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有人改變了她的命運（二合一）
第136章 有人改變了她的命運（二合一）
「我想要恢復北方山河。」
陸守道說這句話的時候，表情是多麼誠懇，以至於很多人都相信了他，但唯獨汪明輝根本不相信。
那就是個死騙子。
他說的話，做的行為，表現出來的神態，全都是虛假的，可就是這樣的做派，騙了其他所有人但他並非是壞人。
這讓汪明輝感到糾結，他不知道應該怎麼面對陸守道。
命運把他和天命女主糾纏在一起，汪明輝沒辦法斬斷，甚至還得主動撮合。
陸守道這人真是麻煩極了，到現在為止，汪明輝都沒有把那東西交給天命女主，也沒有把該說的話告訴她，這一切的原因，都是因為陸守道。
可是他不是壞人啊。
正午的陽光拼命想要驅散屋內的陰影，可陰影只是慵懶地翻了個身，繼續盤踞在陽光照不到的角落。
陸守道治療的差不多了，但最麻煩的還是對方體內的妖氣，汪明輝一個人縮在房間裡想辦法，
忽然聽到有腳步聲靠近，接著，門那裡就有了敲門聲。
他起身打開門，陸守道那張帶著爽朗笑意的臉就這麼撞進視線里，手裡還拎著一壇未開封的酒見門開了，他笑意更深，眼角微微彎起，語氣熟穩得仿佛兩人是多年摯友：「汪兄弟，我來向你賠罪了。」
汪明輝眼皮一跳，下意識就想關門：
」..
..不用，這件事到底是我的錯。」
陸守道眼疾手快，一腳抵住門縫，笑容不減：「別這麼冷淡嘛，我可是誠心誠意來道的。」
他晃了晃酒罈，酒液在壇內輕輕晃動，發出細微的聲響，「作為賠禮，我也是有誠意的。」
：：：：.我不善飲酒。」汪明輝冷淡道。
「沒事，我是來賠罪的，自然是我喝。」陸守道笑得坦蕩，仿佛早已看穿他的推脫，「你坐著就行，我自罰三碗。」
賠罪？
汪明輝盯著他看了兩秒，確認這傢伙不是來耍什麼花招的，最終只能無聲地嘆了口氣，側身讓開一條路：「.......進來吧。」」
陸守道也不客氣，大搖大擺地走進房間，熟門熟路地把酒罈往桌上一放，又從懷裡摸出兩隻酒碗，動作利落地排開，仿佛這地方他來過千百次似的。
汪明輝看著他那副自來熟的樣子，額角隱隱作痛。
這傢伙還真是不拿自己當外人啊。
陸守道給自己斟了一碗，另一碗推給汪明輝：「明輝兄弟給了我很多建議，但我卻執意不聽，
沒有明輝兄弟你，我早就在戰場上喪命了。」
「一軍之主不能隨意出戰，還望統領你能明白這個道理。」
陸守道點頭，拿起自己酒碗一飲而盡，接著放下，垂落的眼眸，似乎帶著久遠的沉思，
「山河傾覆，皇旗折斷，多少城池在妖族的鐵蹄下化作焦土。我本來就是一介武夫，如果不能恢復北方河山，我哪來的臉面去見北方父老。如今望著烽火台上連天的狼煙，耳邊儘是流民哭豪、
將士折刃之聲，我如何敢退？如何能退？」
汪明輝懶得聽，雖然不知道哪裡不對，但陸守道的話還是充滿了虛假的意味。
他見陸守道喝完了自己碗裡的酒，於是也拿起自己碗裡的酒，一飲而盡。
「明輝兄，你真是個好人啊，我次次出言侮辱與你，但你卻不計前嫌，從那時一直跟我到現在，你對我的救命之恩，陸某沒齒難忘。」
酒罈倒在一邊，滴答落下，他是喝醉了嗎？東倒西歪在那，嘴裡還念念不停。
汪明輝沒有醉，他也沒有說話，只是在那默默聽著。
他不知道陸守道是懷疑了什麼，還是發現了什麼，只是在他沒弄清楚陸守道身份和目的之前，
他還是不宜妄動。
他起身想去找兩個人把陸守道弄回去，卻聽見他嘟的話。
「汪明輝啊，說不定到最後，只有你了解我....
