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太子口吐鮮血?!「快請太醫!請太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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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駱峋沒看她。

  也沒停留。

  「嗯」了聲越過她,徑直步入廳堂。

  鄭明芷在心裡默念「小不忍則亂大謀」數遍,亦步亦趨地跟進屋。

  西間晚膳已擺好。

  一桌子山珍海味琳琅滿目,空氣中鮮香之氣濃郁,紫檀雕山水的八仙桌上擺著一個玲瓏的嬌黃釉酒壺。

  海順瞅了瞅,一邊眉毛不自覺跳了一下。

  抬眼偷瞄太子爺,這位爺倒仍一副天塌了他也能頂著的風輕雲淡之態。

  眼神平靜得比寺廟裡的和尚還要四大皆空,主打的就是啥也沒入他眼。

  入了座淨完手,太子持起銀著。

  侍膳宮人開始侍膳。

  霜月執起酒壺要替太子斟酒,卻剛有動作便被旁邊的海順伸手擋了。

  「殿下日常不飲酒。」

  此乃實話。

  宮宴不提,其他時候除了偶爾與宋良娣、宣王小酌兩杯,太子並不沾酒。

  雖說這酒適才驗過沒毒,可太子妃今兒這頓晚膳醉翁之意不在酒。

  海順自然要看牢些才行。

  「是妾身粗心大意了,竟忘了殿下日常不飲酒,還請殿下勿要怪罪。」

  鄭明芷不甚介意地笑笑,賠罪道。

  說完對霜月道:「還杵著作甚,殿下不飲酒,還不將這玩意兒拿下去。」

  霜月立馬讓小宮女把酒撤了。

  之後的膳用得極為安靜,靜得席間連一絲碗筷碰撞的聲音也沒有。

  膳畢,兩位主子移步堂間。

  宮人們麻利撤了膳桌,霜月早得了吩咐,上完茶後領著青嬋等人退下。

  只退下之前,她隱晦地朝角落香几上那盞鏤空紫玉香爐上瞥了一眼。

  那裡……

  方才添了新的香料。

  海順立在太子身側,元淳宮的幾個宮人也在。

  鄭明芷早找好了理由,正想屏退他們,就聽太子忽然開了口:「退下。」

  海順反應很快,知道這是對他們說的。

  頓了頓。

  他啥也沒說地帶著人告了退,轉眼間屋中便只鄭明芷與太子兩人。

  「不是有事要說?」

  駱峋端起茶盞啜了一口,淡淡道。

  事情順利,都不用她多費口舌。

  鄭明芷樂見其成。

  可她也不是沒留意到太子從進了院到現在,眼睛就沒往她身上看過!

  就連這會兒同她說話,他看的也是茶!

  茶有什麼可看的!

  鄭明芷差點氣笑,不過如此一來,她倒也更期待一會兒要發生的事了。

  她娘給的那香料,她可是拿人試過的。

  鄭明芷就不信了。

  是時他能不看她!

  腦子飛快轉著,鄭明芷面上一派自然。

  當即把她午膳時候與信王妃單獨交談時聊過的一些事,挑挑揀揀說了。

  其實沒什麼可用的消息。

  鄭明芷知道宋賤人回去了肯定與太子說了晌午女眷席這邊的情況。

  但沒關係,橫豎只是為了拖時間,她隨便胡謅幾句又不是行不通。

  說著話,她觀察著案幾對面男人的反應。

  駱峋只當不察她的視線。

  神情無常地聽著,像是真信了她的話也似。

  如是過去了小一刻鐘。

  鄭明芷估計著時間差不多了,之前她拿那宮女試時幾句話的功夫便見效了。

  這男人塊頭大,她親眼看著霜月把剩的量全混進薰香里了,拖了近一刻鐘。

  也該見效了。

  這般想著,鄭明芷停止了說話。

  試探著叫了一聲。

  「殿下?」

  便見太子原盯著門口,也不知是藥效的作用,還是他下意識的動作。

  之前一個眼神也沒給她的人,這會兒聽到她的聲音扭頭朝她看了過來。

  對上那雙深幽淡漠如同冬夜寒星般的鳳眸,鄭明芷的心下意識一緊。

  可見他並沒有馬上收回視線,鄭明芷遲疑地起身,緩緩朝他走去。

  「殿下,可有聽妾身說話?」

  她試探地問。

  太子沒回她,卻仍看著她。

  就是他神色是慣常的清冷,讓人看不出他究竟是何情緒,藥又有沒有生效。

  不。

  生了效的!

