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黑市消息
他不再滿足於完成自己工位上那些相對簡單的常規任務。
他開始有意識地觀察老師傅的操作，看他們如何裝夾複雜工件，如何選擇切削參數，如何處理加工中的突發狀況。
遇到不懂的，他不再像原主那樣畏畏縮縮不敢問，而是抓住一切機會，厚著臉皮去請教。
「李師傅，您剛才那個進刀量是怎麼控制的？我看工件表面光潔度特別好。」
「王段長，這個圖紙上的這個配合公差，如果用這台車床加工，基準怎麼找比較准？」
「趙技術員，您能再給我講講這個形位公差符號的具體含義嗎？」
他的問題一開始可能顯得基礎甚至有些笨拙，但他態度誠懇，眼神專注。
加上昨天「修復精密齒輪」的事跡已經在車間小範圍傳開，一些老師傅和技術員倒也沒有不耐煩。
反而覺得這個剛死裡逃生回來的小伙子有股子難得的鑽勁兒和上進心，多少願意指點一二。
工作間隙，別人抽菸喝水聊天，他就湊到技術欄前，仔細研究那些貼出來的複雜工藝圖紙和操作規範，努力理解每一個符號和標註的含義。
午休時間，別人吃飯休息，他匆匆扒拉兩口從家裡帶的米飯配鹹菜。
就跑到車間的廢舊零件堆里，翻找出一些有加工餘量的廢料，自己給自己「加餐」練習。
他一遍遍練習車削不同直徑、不同長度的軸類、套類零件，嚴格控制尺寸公差；
練習在銑床上加工鍵槽、平面，追求更高的平行度、垂直度；
練習手工銼削、刮研，提升手上的精度感覺。每一次下刀，每一次測量，都全神貫注，力求完美。
汗水很快浸透了他的工裝，額角的傷口在緊張專注時又開始隱隱作痛，但他渾然不覺。
他的眼中只有旋轉的工件，跳動的儀表，和心中那越來越清晰的目標——二級鉗工！
賈東旭冷眼看著張凡像著了魔一樣拼命練習，時不時發出幾聲不屑的冷哼：
「裝模作樣！臨時抱佛腳，有用嗎？考工級是靠真本事，不是靠蠻幹！」
但張凡充耳不聞，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
下班鈴聲響起，工人們紛紛收拾工具準備離開。
張凡卻還在車床前，對著一個自己加工的工件反覆測量，眉頭緊鎖，顯然對某個尺寸的公差不滿意。
「張凡，還不走？」有工友招呼道。
「你們先走，我再練會兒。」張凡頭也不抬。
車間裡漸漸安靜下來。
張凡關掉自己的車床，卻沒有離開。
他走到那台昨天「拯救」過的立式銑床旁，看著旁邊技術員留下的、更複雜的傳動箱圖紙，陷入了沉思。
二級工的考核，很可能會涉及到類似難度的裝配或維修。
他拿出紙筆，借著窗外最後一點天光，開始嘗試自己拆解圖紙，推算加工步驟和裝配要點。
空曠的車間裡，只剩下他沙沙的筆尖划過紙張的聲音，和心中那越來越響亮的號角。
為了更好的生活，為了守護重要的人，為了在這冰冷的鋼鐵叢林和人情算計中殺出一條路，這二級鉗工，他張凡——勢在必得！
拖著疲憊卻充實的身軀走出軋鋼廠大門，夕陽的餘暉將他的影子拉得老長。
張凡揉了揉依舊有些酸痛的胳膊，腦子裡還在反覆琢磨著下午練習時那個總也控制不好的內孔公差。
考核的壓力如同懸在頭頂的利劍，一級工的工資根本不夠花銷，自行車票更像是個甜蜜的負擔。
就在他穿過一條相對僻靜的小胡同時，前面兩個推著破舊自行車、穿著工裝的男人壓低聲音的議論，順著風飄進了他的耳朵。
「......聽說了嗎？西直門那邊黑市的棒子麵又漲了！」
「可不是嘛！都他媽快一毛五了！還搶不到！糧店的粗糧票根本不夠吃！」
「唉，這日子......眼瞅著入冬了，沒點存糧心裡發慌啊......」
「誰說不是呢！貴也得買啊，總比餓著強！就是不知道這價還能撐幾天，再漲真他媽吃不起了......」
黑市......漲價......棒子麵......
