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我會一直陪著你的
「孟冬臨！」季常寧的尖叫聲響徹空曠的負二樓。
季常寧被高出一個頭的身軀籠罩著，孟冬臨後背的高定西裝布料瞬間被腐蝕出焦黑的破洞，露出底下迅速紅腫潰爛的皮膚。
就在孟冬臨擋下硫酸之時，兩個黑衣男子警覺地意識到了今晚任務的失敗，速速從不同的出口逃離了停車場。
濃硫酸刺鼻的焦糊味在季常寧周圍翻滾，混著孟冬臨後背皮肉灼燒的血腥氣息，恐怖至極。
安保組和季常寧的保鏢們趕過來時，只抓住了手持紅酒瓶的鴨舌帽口罩男。
季常寧本能地撐住孟冬臨下滑的身體，手背被濺出的硫酸灼出幾道紅痕，顧不上疼痛，向著周圍嘶吼：
「打120！」
兩個保鏢挾持著肇事者，保安隊長立刻扯下帽子和口罩。
怎麼會是他？
季常寧萬萬沒想到！
秦澈？！
小周口中那個「靦腆又上進的學長」！？
「帶走！」隊長咬牙，
「押送派出所！」
這時周叔的車也趕到了。
季常寧大喊：
「快！等不到救護車了！周叔，快！」
周叔訓練有素，立刻把加長版邁巴赫的后座放平。
其餘的安保組人員迅速抬來摺疊擔架，抖開鋪平。
幾人把孟冬臨抬到上面趴下，剪下他後背被灼傷到稀爛的剩餘布料。
季氏醫務組的兩人也急忙趕過來緊急處理。
還好，120來得及時，救護車尖嘯著駛入停車場。
醫護人員迅速把孟冬臨抬到救護車上，季常寧和季氏醫務組跟著上了車。
其餘保鏢坐上周叔開的邁巴赫，一同趕往最近的華山醫院。
坐在救護車上，季常寧心跳得和擂鼓一樣。
看著一臉痛苦的孟冬臨，季常寧身體忍不住顫抖。
明明已經放下了，刪除了所有的過往，拉黑了全部聯繫方式。
為何自己還會如此心慌？
幾個深呼吸後，季常寧依舊不能平復。
孟冬臨的一隻手，自上車起，就緊緊握著她。
到了醫院，被認出是孟氏總裁之後，急診科主任立刻聯繫了多科室會診，並第一時間把孟冬臨推進了VIP手術室。
季常寧焦急地等在手術室門外，門口「手術中」的燈牌亮得刺眼。
手背的灼傷剛剛被護士處理過，還在火辣辣的疼著。
小周氣喘吁吁地飛奔了過來，眼眶通紅，
「常寧姐，你怎麼樣了？」
「傷到哪裡了？」
小周看到季常寧被白色紗布纏繞著的雙手，一下哭了出來：
「還疼不疼啊……」
「我都聽說了，對不起，常寧姐，我真的不知道學長是這樣的人……」
季常寧看著慌亂的小周，平靜地說道：
「我現在沒事了，你看，不都已經包紮了嗎，」
「秦澈的事，和你無關。」
「他定是被人掌握了把柄，受人指使，」
「警方已經和季氏內部的緊急專案組，開始同步調查了。」
小周哭哭啼啼的，心裡萬分自責。
要不是自己，秦學長也不可能知道，季常寧什麼時間點才是孤身一人。
爸爸和哥哥不在，自己也沒有安排好保鏢的時間，沒能盡好保護她的責任。
要不是孟總在，自己可能就再也見不到常寧姐姐了。
也不知道孟總現在怎麼樣了？
手術室門口的指示燈由紅轉綠時，已經是凌晨一點多了。
短短几小時，季氏調查組已經查到了秦澈的動機。
幾個月前，他花了七位數的高價，從一位自稱是季氏高管的「江總」手裡，買下了季氏的入職offer。
而銀行卡流水顯示，秦澈多次的轉帳，在途徑了不同帳戶後，最後都流向了同一個人——
江蘭！
警方從秦澈的微信聊天記錄里，也能明確看出，他是受了「江總」的指使。
但「江總」的微信帳戶沒有實名，也查不到登錄手機的IP。
目前還沒有證據能證明，指使秦澈作案的人，就是江蘭。
那兩個給秦澈提供作案工具的黑衣人，對季氏集團周圍路段的攝像頭都極其熟悉，目前還查不到他們的去向。
