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小隊
夜風陰冷。
風裡裹挾著鐵鏽與腐爛的腥氣，像是這座城市流出的敗血，從累累傷痕間呼嘯而過。
遠處，斷斷續續傳來喪屍非人的嘶吼，為這死寂的夜晚伴奏。
三人尋了一間被洗劫過的便利店，作為暫時的落腳點。
貨架翻倒，過期的食物包裝袋在角落裡堆積成骯髒的小山。
李毅緊握武器，用後背死死抵住破碎的玻璃門，警惕地凝視著外界的黑暗。
張偉則靠著布滿污跡的牆壁，用僅剩的一隻好手，一遍遍擦拭著他那柄巨大的戰斧，斧刃上的血漬早已乾涸成暗褐色。
「凡哥，李家的勢力……太大了。」
李毅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絲本能的、無法抑制的顫抖。
「我們接下來……真的要直接硬碰硬？」
那兩個字，像一座無形的山，壓在所有掙扎求存的玩家心頭。
顧凡站在窗前，身影與黑暗融為一體，聲音里聽不出任何人類應有的情緒。
「殺李由，我一個人就夠了。」
他頓了頓，目光穿透污濁的玻璃，投向那片被黑暗徹底吞噬的廢墟之城。
「但，想要在這片廢墟上建立屬於我的秩序，光憑我們三個，不夠。」
張偉擦拭戰斧的動作停了下來，他愣住了：「凡哥，你的意思是？」
「這個『遊戲』的棋盤，比我們想像的要大。」
顧凡的聲音平靜得像是在陳述一個與自己無關的真理。
「我需要更多……有用的棋子。」
「棋子？」李毅皺眉，「其他的玩家？」
「嗯。」
顧凡點頭，語氣淡漠。
「能活到現在的，總有一些值得回收的價值。」
話音未落。
一陣激烈的能量碰撞聲，與撕心裂肺的絕望呼救，劃破了夜的寧靜，從幾個街區外清晰傳來。
「救命！誰來救救我們！」
「隊長！我快撐不住了！」
「媽的，這些鬼東西怎麼殺不完！」
張偉咧了咧嘴，眼中閃過一絲嗜血的興奮：「嘿，剛說棋子，這不就自己送上門了。」
顧凡轉身，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走去，動作沒有絲毫猶豫。
「走，去驗驗貨色。」
李毅心中一緊，快步跟上：「凡哥，這可能是個陷阱！」
顧凡的腳步沒有絲毫停頓，只留下一句冰冷到讓空氣都仿佛要凝結的話語。
「那就把設局的人，一起抹掉。」
……
半塌的寫字樓前，屍群如墨色的潮水，將四道人影死死圍困在中央。
為首的男人揮舞著一柄附魔長劍，劍光每一次閃爍，都在屍潮中撕開一道微不足道的口子，但隨即就被更多的猙獰面孔淹沒。
他身後，一個面色慘白的女孩緊咬著嘴唇。
她叫林卿卿，身上那件連衣裙早已被污血染得看不出原色，手中握著一根光芒黯淡的法杖。
每一次揮動法杖，灑下治癒的微光，她的身體就抑制不住地顫抖一分，生命力正在被瘋狂透支。
「林卿卿！」隊伍中一個手持雙斧的絡腮鬍大漢發出野獸般的怒吼，「再給老子奶一口！老子快扛不住了！」
林卿卿的視野已經開始陣陣發黑。
她拼盡最後一絲力氣，將一道溫和的光芒打在絡腮鬍身上，而她自己，則雙腿一軟，意識仿佛沉入了冰冷的海底。
「我……我不行了……」
「廢物。」
就在她精神恍惚，即將跪倒的瞬間。
一頭肌肉虬結、明顯是進化體的喪屍嘶吼著從二樓的破窗中一躍而下，那閃著寒光的利爪，如死神的鐮刀，直撲她纖細的脖頸！
死亡的陰影，瞬間將她吞噬。
「小心！」隊長目眥欲裂，卻被三頭喪屍死死纏住，連回頭都成了一種奢望。
絕望，在林卿卿的瞳孔中放大到了極致。
然而，預想中的撕裂劇痛並未到來。
一道身影，毫無徵兆地出現在她面前。
不是快到極致的速度，而是仿佛跨越了空間與邏輯，他本就該站在那裡，一直都在那裡。
砰。
一聲輕描淡寫的，近乎於幻聽的悶響。
那頭足以團滅他們這支精英小隊的進化喪屍，甚至沒能看清來人的樣貌，整個身軀就在半空中，炸成了一蓬最純粹的血霧。
沒有碎肉，沒有骨骼。
就是一團霧。
顧凡面無表情地收回拳頭，仿佛只是撣去了一粒灰塵，眼神甚至沒有在那團迅速消散的血霧上停留半分。
他轉過頭，冷漠的目光掃過因為過度驚駭而忘記了呼吸的林卿卿。
女孩的瞳孔劇烈收縮，劫後餘生的巨大衝擊和眼前無法理解的畫面，讓她渾身劇烈顫抖，喉嚨里發不出一絲聲音。
顧凡沒有理會她。