？
「我看得出來，你也看得出來，說不定，我們都是被天選中的人。」
從那天起，陸守道有事沒事就來拉他喝酒。
一開始，他還打著體內傷痛難忍的跡象，後來就乾脆不演了，一到飯點就來他這，還帶上了程不吉。
原本清冷的房間，硬是被這兩個傢伙搞得熱鬧非凡。陸守道的大笑聲、程不吉的附和聲，還有酒碗碰撞的清脆聲響，徹底打破了他一貫的沉寂。本來他覺得陸守道多少有些過分了，但一想到能和天命女主接觸，他便答應。
他必須得找機會，把該說的話，該給的東西，都交給女主。
可是陸守道不給他機會，甚至還給程不吉酒碗：「來來來，小布吉，來陪我喝酒啊。」
程不吉還真答應：「好的陸大哥。」
這樣的話，他根本就沒有機會，陸守道會先讓程不吉喝個爛醉，最後自己再喝醉，他每次都得找人把這兩個醉鬼抬回去。
到最後，他妥協了，乾脆在自己房間裡置辦了兩張床，他們愛怎麼著就怎麼著吧。
「汪兄弟，我又來了哈哈哈！」
「這麼稱呼太生分了，以後你也不用叫我統領，叫我一聲陸哥便是。」
「汪兄弟，我越看你越順眼，比那幫人強得多，要不我們結拜怎麼樣？」
「哈哈哈哈，開玩笑開玩笑，來，汪兄，與我共飲此杯。」
戰火暫時平息了，可能是在程沐堯手上吃了大虧，赤兀收縮了兵團，駐紮回滄浪江邊，
這些時日沒有了戰爭，程沐堯召集各個統領，商量後續事宜。
汪明輝沒等到陸守道，知道對方大概率是被程沐堯叫到城主府了，本想著今晚大概率沒人來了，但時間一到，還是有人敲響了他的門。
是程不吉，她胳膊受傷了，來找汪明輝討一些傷藥。
「不小心摔的，嘿嘿。」
她不好意思的笑著，但汪明輝一眼便識破了她的謊言，道：「修煉不適合你，以後不要做這種事了。」
被汪明輝說中了，程不吉這些天一直纏著葉藏名，想讓他教自己修煉。
她不好意思的笑，低頭承認：「我也是想幫大家的。」
「靈氣衰退，修煉更考驗身體素質，你不是非要這樣才能幫上大家的。」汪明輝說。
「我，我知道，只是我在想，大家都在拼命殺敵，可我卻在這裡什麼忙也幫不上，要是天道還在就好了，天道還在，我就能為大家起舞，為大家祈福...：..我從來都沒有體驗過被天道注視的感覺，我，我也想......」
她話語有些語無倫次，說著說著，聲音又帶著哭腔：「我不是想被大家關注，我就是想幫點忙，幫什麼忙都可以，我以前總是聽母親說舞者可以幫大家驅災賜福，但我一次都沒做到，我也想做這種事，我覺得這種事肯定......」」
她也和陸守道一樣，嶗叻的說了許多。
汪明輝默默的聽她傾訴，他忽然想起住在先生院子裡的那些日子，那時候，他也和少女一樣，
希望自己能做得更多，對母親也好，對妹妹也好，他希望自己能幫上她們的忙，希望自己能有點作用。
他張嘴，想把一切都告訴她，但是他看到了命運，看到了陰影仍籠罩著少女。
不行，還是沒辦法說。
他只能出聲安慰了幾句，現在說不了沒事的，陰影總有被太陽驅散的那一刻，只要那一刻出現，他一定會抓到機會。
可他沒想到，機會來的這麼快。
程沐堯決定主動發動進攻，只是讓赤兀受挫可不行，他要讓赤兀從哪來滾回哪去。所有統領都接到了作戰命令，陸守道也不例外。
他在山字營布置了作戰任務，不顧眾人勸阻，堅持忍著體內妖氣出擊，出動之前，他還特意來找了汪明輝，拜託他照顧程不吉。
