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章 西王母的老相識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紫蛇臉一垮,頓了頓,沒心沒肺地又去逗縱身從二樓圓月窗邊躍下的小橘白。

  「小橘白,想你蛇爺爺沒有?」

  小橘白看見紫蛇,立即傲嬌地扭頭就爬上了庭院中的梨花樹。

  紫蛇臉垮得更厲害了:「它嫌我……區區一隻小貓咪它竟然嫌棄我!」

  仇惑拍拍紫蛇肩膀:「人家是貓,貓天性傲嬌,嫌你不是很正常麼?」

  兩人低頭再看伸舌頭狂舔小鳳的小黑,齊齊吐槽了句:「舔狗!」

  青漓縱容著大寶對他撒嬌,上下其手,彎腰將大寶抱了起來:「還真將自己當孩子了?都學會要抱了。」

  大寶指著我沒良心告狀:「和麻麻學的。」

  二寶抱著我的腰身埋在我懷裡撒嬌:「麻麻,你們回來得比大寶二寶預料中的早一些。大寶二寶還以為麻麻爸爸要走一個月。」

  「對啊,半個小時前我們還在打賭,賭麻麻爹爹哪天回來。」

  我寵溺地彈了下二寶額頭:「你們還在家呢,我們肯定要早點回來。」

  大寶趴在青漓肩頭委屈撇嘴:「麻麻爹爹和紫蛇哥小鳳姐他們不在家的時候,家裡冷冷清清的,我們到現在都還沒習慣呢。幸好麻麻爹爹今天就回來了!」

  「嗯,回來了大寶二寶就不用適應家裡的冷清了。」我說。

  二寶扭頭往我身後看,見到生面孔,好奇問我:「麻麻,那個黃衣服的漂亮姐姐是誰?」

  我回首看了雲婼一眼,柔聲回答二寶:「那是雲婼姨姨,她是麻麻另一個好姐妹。」

  二寶恍然點頭:「哦!雲婼姨姨懷裡的寶寶是白朮哥的!」

  大寶也搶著發言:「雲婼姨姨是白朮哥哥的媳婦啊!」

  嘖,真不愧是地獄修羅鬼將,這小鼻子就是靈。

  白朮聽見這個稱呼不樂意地糾正道:「噯,你們這叫法,怎麼這樣雜呢?你們叫婼兒姨姨,應該叫我姨父才對,不能再叫哥哥了。」

  大寶壞心眼地故意逗仇惑:「嘿嘿,那仇惑哥哥呢,你成姨父了,仇惑哥哥怎麼辦?」

  仇惑聞言,立馬往外側邁開一大步,離白朮遠點:

  「他結婚了,他樂意做姨父就做,我才不要和他一樣做父字輩呢!我仇惑九百歲一枝花,我還年輕著呢,這個父那個父都把我喊老了。」

  二寶活潑道:「那就還是仇惑哥哥!」

  青漓放下大寶,拍拍娃的後背:「好了,先回房間休息。」

  「好嘞。」紫蛇早就看小黑不爽地用袖子揮開小黑,抱上小鳳跟我們一起進堂屋。

  「媳婦,你以後別總讓小黑舔你。」

  「為什麼,狗狗舔對方代表它喜歡對方。」

  「小黑舌頭上全是細菌!」

  「我是神鳥哎,怕什麼細菌。」

  「被狗舔……會得狂犬病!」

  「你放屁,我們西崑侖通網了,狂犬病只會通過傷口傳染!」

  「……我前段時間看見面小黑在鄰居家的茅坑裡吃屎。」

  「……嘔!」

  銀杏阿乞與雪仙已經先回家和李叔報平安了。

  蓮霧姨這段時間也住在李叔那,沒有再回這邊的家。

  如果蓮霧姨和李叔發展順利的話……或許以後都不會回來了。

  白朮先帶雲婼去二樓將熟睡的小崽子放房間裡休息。

  白朮原本和仇惑住在一間屋子,婼兒回來了,仇惑只能暫時搬去我們臥房對面的平房去住。

  那間小屋子原本是留給雪仙和銀杏暫住的,不過,看現在這情況,蓮霧姨和李叔走得那麼近……

  雪仙和銀杏也婚期將近。

  以後雪仙銀杏再過來,讓她們住蓮霧姨原來的房間就行。

  反正家裡地盤大,就算李叔一家子都搬過來,也是能住得下的。

  白朮和婼兒安頓好寶寶,小鳳和紫蛇先出門去小瑤池那頭查看情況了。

  臨走還不忘叮囑我們別急著關門睡覺,等他們回來共商大事。

  我們在一樓客廳也就等了半個小時,小鳳紫蛇便帶著銀杏雪仙阿乞,還有李大叔蓮霧姨一起回來了。


  「小瑤池和我說,最近陰苗族上方的業障之力又重了,而且宋花枝曾試圖用邪術吸噬小瑤池的靈力,但沒有成功。

  可最近兩天,不知道宋花枝用了什麼法子,竟讓小瑤池的池水被魔氣玷污,小瑤池很難受,它讓我帶話給主人,求主人把它變回水滴,帶在身邊。

  不然等它徹底被魔氣污染後,它可能會失去神智,淪為宋花枝的走狗。」

  小鳳焦急地站在桌子上,一口咬住我的袖子:

  「主人,你救救小瑤池啊,小瑤池難受得快死了,我和老紫過去見它時,它哭得哇哇的。」

  我伸手摸摸小鳳腦袋,安撫小鳳:「好,等咱們商量完事情,我就跟你去見小瑤池。」

  「好!」小鳳這才安心鬆開我袖角。

  阿乞他們在來的路上已經把我們在不老族的所見所聞所有經歷告知了李叔與蓮霧姨,而蓮霧姨與雲婼闊別多年再見,亦是相看淚紅眼。

  許是礙於不確定雲婼有沒有恢復記憶的關係,蓮霧姨暫時還不敢與雲婼相認……

  「你們離開的第三天夜裡,九黎山上空便突現異象,大半夜的,天上泛紅光,還響悶雷。我和忘塵施法一算,方知宋花枝修煉了邪術。

  我們去找淑貞要個說法,奈何淑貞仍舊執迷不悟,見我和忘塵一同出現,更是氣急敗壞地揚言她不會讓我們如願,一定會助宋花枝重回聖女之位。

  我們見勸不動她,只好作罷,打算回去另想應對之策。結果次日,淑貞就放話說宋花枝煉成了長生蠱,只要與宋花枝陰陽結合,便可延長壽元。

  淑貞知道族裡人還因半年前,宋花枝在娘娘廟與野仙苟合,害族人性命的事而害怕再親近宋花枝會命喪黃泉,便,先找了個快斷氣的老人,送去與宋花枝結合。

  沒想到,一夜過後那個陽壽已盡只剩一口氣的老東西,真又活了過來,且兩年沒下地走路的腿,也能健步如飛了。

  村里人見與宋花枝親近不會死,便開始蠢蠢欲動。有的是想得長生,有的單純是垂涎宋花枝美色。

  也是自那日起,陰苗族上空的神秘瘴氣便開始極速加重,比當年、我與瑤芝、還有紫月兄長發現的那回,還要嚴重。

  我一人暫且不敢輕舉妄動,只能聽忘塵的話,先耐心在家裡等著帝尊與阿乞回來。三十年前出現在陰苗族上空,和如今復現的神秘瘴氣,應該就是你們口中所說的業障之力。

  也難怪,宋花枝前一天勾起族人的貪慾色慾,第二天,瘴氣就出現了,報應就來了。」

  蓮霧姨說完,銀杏不解地歪頭問我:「業障之力,具體是什麼玩意?」

  我緩緩解答:

  「業障原本是佛門概念,通俗講,就是你心中的惡念、貪慾,會給他人及社會造成負面影響的一切壞舉動積下的債。

  但,你幹了不同的壞事,業障的輕重也不同。

  比如你今天罵了宋花枝,是你犯了口業,但這種沒給她人造成任何實際傷害的口業,實際上就算報應到你身上,也不會反噬你自己,這種業力,存在和不存在沒有區別。

  可,你如果口業造太重,今天罵了宋花枝,宋花枝因為你的言語羞辱惡意中傷而心理承受不住,上吊輕生丟命了,這種業力,就很重。

  你在路邊踹了一條咬人的惡狗,與你把路邊行乞的老人踹河裡,業力也不同。人的惡、欲、都是滋養業障之力的養分。

  業障之力,就像個氣球,當這個氣球被氣體撐到極致時,就會爆炸,一旦爆炸,拿著氣球的人,就都得完蛋。

  就像老人常說,舉頭三尺有神明,壞事做多了,不是不報時候未到。

  陰苗族現在面臨的就是這個情況,當一個族落為非作歹,行惡多了,就算這世間沒人能治得住它,老天爺也會收拾它。

  電腦卡了,需要清理垃圾,機器卡了,需要清灰。有人影響這個世界的正常運行,上蒼也會把他們清除掉。

  讓一個群體不再影響總體質量的唯一便捷之法,就是把這個群體,消滅掉。」

  蓮霧姨聽罷,惶然呢喃:「這也是、我陰苗族氣數將盡的真正原因。」

  我點頭:

  「陰苗族是上古族落,因上古時期受西王母傳授長生秘術而得長生,生存條件好於大部分族落。

  但自從長生秘術失傳,陰苗族失去長生之力後,族人們想得長生的欲望,就特別強烈。


  但好在陰苗族沒有像不老族那樣,為延長壽數不擇手段,做盡傷天害理之事。

  陰苗族,只是貪慾重,所以三十年前的業障之力,並不算重,只是上天給陰苗族的一個警示。

  也因為陰苗族的族人們還有救,所以陰苗族氣數將盡時,阿漓這個一方神主可以出手為你們延續氣數。

  不然,早在三百年前,陰苗族就不會再有新生兒出生了。

  假如,這三百年陰苗族改過自新,老老實實什麼孽也不造,陰苗族還是有活路的。

  但沒想到,陰苗族變本加厲,也開始向不老族那個方向發展。

  陰苗族做下的事已經夠造孽了,現在又加上宋花枝勾起了族人們心底的貪慾色慾,那業障之力像是一夜得到了滋養,便迅速生根成長……

  陰苗族先祖的預言是對的,陰苗族會毀在宋花枝手上。」

  「三十年前我們三位長老與一位大祭司為了化解那瘴氣將半身修為都搭了進去,三十年後,不知我們這條命,是否能讓陰苗族轉危為安。」蓮霧姨低喃。

  我搖搖頭:「陰苗族的活路,只有一條,那就是所有族人齊心協力不受宋花枝蠱惑,捨去貪慾,不再盲目求長生。除了陰苗族自己,沒有人能救得了陰苗族。」

  蓮霧姨張了張嘴,卻啞了嗓子,沒說出半句話。

  雲婼忽然開口:「姐姐,三百年前不老族似也出現了業障之力。」

  我頷首,

  「三百年前,是我為了護佑不老族,在臨死前撐著一口氣將不老族上方的業障之力淨化掉了,只是我沒料到不老族竟死性不改,我都讓聖女斷代了,他們仍敢重新培養聖女。

  現在可好,都不用等業障之力再反噬了,沒有了祭酒與聖女,阿漓又收了他們的陽壽,用不了多少年,不老族就會自己出山,與外面世界融合。

  這個世上,就不會再有那個固步自封的不老族了。」

  「業障之力現如今就罩在陰苗族的上方,陰苗族,短期內會、有滅亡之風險嗎?」蓮霧姨不放心地詢問我。

  我嘆口氣:

  「這個說不準,得看老天爺。

  不過,就算陰苗族短期內不會有大劫難,不會被業障之力反噬,業障之力罩在陰苗族頭頂,也會影響陰苗族族人的心性。

  業障之力本就是人的欲望積攢而成,就像一個病毒,放在健康人身邊久了,亦會傳染給健康人。

  業障之力存在一日,就會導致原來正常的人變得不正常,而本就不正常的人,變得更加不正常,這就是個死循環。」

  「那、陰苗族要想靠自己尋得一條生路,得需要多大的毅力啊。」銀杏趴在桌子上焉巴巴道。

  李叔抿了口茶水,淡淡道:「當務之急,還是得先清楚宋花枝這個毒瘤,再讓淑貞……看清事實。」

  蓮霧姨亦贊同頷首:「淑貞是糊塗了點,但淑貞……還是會為大局考慮的。」

  「宋花枝修成了長生媚術,真的只是和秘術過程不一樣,結果一樣,這麼簡單嗎?