他只是抬眼，掃向周圍那片黑壓壓的，如同地獄具象化的屍潮。
然後，他抬起了手。
沒有驚天動地的氣勢。
也沒有絢爛奪目的光效。
一股無法用言語形容，甚至無法被感官捕捉的「意志」降臨了。
那不是威壓，不是氣場，而是一種更高維度的……法則宣告。
以顧凡為中心，方圓百米之內，時間仿佛被一隻無形的手，按下了暫停鍵。
所有喪屍的動作，都在同一瞬間凝固。
緊接著。
沒有爆炸，沒有轟鳴，甚至沒有一絲一毫的聲音。
那些猙獰的怪物，就像是畫在紙上的圖畫，被一塊看不見的橡皮擦，從這個世界上悄無聲息地、一筆一划地抹去。
它們的身形先是變得虛幻、透明。
然後化作最微小的光點。
最後，徹底歸於虛無。
整個過程，寂靜得令人發瘋。
死一般的寂靜。
絡腮鬍大漢張著嘴，手中的戰斧「哐當」一聲掉在地上，砸在腳上也沒有任何感覺。
那名持劍的隊長，呆呆地看著眼前瞬間變得空曠、乾淨的街道，只覺得自己的世界觀、自己賴以為生的戰鬥經驗，被徹底碾碎成了粉末。
那個一直舉著盾牌的瘦小男孩，雙腿一軟，直接跪坐在地，他看向顧凡的眼神，不再是看一個強者。
那是凡人仰望神明時的，最原始的恐懼與敬畏。
這不是強大。
這是神跡。
是創世，也是……滅世。
顧凡的目光，最終落在了那個唯一具備治療能力的女孩身上。
林卿卿終於從極致的震撼中回過神來，她看著這個男人，眼中不再是簡單的崇拜或感激，而是一種發自靈魂深處的，無法抑制的戰慄。
這個男人，能輕易地賜予她生。
也能用同樣的方式，輕易地……抹掉她。
顧凡看著她，聲音平淡地像是在確認一件物品的屬性，不帶任何感情。
「醫療系天賦。」
這不是疑問，是陳述。
女孩下意識地點了點頭，身體因為極致的緊張而繃得筆直，連呼吸都忘了。
「是……」
顧凡收回目光，語氣沒有絲毫波瀾，卻像是一道神諭，帶著不容置喙的決斷。
「從現在起，你的跟隨我。」
他的目光掃過在場另外三個已經靈魂出竅的男人，最後重新回到林卿卿身上，仿佛在宣布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作為交換，我允許你們……繼續活著。」
風裡裹挾著鐵鏽與腐爛的腥氣，像是這座城市流出的敗血，從累累傷痕間呼嘯而過。
遠處，斷斷續續傳來喪屍非人的嘶吼，為這死寂的夜晚伴奏。
三人尋了一間被洗劫過的便利店，作為暫時的落腳點。
貨架翻倒，過期的食物包裝袋在角落裡堆積成骯髒的小山。
李毅緊握武器，用後背死死抵住破碎的玻璃門，警惕地凝視著外界的黑暗。
張偉則靠著布滿污跡的牆壁，用僅剩的一隻好手，一遍遍擦拭著他那柄巨大的戰斧，斧刃上的血漬早已乾涸成暗褐色。
「凡哥，李家的勢力……太大了。」
李毅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絲本能的、無法抑制的顫抖。
「我們接下來……真的要直接硬碰硬？」
那兩個字，像一座無形的山，壓在所有掙扎求存的玩家心頭。
顧凡站在窗前，身影與黑暗融為一體，聲音里聽不出任何人類應有的情緒。
「殺李由，我一個人就夠了。」
他頓了頓，目光穿透污濁的玻璃，投向那片被黑暗徹底吞噬的廢墟之城。
「但，想要在這片廢墟上建立屬於我的秩序，光憑我們三個，不夠。」
張偉擦拭戰斧的動作停了下來，他愣住了：「凡哥，你的意思是？」
「這個『遊戲』的棋盤，比我們想像的要大。」
顧凡的聲音平靜得像是在陳述一個與自己無關的真理。
「我需要更多……有用的棋子。」
「棋子？」李毅皺眉，「其他的玩家？」
「嗯。」
顧凡點頭，語氣淡漠。
「能活到現在的，總有一些值得回收的價值。」
話音未落。
一陣激烈的能量碰撞聲，與撕心裂肺的絕望呼救，劃破了夜的寧靜，從幾個街區外清晰傳來。
「救命！誰來救救我們！」
「隊長！我快撐不住了！」
「媽的，這些鬼東西怎麼殺不完！」
張偉咧了咧嘴，眼中閃過一絲嗜血的興奮：「嘿，剛說棋子，這不就自己送上門了。」
顧凡轉身，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走去，動作沒有絲毫猶豫。
「走，去驗驗貨色。」
李毅心中一緊，快步跟上：「凡哥，這可能是個陷阱！」
顧凡的腳步沒有絲毫停頓，只留下一句冰冷到讓空氣都仿佛要凝結的話語。
