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顛覆，洛城
那顆畸形的紫色心臟，在空中完成了它的最後一次搏動。
它緩緩墜落。
在接觸地面的一瞬間，沒有發出任何聲響，如夢幻泡影般，悄然化作了虛無。
仿佛從未存在過。
顧凡緩緩收回拳頭，依舊背對著李毅。
他寬闊的肩膀控制不住地劇烈起伏，像是在壓抑著什麼。
剛才那一拳，幾乎抽乾了他體內所有的力量。
甚至連靈魂，都傳來一陣被撕裂般的虛弱感。
「凡……哥……」
李毅掙扎著，想從身下的血泊中爬起，但身體的背叛讓他眼前一黑，重重地摔了回去。
顧凡終於轉過身。
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眼神平靜得像一片死海。
可當他看到李毅那空蕩蕩的右肩時，那片死海的冰面，無聲地裂開了萬丈深淵。
他什麼都沒說。
只是快步走到牆邊，將渾身是血、奄奄一息的張偉小心翼翼地扶了下來。
指尖傳來一道微弱卻堅定的心跳。
顧凡緊繃的下頜線，才略微鬆弛了一分。
「還活著。」
他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像是兩塊生鏽的鐵片在摩擦。
「肋骨斷了七根，內臟震盪出血，死不了。」
李毅靠著冰冷的牆壁，血污混著淚水從眼角滑落，他卻笑了，笑得比哭還難看。
「我他媽的……還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
「我說過，我會回來。」
顧凡走到他面前，從懷中掏出一枚丹藥。
那藥丸通體瑩白，表面仿佛有流光縈繞，一縷無法形容的清香逸散而出，竟瞬間將這片修羅場中的血腥味滌盪一空。
「張嘴。」
李毅沒有絲毫猶豫，任由顧凡將藥丸塞進嘴裡。
藥丸入口即化。
一股磅礴而溫和的生命暖流，瞬間沖刷著他的四肢百骸！
那撕心裂肺的斷臂劇痛，竟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迅速消退。
「這……這是……」
李毅感受著身體的變化，震驚地瞪大了眼睛。
「系統」
顧凡的解釋簡單得近乎冷酷，他轉身將另一顆藥丸塞進了昏迷的張偉嘴裡。
做完這一切，他才重新看向李毅，眼神深邃如淵。
「你們怎麼會在這裡？」
李毅深吸一口氣，將他們如何追蹤線索，如何遭遇埋伏，又如何被蘇清秋所救，簡述了一遍。
當聽到「蘇清秋」這個名字時，顧凡的瞳孔微不可查地收縮了一下。
「她走了？」
「嗯，和另一個很強的女人一起。她讓我給你帶個話。」李毅努力回憶著，「她說……7號。」
「7號。」
顧凡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聲音很輕，卻讓周圍的空氣都仿佛凝固了。
一股無形的、冰冷到極致的殺意，從他體內泄露出來，讓李毅感覺自己的血液都要被凍僵。
他駭得一哆嗦。
「對，就是7號。她說，如果你回來了，務必轉告。」李毅看著顧凡瞬間陰沉到可怕的臉，「凡哥，這……很重要嗎？」
顧凡垂下眼帘，遮住了眼中翻湧的血海。
7號……
是福利院那個悶子。
她又找到福利院的孩子了嗎。
「凡哥？你……你到底經歷了什麼？」李毅看著眼前判若兩人的兄弟，終於問出了心底最大的疑惑，「剛才那一拳……你現在，到底是什麼？」
顧凡抬起頭，眼神恢復了古井無波。
他看了一眼李毅，又看了一眼氣息逐漸平穩的張偉。
最終，他搖了搖頭，聲音裡帶著一絲無人能懂的疲憊。
「我只是……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噩夢。」
