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道德綁架
傍晚，太陽快落山的時候，霞光把四合院的灰瓦照得紅彤彤的。
老槐樹葉子被風吹得沙沙響，就像有人在耳邊說悄悄話。
一大爺易中海拄著拐杖，站在石磨旁邊，手裡轉著菸袋鍋子，轉了三圈後，在磨盤邊上磕了磕，火星子掉在地上，眨眼就滅了。
院裡的街坊幾乎全到齊了。二大爺雙手揣在袖子裡，站在台階上；三大爺扒著門框，撥弄著算盤珠子；賈張氏坐在門檻上哭哭啼啼，可眼睛卻一直瞟著秦淮茹懷裡的棒梗。
易中海大聲喊：「大伙兒都安靜！」他這一嗓子，連各家煙囪冒出來的煙都好像被壓下去了。
「東旭這事兒，唉，不提了。現在最要緊的是淮茹和孩子，棒梗才三歲，往後吃飯、上學，哪樣不得花錢？」
秦淮茹抱緊了棒梗，孩子小腦袋靠在她肩上，嘴裡叼著一根沒剝殼的麥穗——這是傻柱下午從糧站換回來，專門給孩子磨牙的。
她頭髮被風吹得亂糟糟，耳朵通紅通紅的，懷裡揣著的撫恤金單子還帶著油墨味，上面 180元的數字都被她攥皺了。
易中海停頓了一下，盯著張凡說：「張師傅年輕能幹，還是六級工，要不就認棒梗當乾兒子？以後逢年過節多照應著，也算給東旭一個交代。」
這話一出口，院裡安靜得連牆角蛐蛐叫都聽得見。
賈張氏一下子挺直腰板，菸袋鍋子「噹啷」掉在地上：「這主意好！張凡你要是答應，我給你磕頭都行！」
秦淮茹臉色瞬間變得煞白，抱著棒梗往後退了一步。
她想起昨天去領撫恤金時，會計話裡有話：「孤兒寡母的，手裡有錢容易惹麻煩。」
這會兒全院人的目光都盯著她，有同情的，有盤算的，看得她渾身不自在。
「一大爺，這可不行。」張凡突然開口，聲音在院子裡格外清楚。他剛從廠里回來，工裝口袋還插著半截鉛筆，沾著畫邊三輪圖紙的藍墨水。「認乾親太隨便了，棒梗是東旭哥的親骨肉，得讓他風風光光長大。」
易中海皺起眉頭：「那你說咋辦？總不能看著孩子……」
「我有個辦法。」張凡往前走了兩步，夕陽照在他身上，把藍布工裝都染成暖黃色。「東旭哥的 180元撫恤金，我再添 50元，湊成 230元，在院裡設個『棒梗教育基金』。」
他從衣服裡面掏出個牛皮紙信封，「啪」地拍在石磨上，錢碰撞的聲音把槐樹上的麻雀都驚飛了。
「這錢讓一大爺管著，專門給棒梗上學用，交學費、買本子，以後考中學也從這裡出。每月花多少，讓三大爺記帳，大伙兒一起盯著，一分錢都不能亂用。」
秦淮茹猛地抬頭，眼淚「吧嗒」掉在棒梗手背上。她這才注意到，張凡袖口磨破的地方，還留著送賈東旭去醫院時蹭的血漬，洗了好多遍都沒洗乾淨。
「你這是……」易中海拿起信封掂量了一下，又驚訝又高興，「這 50元可不是小數目，你弟弟妹妹還等著用錢呢……」
「有我在，他們餓不著。」張凡打斷他，看著棒梗，孩子睜著大眼睛望著他，手裡的麥穗被攥得直冒綠汁。
「東旭哥走之前，托我照顧他們娘倆，這基金就是我的承諾。等棒梗長大了，讓他知道他爹是個英雄，院裡街坊也沒忘了他們。」
賈張氏張了張嘴，沒說出話。傻柱突然使勁兒鼓掌：「張師傅這主意太仗義了！我每月也捐五毛錢，算我一個！」
二大爺趕緊跟著說：「我捐一塊錢！怎麼說我也是院裡長輩！」三大爺扒拉著算盤：「我家三個孩子，該捐六毛……算了，四捨五入，就捐五毛！」
