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一局驚鴻
當棋盤被原封不動地，搬到鳳儀宮時。
皇后謝氏，正慵懶地斜倚在貴妃榻上，聽著底下妃嬪們的請安。
她的臉上，帶著幾分疲憊。
「哦？」她看著那盤棋，眉梢輕輕一挑，「這丫頭倒是清閒，竟還有心思，在本宮面前，擺弄這些小把戲。」
「娘娘，」一旁的趙良娣見狀，連忙上前一步，嬌笑著說道，「妹妹倒是覺得，姐姐她此舉，並非是在擺弄什么小把戲。」
「她這是在，向您示威呢！」
「她就是在告訴您，」她繼續說道，「即便她身處囚籠，也依舊能將我們所有人，都玩弄於股掌之間！」
「放肆！」皇后謝氏的眼中，閃過了一抹冷意，「本宮在此，何時輪到你來搬弄是非了？」
「……兒臣不敢。」
皇后謝氏說完，緩緩地站起身，走到了那盤棋的前面。
她看著早已是黑白交錯，犬牙差互的棋局，眼睛不易察覺地，眯了一下。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這盤棋背後所隱藏的殺氣！
「好，好一個沈琉璃。」
許久，她才緩緩開口，聲音里聽不出喜怒。
「既然，她想下。」
「那本宮，便陪她好好地下一盤。」
……
一場無聲的戰爭，在靜月軒與鳳儀宮之間，悄然上演。
每日裡，都會有數名小太監，在兩座宮殿之間，來回地穿梭。
他們，便是這場戰爭中的信使。
而那盤棋，便是唯一的戰場。
起初，皇后謝氏，並未將這場「遊戲」放在眼裡。
在她看來，這不過是一個不甘寂寞的小丫頭，在臨死前最後的掙扎罷了。
可隨著時間的推移，她漸漸地發現了不對勁。
沈琉璃的棋風，與她那柔弱的外表，截然相反！
她不守，不退，甚至不作任何多餘的糾纏！
她的每一步棋，都像是一柄，淬滿了劇毒的匕首，招招致命，刀刀見血！
這根本就不是在下棋！
這分明就是一場，早已是被算計好了的屠殺！
「他娘的！」
在沈琉璃的腦海中，君北玄的聲音，充滿了不屑。
「這個老妖婆，到底會不會下棋？！她這走的都是些什麼玩意兒？！漏洞百出，破綻重重！本王就算是閉著眼睛，都能將她殺個片甲不留！」
「王爺，」沈琉璃在心裡，有氣無力地回應，「您若是再這麼殺下去，怕是還沒等她開口，就先被您給嚇死了。」
「哼，婦人之見。」君北玄雖然嘴上這麼說，但落子的速度，明顯放緩了許多。
他開始，刻意地賣出一些破綻。
他開始，引導著皇后，一步一步地走進他設下的陷阱。
……
終於，在第三天的午後，當沈琉璃落下最後一子時。
整個棋盤，都活了。
那看似是被逼入了絕境的黑子，竟在此時，絕地反擊！
一條，由數十枚黑子組成的「大龍」，一口便將白子的半壁江山，都給吞噬殆盡！
勝負，已分。
而鳳儀宮內，一片死寂。
皇后謝氏靜靜地看著眼前的棋局，眼睛裡露出了不敢置信的驚駭！
她輸了。
輸得，一敗塗地。
她甚至連自己，到底是怎麼輸的都不知道。
「好，好一個『置之死地而後生』。」
許久，她才緩緩開口，聲音沙啞。
「看來，本宮之前，怕是真的小看你了。」
她沒有再多說什麼，只是緩緩地站起身，走到了窗邊。
她看著遠處的靜月軒，眼中閃過了一抹，誰也看不懂的精光。
「去。」她緩緩開口，「將太醫院的張院使，給本宮請來。」
「本宮，倒要看看，」她的聲音，變得無比幽冷，「這位太子妃的病，到底有多重。」
當皇后謝氏的話，由李嬤嬤的口中，一字不落地傳入靜月軒時，這座本就死氣沉沉的宮殿，仿佛被一股無形的寒氣，給冰封住了。
春桃早已是嚇得，連大氣都不敢出。她看著自家小姐那單薄的背影，只覺得自己的心，都快要從嗓子眼裡跳出來了。
完了……
這次是真的，玩脫了……
皇后娘娘她，竟真的動怒了。
在沈琉璃的腦海中，君北玄的聲音，充滿了對眼前這場鬧劇的不屑。
「這個老妖婆，看似是在動怒，實則卻是，為你布下了天羅地網！」
「她今日，將太醫院的院使都給請了過來，著是要當著所有人的面，將你這隻小狐狸，給活活地逼入絕境！」
