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太子中毒!「把這孽子給本妃拿下!」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曜哥兒怎麼過來了?

  小一刻鐘前。

  「怎麼,噎住了?」

  兒子吃著吃著飯突然停了動作,一副被施了定身法的模樣,臉色也不太好看。

  檻兒不禁問道。

  曜哥兒看向娘,想說爹爹要出事了!

  可話到嘴邊,他猛地記起不能讓第二個人知道自己能「看」到身邊即將發生的事,哪怕這個人是娘!

  可是怎麼辦?

  爹爹馬上要吐血了!

  也不知鄭氏打扮成那樣是想做什麼,可從他「看」到的畫面來看,明顯就是鄭氏對爹爹動了什麼手腳!

  對了!

  香爐!

  鄭氏身邊的霜月好像看了香爐!

  不行,他要去救爹!

  曜哥兒「唰」地從椅子上滑下來。

  然後端起桌上的那盤被母子倆吃得差不多的葫蘆八寶鴨就往外跑。

  「這個鴨子好吃,剩下的我給爹爹端去!」

  話說完,人也跑出去了。

  兩條小腿兒搗騰得那叫一個快,檻兒都沒來得及攔他人就跑出了好一段。

  小喜子緊跟其後。

  給太子吃剩的八寶鴨?

  虧他想得出來。

  「這孩子……」

  眼見一大一小的身影消失,檻兒扶了扶額,「也不知這傢伙是隨了誰,我跟太子做事也沒這麼風風火火。」

  瑛姑姑笑著道:「有些孩子的性子就是不隨爹也不隨娘,咱小主子孝順呢,有了好東西也不忘孝敬殿下。」

  給爹吃剩菜也叫孝順?

  檻兒啼笑皆非。

  旋即道:「倒不是別的,主要殿下這會兒在嘉榮堂用膳,他這會兒去,就怕太子妃誤會是我使喚的。」

  瑛姑姑頓了頓。

  上前替檻兒盛了碗湯。

  「誤會便誤會吧,橫豎您就算什麼也不做,罪名也不會少擔。」

  換做以前,瑛姑姑斷不會說這種僭越話。

  可自打檻兒生曜哥兒被嘉榮堂的人多方算計,瑛姑姑便對那邊存了怨。

  只從前沒表現出來。

  這會兒有此一說,也是瑛姑姑還記著檻兒三個月前挺著大肚子回宮那天,那位見縫插針地擠兌檻兒。

  太子當時不好發作。

  瑛姑姑卻是記下了。

  加上當前的形勢也的確如此,檻兒有寵有兩兒一女,就算什麼也不做。

  也免不了遭人誤會、算計。

  既如此,便無需顧及那麼多。

  檻兒想想也是,遂不再糾結於此。

  只想像了一下太子看到那盤剩菜的反應,她有些沒忍住笑出了聲。

  檻兒哪知道曜哥兒出了永煦院,就把那盤菜給放到路邊的石凳上了。

  小喜子一愣一愣的,搞不清小主子鬧的哪一出,他乾脆把盤子給端上了。

  主僕倆一個在前頭跑,一個端著盤子追,這才有了曜哥兒出現在嘉榮堂。

  不過曜哥兒現在顧不上同海順解釋,他捂著鼻子,「這裡有怪味兒……」

  話到一半,他裝作情急之下歪打正著偶然看到了角落處里香爐的樣子。

  揚聲道:「撲滅!每個屋子裡的薰香都撲滅!窗戶打開!屋裡保持通風!」

  海順的眸光閃了閃。

  如果大公子是尋常孩童,他的這話怕是沒哪個大人會聽,但大公子不是。

  又得陛下寵又有神童之稱,在場的宮人沒有誰敢不聽大公子的話。

  袁寶指揮人滅香開窗。

  霜月跪在鄭明芷身邊,撐地的指尖死白。

  不多會兒。

  東宮的醫官先來了。

  一番望聞問切得出結論。

  ——太子中毒了!


  差不多也是在這個時候。

  半年前丁憂回來的莫院判,及其他幾個日常照料太子身體的太醫趕來了。

  一同的還有柳院判、秦守淳等幾位御醫,一群人聚集在偏殿替太子看診。

  得知消息的檻兒匆匆趕到。

  消息是曜哥兒不久前叫人報回去的,那會兒還沒診出太子是怎麼回事。

  檻兒便不知道這邊究竟什麼情況,只聽那報信的小太監說太子吐了血。

  為什麼會吐血?

  好端端的怎麼吐血了?

  一路上檻兒滿腦子的問題。

  關心則亂。

  這輩子兩人基本有事都是商量著來的,即便早幾年關係不甚親近的時候,有事太子也會提前與她通氣。

  就像那年萬壽節睿王要搞事,太子沒與她說具體,卻提前安撫過她。

  像這種毫無預兆發生在他身上的事故,這幾年檻兒真是頭一次遇見。

  也因此她一時沒顧上想別的。

  來了聽莫院判診斷太子中毒了,檻兒有一瞬的晃神,好在理智還在。

  不至於徹底慌了神。

  「什麼毒?可能推斷出何時中的毒?」

  檻兒暫時沒管一旁的鄭明芷,和跟她前後腳過來的曹良媛、秦昭訓。

  她坐在床榻前,捏著太子的手問莫院判。

  莫院判道:「回宋良娣,毒物種類繁多,不少毒物或可呈現相似效用。

  僅憑症狀與脈象能推斷出部分毒物,卻是難以推斷具體為何毒物。

  不過殿下的中毒時間倒可推斷出大概,以臣之見約莫是三刻鐘前。」

  秦守淳等御醫、太醫表示其所言非虛。

  撇開等太醫的時間,三刻鐘前正好是太子與太子妃單獨相處的時候。

  海順臉色沉凝地看了眼鄭明芷,道:「三刻鐘前太子妃說是有事與殿下說,奴才等便都在外候著。」

  聞言,屋中之人皆看向太子妃。

  曹良媛第一次沒了看熱鬧的心情。

  她們是東宮的女眷,太子安好她們才能安好,反之她們能有什麼好下場?