秦淮茹「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青磚的涼氣透過鞋底往上冒，可她好像感覺不到。棒梗嚇了一跳，摟著她脖子喊「媽媽」。
「張兄弟……」秦淮茹聲音都哭啞了，「我替東旭，替棒梗謝謝你……」說著就要磕頭，被張凡一把攔住。
「淮茹嫂子，快起來。」張凡扶她的時候，感覺到她渾身都在發抖，「這錢是給孩子的，你好好活著，看著他長大。」
易中海把牛皮紙信封揣進懷裡，嚴肅地說：「大伙兒都聽好了，這基金我和三大爺一起管，每月初一在這兒對帳。誰敢動歪心思，我這拐杖可不饒人！這可是咱們四合院的臉面！」
院裡響起一片掌聲，聲音順著風飄到胡同里，連賣煤油的小販都停下了車。
賈張氏一邊抹眼淚一邊笑，二大爺背著手走來走去，三大爺在帳本上工工整整寫下「教育基金 230元」，小數點都寫得特別清楚。
秦淮茹抱著棒梗站起來，孩子突然指著張凡口袋露出的鉛筆頭：「叔叔，畫車車。」上次張凡在院裡畫邊三輪的時候，給孩子畫過簡筆畫，沒想到他還記得。
張凡笑著掏出鉛筆，在煙盒紙上畫了輛小自行車，后座還畫了個舉著糖葫蘆的小人：「等你上學了，叔叔教你畫更好的。」
棒梗咯咯笑起來，把畫紙緊緊抓在手裡。秦淮茹看著孩子的笑臉，又看看張凡被夕陽拉長的影子，心裡一直堵著的那塊大石頭，好像突然鬆動了，慢慢有了暖意。
天越來越黑，各家的燈一盞接一盞亮起來，昏黃的燈光映在院子裡的水窪上，就像撒了一地星星。
張凡幫著易中海把錢鎖進木箱時，聽見秦淮茹在給棒梗唱兒歌，聲音輕輕柔柔的，透著股說不出的踏實勁兒。
他走到院門口站著，天邊的晚霞還沒完全消失，紅得像著了火。
胡同口的老槐樹被風吹得沙沙響，就像在說貼心話。
老槐樹葉子被風吹得沙沙響，就像有人在耳邊說悄悄話。
一大爺易中海拄著拐杖，站在石磨旁邊，手裡轉著菸袋鍋子，轉了三圈後，在磨盤邊上磕了磕，火星子掉在地上，眨眼就滅了。
院裡的街坊幾乎全到齊了。二大爺雙手揣在袖子裡，站在台階上；三大爺扒著門框，撥弄著算盤珠子；賈張氏坐在門檻上哭哭啼啼，可眼睛卻一直瞟著秦淮茹懷裡的棒梗。
易中海大聲喊：「大伙兒都安靜！」他這一嗓子，連各家煙囪冒出來的煙都好像被壓下去了。
「東旭這事兒，唉，不提了。現在最要緊的是淮茹和孩子，棒梗才三歲，往後吃飯、上學，哪樣不得花錢？」
秦淮茹抱緊了棒梗，孩子小腦袋靠在她肩上，嘴裡叼著一根沒剝殼的麥穗——這是傻柱下午從糧站換回來，專門給孩子磨牙的。
她頭髮被風吹得亂糟糟，耳朵通紅通紅的，懷裡揣著的撫恤金單子還帶著油墨味，上面 180元的數字都被她攥皺了。
易中海停頓了一下，盯著張凡說：「張師傅年輕能幹，還是六級工，要不就認棒梗當乾兒子？以後逢年過節多照應著，也算給東旭一個交代。」
這話一出口，院裡安靜得連牆角蛐蛐叫都聽得見。
賈張氏一下子挺直腰板，菸袋鍋子「噹啷」掉在地上：「這主意好！張凡你要是答應，我給你磕頭都行！」
秦淮茹臉色瞬間變得煞白，抱著棒梗往後退了一步。
她想起昨天去領撫恤金時，會計話裡有話：「孤兒寡母的，手裡有錢容易惹麻煩。」
這會兒全院人的目光都盯著她，有同情的，有盤算的，看得她渾身不自在。
「一大爺，這可不行。」張凡突然開口，聲音在院子裡格外清楚。他剛從廠里回來，工裝口袋還插著半截鉛筆，沾著畫邊三輪圖紙的藍墨水。「認乾親太隨便了，棒梗是東旭哥的親骨肉，得讓他風風光光長大。」
