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章 她們是姐妹,這對花枝不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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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淑貞是舟舟的……」雲婼怔怔低問。

  白朮溫聲解答:「重外孫女。舟舟女兒伍娘的孩子,是瑤芝,瑤芝生下宋淑貞,娘娘,是宋淑貞的女兒。」

  雲婼哽了哽,低頭悄然紅了眼眶。

  記得,當年那個伏在雲婼床前哭得像個淚人兒,心疼祈求雲婼別再苦撐了,安心閉眼的小姑娘……就是伍娘母親舟舟。

  亦是雲婼生前,最寵愛的小輩。

  哪怕舟舟幼時,雲婼就已經渾身動彈不得躺在床上半身不遂了,雲婼也靠著口述,傾力將自己會的所有巫術傳授給了舟舟……

  伍娘和外婆,亦是舟舟最疼愛的女兒、孫女。

  陰苗族聖女與不老族聖女不同,不老族聖女生來,命中便籠罩著悲劇的陰霾。

  而陰苗族聖女,一出生,便是一族領袖。

  除了不可隨便與外族人通婚,陰苗族聖女的婚姻,泰半是能夠自己做主的。

  外婆之前的那幾任聖女大祭司們都嫁了品行端正的丈夫,一生也算圓滿。

  可自從外婆這一任聖女開始,聖女的婚姻,似乎都變得坎坷了起來……

  外婆嫁了個負心漢。

  宋淑貞,則自己成為了負心人。

  外婆與宋淑貞的一生,都未得安穩圓滿。

  「咱們才離開陰苗族不到半個月,宋花枝就煉成了長生秘術,這速度也忒快了。」阿乞搖頭感慨。

  我無奈開口:「要不然,你以為,宋淑貞為什麼那樣急著攆咱們走?」

  銀杏道:「是害怕咱們在,壞了他閨女的好事。」

  「帝尊從前說過,長生秘術練好了,是可延續壽元的正道之術,練岔了,就是陰苗族的劫數。聽趙二的形容,宋花枝的長生秘術怕是已經練岔了。」紫蛇琢磨道。

  仇惑嘆道:「要不然,怎麼連偷香火這種缺德主意都想出來了呢?」

  「長生秘術練岔了,又是什麼樣?」銀杏歪頭好奇問。

  雲婼擰眉道:「練岔了,便是長生媚術。」

  「長生媚術……」阿乞懷疑道:「難不成,就是他們說的,通過睡在一張床上……行房,獲長生?」

  雲婼站在雲頭尷尬地瞟了眼我和青漓,小聲說:

  「長生秘術,乃是西王母娘娘所傳授。

  西王母娘娘……在上古時期本就是有名的道魔雙修先天神明,西王母傳授的神術,亦是神性魔性參半。

  耿直良善之人修煉,便是威力無窮的神力,而居心叵測之人修煉,往深處鑽研,便是邪術。

  雖然最終都會得到相同的結果,但過程,卻大相逕庭。

  就像,上古時期,我們陰苗族得西王母傳授長生之術後,修煉的長生秘術是能令人在一瞬間豁然開朗,感應天地萬物,視時光流逝為空物。

  因此,才會將容貌、身體情況,永遠定格在人生最鼎盛階段,從而得到長生不老的能力。

  而宋花枝如今修煉的長生秘術,是以一人為藥,飼族中千萬人。

  只有通過與藥的結合,才能獲取長生。

  真正的長生秘術,是陰苗族人人皆可獨自修煉,且只能令自身得長生。

  可宋花枝煉成的長生秘術,卻能令與她肉體接觸過的男人得長生。

  這種方式,類似於,道門的陰陽雙修。

  但、無論是真正的長生秘術還是長生媚術,長生都只是個籠統的概念,並不是真正的,長生不死,與天同壽。

  長生,也是有期限的。

  從前,是誰修煉得好,誰就能度過一個又一個坎,不停延長壽數,至於修煉受阻未能突破的,則依舊會死。

  從前的秘術,一人修煉,僅供一人使用,力量,會稍強。

  現在的長生媚術,修煉者通過與男性歡好而深入修行,同修煉者歡好的男性,一次,頂多只能延續三五年陽壽,甚至更短……

  長生秘術,是利於整個族群,長生媚術,是通過整個族群,利於自己。

  而且,陰苗族先祖也只是在卜算子孫族運時,算到了這一點信息,長生媚術是否會帶來其他副作用,還難以確定。」

  「所以,從前的長生秘術,是大家一起修煉,各顧各,一同長生。現在的長生媚術,是通過陰陽結合,闔族供養一人,然後再由這一人,慢慢回饋?」


  銀杏咕噥道:

