溢，不是人為釋放，像……曾經這裡發生過什麼，但現在消退了。」
「找到源頭了嗎？」
「沒有。」他頓了頓，看了祁夜一眼，「除了一個碎嘴的普通人。」
蘇馭風點點頭：「那就好。你們可以撤了。」
兩人對視一眼，沒有反駁，轉身跳回對面屋頂，很快消失在雪夜中。
天台上安靜下來。
祁夜鬆了口氣，腿都快站軟了。
這時，蘇馭風轉頭看他：「祁夜。」
祁夜立刻站直：「在！」
蘇馭風：「回屋去吧，外頭冷。」
祁夜點頭如搗蒜：「好嘞！」
他剛要衝下樓梯，蘇馭風忽然又問：你在樓上幹嘛？」
「……蹭網。」
「你們現在年輕人真愛整這些花活。」
「主要我窮，蹭網不花錢。」
「嗯，心態還行。」
祁夜：？？？
他一路小跑下樓，心裡瘋狂吐槽：
「我今天差點成被誤殺的NPC了……」
「系統你給我裝死裝得真徹底啊！」
「就你這隱身強度，連樓下遛狗的都能屏蔽掉我吧！」
系統界面依舊沒有反應。
像是真的——毫無存在感。
回到樓下客廳，他正想坐沙發上緩口氣，結果一轉頭看見蘇棠坐在茶几邊，正在喝牛奶。
她瞥了他一眼：「你剛才在樓上念詩？」
「……我就蹭個網。」
「他們都走了。」
「是啊，你爸出馬，一嚇一個準。」
蘇棠沒說話。
她想了想，忽然問：「你還記得小時候有一次，我差點從二樓摔下去的事嗎？」
祁夜愣了：「你還記得啊？那不是你非要抓貓，結果頭卡欄杆里了嗎？」
「然後我拉了你一把。」
「你差點也摔下去了。」
祁夜沉默了一下：「所以……你現在收留我，是因為小時候的事情？」
蘇棠淡淡說：「你不欠我，我也不欠你。」
「那你爸……怎麼也出手護我？」
「他說了，你是個嘴碎的小孩，不該卷進這些事裡。」
祁夜心頭微震。
蘇棠盯著他：「祁夜，你現在……什麼都不要做。」
「什麼都不要信。」
「什麼都別說。」
祁夜沉默。
他說不出為什麼，但那一刻，他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他很可能踩進了一個他根本不了解的世界。
門口沉默了一下，蘇棠沒再說什麼，只留下一句：「早點睡。」
腳步聲漸漸遠去。
祁夜隔著門看了一眼，確認她真的離開後，悄悄貼著門板小聲問：「欸，你剛才……看窗外的時候，有看到什麼奇怪的東西沒？」
門外安靜幾秒，然後傳來蘇棠冷冷一句：「沒有，啥也沒看到。」
「你別忽悠我啊，我這邊星星多得快能擰出銀河水了。」
「真沒有。」語氣平靜，「你又搞什麼么蛾子？」
祁夜立刻笑了：「開玩笑開玩笑，睡覺睡覺。」
門外沒回應。
祁夜轉過身，再次看向窗外——
夜色仍在，星輝依舊。
像某種只為他一人綻放的奇觀，靜悄悄灑在整棟樓上空，純淨、寧靜、又詭異。
他倒吸一口涼氣，咽了咽口水，盯著那片璀璨的星海沉默兩秒，然後猛地捂住臉。
「我靠，這玩意兒真是只有我能看到？」
「……合著這是祖宗給我開了個『騷話專屬視界』？」
他深吸一口氣，內心開始瘋狂輸出：
「別人修煉是閉關修行、吸納靈氣、祭劍凝丹，我修煉是念騷詩唱打油，祖宗你這功法也太不嚴肅了吧？！」
「人家張嘴就是『萬劍歸宗』，我張嘴是『賤語連篇』。」
「這以後誰再說修煉要靜坐冥想，我第一個用高頻詞彙罵他一臉。」
他打了個冷顫，抱著腦袋坐回床上。
「祖宗你再這麼整，我下次是真的要在KTV開壇講法了。」
「別的不說，你這功法將來在修行界估計歸類到娛樂部。」
「從今往後，我將成為修真界第一支口播系宗門的開山祖師。」
他越想越羞恥，一邊臉紅一邊覺得離譜。
正準備爬回沙發補個覺，樓下忽然傳來一陣「嗡嗡」的響動。
不是車聲，不是風，是……電纜線抖動時特有的那種、帶著空氣震感的低頻共鳴。
「……誰家的空調壓縮機爆炸了？」
祁夜皺眉。
但他下一秒就感覺到不對勁了。
整個房間的空氣，像是被什麼「揉」了一把，靜了一下，又反彈回來。
手機突然信號滿格，WiFi卻斷了。
「嗯？」
「這他喵的，靈異信號場了屬於是？」
祁夜忽然想到個點子。
「……要不我去天台蹭一下鄰居家WiFi，順便取個快遞？」
他換了雙鞋，披了件外套，順理成章地朝樓上走。
蘇棠房門開了一條縫：「你幹嘛去？」
「我……網卡了。」
「凌晨兩點你網卡了？」
「我想看看還有沒有今晚的紅包雨。」
「……信號全市中斷了，別亂動。」
「真不是我動的。」祁夜一臉無辜
蘇棠沒說話，臉上的「你要麼閉嘴要麼被我打死」已經寫得很清楚。
祁夜假裝看不見，腳底抹油跑了。
天台上冷風嗖嗖。
祁夜手機剛點亮，果然沒WiFi了，但信號跳得跟坐過山車一樣。
他正罵運營商，耳朵忽然豎了起來。
他聽見了什麼。
一種……不屬於屋頂的聲音。
