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雪夜高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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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6章 雪夜高燒與進口藥片

  京城冬天,冷得邪乎。西北風像裹著小刀子,刮在人臉上生疼。四合院裡家家戶戶門窗緊閉,煙囪里冒出的煤煙都顯得有氣無力。街面上大字報的漿糊凍成了冰疙瘩,紅紙被風撕扯得破破爛爛,像垂死的蝴蝶。

  軋鋼廠也半死不活。新來的革委會孫主任(就是原先的孫副主任)忙著搞運動抓典型,生產基本癱瘓。食堂更是三天打魚兩天曬網,何雨柱樂得清閒,整天貓在家裡,守著爐子逗孩子。何磊已經能扶著牆歪歪扭扭走幾步了,何玥也能清晰地喊「爸爸」了,奶聲奶氣的聲音是這寒冬里何雨柱唯一的暖意。

  這天後半夜,何雨柱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驚醒。不是自家門,是院門被拍得震天響,還夾雜著男人帶著哭腔的嘶喊:「開門!快開門!救命啊!」

  聲音有點耳熟。何雨柱披衣下床,掀開窗簾一角。借著慘澹的月光和積雪的反光,他看見院門外站著兩個人影。一個縮著脖子跺著腳的是前院的老李頭,另一個正死命拍門的,竟然是區里新成立的「生產指揮部」王副主任!這位王副主任,正是何雨柱之前在西山別墅「撿漏」工業金磚時,在黑市交易中搭上線的「大主顧」之一!何雨柱用金磚從他手裡換過緊俏的工業券和奶粉票。

  此刻的王副主任,哪還有半點領導的威風?他裹著一件半舊的軍大衣,帽子歪戴著,臉色在月光下慘白得嚇人,嘴唇烏紫,整個人篩糠似的抖著,全靠老李頭架著才沒癱倒。

  「柱子!柱子兄弟!開開門!救命啊!王主任…王主任不行了!」老李頭帶著哭腔朝何雨柱家窗戶喊。

  何雨柱眉頭擰成了疙瘩。麻煩!他本不想管,但王副主任這條線…還有點用。而且鬧這麼大動靜,不開門,難保明天不被扣上個「見死不救革命同志」的大帽子。

  他陰沉著臉,穿好棉襖,走到門口,沒開自家門,而是對著外面冷喝一聲:「嚎什麼嚎!等著!」

  他繞到後院,開了小門。刺骨的寒風立刻灌了進來。

  「柱子!快!王主任燒得說胡話了!衛生所關門了!醫院…醫院太遠,這大風雪…」老李頭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何雨柱沒理他,借著月光和雪光仔細打量王副主任。只見他雙眼緊閉,呼吸急促滾燙,臉頰泛著不正常的潮紅,嘴裡含糊不清地念叨著:「…冷…批文…錯了…不是我…」

  高燒!而且燒得不輕!這鬼天氣,送去醫院,半路就能凍硬了。

  「抬進來!」何雨柱當機立斷,聲音不容置疑。

  老李頭如蒙大赦,和何雨柱一起,連拖帶拽地把渾身滾燙、意識模糊的王副主任弄進了何雨柱那間堆放雜物的空屋(何雨水出嫁後騰出來的)。屋裡冰冷,只有一張破板床。

  把人放平在床上,王副主任抖得更厲害了,牙齒咯咯作響。老李頭急得團團轉:「這…這可咋辦?沒藥啊!燒成這樣…」

  何雨柱沒說話,轉身回了自己屋。沈柔也被驚醒了,抱著被子坐在床上,緊張地看著他。

  「王副主任,高燒,在雜物間。」何雨柱言簡意賅,從床底下拖出一個小木箱,打開鎖。裡面是各種瓶瓶罐罐,都用舊報紙包著,沒有任何標籤。他快速翻找著,動作精準而冷靜。

  沈柔一聽「高燒」,醫生的本能讓她立刻想下床:「我去看看!得物理降溫…」

  「你給我待著!」何雨柱猛地回頭,眼神銳利如刀,聲音壓得極低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狠厲,「外面零下十幾度!你想凍死?還有倆孩子呢!躺回去!沒你的事!」

