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神明遊戲
【古神屠錄第一式——山河破！】
冰冷的聲音並非來自外界。
它源自顧凡的靈魂深處，藉由他的聲帶發出，卻帶著不屬於凡人的、亘古的沙啞與死寂。
這是他的聲音。
是那尊弒神將軍，賜予他的第一份「禮物」。
不，應該是傳承。
屠神的，傳承！
洞穴深處，最後一滴水珠的迴響戛然而止。
取而代之的，是一聲清脆的骨骼復位聲。
顧凡緩緩站直了身體，原本因試煉而略顯佝僂的脊背，此刻挺得筆直，如一桿欲要刺破蒼穹的絕世兇槍。
他攤開手掌。
那本《古神屠錄》化作一道刺目的流光，沒有半分贈予的溫柔，而是以一種撕裂般的兇狠，悍然鑽入他的手背！
「滋啦——」
皮肉被灼燒的焦臭氣味，在陰冷的洞穴中瀰漫開來。
一個由光與暗交織的古樸印記，被硬生生烙印在他的手背上，痕跡深刻，幾乎能看到森森白骨。
它不再是一個虛幻的圖案。
它是他身體的一部分，是他靈魂的延伸。
那股屠盡蒼生、逆天弒神的滔天殺意，並未隨著幻境破碎而消散。
它沉澱了。
如同一滴淬鍊到極致的劇毒，悄無聲息地融入他的血液，化作了他靈魂最深處，那抹永不褪色的冰冷底色。
顧凡抬起頭。
視線掃過洞穴里冰冷的岩石，掃過洞口透進來的、蒼白的日光。
世界，還是那個世界。
但在他的眼中，一切都已截然不同。
洞口的光，不再是光。
那是一張由無數細密規則編織而成的、無比脆弱的「網」。
地上的石，不再是石。
那是一堆由數據和能量臨時構築的、充滿了「漏洞」與「破綻」的劣質「模型」。
一切，都可以被拆解。
一切，都可以被破壞！
神明。
這個詞，在他的腦海中不再是虛無縹緲的傳說。
而是一個具體的坐標。
一個......可以被標記、被追獵、被屠戮的......獵物！
顧凡的臉上面無表情，只是輕輕活動了一下被烙印灼傷的右手。
古神對弈，從古始。
那麼現在呢，他們的對弈，在何處？
末世遊戲。
末世。
遊戲。
原來，這是兩個詞。
末世是一方搭建的舞台，遊戲一方制定的規則。
玩家，則是賭博的籌碼。
末世遊戲，不過一場神明的遊戲！
既然如此。
那他，顧凡，就成為那個掀翻舞台、撕碎規則的......變數！
他邁步，走出了這個讓他脫胎換骨的洞穴。
刺目的陽光灑落，卻沒有半分暖意。
世界的輪廓在他眼中，荒蕪，脆弱，布滿了可供一擊即碎的裂痕。
他正準備尋找李毅他們的蹤跡。
手背上那個滾燙的印記，猛地傳來一陣撕裂靈魂的刺痛！
不是通訊請求。
是某種基於靈魂連結的......瀕死警報！
來自李毅！
顧凡念頭一動，一道斷斷續續、夾雜著血泡破裂聲的嘶吼，直接在他腦中炸響。
「凡哥......工廠......它......它不是……跑......」
最後一個「跑」字，沒能說完。
「滋——」
連結，被一股狂暴、邪異的力量，強行碾碎了。
......
