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玉冰燒
原本低頭算帳的掌柜，猛地抬起頭，臉上瞬間堆滿了恭敬，他匆匆從櫃檯後繞出，低聲道：「閣下請隨我來。」
掌柜將他們引至鋪子後堂一個安靜的小隔間，奉上茶水，才小心翼翼地問：「貴客持此令而來，有何吩咐？在下唐忠。」
陳清揚開門見山：「唐掌柜，奉玄君之命，需提糧三十石。種類不拘，但需品質上乘，適合釀酒的粟米或高粱為佳。」
唐忠沒有絲毫遲疑，立刻點頭：「明白！請貴客稍候，即刻備齊！」
不多時，三十石顆粒飽滿的優質黃粟米已被裝車，上面還有著一些酒麴。
「還不知閣下如何稱呼？」
「陳狗！」
唐忠拱手，「陳兄，若是日後需要登記酒類，也可以找在下。」
陳清揚點頭應下。隨後將牛車拉回鋪子。
糧食放置好後，陳清揚對著李朗吩咐道。
「李朗，你帶兩人，立刻去尋鐵匠鋪，按我畫的圖樣，打制一套蒸鍋器具，最關鍵的是這冷凝管，必須用銅管，接口處必須密封嚴實！」
他將一張早就準備好的簡易蒸餾器草圖交給李朗。
「馮柳，你帶幾位嬸嬸，將這批粟米仔細淘洗、浸泡、上甑蒸熟。蒸熟後攤涼，待溫度降至溫熱不燙手時，按我教的比例拌入酒麴。」
「阿狗，你這是要釀酒？」
「是的，父親曾留下手札，裡面有一種全新的釀酒方式，所釀之酒醇香無比，定能受到貴族的青睞，屆時有了閒錢，也可讓寨中之人多個選擇！」
陳清揚胡謅幾句後，又吩咐起來。
「其餘人等，將後堂徹底清掃出來，特別是那個通風良好的角落，作為我們的『酒坊』。另外，去採購些上好的大陶缸回來，要乾淨無釉的，用來發酵。」
整個鋪子頓時忙碌了起來。
淘米聲、蒸鍋的蒸汽嘶鳴聲、清掃聲、搬運陶缸的吆喝聲交織在一起，沖淡了初來乍到的沉悶。
唯有趙玄本人，依舊蜷縮在柱子旁，對周遭的忙碌充耳不聞，眼神空洞地望著虛空，仿佛靈魂已游離在外。
陳清揚則成了最忙碌的人。他穿梭於各個角落之間，事無巨細地指導著每一個環節。
時間流逝。
幾天後，李朗風塵僕僕地帶著一套嶄新的銅製蒸餾器具回來了。陳清揚見到，頗為滿意，這已經比他預想中的好太多了。
此時，房間散發出濃郁的香味，陳清揚大喜，知道時機到了。
他指揮眾人地將發酵好的酒醅裝入特製的蒸鍋中，仔細密封好每一個接口。灶下燃起熊熊大火，蒸汽開始升騰。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根奇特的銅管出口處。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眾人眼中閃過迷茫，這也沒什麼啊，怎的二當家這麼興奮。
見陳清揚神色激動，眾人也耐著性子等了下去，
少頃，清澈如水、卻又醇香無比的液體，終於從銅管末端緩緩滴落，落入下方的接酒器中！
「成了！」陳清揚驚呼一聲，聲音帶著難掩激動。
馮柳湊近聞了聞，立刻被那霸道而純粹的香氣沖得後退一步，臉上滿是驚異：「這真的是酒？」
陳清揚舀起一小勺，他先嗅了嗅，濃郁的酒香直衝腦門。
淺嘗了一口，一股熱流從喉嚨直燒到胃裡，強烈的刺激感過後，是難以言喻的淳厚與回甘。
這技術，還真是屌打所有酒家啊！
李朗此時也是偷摸舀了一勺，液體入吼，他的嘴角先是一扯，然後高呼一聲，「好！好酒！」
陳清揚笑得十分自得。餘下人略微嘗了下後，也是嘖嘖稱讚。
第一批成品不多，只有不到十斤，但每一滴都晶瑩剔透，宛如瓊漿玉液。陳清揚將其命名為「玉冰燒」。
如何銷售？陳清揚陷入沉思。
他深知物以稀為貴，更明白這「玉冰燒」的衝擊力。
而且這還需要登記，思忖間，他想到了唐忠，趙玄之前可是有過交代的。
他換上了一身相對整潔的麻布深衣，囑咐李朗等人繼續照料鋪子，尤便獨自一人，提著酒，再次踏入了唐忠的鋪子。
鋪子裡依舊瀰漫著穀物特有的乾燥氣息。