季常寧眉頭一緊，江蘭真是喪心病狂！
孟冬臨被推出了手術室，但還在昏迷。
主治醫生和季常寧交代了他的情況。
創面很大，萬幸沒傷到主動脈和神經，但術後48小時是感染高危期，全部功能恢復也要看後續治療。
季常寧喉嚨動了動，只發出一聲極輕的「謝謝，辛苦了」。
轉到VIP病房後，保鏢們也守在貴賓樓層的各個出入口。
季常寧讓小周在陪護床上休息，自己坐在孟冬臨床邊的椅子上，看著他蒼白的側臉。
眼前永遠高高在上的孟總，此刻脆弱得像被冰雨打濕的紙鳶。
季常寧心頭一緊，一想到今晚的那個場面，不由得倒抽一口冷氣。
那瓶濃度極高的硫酸，原本潑向的是她。
這還是在兩個黑衣男子沒有得逞的情況下。
要是今晚沒有孟冬臨在，那麼被硫酸腐蝕的，只怕是她冰冷屍體上的面孔了！
江蘭！你好狠毒的心！
麻藥完全褪去的時候，已經快三點了。
孟冬臨的眉心蹙了一下，極緩地睜開眼睛。
只看到季常寧坐在身旁的椅子上，弓著背，頭低垂著，半睡半醒。
他動了動唇，聲音像被砂紙磨過：
「季常寧……」
「……剛剛，嚇到你了嗎？」
季常寧沒說話，只是蹲在了床邊，直視著孟冬臨沒有一絲血色的臉。
孟冬臨他，為何這樣？
為什麼今晚他會恰好出現在停車場，為什麼他會在自己遭遇危險的時候，奮不顧身地為自己擋下？
半晌，她聽見自己悶悶的鼻音：
「孟總，下次別擋了，我皮厚。」
孟冬臨沒想到，都這個時候了，季常寧還在嘴硬，只虛弱地笑了一聲：
「常寧……別再一個人。」
季常寧看著他真誠的眼睛，心想，都已經這樣了，他還只擔心著她呢？
這突如其來的關心，還真讓自己有點不適應。
可自己欠了他那麼大的一個人情，
不，準確來說，是欠了他一條命！
還是好好對他吧。
季常寧對著孟冬臨的耳朵，輕輕地「嗯」了一聲。
像哄小朋友一樣，在他的耳邊溫柔地說：
「繼續睡吧，孟總，」
「我會一直陪著你的。」
季常寧被高出一個頭的身軀籠罩著，孟冬臨後背的高定西裝布料瞬間被腐蝕出焦黑的破洞，露出底下迅速紅腫潰爛的皮膚。
就在孟冬臨擋下硫酸之時，兩個黑衣男子警覺地意識到了今晚任務的失敗，速速從不同的出口逃離了停車場。
濃硫酸刺鼻的焦糊味在季常寧周圍翻滾，混著孟冬臨後背皮肉灼燒的血腥氣息，恐怖至極。
安保組和季常寧的保鏢們趕過來時，只抓住了手持紅酒瓶的鴨舌帽口罩男。
季常寧本能地撐住孟冬臨下滑的身體，手背被濺出的硫酸灼出幾道紅痕，顧不上疼痛，向著周圍嘶吼：
「打120！」
兩個保鏢挾持著肇事者，保安隊長立刻扯下帽子和口罩。
怎麼會是他？
季常寧萬萬沒想到！
秦澈？！
小周口中那個「靦腆又上進的學長」！？
「帶走！」隊長咬牙，
「押送派出所！」
這時周叔的車也趕到了。
季常寧大喊：
「快！等不到救護車了！周叔，快！」
周叔訓練有素，立刻把加長版邁巴赫的后座放平。
其餘的安保組人員迅速抬來摺疊擔架，抖開鋪平。
幾人把孟冬臨抬到上面趴下，剪下他後背被灼傷到稀爛的剩餘布料。
季氏醫務組的兩人也急忙趕過來緊急處理。
還好，120來得及時，救護車尖嘯著駛入停車場。
醫護人員迅速把孟冬臨抬到救護車上，季常寧和季氏醫務組跟著上了車。
其餘保鏢坐上周叔開的邁巴赫，一同趕往最近的華山醫院。
坐在救護車上，季常寧心跳得和擂鼓一樣。
看著一臉痛苦的孟冬臨，季常寧身體忍不住顫抖。
明明已經放下了，刪除了所有的過往，拉黑了全部聯繫方式。
為何自己還會如此心慌？
幾個深呼吸後，季常寧依舊不能平復。
孟冬臨的一隻手，自上車起，就緊緊握著她。
到了醫院，被認出是孟氏總裁之後，急診科主任立刻聯繫了多科室會診，並第一時間把孟冬臨推進了VIP手術室。
