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 我要給你生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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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好。」

  我捧著神蓮,低頭瞧懷裡的小水滴:

  「我帶走了小水滴,宋花枝很快就會發現小瑤池乾涸了,沒有小瑤池,她肯定會另尋下一個獵物。鳳兒,你和紫蛇這幾天辛苦點,多幫我盯著宋花枝的一舉一動。」

  「沒問題!」小鳳果斷應下。

  再回家,仇惑他們已經隨青漓從龍神廟先我們一步到家做晚飯了。

  據仇惑說,宋淑貞得知青漓就是華桑大帝後,的確被嚇得不輕,且意料之中的,第一反應是懷疑青漓身份。

  直到青漓與他們現出華桑大帝及護法的神仙法相,宋淑貞才不得不接受事實。

  青漓告知了宋淑貞當年他與陰苗族做的交易。

  陰苗族香火供奉我三百年,青漓出手,替陰苗族延續三百年氣數。

  所以,我從不欠陰苗族任何。

  相反,沒有我,陰苗族早就氣數盡了,繁衍無望。

  宋淑貞被青漓告知這個殘忍的真相,一時絕望地癱跪在地,半晌都未能爬起身。

  最後,宋淑貞才含淚苦笑著說,難怪陰苗族歷任祭司都能與華桑大帝建立感應,連外婆都同華桑大帝對過話。

  卻唯獨自己,從小到大,從未感應到過華桑大帝的任何神諭。

  原來,是自己做的事惹華桑大帝生氣了。

  且,自己曾幾次動心思要除掉的蛇妖,竟就是華桑大帝。

  這個真相將宋淑貞打擊得挺狠。

  畢竟,無論是陰苗還是陽苗,祭司長老都是華桑大帝的忠實信徒。

  華桑大帝乃執掌苗域的神帝,算是兩族祭司長老的直屬頂頭上司。

  先前的陰苗族幾十任祭司都深得華桑大帝器重信任,可她宋淑貞卻屢屢冒犯華桑大帝,現在別說信任了,她會不會被華桑神宮拋棄都難說。

  歷任陰苗族祭司都以遵從華桑大帝指示行事、信奉華桑大帝為榮。

  她們對華桑大帝的信奉,與對西王母的信仰還不同。

  西王母是陰苗族的恩人、庇護神、始祖神。

  而華桑大帝卻是離陰苗族最近、最務實、最融於生活、最快解決問題的神命。

  就像校長和班主任的區別。

  而祭司,就是班主任的班長。

  當一個班長不再受班主任的器重,她是會被嘲笑的。

  且她自己心理那方面,也會有坎過不去。

  簡單說,宋淑貞現在把路走死了,屢次得罪華桑大帝還當著華桑大帝的面犯錯……

  就算華桑大帝大度不計較,她自己也無顏面對列祖列宗。

  畢竟,她的列祖列宗,可都是正直聽話的『好班長』。

  仇惑說,青漓原本沒打算讓宋淑貞知道自己真實身份的。

  青漓曉得對於祭司而言,得罪華桑大帝意味著什麼。

  青漓也是不想給宋淑貞增加心理負擔,才一直以青蛇大妖的身份居住在陰苗族,現身在她面前。

  可她這回做得實在太過了,竟敢明目張胆地將主意打在娘娘廟上,甚至還當眾揭了我的馬甲。

  青漓深知要是不給宋淑貞點打擊嘗嘗,宋淑貞只會在這條歧道上越走越遠。

  所以,青漓索性不裝了,和對方明牌相見。

  於是青漓這個王炸就成功將對方四個尖給秒成了灰……

  仇惑還說,宋淑貞離開龍神廟時,面如死灰,腿腳無力,拄著烏靈木權杖一瘸一拐往回走。

  那背影,要多淒涼有多淒涼。

  原以為宋淑貞被青漓嚇唬一回能學乖。

  萬萬沒想到晚上我正打算脫衣服色誘青漓,順便設法檢查青漓身上的傷勢如何……

  仇惑突然闖進來,朝我激動喊道:「娘娘不好了,你爹的墳被人挖了!」

  我:「???」

  誰挖的!