唐忠正低頭撥弄著算籌，聞聲抬頭，見是陳清揚，臉上立刻堆起熟稔而恭敬的笑容：「陳兄弟來了？快請進。」他目光敏銳地掃過陳清揚手中的陶罐，心中已有幾分猜測，「可是……為那登記之事？」
「唐掌柜慧眼。」陳清揚將陶罐輕輕放在櫃檯上，開門見山，「奉玄君之命所釀新酒初成，特來請教唐掌柜，這登記造冊、入市行銷，該如何辦理？此酒……有些特別。」
唐忠眼中精光一閃，臉上的笑意更深了幾分：「哦？能讓陳兄弟特意跑一趟，想必這『特別』二字，非同小可。」
他示意夥計看鋪，自己則引著陳清揚再次來到後堂小隔間。落座後，他親手為陳清揚斟了碗粗茶，「陳兄弟，可否讓在下先……開開眼界？」
陳清揚微微一笑，也不多言，取過一隻陶罐，拔掉塞子。
一股極其霸道、淳厚的酒香瞬間炸開，充斥了整個小隔間。
香氣清洌如冰泉初融，卻又蘊含著穀物發酵後最純粹的甘醇，帶著一股直透臟腑的熱烈力量。
唐忠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雙眼瞪得溜圓，鼻子不自覺地深深吸了幾口，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這……這是酒香？怎會如此純粹？」他活了半輩子，經手糧食無數，聞過的酒更是車載斗量，卻從未有過如此震撼的感受。
陳清揚取過一隻乾淨的陶碗，小心翼翼地傾倒少許。
酒液晶瑩剔透，在碗中微微蕩漾。
唐忠小心翼翼地捧起碗，先是深嗅了一口，那股更加強烈的香氣讓他幾乎暈眩。
「好酒！」讚嘆一聲，他便將酒水飲下。
酒液入口，辛辣、滾燙！如同吞下了一道小小的火焰！這感覺讓唐忠猛地一激靈。但緊隨其後的，一股暖流迅速從喉嚨蔓延至四肢百骸，驅散了冬日的寒意，留下滿口余香。
「嘶——！」唐忠倒吸一口涼氣，放下碗，臉色因激動而微微發紅，眼神灼灼地盯著陳清揚，仿佛在看一件稀世珍寶，「陳……陳兄弟！這……這真是神乎其技！此酒一出，天下濁酒皆如糟水矣！這哪裡是登記入市之事？昭陽君難怪如此看重陳兄！」
掌柜將他們引至鋪子後堂一個安靜的小隔間，奉上茶水，才小心翼翼地問：「貴客持此令而來，有何吩咐？在下唐忠。」
陳清揚開門見山：「唐掌柜，奉玄君之命，需提糧三十石。種類不拘，但需品質上乘，適合釀酒的粟米或高粱為佳。」
唐忠沒有絲毫遲疑，立刻點頭：「明白！請貴客稍候，即刻備齊！」
不多時，三十石顆粒飽滿的優質黃粟米已被裝車，上面還有著一些酒麴。
「還不知閣下如何稱呼？」
「陳狗！」
唐忠拱手，「陳兄，若是日後需要登記酒類，也可以找在下。」
陳清揚點頭應下。隨後將牛車拉回鋪子。
糧食放置好後，陳清揚對著李朗吩咐道。
「李朗，你帶兩人，立刻去尋鐵匠鋪，按我畫的圖樣，打制一套蒸鍋器具，最關鍵的是這冷凝管，必須用銅管，接口處必須密封嚴實！」
他將一張早就準備好的簡易蒸餾器草圖交給李朗。
「馮柳，你帶幾位嬸嬸，將這批粟米仔細淘洗、浸泡、上甑蒸熟。蒸熟後攤涼，待溫度降至溫熱不燙手時，按我教的比例拌入酒麴。」
「阿狗，你這是要釀酒？」
「是的，父親曾留下手札，裡面有一種全新的釀酒方式，所釀之酒醇香無比，定能受到貴族的青睞，屆時有了閒錢，也可讓寨中之人多個選擇！」
陳清揚胡謅幾句後，又吩咐起來。
「其餘人等，將後堂徹底清掃出來，特別是那個通風良好的角落，作為我們的『酒坊』。另外，去採購些上好的大陶缸回來，要乾淨無釉的，用來發酵。」
整個鋪子頓時忙碌了起來。
淘米聲、蒸鍋的蒸汽嘶鳴聲、清掃聲、搬運陶缸的吆喝聲交織在一起，沖淡了初來乍到的沉悶。
唯有趙玄本人，依舊蜷縮在柱子旁，對周遭的忙碌充耳不聞，眼神空洞地望著虛空，仿佛靈魂已游離在外。
陳清揚則成了最忙碌的人。他穿梭於各個角落之間，事無巨細地指導著每一個環節。
時間流逝。
幾天後，李朗風塵僕僕地帶著一套嶄新的銅製蒸餾器具回來了。陳清揚見到，頗為滿意，這已經比他預想中的好太多了。