  鄭明芷暗自肯定道。

  放在正常情況,就算是從前她沒跟這人在明面上起爭執的時候,他也斷不會像現在這般一直看著她。

  這男人從來就是這樣。

  高高在上,目中無人。

  哪怕最早。

  她剛嫁過來還不曾被他撞破那事,他的視線也從不會在她身上多停留!

  這麼一尋思,再望進那雙黑幽幽的眸底。

  鄭明芷把心放回了肚子裡,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隱秘的暢快、痛快。

  呵。

  她終於能看到,高高在上、金尊玉貴的太子爺稍後會如何向她搖尾乞憐了!

  「殿下可是累了?」

  鄭明芷在太子跟前停下,掐著嗓子眼兒,眼神里刻意透露出一種魅惑。

  「可要妾身伺候您歇下?看您近日累得,是不是快認不出妾身是誰了?」

  安順侯夫人給這藥時說了,這玩意兒混著香會讓人眼前生出幻覺。

  鄭明芷用那小宮女時也確實如此,那小宮女將一個她特意叫進屋的小太監認成了自己的對食對象。

  鄭明芷今日的裝扮是照著檻兒來的,她想太子此時該是將她認成那賤婢了。

  問罷,她伸手去觸碰男人放在扶手的手。

  「殿下累了,妾身伺候您歇息,有什麼話,我們進內室慢慢說……」

  離得近,太子身上那股特有的香也更明顯。

  鄭明芷原是做戲來著。

  然而許久不曾正兒八經紓解過的身子,不受控制地有了熟悉的感覺。

  太子中了藥,屋裡又沒別人。

  鄭明芷索性懶得再壓抑,任由呼吸急促起來,說話聲音也帶上了嬌吟。

  「殿下,妾身……啊!」

  眼見她的手只差一毫便能碰到男人的大掌,這人卻突然猛地站了起來。

  鄭明芷嚇一跳。

  一時反應不及趔趄著往後退了退,哪知一時慌亂左腳絆了右腳。

  她身子一晃輕呼出聲。

  本能地想伸手抓太子借力,不曾想她的指尖剛碰到對方的衣袖。

  男人身形忽地一僵,面色也在瞬間白了。

  下一刻。

  大股鮮血自其口中噴涌而出。

  「啊——」

  鄭明芷堪堪穩住身形。

  卻是被眼前之景駭得掩嘴尖叫,然不待她反應過來這是怎麼回事。

  太子突然捂住心口,抬手指著她。

  「你、你竟敢……」

  話音未落,男人高大的身形重重倒向地面。

  「殿下!」

  「爹爹——」

  兩道不同的聲音前後響起。

  海順驚恐地衝進來。

  在太子將將要倒地時把人攙住,「殿下!殿下?!快請太醫!請太醫——」

  屋裡頃刻間亂成一團。

  曜哥兒邁著小短腿奔進來。

  流著淚不忘吩咐跟來的小喜子。

  「告皇祖父!快去告皇祖父!讓皇祖父派御醫來!我不要爹爹死,嗚嗚……」

  小喜子哪見過這陣勢啊。


  腦子亂得壓根兒沒想起是不是要先回永煦院稟告宋良娣,還真順著小主子的吩咐轉身往乾元殿跑!

  鄭明芷想攔都沒來得及。

  她懵了。

  不懂好端端的太子怎麼就吐血了,也想不到小孽種怎麼這時候過來了。

  宮人們各個臉色煞白。

  海順和袁寶把昏迷的太子攙到椅子上靠坐著,也沒敢叫人隨意搬動。

  海順替太子擦著嘴角及身上的血,又勒令嘉榮堂一眾宮人嚴禁亂走。

  不准動屋裡屋外的任何東西!

  於是,院裡跪了一片。

  曜哥兒握著爹爹的手小聲地哭著。

  海順此時顧不得哄他,不過還是問了一句:「小主子怎麼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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