易中海皺起眉頭：「那你說咋辦？總不能看著孩子……」
「我有個辦法。」張凡往前走了兩步，夕陽照在他身上，把藍布工裝都染成暖黃色。「東旭哥的 180元撫恤金，我再添 50元，湊成 230元，在院裡設個『棒梗教育基金』。」
他從衣服裡面掏出個牛皮紙信封，「啪」地拍在石磨上，錢碰撞的聲音把槐樹上的麻雀都驚飛了。
「這錢讓一大爺管著，專門給棒梗上學用，交學費、買本子，以後考中學也從這裡出。每月花多少，讓三大爺記帳，大伙兒一起盯著，一分錢都不能亂用。」
秦淮茹猛地抬頭，眼淚「吧嗒」掉在棒梗手背上。她這才注意到，張凡袖口磨破的地方，還留著送賈東旭去醫院時蹭的血漬，洗了好多遍都沒洗乾淨。
「你這是……」易中海拿起信封掂量了一下，又驚訝又高興，「這 50元可不是小數目，你弟弟妹妹還等著用錢呢……」
「有我在，他們餓不著。」張凡打斷他，看著棒梗，孩子睜著大眼睛望著他，手裡的麥穗被攥得直冒綠汁。
「東旭哥走之前，托我照顧他們娘倆，這基金就是我的承諾。等棒梗長大了，讓他知道他爹是個英雄，院裡街坊也沒忘了他們。」
賈張氏張了張嘴，沒說出話。傻柱突然使勁兒鼓掌：「張師傅這主意太仗義了！我每月也捐五毛錢，算我一個！」
二大爺趕緊跟著說：「我捐一塊錢！怎麼說我也是院裡長輩！」三大爺扒拉著算盤：「我家三個孩子，該捐六毛……算了，四捨五入，就捐五毛！」
秦淮茹「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青磚的涼氣透過鞋底往上冒，可她好像感覺不到。棒梗嚇了一跳，摟著她脖子喊「媽媽」。
「張兄弟……」秦淮茹聲音都哭啞了，「我替東旭，替棒梗謝謝你……」說著就要磕頭，被張凡一把攔住。
「淮茹嫂子，快起來。」張凡扶她的時候，感覺到她渾身都在發抖，「這錢是給孩子的，你好好活著，看著他長大。」
易中海把牛皮紙信封揣進懷裡，嚴肅地說：「大伙兒都聽好了，這基金我和三大爺一起管，每月初一在這兒對帳。誰敢動歪心思，我這拐杖可不饒人！這可是咱們四合院的臉面！」
院裡響起一片掌聲，聲音順著風飄到胡同里，連賣煤油的小販都停下了車。
賈張氏一邊抹眼淚一邊笑，二大爺背著手走來走去，三大爺在帳本上工工整整寫下「教育基金 230元」，小數點都寫得特別清楚。
秦淮茹抱著棒梗站起來，孩子突然指著張凡口袋露出的鉛筆頭：「叔叔，畫車車。」上次張凡在院裡畫邊三輪的時候，給孩子畫過簡筆畫，沒想到他還記得。
張凡笑著掏出鉛筆，在煙盒紙上畫了輛小自行車，后座還畫了個舉著糖葫蘆的小人：「等你上學了，叔叔教你畫更好的。」
棒梗咯咯笑起來，把畫紙緊緊抓在手裡。秦淮茹看著孩子的笑臉，又看看張凡被夕陽拉長的影子，心裡一直堵著的那塊大石頭，好像突然鬆動了，慢慢有了暖意。
天越來越黑，各家的燈一盞接一盞亮起來，昏黃的燈光映在院子裡的水窪上，就像撒了一地星星。
張凡幫著易中海把錢鎖進木箱時，聽見秦淮茹在給棒梗唱兒歌，聲音輕輕柔柔的，透著股說不出的踏實勁兒。
他走到院門口站著，天邊的晚霞還沒完全消失，紅得像著了火。
胡同口的老槐樹被風吹得沙沙響，就像在說貼心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