西城廢棄工廠。
「噗！！」
張偉像一個被砸爛的沙袋，整個人被轟進水泥牆體，蛛網般的裂痕以他為中心瘋狂蔓延。
他大半個身子都陷了進去，胸口的【金剛壁壘】早已碎裂，連帶著下面的胸骨也寸寸斷裂，嘴裡湧出的不是鮮血，而是帶著內臟碎塊的血沫。
他雙眼渙散，生命的氣息正在飛速流逝。
「媽的......」
李毅半跪在地，用戰刀支撐著搖搖欲墜的身體。
他的左臂，已經消失不見，斷口處一片焦黑，是被怪物的利爪硬生生撕扯下去的！
虎口早已崩裂，鮮血順著刀柄流淌一地。
打不過。
根本打不過。
情報完全錯誤！這不是什麼「次品腐化者」，這是......這是超越了他們認知維度的怪物！
張偉引以為傲的防禦，在它面前脆得像一張紙。
而自己拼盡全力的斬擊，甚至無法在它身上留下一道白痕。
逃？
李毅看了一眼牆上已經沒了聲息的張偉，慘然一笑。
往哪逃？
怪物似乎玩膩了這場貓捉老鼠的遊戲。
它低下頭，那張由幾十張痛苦人臉拼湊而成的「臉」，死死「看」向了李毅。
它緩緩抬起了那隻掛著碎肉的利爪。
上面，還殘留著李毅的半截胳膊。
李毅緩緩閉上了眼睛。
結束了。
凡哥，對不起了......
利爪撕裂空氣，帶著一股甜膩的腥風，當頭抓下！
然而——
預想中的死亡並未降臨。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固。
李毅顫抖著睜開眼，看到了此生最難以置信的一幕。
那隻無堅不摧的怪物利爪，停在了他的面前，離他的眉心，不足三寸。
一隻手。
一隻並不算魁梧，甚至有些清瘦的手，就那麼輕描淡寫地，握住了怪物的手腕。
手的主人，不知何時，出現在了他的身前。
熟悉的背影，卻散發著讓他靈魂都在戰慄的、陌生的氣息。
仿佛他身後站著的，不是一個人。
而是一片屍山血海，是一座冰冷的、沉默的......神魔墓場！
怪物愣住了。
它那畸形的紫色心臟瘋狂跳動，似乎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威脅，它猛地發力，想要抽回自己的爪子。
但那隻手，紋絲不動。
如神鐵澆鑄，似天塹橫亘！
「凡......凡哥？」
李毅的聲音，乾澀得如同砂紙摩擦。
顧凡沒有回頭。
他的目光，平靜地落在怪物胸口那顆跳動的紫色心臟上。
在他眼中，那不是心臟。
那是一個由無數能量絲線構成的、脆弱的「核心」，上面布滿了密密麻麻的「裂痕」。
他緩緩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手背上，光與暗交織的印記，散發出幽冷的光。
他拉開了一個架勢。
一個在幻境中，演練了十年，重複了億萬次的架勢。
沒有劍。
但天地萬物，皆是劍！
他以整個世界為鞘，以滔天殺意為鋒。
然後，一拳揮出。
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沒有絢爛奪目的光影。
只有一句，仿佛來自九幽之下的審判。
「古神屠錄第一式。」
「山河破。」
轟！！！
一股無形的「勢」，以顧凡的拳頭為中心，轟然爆發！
不是物理層面的衝擊，不是能量層面的爆炸。
是......概念層面的「破碎」！
李毅驚駭地看到，顧凡面前的「空間」，連帶著那頭三米高的恐怖怪物，如同被巨錘砸中的鏡子，瞬間布滿了漆黑的裂痕！
怪物那張由人臉構成的臉，第一次露出了名為「恐懼」的表情。
它想要嘶吼，想要後退。
但一切都晚了。
「咔嚓——」
一聲輕響。
怪物，連同它身周的空間，被乾淨利落地「刪除」了。
沒有血肉橫飛，沒有殘肢斷臂。
就是那麼憑空消失，仿佛它從來沒有在這個世界上存在過。
只留下一顆懸浮在半空中的、仍在微弱跳動的紫色心臟。
工廠里，死寂一片。
李毅張大了嘴，呆呆地看著顧凡的背影，大腦一片空白。
這......
這還是凡哥嗎？
這......