「那就把設局的人，一起抹掉。」
……
半塌的寫字樓前，屍群如墨色的潮水，將四道人影死死圍困在中央。
為首的男人揮舞著一柄附魔長劍，劍光每一次閃爍，都在屍潮中撕開一道微不足道的口子，但隨即就被更多的猙獰面孔淹沒。
他身後，一個面色慘白的女孩緊咬著嘴唇。
她叫林卿卿，身上那件連衣裙早已被污血染得看不出原色，手中握著一根光芒黯淡的法杖。
每一次揮動法杖，灑下治癒的微光，她的身體就抑制不住地顫抖一分，生命力正在被瘋狂透支。
「林卿卿！」隊伍中一個手持雙斧的絡腮鬍大漢發出野獸般的怒吼，「再給老子奶一口！老子快扛不住了！」
林卿卿的視野已經開始陣陣發黑。
她拼盡最後一絲力氣，將一道溫和的光芒打在絡腮鬍身上，而她自己，則雙腿一軟，意識仿佛沉入了冰冷的海底。
「我……我不行了……」
「廢物。」
就在她精神恍惚，即將跪倒的瞬間。
一頭肌肉虬結、明顯是進化體的喪屍嘶吼著從二樓的破窗中一躍而下，那閃著寒光的利爪，如死神的鐮刀，直撲她纖細的脖頸！
死亡的陰影，瞬間將她吞噬。
「小心！」隊長目眥欲裂，卻被三頭喪屍死死纏住，連回頭都成了一種奢望。
絕望，在林卿卿的瞳孔中放大到了極致。
然而，預想中的撕裂劇痛並未到來。
一道身影，毫無徵兆地出現在她面前。
不是快到極致的速度，而是仿佛跨越了空間與邏輯，他本就該站在那裡，一直都在那裡。
砰。
一聲輕描淡寫的，近乎於幻聽的悶響。
那頭足以團滅他們這支精英小隊的進化喪屍，甚至沒能看清來人的樣貌，整個身軀就在半空中，炸成了一蓬最純粹的血霧。
沒有碎肉，沒有骨骼。
就是一團霧。
顧凡面無表情地收回拳頭，仿佛只是撣去了一粒灰塵，眼神甚至沒有在那團迅速消散的血霧上停留半分。
他轉過頭，冷漠的目光掃過因為過度驚駭而忘記了呼吸的林卿卿。
女孩的瞳孔劇烈收縮，劫後餘生的巨大衝擊和眼前無法理解的畫面，讓她渾身劇烈顫抖，喉嚨里發不出一絲聲音。
顧凡沒有理會她。
他只是抬眼，掃向周圍那片黑壓壓的，如同地獄具象化的屍潮。
然後，他抬起了手。
沒有驚天動地的氣勢。
也沒有絢爛奪目的光效。
一股無法用言語形容，甚至無法被感官捕捉的「意志」降臨了。
那不是威壓，不是氣場，而是一種更高維度的……法則宣告。
以顧凡為中心，方圓百米之內，時間仿佛被一隻無形的手，按下了暫停鍵。
所有喪屍的動作，都在同一瞬間凝固。
緊接著。
沒有爆炸，沒有轟鳴，甚至沒有一絲一毫的聲音。
那些猙獰的怪物，就像是畫在紙上的圖畫，被一塊看不見的橡皮擦，從這個世界上悄無聲息地、一筆一划地抹去。
它們的身形先是變得虛幻、透明。
然後化作最微小的光點。
最後，徹底歸於虛無。
整個過程，寂靜得令人發瘋。
死一般的寂靜。
絡腮鬍大漢張著嘴，手中的戰斧「哐當」一聲掉在地上，砸在腳上也沒有任何感覺。
那名持劍的隊長，呆呆地看著眼前瞬間變得空曠、乾淨的街道，只覺得自己的世界觀、自己賴以為生的戰鬥經驗，被徹底碾碎成了粉末。
那個一直舉著盾牌的瘦小男孩，雙腿一軟，直接跪坐在地，他看向顧凡的眼神，不再是看一個強者。
那是凡人仰望神明時的，最原始的恐懼與敬畏。
這不是強大。
這是神跡。
是創世，也是……滅世。
顧凡的目光，最終落在了那個唯一具備治療能力的女孩身上。
林卿卿終於從極致的震撼中回過神來，她看著這個男人，眼中不再是簡單的崇拜或感激，而是一種發自靈魂深處的，無法抑制的戰慄。
這個男人，能輕易地賜予她生。
也能用同樣的方式，輕易地……抹掉她。
顧凡看著她，聲音平淡地像是在確認一件物品的屬性，不帶任何感情。
「醫療系天賦。」
這不是疑問，是陳述。
女孩下意識地點了點頭，身體因為極致的緊張而繃得筆直，連呼吸都忘了。
「是……」
顧凡收回目光，語氣沒有絲毫波瀾，卻像是一道神諭，帶著不容置喙的決斷。
「從現在起，你的跟隨我。」
他的目光掃過在場另外三個已經靈魂出竅的男人，最後重新回到林卿卿身上，仿佛在宣布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作為交換，我允許你們……繼續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