「汪兄，你坐鎮後方，就是我的後盾，我可把我的一切交給你了。」陸守道抓著汪明輝的手說汪明輝不習慣別人碰他，尤其是陸守道這種虛偽的人，但他感覺到了這次陸守道沒有說假話，
所以便沒有反駁。
只是他不清楚，陸守道說的一切，是包括山字營的全部，還是單指程不吉。
陸守道帶著山字營全部將領出征，籠罩程不吉命運的陰影果然少了些，這就說明，窺伺天命之子的勢力走了一部分，但還有一部分留在山字營里。
汪明輝還是不敢和程不吉說，他只是一邊和程不吉相處，一邊隨時留意命運的變化。
某天，他正在房間裡，程不吉氣喘吁吁地跑進來，她風塵僕僕，渾身上下髒兮兮的，背後的背簍里裝滿著藥草。
她把這些放在他面前，笑著說：「明輝哥，你要的那些藥草，我都想辦法給你弄到了。」
他拿過來一看，看見那裡面真的都是他缺的藥。
「你怎麼知道我缺這些藥，還有，誰讓你單獨出去了？你怎麼溜出去的？」汪明輝臉色不好。
程不吉沒想到他會不高興，笑容當即消失，整個人變得唯唯諾諾起來。
她說是偷聽了汪明輝和別人的談話，才知道後勤處緊張，山字營缺少藥材，至於她怎麼出去的，當然是記住了斷岳城的換防規律，偷偷溜出去的。
汪明輝哭笑不得，沒想到天命之子膽子小，但挺聰明機靈的，當然，這種聰明機靈是要不得的，所以他嚴肅的批評了她。
「你也是山字營的一份子，來了軍隊，就要守軍隊的紀律，你要是出事，我怎麼跟統領交代？
別的不說，不做匯報就偷溜出城，這本來就是違背軍規的，程不吉，你要找死就自己找死，不要拖累我們所有人。」
程不吉低頭，連連道歉，保證自己再也不敢了。
見程不吉認錯態度良好，汪明輝臉色這才好了點。
他柔和些許，對天命之子道：「我知道，你心地善良，一直想幫助大家，可是這樣的幫助是沒用的。不吉，好好待在這裡，學習，生活，吃飯，這就是對我，對統領，對整個山字營最大的幫助了。」
「嗯.
程不吉低頭應著，慢慢走出去，
汪明輝看著她退出，忽地發現，她的命運正在變動，就好像陰差陽錯之下，有什麼東西正在改變。
黑雲籠罩。
黑霧龍掀起的黑雲覆蓋了半邊天，斷岳城這邊都看得到。
街巷間，百姓們依舊按部就班地收著晾曬的衣物。賣炊餅的老漢把爐火撥得更旺了些，酒肆的老闆娘吩咐夥計多備幾壇烈酒。孩子們被母親喚回屋裡時，甚至沒人哭鬧。
這座城經歷了多次戰亂，不管是這座城還是百姓，都習以為常。
今天程不吉乖乖的待在他這裡看書，一開始還看的好好的，但天空的異響總能吸引少女的注意「明輝哥，他們那邊是不是打起來了？」少女問。
「嗯，或許吧。」汪明輝整理手中的資料，漫不經心的回答了一句。
他警了少女一眼，看見少女手裡拿著一卷兵書，原本的隨意一當即變得嚴肅矚目。
「你怎麼開始看兵書了？誰給你的？」他皺眉問。
「這個嘛？」少女眨眼，「哦，這是陸大哥的，我之前看他去哪都帶著看，我就想著也看看好了。」
「我給你的那些怎麼不看？」
「明輝哥，你給我的那些醫書我都記住了，不用再看吧？」
少女記性很好，幾乎到了過目不忘的地步。
所以對於少女的話，汪明輝自然是信的，但他還是說道：「看完了我這裡還有別的，你不是想當醫生嗎？」
「啊哈哈哈......有嗎？」
沒有，這是汪明輝從少女命運中觀測來的。
「有。」他點頭，起身就要去拿新的醫書，「你現在只是記住了一部分藥材，還有脈絡，穴位，藥理和...
39
「明輝哥，明輝哥，你，你先等等....