  「難怪,村里人聽了宋淑貞的忽悠,真敢拆了神娘娘神像,換成宋花枝的泥像。

  這個宋花枝是來找鏡鏡討債的吧,從小到大什麼都要同鏡鏡比,搶鏡鏡的。」

  「當初,九黎族常經戰亂,數萬年的動盪不安,使長生秘術的部分修煉步驟遺失,先祖再修煉時,發現若按不完整的長生秘術修煉之法修習,會走火入魔,誤入歧途……

  有位先祖曾嘗試著復原長生秘術的修煉步驟,結果,險些誤煉成長生媚術。

  先祖心生不安,便召集諸位長老共同卜算吉凶,商議對策,結果,卻算出,未來陰苗族會有兩個族人順利修煉成長生秘術。

  只是一個修的是正經長生秘術,一個,卻修成了邪術、長生惡蠱。

  長生惡蠱現世之日,便是我陰苗族大難臨頭之時。

  原本那個修煉出正統長生秘術的人會是這場劫難的化解者、終結者。

  可卦象又顯示,那個正統長生秘術繼承者氣運被親近之人壓制盜取,自幼便體弱,很有可能長生秘術沒有修煉成功,便被惡蠱修煉者給熬死了。

  先祖們為了避免陰苗族在數千年後真逢上了滅族之難,便只能選擇捨棄長生之力,以保陰苗族子孫後代生生不息。

  然,這世間萬事雖早有定數,可亦會因部分變故,而徒生變數。

  未來之事瞬息萬變,後來這幾千年,陰苗族的祭司們也曾繼續卜算過這一劫,但,每次的結果雖大致相同,卻又有部分變數摻入其中。

  現在宋花枝修成了長生媚術,可見長生惡蠱已經出現了,而能化解陰苗族此劫的人……」

  雲婼欲言又止。

  我琢磨道:

  「外婆生前囑咐過我,如果有可能,拿到禁卷,得到裡面的長生蠱……

  禁卷我是拿到手了,可我並未參透禁卷里的東西。

  或許,那個能解救陰苗族的人,並不是我,而是族裡的另一個人。

  宋花枝現在已經修成長生媚術了,按陰苗族祭司先祖卜算的結果來看,應該有人比宋花枝先煉成正統的長生秘術,只是我們還不知道。」

  雲婼與白朮相視一眼,為難的沒再說話。

  然而我們說話的這會子功夫,下面還真就打了起來……

  小鳳亢奮地準備衝下去嚇唬人:「好久沒活動筋骨了,我去把他們都扇飛!」

  但小身影剛飛出去,就被青漓一把抓住了尾巴上的長羽,又冷臉將她拽了回來。

  「哎疼疼疼!帝君你耍流氓!怎麼能揪女孩子的屁股呢!啊老紫,替我報仇!」小鳳揮舞著翅膀焦躁掙扎。

  「我、」紫蛇正欲英雄救美來著,陡然迎上青漓寒意洶湧的眸光,嚇得瞬間泄了氣:「不敢啊……嗚帝君會打我的。」

  但還不忘心疼的立時將小鳳從青漓懷裡搶回去,寶貝地揉揉小鳳腦袋,給小鳳順了順身上凌亂的華麗羽毛,癟嘴可憐巴巴地弱弱念叨青漓:

  「帝尊,你就不能對我媳婦溫柔點嗎?我媳婦一香香軟軟的小蛋糕,是需要溫柔呵護的,你怎麼跟拽樹杈子似的,一把把我媳婦拽回來呢!