沈琉璃沒有再理會鬼王爺，她只是緩緩起身，對李嬤嬤，露出了一個「惶恐」的笑容。
「有勞嬤嬤了。」
……
半個時辰後，靜月軒的正殿內，被清空了所有多餘的陳設。
只在正堂上，擺了一張太師椅。
皇后謝氏，身著一身暗紫色的鳳袍，頭戴金冠，手捻佛珠，端坐於主位之上，不怒自威。
那股，屬於中宮之主的強大氣場，壓得整個殿堂，都喘不過氣來。
而在她的下首，則坐著那個，身著四品太醫院院使官服的老者。
正是當今太醫院的院首，張道全。
當沈琉璃，在兩名宮女的「攙扶」下，緩緩走進這座大殿時。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她的身上。
她今日，只穿了一身最素淨的白色衣裙，臉上未施粉黛，頭髮也只是用一根簡單的木簪挽起。
這副模樣，配上她那張略顯蒼白的俏臉，任誰看了，都會覺得她是一個受盡了委屈的無辜少女。
「臣女沈琉璃，參見皇后娘娘。」她走到大殿中央，對著主位盈盈一拜。
「起來吧。」皇后謝氏緩緩開口，聲音里聽不出喜怒，「本宮聽聞，你病了？」
「回稟娘娘，」沈琉璃低著頭，輕聲說道，「臣女只是水土不服，舊疾復發罷了。」
「是嗎？」皇后笑了笑，她將目光，投向了身旁的張道全，「張院使，你來瞧瞧。」
「是。」
張道全站起身，走到沈琉璃的面前，伸出手指，搭在了她的手腕上。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他的臉上，時間在這一刻仿佛被拉長了。
許久，張道全才緩緩地收回了手，他的臉上露出了一個極其凝重的表情。
「回稟娘娘，」他站起身，躬身說道，「從脈象上看，太子妃的脈象極其微弱，時斷時續，五臟六腑皆有衰竭之兆，這哪裡是什麼舊疾復發？分明就是中了奇毒的跡象啊！」
「什麼？！」
在場的所有宮女，皆是面露驚駭！
就連那個，本還是一副看好戲模樣的李嬤嬤，此刻也同樣是面色慘白！
中毒？！
在這戒備森嚴的東宮之內，太子妃竟會中毒？！
此事若是傳了出去，那便是足以讓整個大徽王朝，都天翻地覆的驚天醜聞！
「你……你胡說！」沈琉璃的臉上，終於露出了，驚慌的表情，「我怎麼會中毒？！」
「太子妃，您中的並非尋常毒藥。」張道全看著她，說道，「而是一種，早已失傳了上百年的南疆奇毒，『纏絲藤』。」
「此毒無色無味，遇水則化。其毒性，非尋常銀針所能探知。中毒者，初時與常人無異，只是會日漸體虛，嗜睡乏力。三個月後，毒氣攻心，經脈寸斷，狀若『心神耗損』，油盡燈枯而亡。」
他這番話，說得繪聲繪色，將在場的所有人，都給唬得一愣一愣的。
「好，好一個『纏絲藤』。」君北玄在她腦中，冷笑一聲，「這個老傢伙，倒還真有幾分，當戲子的天賦。」
「王爺，」沈琉璃在心裡，平靜地回應，「最厲害的騙子，往往說的都是真話。」
她緩緩地抬起頭，迎上了皇后那審視的目光。
「娘娘！」她「噗通」一聲，跪倒在地，聲音裡帶上了濃重的鼻音，「臣女冤枉啊！」
「冤枉？」皇后看著她，緩緩開口，「那你倒是跟本宮說說，你這毒又是從何而來啊？」
「臣女不知！」沈琉璃搖著頭，哭得梨花帶雨，「臣女自入宮以來，便一直待在這靜月軒內，大門不出，二門不邁。每日裡的飲食起居，也都是由娘娘您親派的人，一手操辦。臣女實在是想不通，到底是誰，要如此地害我！」
她這番話，看似是在哭訴，實則卻是字字誅心！
她是在告訴皇后，也同樣是在告訴在場的所有人。
她若中毒，那下毒之人，便只可能是這東宮之內的人！而能在這戒備森嚴的東宮之內，神不知鬼不覺地下毒的人，又能有幾個？！
「好，好一個『不知』。」皇后看著底下這個，哭得梨花帶雨的少女，竟是氣極反笑。
她發現，自己似乎越來越喜歡，這隻看似柔弱的小狐狸了。
「那你倒是跟本宮說說，」她緩緩開口，「既然是奇毒，那便該有解法吧？」
「回稟娘娘，」張道全躬身道，「解此毒，需以『金蠶蠱』為引，輔以七七四十九種至陽之物，方可有一線生機。」
「然，此方早已失傳，世間再無『金蠶蠱』。」