  沈柔被他眼中的寒光釘在原地,嘴唇哆嗦著,最終還是抱著被子縮回了床頭,眼神複雜地看著丈夫翻找藥瓶。

  何雨柱很快找出兩個小棕瓶。一瓶裡面是白色小藥片(強力退燒藥),另一瓶是白色粉末(消炎藥)。他倒出兩片退燒藥,又用小勺舀了半勺消炎粉,用溫水化開。

  回到雜物間,王副主任已經開始無意識地抽搐。老李頭嚇得臉都白了。

  何雨柱上前,捏開王副主任的嘴,動作麻利地把藥片塞進去,又灌了幾口溫水送服。然後,他示意老李頭幫忙扶住王副主任的頭,自己捏著鼻子,將那半碗苦澀的消炎藥水,一點點灌了下去。

  「柱子…這…這能行嗎?」老李頭看著那些沒標籤的藥,心驚膽戰。

  「死馬當活馬醫!」何雨柱眼皮都沒抬,語氣冰冷,「總比凍死強。你看著他,我去弄點熱水。」

  何雨柱從自家爐子上拎來一壺熱水,又拿了個破臉盆和毛巾。他沒讓老李頭動手,自己擰了熱毛巾,解開王副主任的大衣領口,在他額頭、腋下、心口擦拭著,進行物理降溫。動作算不上溫柔,但非常有效。


  折騰了大半夜。藥效加上物理降溫,王副主任滾燙的體溫終於開始緩慢下降,抽搐停止了,呼吸也平穩了一些,陷入昏睡。老李頭累得靠在牆角打起了呼嚕。

  天快亮時,風雪小了些。王副主任悠悠醒轉,雖然還很虛弱,但眼神已經清明了。他看著守在床邊、抱著胳膊閉目養神的何雨柱,又看看旁邊打盹的老李頭,再看看自己身上蓋著的厚棉被(何雨柱從自家拿的),以及床頭放著的半杯水和空藥瓶,瞬間明白髮生了什麼。

  「何…何師傅…」王副主任的聲音嘶啞乾澀,帶著劫後餘生的虛弱和難以言喻的複雜,「謝…謝謝…救命之恩…」

  何雨柱睜開眼,眼神平靜無波:「醒了?醒了就好。藥錢和棉被錢,回頭算你頭上。」 他指了指床頭那倆空藥瓶,「進口貨,金貴。還有這被子,新彈的棉花。」

  王副主任愣了一下,隨即苦笑,連連點頭:「應該的!應該的!何師傅放心!我王某人不是忘恩負義的人!」 他掙扎著想坐起來。

  何雨柱按住他:「躺著吧。等天亮了,風小點,讓老李頭找車送你回去。」 他頓了頓,看著王副主任的眼睛,聲音壓低了幾分,「王主任,救命之恩談不上,各取所需。我何雨柱就一個要求:以後我家裡人,或者我岳父岳母小舅子,萬一遇上點…不方便的事兒,您這生產指揮部副主任的條子,得管用。」

  王副主任看著何雨柱那張平靜卻透著精明的臉,心裡明鏡似的。這哪是救命恩人?這是頭嗅覺靈敏、精於算計的狼!但他此刻命懸一線被人家從鬼門關拉回來,這條件…他沒法不答應!而且,何雨柱手裡那些來路不明的藥和物資…也讓他心存忌憚。

  「何師傅放心!」王副主任鄭重地點頭,聲音雖弱卻帶著承諾的分量,「只要在我能力範圍之內,絕不推辭!我王某人…記下了!」

  何雨柱這才露出一絲滿意的神色,微不可查地點點頭:「成。那你歇著。」

  天蒙蒙亮,風停了。老李頭找來了板車,鋪上厚厚的稻草和破棉被,把依舊虛弱的王副主任拉走了。臨走前,王副主任深深地看了何雨柱一眼,那眼神里有感激,有忌憚,也有一種達成交易的默契。

  何雨柱站在院門口,看著板車吱吱呀呀消失在胡同盡頭,呼出一口長長的白氣。他搓了搓凍僵的手,轉身回屋。沈柔抱著何玥坐在床邊,眼神複雜地看著他。

  何雨柱走過去,從她懷裡接過女兒,用鬍子拉碴的下巴蹭了蹭女兒嫩乎乎的小臉。何玥被扎得咯咯直笑。

  「看,閨女,」何雨柱對著懵懂的女兒,也像是對沈柔說,「又給咱家掙了張護身符。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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