  想死嗎?!

  入夜,九黎山忽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

  我與青漓撐傘趕到父親墳前時,宋淑貞正瘋了般徒手扒我爸的墳頭。


  墳頭被扒落了一半,宋淑貞的十指亦嵌滿墳土,指尖溢出斑斑鮮血。

  我看著散落一地的墳土,氣血上涌的三步並兩步邁到宋淑貞身邊,怒不可遏的抓住宋淑貞一條胳膊,像拎小雞一般將她用力甩出去——

  「你又發什麼神經!」

  我窩火盯著摔癱在地上的宋淑貞,凝聲質問:

  「他已經死了二十多年了!他從未欠過你!他活著你設計他,厭惡他,欺騙他,怨恨他,他死了你動不動就挖墳,在他的墳前下邪術,宋淑貞,你的心怎麼這樣狠呢!」

  「我心狠……」

  躺在地上的宋淑貞狂笑出聲,仰面任雨水打在她蒼白的面容上,紅著眼尾深吸一口氣,又撐著身子從地上踉蹌爬起來,

  「宋鸞鏡,我不管你前世是誰,你今生,都是我宋淑貞的女兒,是從我宋淑貞肚子裡爬出來的人!宋鸞鏡,十月懷胎的人是我,辛苦將你生下來的人也是我。

  他除了貢獻點力氣,他還為你做過什麼?對你有生恩的人,是我!你不心疼自己的親娘,反而處處護著這個你從未見過面的死爹,你真不愧,是他的劣種!」

  「生恩?」我冷笑一聲,直視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質問:

  「宋淑貞,這份生恩,是你想給我的嗎?

  要不是因為你私下喝了那麼多打胎藥都沒打掉我,你會選擇給我這份生恩嗎?

  況且,你的生恩,我早就還了。

  我剛出生,你就想拿菜刀砍死我,是外婆把我救下,將我帶回她的家,溫柔呵護,細心養大,從那一刻開始,我就已經不是你女兒了,這還是你親口說的呢!

  小時候,我也曾渴望過有一天能得到你的一個疼惜眼神,一個溫柔撫摸,我無數次想去觸碰你的裙角,可換來的,是你縱容宋花枝肆意欺辱我,是一遍又一遍糾正,你不是我媽!

  是你看見我小小年紀就巫術煉得爐火純青,會驅蛇馭鷹,便用我的性命威脅外婆封印我的能力,好讓你的寶貝花枝強占聖女氣運,順利修煉巫術。

  宋淑貞,你為了宋花枝要把我送給謝妄樓,幾次三番想殺死我好收回我體內的聖女氣運成就宋花枝時,你有想過,你也是我親娘嗎?

  早在你把我送上謝妄樓的花轎,早在你想用巫火燒死我的時候,你的女兒就已經死了,你就已經把所謂的生恩收回去了。

  我的命,是青漓保的,若是沒有青漓在暗中護著我,我現在還能安然無恙地站在你面前與你對質嗎?!」

  我每說一句,宋淑貞的臉色便愈加蒼白一分。

  見青漓冷著臉走過來給我撐傘,她更是惶然踉蹌後退了一步。

  我繼續道:

  「你問我為什麼不心疼你,反而處處護著我這個面都沒見過一次的爹,當然是因為,我爹是真心愛過我的啊!

  宋淑貞,你對我這樣狠,同你相比,我爹他老老實實躺在墳地里,沒有不認我沒有傷害我沒有想殺我,他就已經是個稱職的好父親了!

  更何況,我爹,他和你不一樣,我爹他善良老實,你卻歹毒奸詐,我爹只有我一個女兒,我爹會心疼我。

  小時候你每否認一次你是我母親,我就要來他墳前哭一哭,他雖然被你用邪術困在墳里永不超生,但還是會化作一片樹葉,化作一縷風,陪伴安撫我。

  我每回受委屈來爹墳前和他訴苦,他都會摸摸我的腦袋,溫柔安撫我。

  從前我只以為,父親墳前暖洋洋的春風,飄零的落葉,與那隻無形,卻讓人心裡很踏實的大手,都是我的錯覺。

  現在才知,那是他老人家守在我身邊,看見我難受,他也會自責地落淚,看見我委屈,他會用花瓣哄我,看見我抑鬱,他會儘可能地分散我注意力。

  是我爸讓我知道,除了外婆,還有人在悄然無聲地愛著我。

  宋淑貞,你瞧不上我爸,可當年是你執意要嫁給他的!