  你平時對你自己的媳婦溫柔似水,怎麼對別人媳婦就這麼粗暴……」

  青漓嫌棄地用餘光瞟他:「本尊對別人,以及別人的媳婦,向來如此粗暴。本尊的溫柔,是留給自家媳婦的。你有本事,可以也對本尊媳婦粗暴。」

  紫蛇僵了臉,昂頭看看我,又看看他,

  「那還是算了吧,對你媳婦粗暴,就算你不反手抽死我,我媳婦也會用降蛇十八掌把我扇成蛇肉餡餅。

  得罪你媳婦,輕則眾叛親離,重則死無葬身之地……這點道理,我還是懂滴。」

  小鳳從紫蛇懷裡冒出頭,不服氣地問青漓:

  「為什麼不許我下去扇飛他們!那是主人的神像,他們今天敢敲主人神像明天就敢敲主人的腦袋!你給主人建的神廟,憑什麼讓給那個死宋花枝!」

  「就是啊!」

  紫蛇亦跟著打抱不平:

  「當年您為了建這座神廟,被天譴雷光轟得險些喪命,苗域下了一整夜的紅雨,那些雨水,都是帝尊您的龍血啊!

  您若是怕凰凰下手沒輕沒重,我去,我非把那些昏了頭的村民給扔出十里地!」


  「你去,是想被宋淑貞造謠娘娘廟鬧蛇妖,給宋淑貞光明正大拆除娘娘廟的理由麼?」青漓低聲反問。

  紫蛇愣住,猛地回過神:「那、我們該怎麼辦,總不能真將娘娘廟讓給那個宋花枝吧!」

  白朮拍拍紫蛇肩膀,佯作感嘆:「哎,你都跟帝尊這麼多年了,怎麼還沒有學會,用神仙的方式處理事情呢?」

  「神仙的方式?」紫蛇迷茫眨眨眼。

  白朮朝仇惑使了個眼神,仇惑心領神會地將孩子還給雲婼抱。

  隨後與白朮一道施法。

  頭頂天空瞬間一道震耳欲聾的霹靂降下,兇猛雷光直朝娘娘神殿正前方的香鼎上落去——

  鼎內青灰頓時被炸得漫天飛揚。

  正拿工具打架的兩撥人被這道驚雷給嚇得紛紛停住手上動作。

  下一秒,眾人昂頭卻見到娘娘廟對面的天空上,浮現出了神娘娘的巨影——

  高大的神女青絲高挽,頭戴鳳冠,仙袍莊重,衣袂絲帶飄飄。

  手持蓮花,安靜現身於祥雲晚霞之上——

  胸口前,一雙鸞鳥展翅齊飛,仰頭脆聲長鳴。

  巨大的神像出現在雲霞深處,威壓感極強。

  「是,神娘娘顯靈了……」

  「我們拆神娘娘的神像,觸怒了神娘娘,神娘娘顯靈要收拾我們了!」

  「神娘娘饒命啊,我們也是聽從大祭司的吩咐才動手破壞您的神像……我們是無辜的啊!」

  「哎!大祭司害了我們啊!」

  「神娘娘息怒,我們、我們還沒開始動手呢,我們剛準備開工就被村長的人轟出來了,還希望神娘娘看在我們沒有釀成大錯的份上,饒了我們吧,我們以後,再也不敢了。」

  「對對對,再也不敢了!」

  被請來做神像的匠人懊惱罵道:「我早就說了,神像不能輕易損毀,更不能不經過廟主人的同意就把別人的神像立進去搶奪神位!何況,那宋花枝還是個大活人,根本沒成神!」

  「不幹了!這活老子不幹了,觸怒神靈,那是要死的!」

  耿直的趙村長也急忙跪下給他們說情:「神娘娘啊,您慈悲為懷,我們不是有意要破壞您的神像,是我們做了錯事,我們改!求您大慈大悲,就原諒我們這一回吧!」