此時，房間散發出濃郁的香味，陳清揚大喜，知道時機到了。
他指揮眾人地將發酵好的酒醅裝入特製的蒸鍋中，仔細密封好每一個接口。灶下燃起熊熊大火，蒸汽開始升騰。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根奇特的銅管出口處。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眾人眼中閃過迷茫，這也沒什麼啊，怎的二當家這麼興奮。
見陳清揚神色激動，眾人也耐著性子等了下去，
少頃，清澈如水、卻又醇香無比的液體，終於從銅管末端緩緩滴落，落入下方的接酒器中！
「成了！」陳清揚驚呼一聲，聲音帶著難掩激動。
馮柳湊近聞了聞，立刻被那霸道而純粹的香氣沖得後退一步，臉上滿是驚異：「這真的是酒？」
陳清揚舀起一小勺，他先嗅了嗅，濃郁的酒香直衝腦門。
淺嘗了一口，一股熱流從喉嚨直燒到胃裡，強烈的刺激感過後，是難以言喻的淳厚與回甘。
這技術，還真是屌打所有酒家啊！
李朗此時也是偷摸舀了一勺，液體入吼，他的嘴角先是一扯，然後高呼一聲，「好！好酒！」
陳清揚笑得十分自得。餘下人略微嘗了下後，也是嘖嘖稱讚。
第一批成品不多，只有不到十斤，但每一滴都晶瑩剔透，宛如瓊漿玉液。陳清揚將其命名為「玉冰燒」。
如何銷售？陳清揚陷入沉思。
他深知物以稀為貴，更明白這「玉冰燒」的衝擊力。
而且這還需要登記，思忖間，他想到了唐忠，趙玄之前可是有過交代的。
他換上了一身相對整潔的麻布深衣，囑咐李朗等人繼續照料鋪子，尤便獨自一人，提著酒，再次踏入了唐忠的鋪子。
鋪子裡依舊瀰漫著穀物特有的乾燥氣息。
唐忠正低頭撥弄著算籌，聞聲抬頭，見是陳清揚，臉上立刻堆起熟稔而恭敬的笑容：「陳兄弟來了？快請進。」他目光敏銳地掃過陳清揚手中的陶罐，心中已有幾分猜測，「可是……為那登記之事？」
「唐掌柜慧眼。」陳清揚將陶罐輕輕放在櫃檯上，開門見山，「奉玄君之命所釀新酒初成，特來請教唐掌柜，這登記造冊、入市行銷，該如何辦理？此酒……有些特別。」
唐忠眼中精光一閃，臉上的笑意更深了幾分：「哦？能讓陳兄弟特意跑一趟，想必這『特別』二字，非同小可。」
他示意夥計看鋪，自己則引著陳清揚再次來到後堂小隔間。落座後，他親手為陳清揚斟了碗粗茶，「陳兄弟，可否讓在下先……開開眼界？」
陳清揚微微一笑，也不多言，取過一隻陶罐，拔掉塞子。
一股極其霸道、淳厚的酒香瞬間炸開，充斥了整個小隔間。
香氣清洌如冰泉初融，卻又蘊含著穀物發酵後最純粹的甘醇，帶著一股直透臟腑的熱烈力量。
唐忠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雙眼瞪得溜圓，鼻子不自覺地深深吸了幾口，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這……這是酒香？怎會如此純粹？」他活了半輩子，經手糧食無數，聞過的酒更是車載斗量，卻從未有過如此震撼的感受。
陳清揚取過一隻乾淨的陶碗，小心翼翼地傾倒少許。
酒液晶瑩剔透，在碗中微微蕩漾。
唐忠小心翼翼地捧起碗，先是深嗅了一口，那股更加強烈的香氣讓他幾乎暈眩。
「好酒！」讚嘆一聲，他便將酒水飲下。
酒液入口，辛辣、滾燙！如同吞下了一道小小的火焰！這感覺讓唐忠猛地一激靈。但緊隨其後的，一股暖流迅速從喉嚨蔓延至四肢百骸，驅散了冬日的寒意，留下滿口余香。
「嘶——！」唐忠倒吸一口涼氣，放下碗，臉色因激動而微微發紅，眼神灼灼地盯著陳清揚，仿佛在看一件稀世珍寶，「陳……陳兄弟！這……這真是神乎其技！此酒一出，天下濁酒皆如糟水矣！這哪裡是登記入市之事？昭陽君難怪如此看重陳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