  你恨外婆,外婆卻是這世上,最愛你的人!

  你厭惡我,覺得我是劣種,你無數次否認我是你的女兒,現在又哪來的臉,一口一句,你是我的親娘,你配嗎!」

  宋淑貞失魂落魄地聽罷,又含淚苦笑:

  「對,他們都是好人,就我一個十惡不赦,成了吧!

  你以為我想恨自己的女兒麼?你以為我願意做傷害女兒的狠心母親嗎?


  你以為我想變成現在這樣嗎?罪魁禍首明明就是這個死人!

  要不是他,我怎麼會、恨你,怨你,你從小到大我都沒給過你好臉,甚至想殺了你。

  當年要是他識相點,別和我結婚,要是放我和李忘塵在一起,我又怎會,和李忘塵錯過一生,把自己的一輩子,葬送在了一個自己不愛之人的手中。

  我不愛他,我也不想懷上他的孩子,你以為他真的在意你嗎?

  當年他早就知道我不想要你了,但是他也沒攔著,我是確認了他不在乎我們的孩子以後,才堅定了不要你的想法。

  懷他的種,我嫌噁心。

  可偏偏,你又命大,我怎麼用藥物打胎,都打不掉你。

  沒辦法,既然他留了個孽種在我肚子裡噁心我,孽種生下來還要繼承我的一切,我便偏不讓他如願,我便,也找個法子,讓他噁心。」

  「所以你就和王無患,有了宋花枝。」我倍感壓抑道。

  宋淑貞狂笑不止:

  「哈哈,對!當年,是他把我從王無患那救回來的,可他惹我不痛快,他噁心我,那我就只能用王無患,來噁心回去了。

  我就是要讓他知道,我寧願和王無患那個強姦犯睡,我寧願他當年不救我,我也不要做他的女人,我不屬於他,一切,都是他自作自受!

  我故意,讓他發覺我已經和別人睡了的事,可結果你猜怎麼著?

  他心虛,心裡有鬼,屁都不敢放一個,還整天將我肚子裡的兩個孩子當成自己的親女兒,他這個窩囊廢,嫁給他,我真不如當年一頭撞死在喜堂上!」

  「我有時候就在想,你當真是鐵石心腸,你究竟是如何做到,將他人的一片真心踩在腳下,狠狠碾碎的。」

  我直視著宋淑貞的渾濁眼眸,

  「我爸,不是不在意我,而是他察覺到,你厭惡這個孩子。

  他不傻,你對他的嫌棄,對他的厭惡,他能感受得到,而他也總覺得,你嫁給他,是你受了委屈。

  他曉得你心裡還有李大叔,他是不想讓孩子成為你的心理負擔,所以,才為了你,忍痛不要自己的孩子。

  在他心中,你的分量,大於任何人。

  可你卻誤解成,他根本不在意你肚子裡的孩子,所以你就用最殘忍的方式對待他。

  他救你時種下的善因,最後卻演變成你害死他的惡果。當年殺他的那把刀,是他在最愛你時,親手遞給你的。

  宋淑貞,你不配、得到真心。」

  這個答案,終究還是讓宋淑貞狠狠怔了下。

  但宋淑貞這人天生心理素質不錯,意志堅定,就像上次山魈白毛已經告訴她,她父親周伯仁是個欺騙她的小人,她也堅信自己印象中的那個爹才是真實的……

  不出意料,這次她依舊掩耳盜鈴,選擇不信。

  「真心?呵,一個個都和我說真心,可他們對我真心,卻沒有一個給我我想要的東西……連我的心愿都不能滿足,談何真心,真是笑話!」

  宋淑貞說著,還不服氣的往我爸墳上又踹了兩腳,發瘋控訴:

  「要不是他,我怎麼會不愛你!要不是他,我怎麼會再要花枝!