不是風，不是鳥，是那種很輕的腳步聲——像皮鞋，卻更柔，也更滑。
有人在隔壁棟樓上走。
祁夜下意識屏住呼吸，朝那個方向看過去。
月光不強，樓頂的影子斜得像被拉長的泡麵，偏偏那影子盡頭有個輪廓正在移動。
一個人。
他不確定那是不是人——
因為那影子腳下沒踩出聲。
祁夜後脊發涼。
「我靠，不會真有人夜裡遛屋頂吧？」
他正悄悄後退，準備滾回樓下，忽然——
「咚！」
他身後屋檐上，落下一個人影，帶著一小圈雪塵。
祁夜整個人差點蹦起來：「我說哥你走路響點不行嗎！」
那人沒說話。
只是在他前方兩米，站著不動。
祁夜舉起雙手，抱著手機：「我真是來蹭網的，順便查個物流。」
沒人回應。
可他能感受到——這人在看他，死死盯著。
半秒後，那人終於開口，語氣依舊低啞，但帶著一絲遲疑：「你……不是普通人？」
祁夜一臉懵：「你才不普通呢，你全家都不普通。」
那人沒動，只是盯著他看。
祁夜：「……
「大哥沒啥事我先撤了」
對方沒接話，反而轉頭看向遠處樓頂。
「他也感應到了。」
祁夜順著他目光望去——在三棟樓之外，另一個房頂上，真的還有一個黑影。
站著，一動不動。
像是在等什麼。
他忽然感覺，自己像是一腳踹開了什麼「只有祖宗才能進的聊天室」，現在別人也全上號了。
「完了。」
他咽了口唾沫，身體動都不敢動。
兩個黑影，一左一右，靜靜站在不遠處，壓迫感像空氣牆一樣死死把祁夜堵在原地。
而他腦子裡已經演完了八百部《被誤會後英勇反殺》的劇本，卻連半步都沒敢動。
就在這時——
有人咳了一聲。
不遠處樓梯口，一道聲音像清風拂過雪地：
「你倆大晚上翻人屋頂，是在夜跑還是搞極限運動？」
兩個黑衣人倏然回頭。
祁夜也轉頭一看——那人灰襯衫、黑褲子，外形毫無威脅感，手裡還端著一杯熱水。
蘇棠她爸，蘇馭風。
那兩個黑衣人原本凌厲的氣勢突然往下收了半寸。
「……蘇馭風？」
「原來你也在這棟樓。」
蘇馭風慢悠悠走上天台，眼神平靜地看了看他們，又隨意掃了祁夜一眼。
眼神沒有任何停頓，像是真的只當他是個路過的路人甲。
祁夜內心激動鼓掌：「爹啊你來得太及時了我愛你！」
當然，他沒敢說出口。
蘇馭風看向兩個黑衣人，聲音沒什麼情緒：「你們這麼晚出動，不合規矩啊。」
右邊那人低聲解釋：「總部探測到這一區域有一次『靈息擾動』，波動級別不高，但干擾了系統監控。」
蘇馭風：「所以就讓你倆飛檐走壁來了？」
左邊那人道：「不是我們想來，是正好路過……順帶偵查。」
「偵查結果呢？」
「像是靈氣自主散溢，不是人為釋放，像……曾經這裡發生過什麼，但現在消退了。」
「找到源頭了嗎？」
「沒有。」他頓了頓，看了祁夜一眼，「除了一個碎嘴的普通人。」
蘇馭風點點頭：「那就好。你們可以撤了。」
兩人對視一眼，沒有反駁，轉身跳回對面屋頂，很快消失在雪夜中。
天台上安靜下來。
祁夜鬆了口氣，腿都快站軟了。
這時，蘇馭風轉頭看他：「祁夜。」
祁夜立刻站直：「在！」
蘇馭風：「回屋去吧，外頭冷。」
祁夜點頭如搗蒜：「好嘞！」
他剛要衝下樓梯，蘇馭風忽然又問：你在樓上幹嘛？」
「……蹭網。」
「你們現在年輕人真愛整這些花活。」
「主要我窮，蹭網不花錢。」
「嗯，心態還行。」
祁夜：？？？
他一路小跑下樓，心裡瘋狂吐槽：
「我今天差點成被誤殺的NPC了……」
「系統你給我裝死裝得真徹底啊！」
「就你這隱身強度，連樓下遛狗的都能屏蔽掉我吧！」
系統界面依舊沒有反應。
像是真的——毫無存在感。
回到樓下客廳，他正想坐沙發上緩口氣，結果一轉頭看見蘇棠坐在茶几邊，正在喝牛奶。
她瞥了他一眼：「你剛才在樓上念詩？」
「……我就蹭個網。」
「他們都走了。」
「是啊，你爸出馬，一嚇一個準。」
蘇棠沒說話。
她想了想，忽然問：「你還記得小時候有一次，我差點從二樓摔下去的事嗎？」
祁夜愣了：「你還記得啊？那不是你非要抓貓，結果頭卡欄杆里了嗎？」
「然後我拉了你一把。」
「你差點也摔下去了。」
祁夜沉默了一下：「所以……你現在收留我，是因為小時候的事情？」
蘇棠淡淡說：「你不欠我，我也不欠你。」
「那你爸……怎麼也出手護我？」
「他說了，你是個嘴碎的小孩，不該卷進這些事裡。」
祁夜心頭微震。
蘇棠盯著他：「祁夜，你現在……什麼都不要做。」
「什麼都不要信。」
「什麼都別說。」
祁夜沉默。
他說不出為什麼，但那一刻，他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他很可能踩進了一個他根本不了解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