  雲霞深處的娘娘神像輕闔雙目,威儀端重啟唇:「神像倒,族人死。娘娘廟塌,陰苗族滅——」

  神女的清冷諭令迴蕩在整個九黎山,傳遍月陰村家家戶戶。

  村里男人們激動磕頭:「不敢了,我們再也不敢了!」

  「神娘娘息怒!都是、都是宋花枝搞的鬼!」

  「是宋花枝花言巧語迷惑大祭司,大祭司下了命令。不然,平白無故的,我們這些普通小老百姓怎麼敢動您的神像。」

  「對!是宋花枝和大祭司命令我們這樣做的!娘娘您要懲罰,也應該懲罰大祭司與宋花枝!」

  「就是,憑什麼讓我們這些無辜人給她們娘倆頂罪!」

  趙村長聽不下去的出言打斷:「好啦!你們又是什麼好東西嗎?別人讓你們幹啥,你們就幹啥。你們自己沒腦子沒獨立思想嗎!現在出了事,倒開始急著推卸責任了!」

  幾名工匠不服氣地反駁:「是大祭司讓我們幹的,我們敢不幹嗎!出事了,當然得大祭司母女倆自己承擔責任,我們也是聽命行事的無辜者。」

  「那戰場上領頭將軍決策有誤,害手底將士們打錯了敵人,皇帝要追責,也是砍將軍的腦袋,哪有砍小兵頭的!村長你說是不是這個理!」

  村長的好兄弟老梁聞言卻是輕嗤一聲,「那剛才我們攔你們,你們還拼了命的要拿鑿子錘子和我們打呢!現在嚷嚷起自己無辜了,哄鬼呢。」

  「老梁你!」

  工匠無話能應對,只能本著能拉一個下水就多拉一個的原則,主打一個誰也別想好過,要受罰大家一起受,抬手指著趙二就睜眼說瞎話:

  「村長你們現在怪罪起我們了,這話,還是你家老二傳的呢,我們原先還以為這事村長你也同意了,所以才敢在娘娘廟抄傢伙。

  我看村長你和你兒子都拿咱們這些村民當猴耍呢,你自己不敢違背大祭司的意願,故意當著神娘娘的面一個唱白臉一個唱紅臉,把自己一家子擇得乾乾淨淨,卻害苦了咱們這些普通村民!


  神娘娘若是降下懲罰,第一個罰的就該是你們趙家!」

  趙村長擰眉,不願再做無意義的解釋,只能瞧著跪在身邊渾身打哆嗦的趙二,恨鐵不成鋼地長嘆一口氣。

  「孽障啊!」

  原以為事情到了這一步,白朮與仇惑便可收工,咱們就能放心回家了。

  誰知宋淑貞竟也風風火火趕到了娘娘廟。

  「本祭司倒要看看,究竟是誰在裝神弄鬼!」

  宋淑貞神色凝重地拄著烏靈木權杖站在村長等人面前,挺直腰杆振振有詞道:

  「根本沒有什麼神娘娘!本祭司早就用巫術查探過,廟中無神靈!若天上那個鬼東西真是神娘娘顯靈,那便讓它證明給本祭司看!」

  一番中氣十足的颯氣言語說完,雲霞深處的神娘娘法相果然漸漸隱於天幕,與天空融於一色。

  跪在地上的村民們好奇昂頭,竊竊交談:「神娘娘的影子,真沒有了……」

  「怕是什麼邪祟想阻止咱們拆掉娘娘神像,怕影響它們偷廟中香火,才故意變成神娘娘的樣子嚇唬咱們的。」

  「還是大祭司厲害,一出面就將那些髒玩意給嚇跑了。」

  「我就說,今天這些事,也忒邪乎了些……」

  「那咱們還砸神像嗎?」

  「當然要砸了!你沒聽趙家老二講嗎?宋花枝現在修煉成了長生秘術,以後咱們整個陰苗族都要仰仗宋花枝。

  不就是給宋花枝立個神像供點香火嘛,簡單!