  要不是他,我們本該是這世上最親的母女,怎會,再牽扯出後來這些麻煩事!

  都是他的錯,是他害我對你不好,是他讓我一見到你,就想起自己不堪的過往。

  我不知道你是玉鸞聖女轉世,我更不曉得陰苗族是因你,才延續至今,我沒想忤逆華桑大帝。

  我只是恨他!都是他,死了也不讓我得安生,為什麼,你偏偏是他的女兒,你若是花枝,該多好……」

  「宋淑貞,你今天來扒我父親的墳,不是因為你後悔從前礙於我爸的關係那樣虧待我,而是因為,你恨我爸,間接導致你得罪了玉鸞聖女的轉世。

  你只是後悔傷害玉鸞聖女,害怕惹華桑大帝厭惡,你並不是後悔,欺負我這個被遺棄的女兒。

  如果我不是玉鸞聖女轉世,如果我沒有華桑大帝撐腰,你也不會承認你是我親娘,更不會向我解釋,你是因我父親的緣故,才恨屋及烏,牽連我。

  宋淑貞,歸根究底,你不過是習慣性的禍水東引,罪責轉移。

  就像,當年你自己犯錯,沒設防備被人鑽了空子下藥,我爸救了你,你卻恨我爸與你有了肌膚之親。


  你為了和李大叔賭氣,故意令你和我爸的婚事沒有轉圜餘地,真結婚了,卻又責怪我爸掂不清自己幾斤幾兩,肖想你,真敢娶你。

  現在呢,明明是你自己為了報復我爸,設計調換我和宋花枝的姐妹順序,幫宋花枝換走我的身份,還為了宋花枝,幾度想置我於死地。

  知道阿漓就是華桑大帝,陰苗族是因我才得以延續氣運,你竟還不思己過,第一反應是跑來扒我爸的墳,你是恨我爸讓你懷了個禍端啊。

  可你自己也說了,我是你十月懷胎生下的孩子!我身體裡的血有一半是你給我的!

  你要恨,更改恨你自己才對!」

  我瞧著她如今的狼狽樣,冷笑笑,無奈道:

  「宋淑貞,這些年你把你自己的錯全都記在了我爸的頭上,我爸活著你折磨他,死了你還不放過他。

  你也只能欺負欺負我們父女了,因為我們是軟柿子啊!

  如果我爸可以少愛你一點,如果我爸能像李大叔那樣理智清醒,他就不會死了,我也不會被所謂的親生母親,壓制欺負二十多年!

  宋淑貞,你也恨李大叔,但你不敢在李大叔面前撒野,因為你知道李大叔真不會慣著你。

  你至今還恨我爸的存在,拆散了你和李大叔的良緣,毀了你的一生。

  但是宋淑貞,今天我明明白白告訴你,就算沒有我爸,你和李大叔也不可能修成正果!」

  宋淑貞一頭凌亂烏髮被雨水打濕,衣袍水淋淋的貼著身體垂在地上,臉色難看眼神痛苦的下意識想反駁:「你、」

  我沒給她狡辯的機會,站在傘下接著說:

  「沒有我爸,王無患肯定會想方設法地將你娶到手。

  宋淑貞,王無患的手段,你見識過,你覺得你和他結婚,他還會像我爸一樣,盡心盡力伺候著你,疼著你,縱容你背著他心裡有另一個男人?

  就算你是祭司,你有殺他的能力,他死前,也保准能將你折磨得脫層皮!

  當然,外婆那樣疼你,也不會眼睜睜看著你嫁給王無患那個敗類,但你已經被王無患得手了,哪怕後來還能順利和李大叔成婚,王無患的存在,李大叔不在意,你卻會一輩子都難以釋懷。

  你本來就缺愛多疑,我就不信當你處於閒言碎語的漩渦中心,你自己不會崩潰,不會敏感,不會懷疑李大叔是否嫌棄你。你本來,就不是會安穩過日子的女人!

