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營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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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泰陵衛大營深處

  監軍太監黃登正在欣賞著曼妙的舞蹈,桌上擺放著諸多精美的糕點和烤肉,旁邊趴著兩條油光瓦亮的純黃獵犬,正不停地往外吐著舌頭。

  讓帳內跳舞的女子心驚肉跳。

  「該死的小畜生。」

  「竟敢殺咱家的狗兒。」

  黃登懷中抱著個濃妝艷抹的女人,粗糙的手掌上下其手,逗得女人喘息不止。

  而另一隻手則撫摸著旁邊的獵犬,陰狠道:「吃了熊心豹子膽,咱家要他們償命。」

  黃登的身份很不簡單,隸屬於司禮監名下的督造局,負責監管泰陵的修建。

  「爺何必生這麼大的氣。」

  女人媚眼如絲,輕紗下的嬌軀不停地摩挲著黃登的身體,奈何這太監有心無力。

  「不過就是兩個苦役罷了。」

  「爺隨便尋個藉口將他們打殺了便是。」

  黃登搖頭:「我還指望他們把秦武這個廢太子給供出來。」

  「只是沒想到這兩個苦役嘴硬得很,愣是不肯招供。」

  大帳的帘子突然被掀開,鄧開連滾帶爬地進來,跪在地上哭訴道:「黃公公,您可要為小的做主啊。」

  黃登皺眉:「可是鄒指揮使又與你為難?」

  「不是。」

  鄧開搖頭:「是秦武這個廢太子。」

  當真是一把鼻涕,一把眼淚:「他非要讓黃公公滾出去將他,小的氣不過,便上前理論,結果就挨了一耳光。」

  「這哪裡是打小的,分明是打公公您的臉面啊。」

  「好膽。」

  黃登一巴掌拍在桌上,嚇得懷中女子花容失色,俏臉煞白,正要起身就被黃登推開。

  這位監軍太監取了披風,抓了長劍,帶著一眾心腹親衛直撲營門。

  「秦武,你這廢黜,竟敢在軍營門前放肆,該當何罪?」

  黃登厲聲呵斥。

  「你們愣著作甚,還不快快將其拿下。」

  四周的衛所兵甲你看我我看你,正要動手間,秦武虎目大睜,鼓起氣力,喝道:「大昊皇子秦武再此,誰敢擅動,殺無赦。」

  陳安之上前半步,臉色冷峻,雖然腰間只有木劍,然而對他來說,木劍一樣可以殺人。

  「黃登。」

  秦武目光如炬:「你一介閹奴,怎敢在本皇子面前放肆。」

  黃登臉色僵硬,被秦武的大喝嚇得兩腿發軟,正要反駁,可仔細想來,陛下似乎真的只是廢黜了秦武太子的身份,並未將其貶為庶民。

  這意味著秦武還是皇子。

  「跪下。」

  那道消瘦的身體,此刻散發著強大的威壓,黃登不明白,秦武的轉變怎麼會如此之快。

  「噗嗤」

  正遲疑間,秦武劈手拔出旁邊甲士腰間的鋼刀,冰冷的刀鋒落在他的脖子上。

  秦武眼中的冷峻和殺意毫不加以掩飾,黃登不敢賭。

  倘若這位廢太子發瘋,一刀把他砍了,說理都沒地方說去。

  奴就是奴

  主就是主

  哪怕被廢黜了,秦武還是皇子,還是大周的主人。

  最終

  黃登還是選擇屈服,五體投地,口中喊道:「奴才見過殿下。」

  然而讓他心驚肉跳的鋼刀並沒有離開,秦武厲聲:「本殿下且問你,按大昊律,擅用私刑該當何罪。」

  「殿下。」

  黃登辯解:「這兩個苦役偷偷打殺了奴才養的獵犬。」

  「好啊。」

  「這泰陵衛內的苦役匠人們,連飯都吃不飽,每天清湯寡水,可你這奴才倒好,還有新鮮牛肉養狗。」