少女放下手裡的兵書，慌亂的擺手：「我，我不是想傷你的心，我就是覺得，嗯........我覺得明輝哥就是很厲害的醫生啦，山字營，也不需要我一個吧，再，再說，我再怎麼學習，肯定也沒有明輝哥厲害的嘛。」
汪明輝的手頓在原地。
他看見了，在少女說完這句話後，她的命運發生了巨大的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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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要恢復北方山河。」
陸守道說這句話的時候，表情是多麼誠懇，以至於很多人都相信了他，但唯獨汪明輝根本不相信。
那就是個死騙子。
他說的話，做的行為，表現出來的神態，全都是虛假的，可就是這樣的做派，騙了其他所有人但他並非是壞人。
這讓汪明輝感到糾結，他不知道應該怎麼面對陸守道。
命運把他和天命女主糾纏在一起，汪明輝沒辦法斬斷，甚至還得主動撮合。
陸守道這人真是麻煩極了，到現在為止，汪明輝都沒有把那東西交給天命女主，也沒有把該說的話告訴她，這一切的原因，都是因為陸守道。
可是他不是壞人啊。
正午的陽光拼命想要驅散屋內的陰影，可陰影只是慵懶地翻了個身，繼續盤踞在陽光照不到的角落。
陸守道治療的差不多了，但最麻煩的還是對方體內的妖氣，汪明輝一個人縮在房間裡想辦法，
忽然聽到有腳步聲靠近，接著，門那裡就有了敲門聲。
他起身打開門，陸守道那張帶著爽朗笑意的臉就這麼撞進視線里，手裡還拎著一壇未開封的酒見門開了，他笑意更深，眼角微微彎起，語氣熟穩得仿佛兩人是多年摯友：「汪兄弟，我來向你賠罪了。」
汪明輝眼皮一跳，下意識就想關門：
」..
..不用，這件事到底是我的錯。」
陸守道眼疾手快，一腳抵住門縫，笑容不減：「別這麼冷淡嘛，我可是誠心誠意來道的。」
他晃了晃酒罈，酒液在壇內輕輕晃動，發出細微的聲響，「作為賠禮，我也是有誠意的。」
：：：：.我不善飲酒。」汪明輝冷淡道。
「沒事，我是來賠罪的，自然是我喝。」陸守道笑得坦蕩，仿佛早已看穿他的推脫，「你坐著就行，我自罰三碗。」
賠罪？
汪明輝盯著他看了兩秒，確認這傢伙不是來耍什麼花招的，最終只能無聲地嘆了口氣，側身讓開一條路：「.......進來吧。」」
陸守道也不客氣，大搖大擺地走進房間，熟門熟路地把酒罈往桌上一放，又從懷裡摸出兩隻酒碗，動作利落地排開，仿佛這地方他來過千百次似的。
汪明輝看著他那副自來熟的樣子，額角隱隱作痛。
這傢伙還真是不拿自己當外人啊。
陸守道給自己斟了一碗，另一碗推給汪明輝：「明輝兄弟給了我很多建議，但我卻執意不聽，
沒有明輝兄弟你，我早就在戰場上喪命了。」
「一軍之主不能隨意出戰，還望統領你能明白這個道理。」
陸守道點頭，拿起自己酒碗一飲而盡，接著放下，垂落的眼眸，似乎帶著久遠的沉思，
「山河傾覆，皇旗折斷，多少城池在妖族的鐵蹄下化作焦土。我本來就是一介武夫，如果不能恢復北方河山，我哪來的臉面去見北方父老。如今望著烽火台上連天的狼煙，耳邊儘是流民哭豪、
將士折刃之聲，我如何敢退？如何能退？」
汪明輝懶得聽，雖然不知道哪裡不對，但陸守道的話還是充滿了虛假的意味。
他見陸守道喝完了自己碗裡的酒，於是也拿起自己碗裡的酒，一飲而盡。
「明輝兄，你真是個好人啊，我次次出言侮辱與你，但你卻不計前嫌，從那時一直跟我到現在，你對我的救命之恩，陸某沒齒難忘。」
酒罈倒在一邊，滴答落下，他是喝醉了嗎？東倒西歪在那，嘴裡還念念不停。
汪明輝沒有醉，他也沒有說話，只是在那默默聽著。
他不知道陸守道是懷疑了什麼，還是發現了什麼，只是在他沒弄清楚陸守道身份和目的之前，
他還是不宜妄動。
他起身想去找兩個人把陸守道弄回去，卻聽見他嘟的話。
「汪明輝啊，說不定到最後，只有你了解我....