張偉在這時迷迷糊糊地睜開了眼，視線一片模糊。
「凡哥？你回來了？我……我剛才是不是在做夢？夢到你一拳……把那個怪物……」
「不是夢。」李毅的聲音乾澀無比，充滿了劫後餘生的慶幸與敬畏，「凡哥，回來了。」
張偉的意識徹底清醒。
他死死地盯著顧凡，眼神從迷茫轉為震驚，最後化作了狂熱的崇拜與敬畏。
「臥槽！凡哥！你……你成神了？！那可是腐化者啊！」
「一個不完整的次品罷了。」顧凡糾正道。
「次品也把我們打得跟狗一樣啊！」張偉激動地想坐起來，卻牽動了傷口，疼得齜牙咧嘴，「我們倆加起來都碰不到它一根毛，你……你一拳就給秒了？」
顧凡沒有解釋那些壁畫。
他只是淡淡道：「我說了，那只是個噩夢。」
「……」
李毅和張偉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無盡的駭然。
一個噩夢，能把人變成神魔？
那究竟是……何等恐怖的噩夢？
「算了，不管是什麼，你平安回來就好。」李毅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震撼，「現在……我們怎麼辦？」
顧凡沉默了片刻。
他的目光掃過兄弟的斷臂，掃過地上的血跡，最後落向了工廠之外，那被夜色籠罩的城市。
一絲冰冷的、實質般的殺意，在他眼中緩緩凝聚。
「現在，我有一個計劃。」
「什麼計劃？」
顛覆李家的，計劃！
張偉的血液也沸騰了起來，他忘了疼痛，興奮地低吼道：「凡哥，你的意思是……我們要開始反擊了？干他娘的！」
「先把你們的傷養好。」顧凡瞥了他一眼，「找個安全的地方，我們需要休整。」
「那蘇清秋那邊……」李毅有些擔心。
顧凡沉吟片刻：「別急，還有一些時間。」
顧凡站起身，環顧這片狼藉的工廠，「走，此地不宜久留。」
三人互相攙扶著，走出了廢棄工廠，融入了深沉的夜色。
走了很遠，確認安全後，張偉那根缺根筋的腦迴路終於再次上線。
「對了凡哥，你剛才那招叫啥來著？山河破？聽著……太他媽帥了！」
顧凡的腳步一頓。
「古神屠錄。」他面無表情地吐出四個字。
「古神屠錄……」張偉喃喃自語，眼中光芒更盛，「這名字，我靠，一聽就不是凡人能用的！凡哥，這屠錄……還有別的招式嗎？」
李毅也豎起了耳朵，他同樣好奇，能打出那種「刪除」效果的恐怖招式，究竟是怎樣一個體系。
顧凡沒有直接回答。
他停下腳步，抬起頭，望向被烏雲遮蔽的夜空。
「當第一式『山河破』無法抹去敵人時……」
他的聲音，仿佛來自遙遠的時空，帶著一絲亘古的寂寥。
「便會有第二式。」
「日月隕。」
張偉和李毅的心臟，隨著這三個字，猛地一跳。
他們仿佛看到了一副日月無光、天地同墜的可怕畫面。
顧凡的目光依舊望著天穹，聲音愈發冰冷。
「若日月隕落，敵人尚存……」
「那便只能……」
「星辰滅。」
寂靜。
死一般的寂靜。
李毅和張偉張著嘴，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只感覺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那不是中二，也不是帥。
那是一種描述，一種陳述。
是一種理所當然的、將世界萬物都視為可抹除對象的……絕對的冷酷與霸道！
這一刻他們才真正明白。
他們的凡哥，真的……不再是人了。
顧凡收回目光，心中卻如萬年玄冰般冷靜。
蘇清秋，院長，神明對弈……
世界的真相，遠比他想像的更加龐大和詭譎。
不過，無所謂了。
他抬起頭，望向城市中燈火最璀璨的方向。
那裡，是李家的莊園所在。
院長，如果你實現目的需要蘇，李，歐陽三家鼎立。