  「甚至還敢剋扣本殿下的吃食。」

  「想必在你眼裡,本殿下還不如一條。」

  「我大昊皇子,帝君血脈,竟不如一條狗。」

  「你這奴才。」


  「當真該死啊。」

  秦武恨得咬牙切齒。

  「奴才不敢。」

  黃登亡魂欲冒,若是這條罪名被坐實了,莫說他一顆人頭,就是九族加起來都不夠砍的。

  「剋扣殿下口糧,絕非奴才所為,當中肯定有奸人作祟。」

  「是你。」

  黃登突然指著都頭鄧開哭訴:「殿下,是鄧開,此人狼心狗肺,大逆不道。」

  「還請殿下誅殺此獠,以正軍紀國律。」

  「黃公公,你這是血口噴人。」

  鄧開急了,矢口否認:「分明是你指使我等,苛責殿下吃穿用度。」

  「殿下。」

  「都是黃太監指使卑職的。」

  「否則就算給我九個腦袋,都不敢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

  鄧開涕淚橫流:「殿下饒命啊。」

  「魯鐵匠。」

  秦武下令:「去把火房的張大嘴押過來。」

  「師傅。」

  「您帶人去把牛二和木沖兒救下。」

  魯鐵匠氣勢洶洶地帶著十多個苦役沖入伙房,直接押了張大嘴來到軍營大門前的旗杆下。

  「殿下,這是陳教頭的佩劍。」

  魯鐵匠雙手捧著,遞還給陳安之。

  秦武冷冷地看著顫顫巍巍的張扒皮:「這口劍乃是天子所賜,你也敢要?」

  不待張大嘴說話,手中鋼刀一揮,好大的頭顱騰空而起,溫熱的鮮血自胸腔內噴濺而出三尺之高,染紅的周圍的地面,更染紅了秦武的麻衣。

  鋼刀淌血,空氣中瀰漫著的血腥味讓衛所內的士卒毛骨悚然。

  而苦役和匠人們看著張扒皮的無頭屍體倒地,爆發出震天的歡呼聲。

  「還有你。」

  秦武提刀來到鄧開的面前。

  眼看活不成了,這位都頭瞬間拔出腰間鋼刀,就要朝著秦武撲殺而去。

  陳安之尚未出手,牛二便伸出水缸粗的雙臂,硬生生從背後攥住鄧開的兩肩。

  好似打木樁一般,直接將鄧開抱在半空,然後重重地砸下去。

  「噗嗤」

  骨肉崩碎,鄧開雙腿被砸得稀碎,整個人直接被砸入土中半尺有餘。

  暴力

  極致的暴力

  牛二這一抱一砸,嚇得許多膽小的士卒臉色慘白,兩腿止不住的打顫。

  旁邊的黃登更是不堪,直接嚇得黃湯亂流,臭不可聞。

  牛二蒲扇大小的手掌扣住鄧開的腦袋,輕輕一扭,便將其脖子扭斷。

  這屠夫拽著鄧開的腦袋,連著脊椎骨也一併拽了出來,兩條獵犬見狀朝著牛二撲過來。

  「死畜生。」

  牛二扔掉鄧開的腦袋,兩手各自掐住一條獵犬的脖子,將它們提在半空,硬生生靠著腕力將獵犬的脖子掐碎。

  「好個兇悍的屠夫。」

  在場之人,心底唯有這個念頭。

  滿身污血配合鐵塔般壯闊的身體,此時的牛二堪稱人形凶獸,咧嘴大笑間,更是嚇得那些衛所甲士四肢顫顫。

  趁著這些甲士愣神的功夫,秦武快速給牛二和木沖兒使了眼色,兩人立馬明白。

  牛二如猛虎般朝著離得最近的兩個甲士撲去,蒲扇般的大手揮動間,甚至產生氣爆。

  兩個甲士直接被扇得當場暈死過去,反被牛二奪了刀槍,木沖兒則是靠著敏捷的身法,摸到一個士卒身後,一個過肩摔將其摔翻在地的同時,拔出其腰間鋼刀。

  「愣著做什麼?」

  木沖兒朝營寨門前的苦役匠人吼道:「莫非你們當真想留在泰陵殉葬?」

  「不反是死。」

  「搶了兵器追隨太子殿下尚有一條活路。」

  回想起在泰陵過的日子,連狗都不如,且隨著長安戰事吃緊,苦役們能吃到的糧食越來越少。