？
「我看得出來，你也看得出來，說不定，我們都是被天選中的人。」
從那天起，陸守道有事沒事就來拉他喝酒。
一開始，他還打著體內傷痛難忍的跡象，後來就乾脆不演了，一到飯點就來他這，還帶上了程不吉。
原本清冷的房間，硬是被這兩個傢伙搞得熱鬧非凡。陸守道的大笑聲、程不吉的附和聲，還有酒碗碰撞的清脆聲響，徹底打破了他一貫的沉寂。本來他覺得陸守道多少有些過分了，但一想到能和天命女主接觸，他便答應。
他必須得找機會，把該說的話，該給的東西，都交給女主。
可是陸守道不給他機會，甚至還給程不吉酒碗：「來來來，小布吉，來陪我喝酒啊。」
程不吉還真答應：「好的陸大哥。」
這樣的話，他根本就沒有機會，陸守道會先讓程不吉喝個爛醉，最後自己再喝醉，他每次都得找人把這兩個醉鬼抬回去。
到最後，他妥協了，乾脆在自己房間裡置辦了兩張床，他們愛怎麼著就怎麼著吧。
「汪兄弟，我又來了哈哈哈！」
「這麼稱呼太生分了，以後你也不用叫我統領，叫我一聲陸哥便是。」
「汪兄弟，我越看你越順眼，比那幫人強得多，要不我們結拜怎麼樣？」
「哈哈哈哈，開玩笑開玩笑，來，汪兄，與我共飲此杯。」
戰火暫時平息了，可能是在程沐堯手上吃了大虧，赤兀收縮了兵團，駐紮回滄浪江邊，
這些時日沒有了戰爭，程沐堯召集各個統領，商量後續事宜。
汪明輝沒等到陸守道，知道對方大概率是被程沐堯叫到城主府了，本想著今晚大概率沒人來了，但時間一到，還是有人敲響了他的門。
是程不吉，她胳膊受傷了，來找汪明輝討一些傷藥。
「不小心摔的，嘿嘿。」
她不好意思的笑著，但汪明輝一眼便識破了她的謊言，道：「修煉不適合你，以後不要做這種事了。」
被汪明輝說中了，程不吉這些天一直纏著葉藏名，想讓他教自己修煉。
她不好意思的笑，低頭承認：「我也是想幫大家的。」
「靈氣衰退，修煉更考驗身體素質，你不是非要這樣才能幫上大家的。」汪明輝說。
「我，我知道，只是我在想，大家都在拼命殺敵，可我卻在這裡什麼忙也幫不上，要是天道還在就好了，天道還在，我就能為大家起舞，為大家祈福...：..我從來都沒有體驗過被天道注視的感覺，我，我也想......」
她話語有些語無倫次，說著說著，聲音又帶著哭腔：「我不是想被大家關注，我就是想幫點忙，幫什麼忙都可以，我以前總是聽母親說舞者可以幫大家驅災賜福，但我一次都沒做到，我也想做這種事，我覺得這種事肯定......」」
她也和陸守道一樣，嶗叻的說了許多。
汪明輝默默的聽她傾訴，他忽然想起住在先生院子裡的那些日子，那時候，他也和少女一樣，
希望自己能做得更多，對母親也好，對妹妹也好，他希望自己能幫上她們的忙，希望自己能有點作用。
他張嘴，想把一切都告訴她，但是他看到了命運，看到了陰影仍籠罩著少女。
不行，還是沒辦法說。
他只能出聲安慰了幾句，現在說不了沒事的，陰影總有被太陽驅散的那一刻，只要那一刻出現，他一定會抓到機會。
可他沒想到，機會來的這麼快。
程沐堯決定主動發動進攻，只是讓赤兀受挫可不行，他要讓赤兀從哪來滾回哪去。所有統領都接到了作戰命令，陸守道也不例外。
他在山字營布置了作戰任務，不顧眾人勸阻，堅持忍著體內妖氣出擊，出動之前，他還特意來找了汪明輝，拜託他照顧程不吉。
「汪兄，你坐鎮後方，就是我的後盾，我可把我的一切交給你了。」陸守道抓著汪明輝的手說汪明輝不習慣別人碰他，尤其是陸守道這種虛偽的人，但他感覺到了這次陸守道沒有說假話，
所以便沒有反駁。
只是他不清楚，陸守道說的一切，是包括山字營的全部，還是單指程不吉。
陸守道帶著山字營全部將領出征，籠罩程不吉命運的陰影果然少了些，這就說明，窺伺天命之子的勢力走了一部分，但還有一部分留在山字營里。
汪明輝還是不敢和程不吉說，他只是一邊和程不吉相處，一邊隨時留意命運的變化。