「中此毒者，」他搖了搖頭，「神仙難救。」
皇后謝氏，正慵懶地斜倚在貴妃榻上，聽著底下妃嬪們的請安。
她的臉上，帶著幾分疲憊。
「哦？」她看著那盤棋，眉梢輕輕一挑，「這丫頭倒是清閒，竟還有心思，在本宮面前，擺弄這些小把戲。」
「娘娘，」一旁的趙良娣見狀，連忙上前一步，嬌笑著說道，「妹妹倒是覺得，姐姐她此舉，並非是在擺弄什么小把戲。」
「她這是在，向您示威呢！」
「她就是在告訴您，」她繼續說道，「即便她身處囚籠，也依舊能將我們所有人，都玩弄於股掌之間！」
「放肆！」皇后謝氏的眼中，閃過了一抹冷意，「本宮在此，何時輪到你來搬弄是非了？」
「……兒臣不敢。」
皇后謝氏說完，緩緩地站起身，走到了那盤棋的前面。
她看著早已是黑白交錯，犬牙差互的棋局，眼睛不易察覺地，眯了一下。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這盤棋背後所隱藏的殺氣！
「好，好一個沈琉璃。」
許久，她才緩緩開口，聲音里聽不出喜怒。
「既然，她想下。」
「那本宮，便陪她好好地下一盤。」
……
一場無聲的戰爭，在靜月軒與鳳儀宮之間，悄然上演。
每日裡，都會有數名小太監，在兩座宮殿之間，來回地穿梭。
他們，便是這場戰爭中的信使。
而那盤棋，便是唯一的戰場。
起初，皇后謝氏，並未將這場「遊戲」放在眼裡。
在她看來，這不過是一個不甘寂寞的小丫頭，在臨死前最後的掙扎罷了。
可隨著時間的推移，她漸漸地發現了不對勁。
沈琉璃的棋風，與她那柔弱的外表，截然相反！
她不守，不退，甚至不作任何多餘的糾纏！
她的每一步棋，都像是一柄，淬滿了劇毒的匕首，招招致命，刀刀見血！
這根本就不是在下棋！
這分明就是一場，早已是被算計好了的屠殺！
「他娘的！」
在沈琉璃的腦海中，君北玄的聲音，充滿了不屑。
「這個老妖婆，到底會不會下棋？！她這走的都是些什麼玩意兒？！漏洞百出，破綻重重！本王就算是閉著眼睛，都能將她殺個片甲不留！」
「王爺，」沈琉璃在心裡，有氣無力地回應，「您若是再這麼殺下去，怕是還沒等她開口，就先被您給嚇死了。」
「哼，婦人之見。」君北玄雖然嘴上這麼說，但落子的速度，明顯放緩了許多。
他開始，刻意地賣出一些破綻。
他開始，引導著皇后，一步一步地走進他設下的陷阱。
……
終於，在第三天的午後，當沈琉璃落下最後一子時。
整個棋盤，都活了。
那看似是被逼入了絕境的黑子，竟在此時，絕地反擊！
一條，由數十枚黑子組成的「大龍」，一口便將白子的半壁江山，都給吞噬殆盡！
勝負，已分。
而鳳儀宮內，一片死寂。
皇后謝氏靜靜地看著眼前的棋局，眼睛裡露出了不敢置信的驚駭！
她輸了。
輸得，一敗塗地。
她甚至連自己，到底是怎麼輸的都不知道。
「好，好一個『置之死地而後生』。」
許久，她才緩緩開口，聲音沙啞。
「看來，本宮之前，怕是真的小看你了。」
她沒有再多說什麼，只是緩緩地站起身，走到了窗邊。
她看著遠處的靜月軒，眼中閃過了一抹，誰也看不懂的精光。
「去。」她緩緩開口，「將太醫院的張院使，給本宮請來。」
「本宮，倒要看看，」她的聲音，變得無比幽冷，「這位太子妃的病，到底有多重。」
當皇后謝氏的話，由李嬤嬤的口中，一字不落地傳入靜月軒時，這座本就死氣沉沉的宮殿，仿佛被一股無形的寒氣，給冰封住了。
春桃早已是嚇得，連大氣都不敢出。她看著自家小姐那單薄的背影，只覺得自己的心，都快要從嗓子眼裡跳出來了。
完了……
這次是真的，玩脫了……
皇后娘娘她，竟真的動怒了。
在沈琉璃的腦海中，君北玄的聲音，充滿了對眼前這場鬧劇的不屑。
「這個老妖婆，看似是在動怒，實則卻是，為你布下了天羅地網！」
「她今日，將太醫院的院使都給請了過來，著是要當著所有人的面，將你這隻小狐狸，給活活地逼入絕境！」
沈琉璃沒有再理會鬼王爺，她只是緩緩起身，對李嬤嬤，露出了一個「惶恐」的笑容。
「有勞嬤嬤了。」
……
半個時辰後，靜月軒的正殿內，被清空了所有多餘的陳設。