  咱們供奉神娘娘這些年,也沒見神娘娘讓咱們都能長生不老啊。

  與其供那些高高在上,只能給咱們解決點小事的神仙,還不如實際點,供宋花枝至少能讓咱們短期內就看見收穫,那陽壽,是實實在在添咱們頭上的。

  咱們目前最缺的是什麼,不就是長生不老嗎?!」

  聽下面有人說得頭頭是道,紫蛇攥緊拳頭被氣得牙痒痒:「我還是下去卷死他們算了!」

  仇惑攔了紫蛇一把,在得到青漓的眼神示意後,與白朮當即雙雙化出靈蟒原形,飛至前方雲空中,伴隨著此起彼伏的悶沉雷鳴聲,現形於陰苗族眾人視線前——

  「宋淑貞。」白蟒壓沉聲,嚴肅開口。

  而前一秒還握著烏靈木權杖威風凜凜的墨衣大祭司,下一秒就被青白二蟒的身影給嚇跪在地……

  「靈蟒護法!」宋淑貞拄著象徵祭司身份的神木權杖,倉皇低頭,半跪禮拜:「陰苗族祭司宋淑貞,見過青白二蟒護法!不知,兩位護法突然現身,可是華桑大帝有什麼指示?」

  青蟒嗤笑一聲,滿眼厭惡的陰陽怪氣回懟:「指示?帝尊怎敢指示你。」

  宋淑貞一愣,面無血色地勉強保持鎮定,小心翼翼地詢問:「青蟒護法,何出此言?」

  白蟒飛身繞過青蟒,陡然探頭湊近宋淑貞,眯起豎瞳興師問罪:

  「何出此言?你都敢私自拆毀神娘娘神像了,下一回,是不是就該命人,拆毀華桑大帝、鎮山龍君的神像了?!」

  宋淑貞趕緊埋低頭,態度誠懇卑微:「小人、不敢!」

  「你的確是個小人!」

  青蟒震怒罵道:

  「宋淑貞,你可真是膽大妄為,不聲不響,不請示華桑大帝,不向鎮山龍神廟報備便敢動神娘娘廟,妄想讓自己的女兒宋花枝住進神廟受族人香火,你可當真是愛女心切,無法無天。」

  「我、」

  「宋淑貞。」白蟒冷冷質問:「你女兒宋花枝修煉邪術,縱是邪術有所大成,但如今終究還是凡人之軀,以凡人之軀進神廟承受香火,你女兒,當真受得起嗎?」

  青蟒咬牙切齒:「什麼髒玩意兒都敢往神娘娘廟塞,方才竟還有臉懷疑神娘娘的真假。你看看我倆,是不是也像假護法!」

  「以往你如何偏愛你的小女兒,如何為了你的小女兒宋花枝做盡荒唐事,神宮都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但現在,你欺人太甚!」

  「宋淑貞,你私自損毀娘娘神像,神宮要問罪,華桑大帝絕不饒你!」

  而面對青白二蟒護法的斥責,宋淑貞仍有膽子理直氣壯地嘴硬反駁:

  「兩位護法,神娘娘廟,本就是一座野廟,怎可與鎮山龍神廟相提並論!


  且,若是小人猜得沒錯的話,神娘娘廟裡,早就沒有神靈了!

  神娘娘已經投胎了,且,就轉生在我們陰苗族,對麼?」

  仇惑驚訝的翻身越過白朮:「你怎麼知……」

  好在白朮及時抽了仇惑一尾巴才打斷仇惑的驚呼。

  宋淑貞挺直脊背,昂頭,接著硬氣反問青白二蟒:

  「神娘娘廟,應是經過我族先祖的允許,才落在九黎山上的。

  神娘娘廟之所以香火鼎盛,一開始,並非因娘娘廟靈驗,而是我族數位大祭司明令要求所有族人上山拜娘娘。

  娘娘廟出現在陰苗族,最初並不是陰苗族需要娘娘廟,而是娘娘廟需要陰苗族,對麼?

  既如此,我陰苗族想供奉她,便誠心供奉,不想供奉她,為何不能換個娘娘供奉!

  娘娘廟建在陰苗族,拜不拜,是我們的自由。

  我們凡人,向來只會擇選護佑我們,能為我們帶來福澤的神明供奉,我們人族,從不養閒神。

  同理,我們何時發現更好的選擇,也會果斷拋卻之前的信仰,換更利於我們的神明供奉。我們這樣做,很合理,沒有錯。

  你們大可去外面的大城市看看,那裡有多少荒廢的古廟,土地廟,山神廟,甚至是城隍廟三清廟,都被世人拋棄了。這些神明不也沒怪罪什麼嗎?