那如果我覆滅李家，你還坐的住嗎……
它緩緩墜落。
在接觸地面的一瞬間，沒有發出任何聲響，如夢幻泡影般，悄然化作了虛無。
仿佛從未存在過。
顧凡緩緩收回拳頭，依舊背對著李毅。
他寬闊的肩膀控制不住地劇烈起伏，像是在壓抑著什麼。
剛才那一拳，幾乎抽乾了他體內所有的力量。
甚至連靈魂，都傳來一陣被撕裂般的虛弱感。
「凡……哥……」
李毅掙扎著，想從身下的血泊中爬起，但身體的背叛讓他眼前一黑，重重地摔了回去。
顧凡終於轉過身。
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眼神平靜得像一片死海。
可當他看到李毅那空蕩蕩的右肩時，那片死海的冰面，無聲地裂開了萬丈深淵。
他什麼都沒說。
只是快步走到牆邊，將渾身是血、奄奄一息的張偉小心翼翼地扶了下來。
指尖傳來一道微弱卻堅定的心跳。
顧凡緊繃的下頜線，才略微鬆弛了一分。
「還活著。」
他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像是兩塊生鏽的鐵片在摩擦。
「肋骨斷了七根，內臟震盪出血，死不了。」
李毅靠著冰冷的牆壁，血污混著淚水從眼角滑落，他卻笑了，笑得比哭還難看。
「我他媽的……還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
「我說過，我會回來。」
顧凡走到他面前，從懷中掏出一枚丹藥。
那藥丸通體瑩白，表面仿佛有流光縈繞，一縷無法形容的清香逸散而出，竟瞬間將這片修羅場中的血腥味滌盪一空。
「張嘴。」
李毅沒有絲毫猶豫，任由顧凡將藥丸塞進嘴裡。
藥丸入口即化。
一股磅礴而溫和的生命暖流，瞬間沖刷著他的四肢百骸！
那撕心裂肺的斷臂劇痛，竟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迅速消退。
「這……這是……」
李毅感受著身體的變化，震驚地瞪大了眼睛。
「系統」
顧凡的解釋簡單得近乎冷酷，他轉身將另一顆藥丸塞進了昏迷的張偉嘴裡。
做完這一切，他才重新看向李毅，眼神深邃如淵。
「你們怎麼會在這裡？」
李毅深吸一口氣，將他們如何追蹤線索，如何遭遇埋伏，又如何被蘇清秋所救，簡述了一遍。
當聽到「蘇清秋」這個名字時，顧凡的瞳孔微不可查地收縮了一下。
「她走了？」
「嗯，和另一個很強的女人一起。她讓我給你帶個話。」李毅努力回憶著，「她說……7號。」
「7號。」
顧凡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聲音很輕，卻讓周圍的空氣都仿佛凝固了。
一股無形的、冰冷到極致的殺意，從他體內泄露出來，讓李毅感覺自己的血液都要被凍僵。
他駭得一哆嗦。
「對，就是7號。她說，如果你回來了，務必轉告。」李毅看著顧凡瞬間陰沉到可怕的臉，「凡哥，這……很重要嗎？」
顧凡垂下眼帘，遮住了眼中翻湧的血海。
7號……
是福利院那個悶子。
她又找到福利院的孩子了嗎。
「凡哥？你……你到底經歷了什麼？」李毅看著眼前判若兩人的兄弟，終於問出了心底最大的疑惑，「剛才那一拳……你現在，到底是什麼？」
顧凡抬起頭，眼神恢復了古井無波。
他看了一眼李毅，又看了一眼氣息逐漸平穩的張偉。
最終，他搖了搖頭，聲音裡帶著一絲無人能懂的疲憊。
「我只是……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噩夢。」
張偉在這時迷迷糊糊地睜開了眼，視線一片模糊。
「凡哥？你回來了？我……我剛才是不是在做夢？夢到你一拳……把那個怪物……」