  屆時恐怕連殉葬的機會都沒有就先餓死。


  魯鐵匠等人登時熱血上頭,揮動著鋤頭扁擔如餓狼般朝著衛所官員撲去。

  「反了。」

  魯鐵匠振臂高呼。

  「跟著太子殿下反了。」

  就連蘇秀才都提著跟木棍加入戰局。

  「投降不殺。」

  秦武大吼,龍行虎步間,沖入衛所甲士之中,手中鋼刀掄起,只是一刀就把擋在面前的甲士砍翻在地。

  鐵甲在他的面前,和紙糊的沒什麼區別。

  又是一刀將衝過來的兩個士卒攔腰斬斷,鮮血噴濺而出,短短十多個呼吸間,就有八九個甲士死在秦武的刀下。

  這具身體,似乎有用之不竭的力量。

  旁邊的牛二不甘示弱,手裡的長槍當做棍子用,一掃就是一大片,好似人形推土機。

  與秦武牛二相比,陳安之則要優雅得多,憑藉精妙的身法穿梭於人群之中,木劍或刺或點。

  只擊敵人的手腕和膝蓋等位置,打落他們的兵器。

  「砰」

  牛二手中的長槍被斬斷,這屠夫連退數步,止住身形,反被激發出凶性,索性扔了斷槍。

  單憑一雙拳頭撲上去,隔著鐵甲一拳便將人打飛出去兩丈遠。

  三千泰陵衛被抽走大半,軍營內只有數百士卒,而苦役和匠人的數量是他們的數倍。

  又有秦武,牛二,木沖兒,魯鐵匠以及陳安之這等猛人,不過一個照面就被打穿。

  營寨外還有許多得到消息的苦役正在趕來,黑壓壓的人群將衛所士卒團團包圍。

  用鋤頭,用扁擔,用木棍,雨點般的拳腳落下,打得他們慘叫連連。

  「投降不殺。」

  「抵抗者死。」

  秦武一刀將衛所都頭趙康的腦袋割下,提在手中,面色猙獰的大吼,趙康的腦袋還在滴血,兩眼大睜,慘白的面頰上滿是恐懼之色。

  這一幕直接擊潰了衛所士卒的防線,紛紛扔掉手裡的兵器,雙手抱頭,蹲在地上。

  木沖兒和魯鐵匠帶人將這些降卒身上的甲冑剝下,又把他們手腳的捆起來帶去看押。

  「殿下。」

  陳安之走過來,臉色凝重:「沒有找到皺勇。」

  皺勇

  泰陵衛指揮使之一,留守泰陵。

  秦武朝這些降卒道:「你們誰知道皺勇在哪裡?」

  「我知道,我知道。」

  立刻有人出列:「皺指揮使今早帶著三百騎兵外出巡邏,要傍晚才回來。」

  三百騎兵不容小覷,而且皺勇此人,頗有勇武。

  秦武原本的打算是直接趁著營嘯之時,將其殺掉,卻沒有料到鄒勇早上就帶人外出。

  「師傅,看來咱們還要打一場硬仗。」

  秦武長舒口氣。

  他倒是不怕走漏消息,眼下為了守長安,連泰陵衛都調走了大半,說明局勢已經到了最危險的時候。

  哪怕朝廷知道自己造反,也不可能抽調出人手前來平叛。

  退一萬步說

  朝廷真派兵來,大不了跑路就是,落草為寇總比服苦役強,最起碼能吃得飽飯。

  秦武看著面前黑壓壓的人群,吼道:「兄弟們,造反沒有回頭路。」

  「傍晚時候,還有三百官兵歸營,咱們若是能將他們打跑,便有活路,若是打不跑,大家一起死。」

  「你們想活還是想死?」

  「想活。」

  「想活。」

  數千苦役大吼。

  不管是自願還是被裹脅的,這時候都只能一股腦地向前。

  自古以來造反都是抄家滅族的大罪。

  「區區三百官兵。」

  人群中,渾身是血的牛二吼道:「且看我牛二生撕了他們。」

  「很好。」

  秦武對這些苦役匠人的士氣很滿意:「不怕死的,身強體壯的都到牛二那裡去領兵器。」


  「封鎖衛所大門,嚴禁出入。」

  「蘇秀才。」

  他喊道。

  「殿下吩咐。」

  「你帶一百人前去清點糧草馬匹,抓緊時間埋鍋造飯,讓弟兄們先吃頓飽飯再說。」