  為何我們想換掉神娘娘,便不許?還是說,你們想幫著她,占我們陰苗族的香火,占我們三千里苗域的便宜?」

  「宋淑貞,你還真是為了宋花枝,死性不改。」白蟒道。

  見兩位護法沒有再懟她,她索性開門見山地問:「小人還有一件事,想同兩位使者確認。廟裡的神娘娘,是不是小人的長女,宋鸞鏡?」

  仇惑抽了抽嘴角,震驚地淺聲問白朮:「這女人怎麼知道的?」

  白朮嘆口氣:「兩個女兒長得都像廟裡的神娘娘,如果非要有個神娘娘轉世,排除掉宋花枝,那只可能是咱們娘娘了……」

  跪在地上的宋淑貞接著咄咄逼人:

  「三百年前,我族祭司先祖帶回不老族聖女風玉鸞屍身,意圖舉全族之力,為重傷的風玉鸞修補神魂,但沒有成功。

  後來,風玉鸞的屍身就消失了。

  不久,華桑大帝突然現身陰苗族,與我族祭司先祖不曉得交代了什麼。

  再後來,陰苗族就多出了一座娘娘神廟。

  小人斗膽猜測,先祖是為了助風玉鸞成仙,才允許娘娘廟落在陰苗族。

  二十年前,娘娘廟塌,鳳凰現世,瑤池金蓮綻放,是神娘娘轉世了。

  當晚,小人順利生下兩個女兒。

  是,我承認,當初是我故意將鳳凰接引的大女兒與平平無奇的二女兒調換,讓花枝冒充了神娘娘轉世的姐姐……

  所以,真正的神娘娘轉世,一直都是鸞鏡,對麼?

  我要拆掉娘娘廟神像,連華桑大帝都被此事驚動了,派兩位護法來問罪,是因為華桑大帝也想保鸞鏡,對麼?

  鸞鏡與花枝皆是我的女兒,一母同胞的雙生姐妹,憑什麼姐姐就能在陰苗族享香火供奉三百多年,妹妹卻不能受陰苗族半日香火?

  兩位護法未免太偏心宋鸞鏡了些!這樣對我的小女兒花枝,公平嗎!」

  仇惑被她的這番言論給氣得差點將自己打成了死結:

  「宋淑貞!我只告訴你一個事實!若是沒有神娘娘在陰苗族,你們陰苗族早便氣數已盡,遭遇滅族大劫了!」

  「宋淑貞。」白朮亦穩重開口:「你執念太深,已經蒙蔽了你的雙眼,沖昏了你的理智,你這樣,遲早會給整個陰苗族帶來滅頂之災的。」

  宋淑貞還欲爭辯,空中卻陡然迴蕩起青漓強壓怒意的冷肅嗓音:「宋淑貞,日落時分,前來龍神廟見本帝!」

  宋淑貞腿上一軟,目中失神地癱坐在地。

  雲婼站在不遠處的雲頭上,若有所思地低喃了一句:「當年,求帝尊為陰苗族延續氣數,究竟、是對是錯……」

  她,什麼時候恢復記憶的?

  似乎,在地宮相見時,她就已經認出了我,記起了阿漓。

  回到咱們的小院子,大寶二寶正勤快地拿著掃帚清理院中落葉。


  小黑與小橘白已經被兩個小紙人餵胖了一圈。

  這會子正一個在樹下曬太陽,一個趴在二樓圓月窗上伸懶腰。

  聽到院門被推開的聲音,大寶二寶反應敏捷地齊刷刷朝門外看過來。

  兩秒鐘後,丟下手裡的掃帚就朝我倆歡喜撲了過來。

  「麻麻爹爹,你們終於回來了!」

  「大寶二寶好想你們!」

  「大寶要抱抱!」

  見我和青漓被大寶二寶霸占了,小黑搖著尾巴,聰明地往紫蛇身上撲去。

  「哎,還是小黑乖……」

  奈何伸出手,卻沒有摸到小黑的腦袋。

  定睛一看,是小鳳先一步飛落在小黑面前,伸出翅膀搶走了他的逗狗機會。

  「嘬嘬嘬,小乖乖,想你鳳奶奶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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