「不是夢。」李毅的聲音乾澀無比，充滿了劫後餘生的慶幸與敬畏，「凡哥，回來了。」
張偉的意識徹底清醒。
他死死地盯著顧凡，眼神從迷茫轉為震驚，最後化作了狂熱的崇拜與敬畏。
「臥槽！凡哥！你……你成神了？！那可是腐化者啊！」
「一個不完整的次品罷了。」顧凡糾正道。
「次品也把我們打得跟狗一樣啊！」張偉激動地想坐起來，卻牽動了傷口，疼得齜牙咧嘴，「我們倆加起來都碰不到它一根毛，你……你一拳就給秒了？」
顧凡沒有解釋那些壁畫。
他只是淡淡道：「我說了，那只是個噩夢。」
「……」
李毅和張偉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無盡的駭然。
一個噩夢，能把人變成神魔？
那究竟是……何等恐怖的噩夢？
「算了，不管是什麼，你平安回來就好。」李毅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震撼，「現在……我們怎麼辦？」
顧凡沉默了片刻。
他的目光掃過兄弟的斷臂，掃過地上的血跡，最後落向了工廠之外，那被夜色籠罩的城市。
一絲冰冷的、實質般的殺意，在他眼中緩緩凝聚。
「現在，我有一個計劃。」
「什麼計劃？」
顛覆李家的，計劃！
張偉的血液也沸騰了起來，他忘了疼痛，興奮地低吼道：「凡哥，你的意思是……我們要開始反擊了？干他娘的！」
「先把你們的傷養好。」顧凡瞥了他一眼，「找個安全的地方，我們需要休整。」
「那蘇清秋那邊……」李毅有些擔心。
顧凡沉吟片刻：「別急，還有一些時間。」
顧凡站起身，環顧這片狼藉的工廠，「走，此地不宜久留。」
三人互相攙扶著，走出了廢棄工廠，融入了深沉的夜色。
走了很遠，確認安全後，張偉那根缺根筋的腦迴路終於再次上線。
「對了凡哥，你剛才那招叫啥來著？山河破？聽著……太他媽帥了！」
顧凡的腳步一頓。
「古神屠錄。」他面無表情地吐出四個字。
「古神屠錄……」張偉喃喃自語，眼中光芒更盛，「這名字，我靠，一聽就不是凡人能用的！凡哥，這屠錄……還有別的招式嗎？」
李毅也豎起了耳朵，他同樣好奇，能打出那種「刪除」效果的恐怖招式，究竟是怎樣一個體系。
顧凡沒有直接回答。
他停下腳步，抬起頭，望向被烏雲遮蔽的夜空。
「當第一式『山河破』無法抹去敵人時……」
他的聲音，仿佛來自遙遠的時空，帶著一絲亘古的寂寥。
「便會有第二式。」
「日月隕。」
張偉和李毅的心臟，隨著這三個字，猛地一跳。
他們仿佛看到了一副日月無光、天地同墜的可怕畫面。
顧凡的目光依舊望著天穹，聲音愈發冰冷。
「若日月隕落，敵人尚存……」
「那便只能……」
「星辰滅。」
寂靜。
死一般的寂靜。
李毅和張偉張著嘴，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只感覺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那不是中二，也不是帥。
那是一種描述，一種陳述。
是一種理所當然的、將世界萬物都視為可抹除對象的……絕對的冷酷與霸道！
這一刻他們才真正明白。
他們的凡哥，真的……不再是人了。
顧凡收回目光，心中卻如萬年玄冰般冷靜。
蘇清秋，院長，神明對弈……
世界的真相，遠比他想像的更加龐大和詭譎。
不過，無所謂了。
他抬起頭，望向城市中燈火最璀璨的方向。
那裡，是李家的莊園所在。
院長，如果你實現目的需要蘇，李，歐陽三家鼎立。
那如果我覆滅李家，你還坐的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