  「魯鐵匠,你領一百人,負責在衛所內巡邏,但有不法者,立斬無赦。」

  「木沖兒。」

  「你立刻挑選出一批精通箭術的人,安排到各個箭樓。」

  旁邊的陳安之知道,殿下變了,再也不是以前那個唯唯諾諾的廢太子,天賦神力,變得勇猛果決,臨危不亂。

  他不知道這個變化是好還是壞。

  但陳安之知道,唯有現在的太子殿下,才有可能將失去的一切再拿回來。

  「師傅。」

  耳旁響起秦武的聲音:「你陪我去軍械庫。」

  「好。」

  陳安之點頭,緊跟在秦武身後離去。

  軍械庫在大營最深處,泰陵衛身負看守皇陵之責,滿編三千人,刨除掉吃空餉的一部分,也有兩千多人。

  這樣一支龐大的軍隊,勢必需要儲備大量的兵器。

  就是不知道有沒有被帶走。

  當軍械庫大門打開之後,秦武知道了答案。

  帶走了

  但並沒有全部帶走

  偌大的庫房內,還留有一部分泰陵衛淘汰下來的刀槍弓弩以及甲冑,上面蒙了層厚厚的灰塵。

  粗略掃過,差不多可以裝備兩千人左右。

  雖說許多兵器都有破損,但只要略微修繕就能繼續使用。

  陳安之:「朝廷每年給泰陵衛的兵器甲冑都是足額之數,可惜大多都被黃登等人倒賣了,不然咱們能得得更多。」

  秦武笑道:「我已經很知足了。」

  「再說有總比沒有好。」

  隨手拿起一柄長刀,刀柄磨損較重,然而刀刃依舊鋒利,十多斤重的大刀在秦武手中,輕若鴻毛。

  朝前揮出一刀,恐怖的勁道爆發,硬生生掀起陣大風,吹得灰塵瀰漫。

  「太輕了。」

  秦武隨口說道。

  旁邊的陳安之嘴角微微抽搐,就這口長刀都需要極為精壯的士卒才能使用,可在自家殿下的口中,卻還是太輕了。

  果然

  天賦神力就是變態

  「去將魯鐵匠和蘇秀才找來。」

  秦武朝身後的苦役說道。

  其人小跑著離去。

  他提著長刀來到軍械庫最裡面,這裡有扇鎖著的鐵門,鋼刀斬出,火星飛濺,鐵鎖應聲而斷。

  鐵門背後,是一個巨大房間,入目所及,一個個製作精美的木箱子整齊的堆放著。

  有的箱子長一丈,有的長八尺,有的長五尺,還有的四四方方,相同之處則是每個箱子都用鐵鎖鎖著,而且外面貼著兵部的封條,還有兵部的印章。

  直覺告訴秦武,這裡面裝的肯定是好東西。

  他來到一丈長的木箱前,揮舞長刀,將鐵鎖連通兵部的封條斬開。

  自己都打算造反了,別說是兵部的封條,就是上面蓋著天子印璽在秦武眼裡,依舊狗屁不是。

  打開箱子,一桿製作精美的馬槊安靜地躺在其中,黑色的槊杆散發著金屬的光澤,表面還有一條用金色的絲線製作的盤龍。

  槊杆長五尺,槊刃長三尺,刃口呈三稜錐形,寒光閃爍。

  「好一桿盤龍槊。」

  只是一眼,秦武便深陷其中,難以自拔,伸手握住槊杆,觸感冰涼,入手頗沉,約莫有四五十斤,正合他用。

  單手握住槊尾,毫不費力地將盤龍槊平舉而起,越看越是喜歡。

  馬槊乃是騎兵利器,配合戰馬衝鋒,不管是重甲還是輕甲,在三尺長的槊刃面前,都和破布沒什麼區別。

  當然

  馬槊也不是沒有缺點

  首先是馬槊太沉太長,必須要精壯的百戰精銳才能熟練使用。


  其次則是成本太過高昂,一柄好的馬槊,從選材到製作完成,足足需要數年,期間要經歷許多繁瑣的工藝流程。

  這就註定馬槊不可能大規模地普及,只有少數家底殷實的達官顯貴才有能力使用。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能用馬槊的人,都是猛人。