是神？
還是......魔？
冰冷的聲音並非來自外界。
它源自顧凡的靈魂深處，藉由他的聲帶發出，卻帶著不屬於凡人的、亘古的沙啞與死寂。
這是他的聲音。
是那尊弒神將軍，賜予他的第一份「禮物」。
不，應該是傳承。
屠神的，傳承！
洞穴深處，最後一滴水珠的迴響戛然而止。
取而代之的，是一聲清脆的骨骼復位聲。
顧凡緩緩站直了身體，原本因試煉而略顯佝僂的脊背，此刻挺得筆直，如一桿欲要刺破蒼穹的絕世兇槍。
他攤開手掌。
那本《古神屠錄》化作一道刺目的流光，沒有半分贈予的溫柔，而是以一種撕裂般的兇狠，悍然鑽入他的手背！
「滋啦——」
皮肉被灼燒的焦臭氣味，在陰冷的洞穴中瀰漫開來。
一個由光與暗交織的古樸印記，被硬生生烙印在他的手背上，痕跡深刻，幾乎能看到森森白骨。
它不再是一個虛幻的圖案。
它是他身體的一部分，是他靈魂的延伸。
那股屠盡蒼生、逆天弒神的滔天殺意，並未隨著幻境破碎而消散。
它沉澱了。
如同一滴淬鍊到極致的劇毒，悄無聲息地融入他的血液，化作了他靈魂最深處，那抹永不褪色的冰冷底色。
顧凡抬起頭。
視線掃過洞穴里冰冷的岩石，掃過洞口透進來的、蒼白的日光。
世界，還是那個世界。
但在他的眼中，一切都已截然不同。
洞口的光，不再是光。
那是一張由無數細密規則編織而成的、無比脆弱的「網」。
地上的石，不再是石。
那是一堆由數據和能量臨時構築的、充滿了「漏洞」與「破綻」的劣質「模型」。
一切，都可以被拆解。
一切，都可以被破壞！
神明。
這個詞，在他的腦海中不再是虛無縹緲的傳說。
而是一個具體的坐標。
一個......可以被標記、被追獵、被屠戮的......獵物！
顧凡的臉上面無表情，只是輕輕活動了一下被烙印灼傷的右手。
古神對弈，從古始。
那麼現在呢，他們的對弈，在何處？
末世遊戲。
末世。
遊戲。
原來，這是兩個詞。
末世是一方搭建的舞台，遊戲一方制定的規則。
玩家，則是賭博的籌碼。
末世遊戲，不過一場神明的遊戲！
既然如此。
那他，顧凡，就成為那個掀翻舞台、撕碎規則的......變數！
他邁步，走出了這個讓他脫胎換骨的洞穴。
刺目的陽光灑落，卻沒有半分暖意。
世界的輪廓在他眼中，荒蕪，脆弱，布滿了可供一擊即碎的裂痕。
他正準備尋找李毅他們的蹤跡。
手背上那個滾燙的印記，猛地傳來一陣撕裂靈魂的刺痛！
不是通訊請求。
是某種基於靈魂連結的......瀕死警報！
來自李毅！
顧凡念頭一動，一道斷斷續續、夾雜著血泡破裂聲的嘶吼，直接在他腦中炸響。
「凡哥......工廠......它......它不是……跑......」
最後一個「跑」字，沒能說完。
「滋——」
連結，被一股狂暴、邪異的力量，強行碾碎了。
......