只在正堂上，擺了一張太師椅。
皇后謝氏，身著一身暗紫色的鳳袍，頭戴金冠，手捻佛珠，端坐於主位之上，不怒自威。
那股，屬於中宮之主的強大氣場，壓得整個殿堂，都喘不過氣來。
而在她的下首，則坐著那個，身著四品太醫院院使官服的老者。
正是當今太醫院的院首，張道全。
當沈琉璃，在兩名宮女的「攙扶」下，緩緩走進這座大殿時。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她的身上。
她今日，只穿了一身最素淨的白色衣裙，臉上未施粉黛，頭髮也只是用一根簡單的木簪挽起。
這副模樣，配上她那張略顯蒼白的俏臉，任誰看了，都會覺得她是一個受盡了委屈的無辜少女。
「臣女沈琉璃，參見皇后娘娘。」她走到大殿中央，對著主位盈盈一拜。
「起來吧。」皇后謝氏緩緩開口，聲音里聽不出喜怒，「本宮聽聞，你病了？」
「回稟娘娘，」沈琉璃低著頭，輕聲說道，「臣女只是水土不服，舊疾復發罷了。」
「是嗎？」皇后笑了笑，她將目光，投向了身旁的張道全，「張院使，你來瞧瞧。」
「是。」
張道全站起身，走到沈琉璃的面前，伸出手指，搭在了她的手腕上。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他的臉上，時間在這一刻仿佛被拉長了。
許久，張道全才緩緩地收回了手，他的臉上露出了一個極其凝重的表情。
「回稟娘娘，」他站起身，躬身說道，「從脈象上看，太子妃的脈象極其微弱，時斷時續，五臟六腑皆有衰竭之兆，這哪裡是什麼舊疾復發？分明就是中了奇毒的跡象啊！」
「什麼？！」
在場的所有宮女，皆是面露驚駭！
就連那個，本還是一副看好戲模樣的李嬤嬤，此刻也同樣是面色慘白！
中毒？！
在這戒備森嚴的東宮之內，太子妃竟會中毒？！
此事若是傳了出去，那便是足以讓整個大徽王朝，都天翻地覆的驚天醜聞！
「你……你胡說！」沈琉璃的臉上，終於露出了，驚慌的表情，「我怎麼會中毒？！」
「太子妃，您中的並非尋常毒藥。」張道全看著她，說道，「而是一種，早已失傳了上百年的南疆奇毒，『纏絲藤』。」
「此毒無色無味，遇水則化。其毒性，非尋常銀針所能探知。中毒者，初時與常人無異，只是會日漸體虛，嗜睡乏力。三個月後，毒氣攻心，經脈寸斷，狀若『心神耗損』，油盡燈枯而亡。」
他這番話，說得繪聲繪色，將在場的所有人，都給唬得一愣一愣的。
「好，好一個『纏絲藤』。」君北玄在她腦中，冷笑一聲，「這個老傢伙，倒還真有幾分，當戲子的天賦。」
「王爺，」沈琉璃在心裡，平靜地回應，「最厲害的騙子，往往說的都是真話。」
她緩緩地抬起頭，迎上了皇后那審視的目光。
「娘娘！」她「噗通」一聲，跪倒在地，聲音裡帶上了濃重的鼻音，「臣女冤枉啊！」
「冤枉？」皇后看著她，緩緩開口，「那你倒是跟本宮說說，你這毒又是從何而來啊？」
「臣女不知！」沈琉璃搖著頭，哭得梨花帶雨，「臣女自入宮以來，便一直待在這靜月軒內，大門不出，二門不邁。每日裡的飲食起居，也都是由娘娘您親派的人，一手操辦。臣女實在是想不通，到底是誰，要如此地害我！」
她這番話，看似是在哭訴，實則卻是字字誅心！
她是在告訴皇后，也同樣是在告訴在場的所有人。
她若中毒，那下毒之人，便只可能是這東宮之內的人！而能在這戒備森嚴的東宮之內，神不知鬼不覺地下毒的人，又能有幾個？！
「好，好一個『不知』。」皇后看著底下這個，哭得梨花帶雨的少女，竟是氣極反笑。
她發現，自己似乎越來越喜歡，這隻看似柔弱的小狐狸了。
「那你倒是跟本宮說說，」她緩緩開口，「既然是奇毒，那便該有解法吧？」
「回稟娘娘，」張道全躬身道，「解此毒，需以『金蠶蠱』為引，輔以七七四十九種至陽之物，方可有一線生機。」
「然，此方早已失傳，世間再無『金蠶蠱』。」
「中此毒者，」他搖了搖頭，「神仙難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