  如果真是這樣,宋淑貞既想扶持女兒直上青雲,又想讓族人長生,她覺得這是兩全其美的法子,故意協助,也能理解。

  但我怎麼總覺得,宋花枝那麼貪心的人,修煉長生媚術這件事,不會那麼簡單呢?

  勾起陰苗族族人的欲望,激活了那個業障之力,真的只是一不小心?」銀杏歪頭琢磨。

  青漓淡淡發話:「當然不是一不小心,小鳳不是說了麼,小瑤池被魔氣影響。宋花枝,很有可能是在利用宋淑貞,利用長生媚術。」

  「對哦,還有魔氣這一茬!」銀杏激動一拳砸桌上。

  「鳳王。」青漓輕喚。

  小鳳從我袖子裡探出腦袋:「哎?」

  「你得空,回崑崙,查一查那個媚魔的具體情況,以及,她現在是否還被鎮壓在麒麟峰下。」

  小鳳想了想,點頭如搗蒜:「嗯!」

  紫蛇伸手:「我我我,我也去!」

  青漓睨了他一眼,擰眉:「你去做什麼,以你的道行,進不去崑崙神宮。」

  紫蛇賤嗖嗖地從袖子裡掏出一枚令牌,得意顯擺:「我有崑崙令牌,可調遣崑崙神宮上下所有神官為我所用,還可主崑崙生殺大權哦!」


  青漓一怔,不大敢相信地接過玉令,細瞧了一眼,確認令牌無誤後,冷下眸色:「你哪來的崑崙玉令?」

  我也好奇地探頭湊過去看……

  誰知紫蛇那傢伙抬手就指我鼻子:「她給的!」

  我霎時一頭霧水:「我?」

  我什麼時候給的?

  這玩意我都沒見過!

  青漓掂著玉令,默了默,轉頭看我,俊逸容色略帶幾分委屈:「夫人,你把玉令給他……是不信任為夫麼?」

  我:「……啊?我沒有啊,我不知道啊,我沒給啊!」

  突然有種跳進黃河也洗不清我寧肯信任紫蛇都不相信自家老公的負罪感……

  紫蛇見我急得手足無措,趕緊解釋:

  「哎呀帝尊,那位上次出來,你不是沒撞上嗎!

  她被那個粉色的小蚌蚌喊出去,我半夜在外浪呢,突然感應到附近有仙氣,就偷偷找了過去,然後就撞見了那位,那位可把我好一通嚇,還說要把我閹了帶回崑崙當太監!

  她說她,不好直接向你表明身份,把這枚玉令給我,也是為了、以防不測,保護你!」

  此話說完,仇惑卻先震驚地拍案跳起來:「好啊死紫蛇,你原來那麼早就知道娘娘是……那位了!」

  西王母,去見過蚌仙?

  難怪,蚌仙那時還會特意提醒我,謝妄樓見到了西王母的畫像,怕是會來尋我麻煩。

  所以,現在的情況是,謝妄樓,還有我們這一大家子人,都知道我是西王母的轉世了……

  雖然紫蛇這個解釋還算合情合理,但青漓還是醋得不行,「狗東西,本尊早就看出你和鳳王有問題,你果然,沒讓本尊失望,都學會對本尊有所隱瞞了!」

  見青漓要算帳,小鳳機靈地把小鳥腦袋縮進我袖筒里,企圖躲過青漓的法眼。

  徒留紫蛇一人留在青漓跟前承受青漓的炮火。

  仇惑還故意在邊上煽風點火:「就是,難怪帝尊上次命我和哥去查西王母,特意囑咐我們別帶上你。老紫,你個要媳婦不要帝尊的叛徒!」

  「查西王母?」我頓了下,好奇扭頭問青漓:「你讓白朮仇惑去查我了?查我幹嘛?」

  這回心虛的換成青漓了。

  青漓不敢直視我的雙眼,握拳遮在唇邊悶咳一聲,方才問罪紫蛇的嚴厲氣勢頓時焉了一半,忙握住我的手耐心地柔下嗓音回答:

  「阿鸞,為夫、是懷疑過你的身份……但、也是為了你的安全著想,才讓白朮仇惑去地府套青鳥的話……」

  「青鳥哥?」小鳳突然冒出頭,驚呼:「我累割草,原來是青鳥師兄露餡了!叛徒!」

  青漓瞟了眼豎起頭頂小揪揪的小鳳,臉黑:「滾進去!」

  小鳳嗆了聲,「啊好嘞!」

  慫包的迅速縮回了我的袖筒里。

  我有點無語地哽了哽,拿他們沒辦法的嘆口氣,亦是握緊青漓的手:「你們……都知道我是誰。唯有我自己,蒙在鼓裡最久,最後一個曉得自己到底是誰。」

  仇惑白朮與紫蛇心虛低頭,青漓愧疚地沉下眸色:「鸞兒……對不起。」

  我長吐一口灼息,歪頭靠進青漓懷裡,枕在青漓肩頭:

  「沒關係啦,我只是想說,你們應該早點告訴我的。

  不過,我也清楚我現在這個情況特殊,神仙入世轉生,如果直接被人告知了身份,可能會出問題。

  你們也是為了我的安危著想,我理解你們。」

  「鸞鏡妹子你、不生氣?這麼大的事,我們說瞞著你就瞞著你……還是所有人聯合起來瞞你一個。」紫蛇尷尬試探。

  仇惑亦歉意道:「娘娘,我們的確是為了你的安全著想,但也的確、隱瞞了你挺久……」

  白朮心細地關懷道:

  「娘娘你別多想,你雖然是西王母的轉世,但你和西王母本就是同一人,我們也是忠於你,才忠於西王母。

  因為你是你,所以我們才在你身邊,因為你是西王母,所以我們才在意西王母的安危。」

  「我知道啊。」

  我認真說:

  「所以我沒有怪你們的意思,你們更不用擔心我會記你們的仇,我不是說了麼,我理解你們,我清楚你們在意我,因此這些無傷大雅的事,咱們都不用放在心上。


  只是我突然知道自己是西王母,挺意外的。

  可,我更慶幸我是西王母,這樣,等哪一天我功德圓滿,重新做回了不可一世的大神,就能罩著你們這群善良仗義的同伴。

  我是很想變強大的,強大以後,就能保護自己在意的人。

  就像小時候,我一直被銀杏保護,成長過程中我一直被外婆保護,而結婚後,又總被青漓護著。

  等我變強大,我就能護佑你們了。」

  仇惑白朮聽完,相視一眼,皆是微微一嘆。

  紫蛇托腮鬱悶道:

  「我就說吧,不老族那群王八蛋當年但凡對鸞鏡妹子好上一丟丟,對鸞鏡妹子用一丟丟真心,鸞鏡妹子別說想跑了,只要不老族有需要,說一聲,她自個兒就把全身修為都給了。

  哪怕不老族需要她的命,她也拔劍抹脖子都不帶考慮的。」

  「不老族那些老東西全都是些貪得無厭自私自利至極的小人,和咱們能一樣嗎?咱們可都是善良踏實的好人!」

  銀杏雙手合十歡喜道:

  「有鏡鏡這句話,我就坐等鏡鏡崛起,帶我飛升!我早就看出來了,鏡鏡的未來,不可限量,跟著鏡鏡混總沒錯!」

  紫蛇沒心沒肺地捋著胸前墨發:「那可不,當初西王母可是承諾過我,只要我聽話,幫她瞞著那些事,就提我做仙官呢。」

  仇惑白朮兄弟倆頓時羨慕得眼紅。

  白朮:「有這種好事你為什麼不帶上我們?」

  仇惑:「臭紫蛇你吃獨食!」

  紫蛇尷尬乾笑:「我一個人背叛帝尊,帝尊已經夠堵心的了。要是再拽上你倆一起……嘖嘖嘖,帝尊回頭,身後空無一人。」

  說的,好像也是哦。

  另一個我,也不能把事做得這麼絕吧。

  畢竟是自家老公,也不能可勁薅著他一人欺負啊。

  青漓嫌棄剜他一眼:「那你們三,就一起去死!」

  白朮仇惑兄弟倆一致坐直身,默默戰術後仰。

  紫蛇被青漓嚇得直抖:

  「我錯了帝尊……看在你老婆的面子上,別打我。

  而且,當初西王母為了避免我哪天不小心一時嘴快把事說出去了,還在我身上下了萬蠱引,說是我敢泄密,就會被萬蟲啃噬,腸穿肚爛而亡。

  她都這麼對我了,我後來就算有心向帝尊坦白,也沒那個膽子啊。

  帝尊啊,你都不知道你老婆多狠,給你老婆辦事,辦好了,她賜我神位,辦不好,她就要用蠱毒死我……」

  我:「……」

  西王母的名聲,確實不大好聽啊……

  但不該啊,我這麼聽話乖順的人,怎麼會、心狠手辣呢?

  青漓懶得瞥他,倒了杯熱茶送給我:「她、嚇唬你的吧,你現在能說的不能說的不是都已經說出來了麼,也沒見你腸穿肚爛而亡。」

  紫蛇倒吸一口冷氣:

  「也對哦,她的身份已經暴露了,我沒事啊!嗯……難道是因為,她的身份是你們自己發現的,我在你們自己發現後再泄密,就不會有事?

  再試試!西王母那次還和我提及了,苗域要有滅頂之災,還說苗域的災難是因陰苗族的貪慾而起,罪魁禍首,是她的老相識,帝尊絕不是她的對手。」

  聽到這個關鍵點,眾人頓時都提起了精神,豎起耳朵不放過紫蛇喃喃自語吐露出的每個字眼信息。

  「我原以為,這個罪魁禍首是黑蛟,畢竟黑蛟當時可不老實,還總想和帝尊斗個你死我活,但西王母后來又說,並不是他。

  只是,苗域的這場大劫,勢必會牽連到帝尊……想想也對,帝尊可是苗域的神主,苗域若是出了什麼驚天動地的大難,帝尊肯定不會視若無睹。

  還有啊,我那時才知帝尊原來也是轉……」

  然而說到此處,紫蛇陡然臉色一變,紅潤的臉龐霎時蒼白如雪,瞳孔猛地放大眼眸漆黑,一把捂住胸口,下一秒就狼狽地噴出了一口濁血……

  「紫蛇!」仇惑驚慌抬手扶他,李大叔趕忙起身用道法為紫蛇壓制體中蠱力,小鳳亦火急火燎地從我袖中飛出去,二話沒說先揮翅膀給紫蛇穩定體內靈力——


  雪仙與銀杏焦急問:「怎麼回事?」

  「怎麼突然吐血了!」

  待李大叔與小鳳為紫蛇鎮住了那股反噬之力後,紫蛇才猛吸一口涼氣,沒個正形地揉著胸口趴在桌子上哎呦著恍然大悟:「我知道了!我終於知道了,原來我現在不能說的,是那件事啊!」

  我不明白地倚在青漓懷裡,一頭霧水。

  青漓對紫蛇亦是無計可施了,只能沒好氣地提醒他:「好了!別拿自己的小命冒險,不能說,便算了,定是時機未到。」

  蓮霧姨道:「苗域的這場災難,罪魁禍首,是西王母的老相識?」

  銀杏也發現了重點:「難道,宋花枝是西王母的老相識?」

  雪仙想了想:「那就更有可能是媚魔了。」

  小鳳立即道:「我晚點就回崑崙查。」

  青漓將西王母的玉令丟回紫蛇懷裡:

  「你也去,但是暫時不要暴露身份,化成仙人跟在鳳王身後,護好鳳王就是。

  崑崙神宮那邊,與謝妄樓有牽連,宋花枝對謝妄樓用了真情,謝妄樓這次回來宋花枝肯定會再去見謝妄樓。

  阿鸞的身份謝妄樓已經知道了,若是再讓他聽到你們回崑崙神宮查媚魔的消息,怕是會泄露給宋花枝。」

  紫蛇接住令牌,難得正經一回,「是,屬下會小心的。」

  仇惑忍不住吐槽:「這個謝妄樓還真是只淫狐,一邊勾搭宋花枝,一邊還能勾搭上崑崙的神女。宋花枝如果真是媚魔,那謝妄樓可真是此生無憾了,妖、神、魔,他都睡過!」

  我斟酌道:「陰苗族的祭司先祖不是卜算出,陰苗族還有一人修成了正統長生秘術嗎?這個人或許是破局關鍵,我們要不要私下找找?」

  蓮霧姨聽完,卻面露為難。

  阿乞也表情怪怪的,托腮嘆氣。

  李大叔坐回蓮霧姨身邊:

  「鸞鏡,你難道沒有發現,陰苗族祭司先祖卜算出的修成真正長生秘術之人的情況,和你完全相符麼?