  退一萬步講,沒有王無患,沒有我父親穆子桓,你也不是李大叔的良配,你太在意李大叔,你們生活中任何一個可能與李大叔有牽扯的異性,都會成為你們婚姻的雷點。

  更何況,李大叔本來就是你從蓮霧姨手裡搶來的,蓮霧姨也好,銀杏的母親也罷,都會成為你最介意,最害怕的存在。

  李大叔生性灑脫,卻也痴情重義,但再深的感情,也經不住這樣消耗,你們終究不是一路人。

  宋淑貞,事情發展到現在這一步,已經因為我爸的介入,為你們爭取到了一個最好的結果了!

  你現在還能將錯怪在我爸頭上,懷念你與李大叔那些美好的過往,還能擁有李大叔的愧疚,讓李大叔恨不起來你,老天已經夠厚待你了,我爸能做的,都已經做到極致了!

  不然,以李大叔那正直的心性,若沒有當年的那份愧疚,你覺得,單憑你殺死我爸,李大叔會原諒你、放過你嗎?

  宋淑貞,你這樣的人,和誰在一起都不會幸福。

  李大叔和銀杏,就是清醒版的我爸和我,如果李大叔也像我爸那樣,無條件縱著你做任何事,杏子活不到現在,李大叔也早就被你折磨瘋了。」

  一番話扎穿了宋淑貞的整顆心,宋淑貞身子一軟,癱倒在地,怔怔落淚,陷入了懷疑人生的狀態。

  我瞟了眼父親被雨水滲透的半截墳塋,沉聲威脅:

  「走之前,把我爸的墳重新立好,怎麼扒開的,給我怎麼填回去。

  你要是再敢往下扒一寸,我明天就去把周伯仁和柳螢娘的墳給推了,你要是敢在我眼皮子底下對我爸的墳動任何手腳,周伯仁和柳螢娘的屍骨,你就別想要了。

  我把他們挖出來,丟到後山餵野狗,野狗不吃,我就把他們挫骨揚灰,撒你家茅坑裡!」

  宋淑貞脊背一震,聽罷慌忙手腳並用地爬到我父親墳前,哭著用手再一捧一捧,將扒下的泥土填回去。


  我見目的達到,就與青漓說:「走吧,咱們回家。」

  青漓一手撐傘,一手擁住我:「嗯,我們抱緊些,雨下大了,當心肩膀被雨水打濕。」

  「好……」

  「當年伍娘本就不同意你外婆瑤芝嫁給周伯仁,陰苗族雖對聖女未來夫婿要求不高,但至少得是本族的德行好、品性純良的好男兒,這樣生出來的小聖女才能靈力強大,天賦高,聖女血脈才不會被玷污。

  瑤芝看中周伯仁時,伍娘就勸過瑤芝,說周伯仁命中缺德,瑤芝嫁給他,恐是對後代有影響。

  但瑤芝年輕時性子單純,執意認為周伯仁老實憨厚,品行沒有問題。

  可後來,瑤芝生下了宋淑貞,宋淑貞體內的聖女血脈還是受周伯仁影響,被周伯仁的濁性污染了。

  是以,宋淑貞都長到十歲了,還無法使用巫力。

  再後來,若不是瑤芝想方設法地為宋淑貞打通筋脈,還將自己的畢生修為都給了宋淑貞,宋淑貞如今怎能穩坐祭司之位。

  周伯仁的血脈影響了她的聖女純淨體質,怕是還影響了她的腦子。

  果然,父母的基因決定孩子的腦子是否聰明靈光,宋淑貞真是同她那個缺德父親一樣蠢!