某天，他正在房間裡，程不吉氣喘吁吁地跑進來，她風塵僕僕，渾身上下髒兮兮的，背後的背簍里裝滿著藥草。
她把這些放在他面前，笑著說：「明輝哥，你要的那些藥草，我都想辦法給你弄到了。」
他拿過來一看，看見那裡面真的都是他缺的藥。
「你怎麼知道我缺這些藥，還有，誰讓你單獨出去了？你怎麼溜出去的？」汪明輝臉色不好。
程不吉沒想到他會不高興，笑容當即消失，整個人變得唯唯諾諾起來。
她說是偷聽了汪明輝和別人的談話，才知道後勤處緊張，山字營缺少藥材，至於她怎麼出去的，當然是記住了斷岳城的換防規律，偷偷溜出去的。
汪明輝哭笑不得，沒想到天命之子膽子小，但挺聰明機靈的，當然，這種聰明機靈是要不得的，所以他嚴肅的批評了她。
「你也是山字營的一份子，來了軍隊，就要守軍隊的紀律，你要是出事，我怎麼跟統領交代？
別的不說，不做匯報就偷溜出城，這本來就是違背軍規的，程不吉，你要找死就自己找死，不要拖累我們所有人。」
程不吉低頭，連連道歉，保證自己再也不敢了。
見程不吉認錯態度良好，汪明輝臉色這才好了點。
他柔和些許，對天命之子道：「我知道，你心地善良，一直想幫助大家，可是這樣的幫助是沒用的。不吉，好好待在這裡，學習，生活，吃飯，這就是對我，對統領，對整個山字營最大的幫助了。」
「嗯.
程不吉低頭應著，慢慢走出去，
汪明輝看著她退出，忽地發現，她的命運正在變動，就好像陰差陽錯之下，有什麼東西正在改變。
黑雲籠罩。
黑霧龍掀起的黑雲覆蓋了半邊天，斷岳城這邊都看得到。
街巷間，百姓們依舊按部就班地收著晾曬的衣物。賣炊餅的老漢把爐火撥得更旺了些，酒肆的老闆娘吩咐夥計多備幾壇烈酒。孩子們被母親喚回屋裡時，甚至沒人哭鬧。
這座城經歷了多次戰亂，不管是這座城還是百姓，都習以為常。
今天程不吉乖乖的待在他這裡看書，一開始還看的好好的，但天空的異響總能吸引少女的注意「明輝哥，他們那邊是不是打起來了？」少女問。
「嗯，或許吧。」汪明輝整理手中的資料，漫不經心的回答了一句。
他警了少女一眼，看見少女手裡拿著一卷兵書，原本的隨意一當即變得嚴肅矚目。
「你怎麼開始看兵書了？誰給你的？」他皺眉問。
「這個嘛？」少女眨眼，「哦，這是陸大哥的，我之前看他去哪都帶著看，我就想著也看看好了。」
「我給你的那些怎麼不看？」
「明輝哥，你給我的那些醫書我都記住了，不用再看吧？」
少女記性很好，幾乎到了過目不忘的地步。
所以對於少女的話，汪明輝自然是信的，但他還是說道：「看完了我這裡還有別的，你不是想當醫生嗎？」
「啊哈哈哈......有嗎？」
沒有，這是汪明輝從少女命運中觀測來的。
「有。」他點頭，起身就要去拿新的醫書，「你現在只是記住了一部分藥材，還有脈絡，穴位，藥理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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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輝哥，明輝哥，你，你先等等....
少女放下手裡的兵書，慌亂的擺手：「我，我不是想傷你的心，我就是覺得，嗯........我覺得明輝哥就是很厲害的醫生啦，山字營，也不需要我一個吧，再，再說，我再怎麼學習，肯定也沒有明輝哥厲害的嘛。」
汪明輝的手頓在原地。
他看見了，在少女說完這句話後，她的命運發生了巨大的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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