  一出生,就被身邊人惡意奪走氣運壓制靈性,宋花枝之所以沒有把你熬死,是因為,你恰好是西王母轉世,還有華桑大帝在你身邊保護你。

  不然,淑貞對你施的那些法,做的那些事,你如果是個普通人,早就被耗干氣運,一命嗚呼了。」

  「可我、並沒有修煉成什麼長生蠱……」

  雪仙淡淡道破:

  「有沒有可能,你根本不需要修煉,因為,你原本就會呢?長生秘術本就是西王母娘娘,你,傳授給陰苗族的。

  你的東西,宋花枝擁有的,只是複製品,還複製成了殘次品。」

  他這麼說,似乎,真有點道理。

  我昂頭用眼神詢問青漓,青漓拍拍我的肩,一貫冷靜穩重:

  「無妨,無論是哪個可能,本尊都在你身邊,你我,風雨與共,執手前行。

  阿鸞,別怕,我不棄你,我永遠陪你。」

  聽到這話,我突然有點眼眶發燙,趴回他懷裡,乖乖點頭。

  儘管同樣的承諾前世今生他給了我無數次,可再聽見這般赤忱真摯的諾言,我還是會被他的真情真心所感動。

  我做西王母時,一定是個功德超高的好神仙。

  要不然上蒼怎麼會把青漓送到我身邊。

  管她什麼西王母崑崙神,我做人要留在青漓身邊,做神也要帶上他。

  無論他是不是天道定給我的那個人,我都只要他。

  撫在腦袋上的那個手掌一如既往地溫柔、溫暖。

  他心疼摸摸我的腦袋,軟言細語地安我心神:「阿鸞,莫擔心。等這次的麻煩解決,我帶你去京城,冥王這些年,一直很牽掛你,他家錢多,我們在京城玩多久,他都養得起。」

  我聽話點頭,「嗯。」

  仇惑默默舉起爪子:「帶上我們唄……我們也想出去旅遊。」

  青漓冷漠無情地瞟了仇惑一眼:「本尊和夫人過二人世界,你個電燈泡好意思一起嗎?」

  紫蛇安慰仇惑:「算了吧,跟他們一起旅遊容易被狗糧撐死,回頭咱們單獨行動!」


  仇惑抽了抽嘴角,掃視了一圈屋裡人,

  「說的就像和你們一起就不會被狗糧撐死一樣,現在這一屋子人,就我、和阿乞沒有談戀愛!

  你們全都背叛了我,今年到底怎麼個事,怎麼帝尊一談戀愛,你們集體都命犯桃花……」

  阿乞不樂意地拍開仇惑要撈他脖子的手:「你別帶上我,我過幾天就要去相親了!」

  仇惑:「……???」

  「你個臭禿驢——魚,臭鹹魚,臭道士,相什麼親!」

  「我家就剩我一個獨苗了,我當然要早點娶媳婦然後延續香火啦!」

  「你——」

  紫蛇心累扶額:「完了,他這輩子修不成了,徹底完了。」

  ——

  傍晚時分,青漓回龍神廟見宋淑貞了。

  我跟著小鳳,來到了小瑤池岸邊,施法將小瑤池化成一滴晶瑩剔透的瑤池水,蓄於手裡的五色神蓮蓮瓣內。

  「還好,魔氣並沒有完全污染了小瑤池,我現在還有能力將小瑤池內的魔氣淨化掉。」

  小鳳落在我胳膊上,湊近探頭看蓮花內的瑤池水,

  「方才的魔息,小鳳保留了一絲,今晚小鳳就回去讓妙淵真人查查是不是媚魔的。」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