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想逃,可惜逃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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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午的陽光很足,姜婉清一進門便看到了坐在矮几上的男子,他半垂著頭,濃密的睫毛微微顫動,在眼瞼處投下一小片陰影。

  他坐姿慵懶又隨性,日光打在她身上,美的像一幅畫。

  姜婉清下意識的去摸口袋,觸手細膩柔滑,無一絲阻礙,自然尋不到她想要的東西。

  「怎麼,姜姑娘是還未出戲?可別一小心忘了自己的身份,別人同你演戲,我可沒那功夫。」

  他的聲音中帶著戲虐,瞬間讓眼前的美好畫面碎成了渣渣。

  姜婉清惋惜的向前走了幾步,不期然在她這個便宜夫君的手中見到了一件熟到不能再熟悉的東西。

  不用想,他剛剛那麼認真是在擦這把破劍。

  姜婉清在心中啐了自己一口,眼瞎是病,得治。

  「姜姑娘這個表情,難道是在可惜?」

  什麼意思,有這麼明顯嗎?

  元衡看著她吃驚的表情,嘲諷一笑:「我那四妹妹精的很,我勸姜姑娘還是趁早收了你那些小心思,小心偷雞不成蝕把米。」

  原來不是說她沉迷美色的事。

  姜婉清在元衡對面坐定,挑著眉鎮定的問道:「你跟蹤我?」

  「呵呵」,元衡將劍放回腰間:「看來姜姑娘還是不了解自己的處境,對付你,用不著那麼麻煩。」

  還真是入了狼窩了。

  姜婉清手指無意識的輕敲桌面,腦中湧現出一個想法──她得逃。

  這個要命的地方呆不得。

  但怎麼逃,逃哪去,之後要如何生活還需要從長計議,細細規劃。

  雖然她一直告知自己要淡定,逃跑是個長期的項目,需謹慎徐徐圖之。

  可這個念頭就像瘋長的野草,在她身體裡亂竄,姜婉清煩躁站起身,卻聽元衡冷漠的聲音傳來:「我勸你最好打消逃跑的念頭。」

  他掃了一眼安靜的鎖靈環,很快又收回目光,繼續說道:「你逃不掉。」

  被戳穿心思的姜婉清身體瞬間僵硬,她克制內心的慌亂,機械的轉過身子,打著哈哈道:「將軍說笑了,我沒有想逃,我怎麼會想逃呢,再說我一個弱女子逃出去能做什麼,萬一被賣去青樓那得多可怕。」

  她說的又急又快,元衡看向她的目光中帶著瞭然以及……嘲笑。

  姜婉清瞬間收了聲。

  她恨不得打自己兩個巴掌。

  此地無銀三百兩,她表演的真棒。

  元衡同樣站起身來,眼中的笑意愈發明顯,他居高臨下的看著未到他下巴的姑娘,高聲說道:「看來我需要重新介紹一下我自己,夫人對自己夫君的品級絲毫不知,也著實是說不過去。」

  他將劍插回腰間:「我乃陛下親封的龍鱗位副指揮史,正三品,主要職責保護陛下安危,巡查京城治安,還有緝捕在逃要犯。」

  在逃二字元衡估故意加了重音,他看著臉色灰白眼神呆滯的姑娘,收回了笑,低聲威脅道:「你也可以試試,只是跑之前別忘了,屋內那張床還在為你留著。」

  老天,這哪裡是狼窩,分明是配著警犬的監牢大獄啊!

  姜婉清穿越來的第一頓飯可以用食不知味來形容。

  不是伙食不好,而是對面的人太倒胃口了。

  要不是元衡那張臉還算過得去,她又實在太餓,真的是連飯都不想吃了。

  好在用過飯後,倒胃口的人被元二叫走,而剛獲得喘息的她第一件要做的事便是清點資產。

  俗話說有錢在手,心裡不慌。

  可是當她看完自己的家當,心中更慌了。

  春夏秋冬一共幾十件衣服,幾個化妝的小盒子,再有就是之前帶在頭上後又被元衡要求卸下的首飾。

  不是說她是官宦家的小姐嗎?

  她不可置信又問了一遍:「靈詩,你確定,我的嫁妝就只有這些?」

  話音剛落,靈詩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急急解釋道:「我已經盤問過靈歌,靈賦了,她們細細核對過了,除了這些衣物,嫁妝單里的其他東西都被調換成石頭稻草了。」

  她越說聲音越低,眼眶又開始發紅:「咱家夫人的心太狠了,是一點活路也不給小姐留。」


  姜婉清猜測,靈詩口中的夫人應該是她的繼母無疑了。

  「你先別急著哭。」靈詩這丫頭哪點都好,就是眼窩子太淺了,也不知道這主僕二人這些年是怎麼過的。

  「快起來。」姜婉清起身拉著她走進內室。內室的床鋪雖然已經整理好,但卻讓角落裡鎖鏈更顯突兀。

  姜婉清心更堵了,她找個離它最遠的地方坐下,輕聲問道:「這事兒我爹知道嗎?」

  「老爺從不管內宅的事,夫人正是因為這點才會更加肆無忌憚,這些年小姐的嫁妝都讓那個黑心的搜刮差不多了。」

  靈詩的話語中雖然帶著恨與怨,但更多的卻是無可奈何的認命。

  姜婉清心知這原主必定去找她的父親告過狀,但結果顯然是不如意。

  看她這麼多年寄人籬下的現狀,估計她這個爹比自己想像的還要糟心。

  哎,這原身還真是個可憐命。

  她這邊正愁雲滿面,靈詩卻很快重振旗鼓,開始勸道:「正因為娘家誰都靠不上,奴婢才勸小姐對大公子好些,奴婢可聽說了,現在陛下十分看重五皇子,咱們大公子是五皇子的救命恩人,升官晉爵那是早晚的事。」

  「若以後大公子的官比咱家老爺和二老爺都高了,那黑心的夫人也不會給小姐您臉色看了。」

  「你這都是在哪聽說的?」姜婉清聽的津津有味,同時卻又感到奇怪,朝堂的事她一個小丫鬟如何知曉。

  「是看門的王大哥同我說的,說是市井坊間都傳遍了呢。」

  「可還傳了其他的?」

  「還真有。」靈詩靠近自家小姐,小聲說道:「聽說駙馬昨夜死了,死在了金翠坊的花魁身上,而那個花魁竟在禁軍的重重包圍下成功逃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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