  你我以後的孩子,定不會木訥遲鈍,等咱們夫妻何時想要寶寶了,打算備孕了,阿鸞一定要離紫蛇仇惑他們遠些。

  本尊擔心他們影響本尊孩子的腦子!」

  雨地中痛苦咬唇的宋淑貞癱趴在墳塋上,染血的十指顫抖,含淚低頭,委屈地吞下嗚咽聲。

  我淡定地和青漓打趣:「咱倆的孩子,怎麼會被紫蛇他們影響到?咱倆足夠聰明不就行了?」

  青漓撐著傘逗我:「這叫風險規避。萬一以後咱們的閨女也犯蠢被人耍一輩子都不自知,豈不是要氣死本尊這個老父親?」

  「才不會呢。」我下意識摸摸還空空如也的小腹,仰頭堅定地反駁他:

  「她媽媽眼光好,腦子聰明,她老爸還是威風凜凜的華桑大帝,兩個王者,怎麼可能會生出一個笨豬?咱倆以後要是真養出了這種閨女,你首先該懷疑是不是有人偷換了咱們的寶貝疙瘩!」

  他擁著我在雨地中越走越遠,攬緊我腰肢,呵氣滾燙地擦過我脖子及耳根,悶笑著打趣:

  「最近真假千金小說看多了吧?華桑大帝與西王母的孩子,誰敢換?不想要命了麼?

  你可是西王母,出了名的睚眥必報,誰敢換你我的女兒,那就不是誅九族的小事了,你一句話,但凡與他家有牽扯的人,家裡族譜都得按本升天。」

  「這才不是睚眥必報呢,這是合理保障自己的權益!」我抓過他的傘把往他懷裡擠擠:「我什麼時候,才能渡劫成功,變回西王母?」

  他挑眉,索性把傘給我,雙臂都環在我的腰肢上,親昵地將下頜倚在我肩頭,

  「夫人啊,高估為夫的本事了,為夫區區凡間一小神,如何能算準西王母何時功德圓滿,歸位崑崙?怎麼,夫人想家了?」

  我撐好傘心累道:「我現在對崑崙一點印象都沒有,我想個屁的家。我只是……」

  趁他不注意,往他俊美的側臉上親了口。

  「想趕緊娶你回家,免得你被別的小仙女給勾跑了。」

  他悶笑,還我耳尖一個撩人的吻:「夫人多慮了,為夫身邊的人你都見過,哪來什么小仙女。夫人,就是本尊的小仙女。」

  「老公,我發現你最近說話,越來越好聽了。」

  「與自家夫人在一起,不嘴甜點,如何討夫人歡喜?夫人不歡喜,如何願意……餵飽為夫?」

  「你、你啊!都被紫蛇他們帶壞了,不著調。」

  「阿鸞,我是你的。上上輩子是,上輩子是,這輩子也是,未來……我都是你的。千年萬載,此情不滅。」

  雨水噼里啪啦打在油紙傘面上,我被他勾得面頰發燙,羞澀輕嗔:「大晚上的,淨說些讓人道心不穩的情話。」

  「本尊,允夫人道心不穩。」他勾過我的腰,厚著臉皮與我親近,對我上下其手。

  我還要撐傘,只能縱容他一次又一次的亂折騰。

  「夫人……」

  「嗯?」

  「本尊聽說,你在神界,與人有婚約……」


  「婚約而已,現在已經沒了。我都和你在一起了,就算有新婚老公也沒用啊!」

  「萬一引人非議……」

  「我不是名聲不太好嗎?連冥王都想修理我,我覺得西王母這種神仙,悔婚另嫁他人,很符合她的人設。

  到時候我如果真變成西王母了,你對外就說是我強搶民男,非要娶你。這樣,我人設穩住了,你名聲也不會受影響。」

  他忍俊不禁,這才安下心,拿我沒辦法地揉揉我腦袋:「好,我等阿鸞,罩我。」

  我抓住他的手,邁開腳步催促道:「快回家,別磨蹭了……」

  「怎麼突然這般著急。」

  我一本正經道:「到家後,我有事和你說。」

  「嗯。」

  奈何好不容易趕回家,進了自己的房間,我合上油紙傘,將傘丟在門外,順手把門關上……

  「我決定了,我要和你生……」

  『孩子』二字還未說出口。

  眉心就被臉色異常蒼白的青漓並指一點……

  下一秒,我一頭栽進了他的懷裡。

  而他,亦悶咳一聲。

  緊接著,細密滾燙的血珠噴濺在了我的耳鬢、脖子裡……

  熱意濡濕我的肩頭衣物。

  「帝尊!」

  「不能再強撐了,我去喊蛟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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