  不過曹良媛理智尚在,知道這會兒自己若同鄭氏掰扯,只會耽誤時間。

  於是她什麼也沒說。

  只看著鄭明芷,眼神裡帶著懷疑。

  秦昭訓也難得失了平時的清冷不問世事,難以置信地看著鄭明芷。

  鄭明芷人都要傻了。

  藥是她放的沒錯,可那東西根本就不是毒藥啊!怎麼就中毒了呢?!

  那只是類似香料的迷藥啊。

  「你們這麼看著我作甚?」

  鄭明芷強作鎮定,厲色道。

  「我乃太子妃,還能是我害了太子不成?」

  確實。

  先有太子才有太子妃,太子妃下毒害太子,對她來說沒有絲毫好處。

  「這毒可能解?」

  檻兒收回目光,問。

  莫院判:「可暫行緩解毒素蔓延,但要清除毒素必須得先找出毒物。」

  檻兒:「可能將殿下移至元淳宮?期間會不會加速殿下身上的毒蔓延?」

  「力道輕些即可。」

  檻兒看了看榻上雙目緊閉,嘴唇呈淺紫的太子,道:「先想辦法延緩殿下的毒,然後送殿下回元淳宮。」

  又吩咐海順:「差人將目前的情況報給陛下、娘娘,殿下中毒之事暫不要外傳,另著人搜查嘉榮堂。」

  因著前兩年是宋良娣打理東宮後宅,逢宮裡大小宴也是宋良娣露面。

  所以海順習慣了聽宋良娣的吩咐,聞言立馬就應下了,而一旁的莫院判等人忙著商量給太子用藥。

  也沒去管為何太子妃明明在這兒,主事的卻不是太子妃而是宋良娣。

  曹良媛與秦昭訓神色複雜。

  不過也沒插言。

  可他們不管,不代表鄭明芷也不管。


  見姓宋的這般在她的地盤上耀武揚威,還下令要搜她住的地方?

  她憑什麼!

  怎麼敢!

  平時太子怎麼偏寵這女人鄭明芷都忍了,左右那男人還算知道分寸。

  除了她禁足的那兩年多,近一年他沒把打理後宅的權力還給她,卻也沒有讓宋賤人繼續把著權。

  他不敢寵妾滅妻,只要她做好自己的分內事,管家權遲早會回到她手上。

  但讓鄭明芷不能忍的是,宋賤人這會兒居然敢這般堂而皇之地不把她這個正妻、太子妃放在眼裡!

  鄭明芷可以忍受很多。

  唯獨這一點,打死她也忍不了!

  「宋良娣,你好大的膽子!」

  見海順要吩咐人搜嘉榮堂。

  鄭明芷衣袖一甩,用前所未有的高音調暴喝道,眼神冷得幾欲掉渣。

  「嘉榮堂乃本妃所居之地,你一個小小側妃何來的權力讓人搜查?!信不信本妃治你個以下犯上之罪!」

  這一嗓子下來,屋裡本在忙著的宮人停了下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猶豫了片刻便要跪下。

  「不准跪!」

  清脆的童聲從床榻方向傳來。

  卻是不知什麼時候爬到了床上,這會兒正跪在里側守著太子的大公子。

  曜哥兒趴著身子用小手捂住爹爹的兩隻耳朵,沉著小臉看著屋裡的宮人。

  「父王危在旦夕,有人拎不清在這時候講沒用的虛禮,你們也拎不清?

  耽誤了父王解毒拿你們所有人的命填都不夠!還不聽海公公吩咐去做事!」

  說罷,又看向太醫們。

  「你們也不要停。」

  大公子人小,說起話來卻頭頭是道。

  太醫們沒有不將他的話放在眼裡,宮人們也被其一語驚醒了夢中人。

  可不是?

  太子解毒要緊,這種時候誰管禮不禮啊,主子們的事主子們自己掰扯去吧。

  他們可不想因耽誤太子的病情被牽連,於是一眾人立馬重新忙活起來。

  曹良媛與秦昭訓對視一眼。

  鄭明芷當然知道眼下給太子解毒為首要。

  可她最在意的便是太子妃的頭銜,最在意的便是這個身份帶給她的特權!

  她受不了任何地位比她低、身份低賤的人挑釁她的權威,她受不了!

  若此時她妥協了。

  若任由這對下賤的母子做主,那今後哪個奴才還會把她放在眼裡?

  屆時豈不人人都能騎到她頭上!

  她絕不允許這種事發生!

  「好、好啊……」

  鄭明芷怒極反笑。

  「本妃倒不知這嘉榮堂何時輪到你母子二人做主了,小小年紀忤逆不孝不敬尊長,這便是宋良娣教的子!」

  「來人!把這孽子給本妃拿下!」

  「我看誰敢。」

  檻兒站起身,語調平和。

  但論氣勢卻一點兒也不輸大喊大叫的太子妃,反倒有壓一頭的趨勢。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