這幾個詞如同火星，瞬間點燃了張凡腦海中的某個角落！他猛地停住腳步，眼睛亮了起來！
對啊！怎麼把這茬給忘了！
他守著淘淘商城這個巨大的寶藏，裡面糧食價格便宜得令人髮指！
棒子麵？商城裡的散裝玉米面，5斤才12元商城幣！
換算成本世界的錢，才1毛2分錢！而黑市上已經漲到快一毛五了！這中間有差價！而且，是巨大的差價！
更重要的是，黑市交易不用糧票！只認錢！他現在最缺的就是現實中的鈔票！
巨大的驚喜和興奮瞬間衝散了身體的疲憊和考核的壓力！他幾乎沒有任何猶豫，快走幾步，追上了前面那兩個還在唉聲嘆氣的工人。
「同志，請留步！」張凡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急切。
那兩人警惕地回頭，看到張凡穿著軋鋼廠的工裝，年紀不大，臉色有些蒼白但眼神清亮，不像是找茬的，稍微放鬆了點。
「有事？」其中一個年紀稍大的問道。
張凡壓低聲音，開門見山：
「剛才聽二位說需要棒子麵？我家裡正好有些富餘，現在急需用錢，想出手一些。」他刻意加重了「急需用錢」幾個字，顯得合情合理。
兩人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意動。那個年紀大的立刻問道：「你有多少？什麼價？最好是棒子麵，這玩意兒便宜頂飽。」
張凡心念電轉，瞬間連接商城界面。果然，【散裝玉米面 5斤：12.00元】。
他本想報大米，但大米在這個年代太扎眼，不是普通工人家庭能「富餘」的，容易惹麻煩。棒子麵最合適！
「棒子麵我有。」張凡肯定道，「你什麼價收？」
「現在黑市行情，好點的棒子麵，一毛二到一毛三一斤。」年紀大的工人報了個價，眼神帶著試探，「你有多少？成色怎麼樣？」
張凡心裡冷笑。一毛二？剛才你們還說黑市快一毛五了！這是看他年輕，想壓價！
他臉上不動聲色，直接抬價：「一毛五。我可以賣你100斤。」他故意報了個整數和高價，給對方還價的空間，也顯得自己有底氣。
他開始有意識地觀察老師傅的操作，看他們如何裝夾複雜工件，如何選擇切削參數，如何處理加工中的突發狀況。
遇到不懂的，他不再像原主那樣畏畏縮縮不敢問，而是抓住一切機會，厚著臉皮去請教。
「李師傅，您剛才那個進刀量是怎麼控制的？我看工件表面光潔度特別好。」
「王段長，這個圖紙上的這個配合公差，如果用這台車床加工，基準怎麼找比較准？」
「趙技術員，您能再給我講講這個形位公差符號的具體含義嗎？」
他的問題一開始可能顯得基礎甚至有些笨拙，但他態度誠懇，眼神專注。
加上昨天「修復精密齒輪」的事跡已經在車間小範圍傳開，一些老師傅和技術員倒也沒有不耐煩。
反而覺得這個剛死裡逃生回來的小伙子有股子難得的鑽勁兒和上進心，多少願意指點一二。
工作間隙，別人抽菸喝水聊天，他就湊到技術欄前，仔細研究那些貼出來的複雜工藝圖紙和操作規範，努力理解每一個符號和標註的含義。
午休時間，別人吃飯休息，他匆匆扒拉兩口從家裡帶的米飯配鹹菜。
就跑到車間的廢舊零件堆里，翻找出一些有加工餘量的廢料，自己給自己「加餐」練習。
他一遍遍練習車削不同直徑、不同長度的軸類、套類零件，嚴格控制尺寸公差；
練習在銑床上加工鍵槽、平面，追求更高的平行度、垂直度；
練習手工銼削、刮研，提升手上的精度感覺。每一次下刀，每一次測量，都全神貫注，力求完美。
汗水很快浸透了他的工裝，額角的傷口在緊張專注時又開始隱隱作痛，但他渾然不覺。
他的眼中只有旋轉的工件，跳動的儀表，和心中那越來越清晰的目標——二級鉗工！
賈東旭冷眼看著張凡像著了魔一樣拼命練習，時不時發出幾聲不屑的冷哼：
「裝模作樣！臨時抱佛腳，有用嗎？考工級是靠真本事，不是靠蠻幹！」
但張凡充耳不聞，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