季常寧焦急地等在手術室門外，門口「手術中」的燈牌亮得刺眼。
手背的灼傷剛剛被護士處理過，還在火辣辣的疼著。
小周氣喘吁吁地飛奔了過來，眼眶通紅，
「常寧姐，你怎麼樣了？」
「傷到哪裡了？」
小周看到季常寧被白色紗布纏繞著的雙手，一下哭了出來：
「還疼不疼啊……」
「我都聽說了，對不起，常寧姐，我真的不知道學長是這樣的人……」
季常寧看著慌亂的小周，平靜地說道：
「我現在沒事了，你看，不都已經包紮了嗎，」
「秦澈的事，和你無關。」
「他定是被人掌握了把柄，受人指使，」
「警方已經和季氏內部的緊急專案組，開始同步調查了。」
小周哭哭啼啼的，心裡萬分自責。
要不是自己，秦學長也不可能知道，季常寧什麼時間點才是孤身一人。
爸爸和哥哥不在，自己也沒有安排好保鏢的時間，沒能盡好保護她的責任。
要不是孟總在，自己可能就再也見不到常寧姐姐了。
也不知道孟總現在怎麼樣了？
手術室門口的指示燈由紅轉綠時，已經是凌晨一點多了。
短短几小時，季氏調查組已經查到了秦澈的動機。
幾個月前，他花了七位數的高價，從一位自稱是季氏高管的「江總」手裡，買下了季氏的入職offer。
而銀行卡流水顯示，秦澈多次的轉帳，在途徑了不同帳戶後，最後都流向了同一個人——
江蘭！
警方從秦澈的微信聊天記錄里，也能明確看出，他是受了「江總」的指使。
但「江總」的微信帳戶沒有實名，也查不到登錄手機的IP。
目前還沒有證據能證明，指使秦澈作案的人，就是江蘭。
那兩個給秦澈提供作案工具的黑衣人，對季氏集團周圍路段的攝像頭都極其熟悉，目前還查不到他們的去向。
季常寧眉頭一緊，江蘭真是喪心病狂！
孟冬臨被推出了手術室，但還在昏迷。
主治醫生和季常寧交代了他的情況。
創面很大，萬幸沒傷到主動脈和神經，但術後48小時是感染高危期，全部功能恢復也要看後續治療。
季常寧喉嚨動了動，只發出一聲極輕的「謝謝，辛苦了」。
轉到VIP病房後，保鏢們也守在貴賓樓層的各個出入口。
季常寧讓小周在陪護床上休息，自己坐在孟冬臨床邊的椅子上，看著他蒼白的側臉。
眼前永遠高高在上的孟總，此刻脆弱得像被冰雨打濕的紙鳶。
季常寧心頭一緊，一想到今晚的那個場面，不由得倒抽一口冷氣。
那瓶濃度極高的硫酸，原本潑向的是她。
這還是在兩個黑衣男子沒有得逞的情況下。
要是今晚沒有孟冬臨在，那麼被硫酸腐蝕的，只怕是她冰冷屍體上的面孔了！
江蘭！你好狠毒的心！
麻藥完全褪去的時候，已經快三點了。
孟冬臨的眉心蹙了一下，極緩地睜開眼睛。
只看到季常寧坐在身旁的椅子上，弓著背，頭低垂著，半睡半醒。
他動了動唇，聲音像被砂紙磨過：
「季常寧……」
「……剛剛，嚇到你了嗎？」
季常寧沒說話，只是蹲在了床邊，直視著孟冬臨沒有一絲血色的臉。
孟冬臨他，為何這樣？
為什麼今晚他會恰好出現在停車場，為什麼他會在自己遭遇危險的時候，奮不顧身地為自己擋下？
半晌，她聽見自己悶悶的鼻音：
「孟總，下次別擋了，我皮厚。」
孟冬臨沒想到，都這個時候了，季常寧還在嘴硬，只虛弱地笑了一聲：
「常寧……別再一個人。」
季常寧看著他真誠的眼睛，心想，都已經這樣了，他還只擔心著她呢？
這突如其來的關心，還真讓自己有點不適應。
可自己欠了他那麼大的一個人情，
不，準確來說，是欠了他一條命！
還是好好對他吧。
季常寧對著孟冬臨的耳朵，輕輕地「嗯」了一聲。
像哄小朋友一樣，在他的耳邊溫柔地說：
「繼續睡吧，孟總，」
「我會一直陪著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