  身體微微發力,勁道灌入盤龍槊中,瞬間抖出一朵槍花,踏步前沖,盤龍槊瞬間緊繃,往前刺出。

  「轟」

  三尺後的牆壁直接被扎出個水缸粗細的窟窿,這等恐怖的勁道和破壞力,連陳安之都看得咂舌。

  這位太子府教習用狐疑的眼神不住地打量著秦武。

  心中暗道:「妖孽,太妖孽了。」

  收槊而立,秦武朝陳安之笑道:「師傅,您為何用如此怪異的眼神看我?」

  陳安之搖了搖頭:「我只是驚嘆於殿下的膂力。」

  「這盤龍槊,天意當為殿下所用。」

  「是極,是極。」

  秦武不住地點頭,又問道:「師傅可會槊法?」

  陳安之捋著鬍鬚悠悠說道:「我雖不會槊法,卻在槍法上有所涉獵,槍槊相差不多,若是殿下感興趣,可參詳一二。」

  「好。」

  他道:「等殺了鄒勇,我便跟著師傅練練槍法。」

  空有蠻力,卻無技巧絕非長久之道,唯有力技同修,才能最大程度的發揮出這具體魄的實力,否則就是暴殄天物。

  打開第二個箱子,裡面裝著一口口同樣製作精美的陌刀,其長度和盤龍槊相差無二。

  柄長五尺,刃長三尺,形狀有些類似斬馬劍,即兩面開刃,而且為了破甲,還都是開的斧刃,刀尖形似劍尖。

  一口陌刀就有二十多斤重,其造價雖然不如秦武手裡的盤龍槊,卻也同樣極為昂貴。

  哪怕在大昊的邊軍中,都只有極少數的精銳部隊有資格使用。

  就是如此精美而昂貴的陌刀,箱子內卻足足有九柄。

  他數了數,八尺長的箱子就有二十個,逐一將其打開,裡面裝的也都是同樣的陌刀。

  整整一百八十口陌刀。

  強忍著興奮,秦武將剩下的所有箱子全部打開,整整一百八十套大昊皇朝最頂級的雙層鐵甲以及配套的弓弩箭矢和佩刀。

  發了

  徹底發了

  意味著他可以在最短時間內組建出一百八十人的重甲陌刀隊,而且還是全副武裝的那種。

  倘若操練得當,這一百八十人,足以匹敵千軍。

  「師傅,這麼多的好東西,那黃登為何要留著?」

  狂喜之餘,秦武也極為疑惑。

  「這些兵器甲冑很可能是兵部運來封存,留著光日後陛下駕崩之時,陪葬之用。」

  陳安之:「黃登就是長了九個腦袋,也不敢拿出去賣。」

  大昊不禁刀弓,只禁甲冑和強弩,私藏者,視為謀反滿門抄斬。

  就算黃登敢賣,也沒人敢買,陌刀和雙層鐵甲工藝和配方極為複雜,只有官坊能鑄造。

  上面還刻有匠人的名字以及編號,一旦見光,立刻就會引起官府的追查。

  魯鐵匠和蘇秀才很快就把庫房內的軍械清點完畢。

  鐵甲三百套,能用的有一百套,剩下的一百套必須要修繕之後才能使用。

  皮甲數量較多,攏共有六百套,其中能用的有三百多套。

  長槍一千三百杆

  鋼刀八百柄

  能用的牛筋弓兩百張,箭矢三千多根。

  加上從衛所士卒身上繳獲而來的甲冑兵器,裝備千人綽綽有餘。

  「衛所內的糧食還剩下多少?」

  蘇秀才氣不打一處來,罵道:「衛所內的糧食不少,足夠咱們所有人吃上一個月。」

  「原本黃登是打算今天晚上將糧食運出去的,要不是殿下動手得早,咱們弟兄當真要被這閹狗活活餓死。」

  「該死的閹狗。」

  秦武恨恨道:「且將他看好,午時三刻,本殿下要拿他的狗頭來祭旗。」

  聞言

  眾人皆振奮不已。

  整個泰陵衛所中的苦役和匠人,受黃登的盤剝已久,恨不得食其肉,飲其血。

  若非秦武要拿他祭旗,恐怕在營嘯之時,就已經被憤怒的牛二等人亂刀砍成肉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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