西城廢棄工廠。
「噗！！」
張偉像一個被砸爛的沙袋，整個人被轟進水泥牆體，蛛網般的裂痕以他為中心瘋狂蔓延。
他大半個身子都陷了進去，胸口的【金剛壁壘】早已碎裂，連帶著下面的胸骨也寸寸斷裂，嘴裡湧出的不是鮮血，而是帶著內臟碎塊的血沫。
他雙眼渙散，生命的氣息正在飛速流逝。
「媽的......」
李毅半跪在地，用戰刀支撐著搖搖欲墜的身體。
他的左臂，已經消失不見，斷口處一片焦黑，是被怪物的利爪硬生生撕扯下去的！
虎口早已崩裂，鮮血順著刀柄流淌一地。
打不過。
根本打不過。
情報完全錯誤！這不是什麼「次品腐化者」，這是......這是超越了他們認知維度的怪物！
張偉引以為傲的防禦，在它面前脆得像一張紙。
而自己拼盡全力的斬擊，甚至無法在它身上留下一道白痕。
逃？
李毅看了一眼牆上已經沒了聲息的張偉，慘然一笑。
往哪逃？
怪物似乎玩膩了這場貓捉老鼠的遊戲。
它低下頭，那張由幾十張痛苦人臉拼湊而成的「臉」，死死「看」向了李毅。
它緩緩抬起了那隻掛著碎肉的利爪。
上面，還殘留著李毅的半截胳膊。
李毅緩緩閉上了眼睛。
結束了。
凡哥，對不起了......
利爪撕裂空氣，帶著一股甜膩的腥風，當頭抓下！
然而——
預想中的死亡並未降臨。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固。
李毅顫抖著睜開眼，看到了此生最難以置信的一幕。
那隻無堅不摧的怪物利爪，停在了他的面前，離他的眉心，不足三寸。
一隻手。
一隻並不算魁梧，甚至有些清瘦的手，就那麼輕描淡寫地，握住了怪物的手腕。
手的主人，不知何時，出現在了他的身前。
熟悉的背影，卻散發著讓他靈魂都在戰慄的、陌生的氣息。
仿佛他身後站著的，不是一個人。
而是一片屍山血海，是一座冰冷的、沉默的......神魔墓場！
怪物愣住了。
它那畸形的紫色心臟瘋狂跳動，似乎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威脅，它猛地發力，想要抽回自己的爪子。
但那隻手，紋絲不動。
如神鐵澆鑄，似天塹橫亘！
「凡......凡哥？」
李毅的聲音，乾澀得如同砂紙摩擦。
顧凡沒有回頭。
他的目光，平靜地落在怪物胸口那顆跳動的紫色心臟上。
在他眼中，那不是心臟。
那是一個由無數能量絲線構成的、脆弱的「核心」，上面布滿了密密麻麻的「裂痕」。
他緩緩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手背上，光與暗交織的印記，散發出幽冷的光。
他拉開了一個架勢。
一個在幻境中，演練了十年，重複了億萬次的架勢。
沒有劍。
但天地萬物，皆是劍！
他以整個世界為鞘，以滔天殺意為鋒。
然後，一拳揮出。
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沒有絢爛奪目的光影。
只有一句，仿佛來自九幽之下的審判。
「古神屠錄第一式。」
「山河破。」
轟！！！
一股無形的「勢」，以顧凡的拳頭為中心，轟然爆發！
不是物理層面的衝擊，不是能量層面的爆炸。
是......概念層面的「破碎」！
李毅驚駭地看到，顧凡面前的「空間」，連帶著那頭三米高的恐怖怪物，如同被巨錘砸中的鏡子，瞬間布滿了漆黑的裂痕！
怪物那張由人臉構成的臉，第一次露出了名為「恐懼」的表情。
它想要嘶吼，想要後退。
但一切都晚了。
「咔嚓——」
一聲輕響。
怪物，連同它身周的空間，被乾淨利落地「刪除」了。
沒有血肉橫飛，沒有殘肢斷臂。
就是那麼憑空消失，仿佛它從來沒有在這個世界上存在過。
只留下一顆懸浮在半空中的、仍在微弱跳動的紫色心臟。
工廠里，死寂一片。
李毅張大了嘴，呆呆地看著顧凡的背影，大腦一片空白。
這......
這還是凡哥嗎？
這......
是神？
還是......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