下班鈴聲響起，工人們紛紛收拾工具準備離開。
張凡卻還在車床前，對著一個自己加工的工件反覆測量，眉頭緊鎖，顯然對某個尺寸的公差不滿意。
「張凡，還不走？」有工友招呼道。
「你們先走，我再練會兒。」張凡頭也不抬。
車間裡漸漸安靜下來。
張凡關掉自己的車床，卻沒有離開。
他走到那台昨天「拯救」過的立式銑床旁，看著旁邊技術員留下的、更複雜的傳動箱圖紙，陷入了沉思。
二級工的考核，很可能會涉及到類似難度的裝配或維修。
他拿出紙筆，借著窗外最後一點天光，開始嘗試自己拆解圖紙，推算加工步驟和裝配要點。
空曠的車間裡，只剩下他沙沙的筆尖划過紙張的聲音，和心中那越來越響亮的號角。
為了更好的生活，為了守護重要的人，為了在這冰冷的鋼鐵叢林和人情算計中殺出一條路，這二級鉗工，他張凡——勢在必得！
拖著疲憊卻充實的身軀走出軋鋼廠大門，夕陽的餘暉將他的影子拉得老長。
張凡揉了揉依舊有些酸痛的胳膊，腦子裡還在反覆琢磨著下午練習時那個總也控制不好的內孔公差。
考核的壓力如同懸在頭頂的利劍，一級工的工資根本不夠花銷，自行車票更像是個甜蜜的負擔。
就在他穿過一條相對僻靜的小胡同時，前面兩個推著破舊自行車、穿著工裝的男人壓低聲音的議論，順著風飄進了他的耳朵。
「......聽說了嗎？西直門那邊黑市的棒子麵又漲了！」
「可不是嘛！都他媽快一毛五了！還搶不到！糧店的粗糧票根本不夠吃！」
「唉，這日子......眼瞅著入冬了，沒點存糧心裡發慌啊......」
「誰說不是呢！貴也得買啊，總比餓著強！就是不知道這價還能撐幾天，再漲真他媽吃不起了......」
黑市......漲價......棒子麵......
這幾個詞如同火星，瞬間點燃了張凡腦海中的某個角落！他猛地停住腳步，眼睛亮了起來！
對啊！怎麼把這茬給忘了！
他守著淘淘商城這個巨大的寶藏，裡面糧食價格便宜得令人髮指！
棒子麵？商城裡的散裝玉米面，5斤才12元商城幣！
換算成本世界的錢，才1毛2分錢！而黑市上已經漲到快一毛五了！這中間有差價！而且，是巨大的差價！
更重要的是，黑市交易不用糧票！只認錢！他現在最缺的就是現實中的鈔票！
巨大的驚喜和興奮瞬間衝散了身體的疲憊和考核的壓力！他幾乎沒有任何猶豫，快走幾步，追上了前面那兩個還在唉聲嘆氣的工人。
「同志，請留步！」張凡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急切。
那兩人警惕地回頭，看到張凡穿著軋鋼廠的工裝，年紀不大，臉色有些蒼白但眼神清亮，不像是找茬的，稍微放鬆了點。
「有事？」其中一個年紀稍大的問道。
張凡壓低聲音，開門見山：
「剛才聽二位說需要棒子麵？我家裡正好有些富餘，現在急需用錢，想出手一些。」他刻意加重了「急需用錢」幾個字，顯得合情合理。
兩人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意動。那個年紀大的立刻問道：「你有多少？什麼價？最好是棒子麵，這玩意兒便宜頂飽。」
張凡心念電轉，瞬間連接商城界面。果然，【散裝玉米面 5斤：12.00元】。
他本想報大米，但大米在這個年代太扎眼，不是普通工人家庭能「富餘」的，容易惹麻煩。棒子麵最合適！
「棒子麵我有。」張凡肯定道，「你什麼價收？」
「現在黑市行情，好點的棒子麵，一毛二到一毛三一斤。」年紀大的工人報了個價，眼神帶著試探，「你有多少？成色怎麼樣？」
張凡心裡冷笑。一毛二？剛才你們還說黑市快一毛五了！這是看他年輕，想壓價！
他臉上不動聲色，直接抬價：「一毛五。我可以賣你100斤。」他故意報了個整數和高價，給對方還價的空間，也顯得自己有底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