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這真的只是鋪子？
翌日，寨內中央已經聚集了十人，五名玄鳥衛，加上李朗，以及馮柳等四位婦女。
陳清揚看著這人員配置，心中有過狐疑，他轉頭看向趙玄，只見其心不在焉，並且瞳孔紅腫。
陳清揚不明所以，本著不多事的原則，他並未進行詢問，畢竟少了個趙景與他而言，是個好消息。
他望著底下的人群，神色有著一絲亢奮，「諸位，吾等此次下山，必定能開拓一片廣袤的世界，爾等可已準備好了？」
「準備好了！」回應聲參差不齊，卻帶著一股對新生的渴望與忐忑交織的勁頭。玄鳥衛肅立如松，馮柳等婦女則緊緊攥著簡單的包袱，眼神既期待又不安。
一行人默默地沿著蜿蜒山路下行。
離開了熟悉的山寨氛圍，越接近山腳，隊伍的氣氛愈發凝重。趙玄全程幾乎未發一言，紅腫的雙眼失神地望著前方，腳步沉重，仿佛背負著無形的巨石。
陳清揚將她這副模樣看在眼裡，心頭那點因趙景缺席而起的輕鬆感也漸漸被一絲疑慮取代——她這是怎麼了？
終於，定陽縣城的輪廓出現在視野中。
雖非通都大邑，但作為一縣之治，其規模與繁華遠非山下零散村落可比。青灰色的城牆不高，卻自有一股秩序森然的氣象。車馬行人絡繹不絕地從城門洞進出，喧鬧的人聲、牲畜的嘶鳴、商販的吆喝，匯成一股熱騰騰的市井生氣，撲面而來。
陳清揚本以為趙家安排的落腳點，不過是城外某個不起眼的村舍，或是城邊某個偏僻角落的小門面。然而，士卒領著他們並未在城外停留，反而徑直穿過了略顯擁擠的城門，熟門熟路地在城內主幹道旁一條頗為熱鬧的側街上拐了個彎。
當趙玄在一家鋪面前停下腳步時，陳清揚愣住了。
眼前的鋪面，大大出乎了他的意料。
位置絕佳！正處於側街與主街交匯的拐角，人流如織，視野開闊。更令人心驚的是其規模——門臉竟有十來丈寬！兩層樓高的建築拔地而起，飛檐斗拱，氣派不凡。
門楣上懸著一塊簇新的巨大楠木匾額，此刻被紅綢嚴嚴實實地覆蓋著，顯然還未揭幕。兩扇厚重的大門緊閉，門環是黃澄澄的青銅獸首，在午後的陽光下泛著沉甸甸的光澤。透過門縫和高大的雕花窗欞，隱約可見裡面極為寬敞的空間，絕非尋常小店可比。
這哪裡是什麼「偏僻村落」的落腳點？這分明是定陽縣城核心商圈的一艘巨艦！其價值，其分量，遠超陳清揚最樂觀的估計。
「這…這是？」陳清揚忍不住出聲，聲音裡帶著難掩的驚愕，目光灼灼地看向趙玄。他需要確認。
趙玄似乎被他的聲音從失神中拉回些許，紅腫的眼睛看向那巨大的鋪面，臉上卻沒什麼欣喜，反而掠過一絲更深沉的疲憊和某種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
她喉結滾動了一下，聲音沙啞而低沉。
「沒走錯。此處，便是我為山寨預備的根基。」她頓了頓，補充道，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澀然，「陳狗，希望你不要讓我失望。」
陳清揚心頭猛地一跳。趙景的缺席，趙玄的反常，這遠超規格的商鋪……難道趙玄已經失去了族中幫助？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翻騰的思緒，目光再次掃過那緊閉的、氣派非凡的大門，又瞥了一眼身旁失魂落魄的趙玄，以及身後帶著好奇與敬畏打量著這「巨艦」的眾人——玄鳥衛依舊沉默，李朗眼中閃著精光，婦人則被這陣勢驚得有些畏縮。
馮柳倒是顯得平靜。
「根基…好一個根基。看樣子所圖不小！」陳清揚呢喃一聲。
身後的士卒在得到趙玄德首肯後上前，掏出鑰匙，打開了那兩扇沉重的黃銅門環大門。
門內景象映入眼帘，陳清揚再次感到呼吸一窒。外面看已是氣派非凡，內里更是超乎想像的空闊。
前廳極大，挑高的空間顯得空曠而深邃，光線從高大的雕花窗欞斜射進來，在地面投下斑駁的光影。
後堂隱約可見，似乎還有樓梯通往二樓。整個空間空蕩蕩，除了幾根支撐的粗大木柱，幾乎沒有任何陳設，只有角落裡堆放著一些顯然是新購置的、尚未拆封的生活用具——幾張簡易的木床、幾卷草蓆、一些鍋碗瓢盆。
「地方…夠用了。」陳清揚環視一周。
趙玄似乎對這一切都漠不關心。她拖著沉重的腳步，走到一根柱子旁，靠著緩緩滑坐在地上，頭微微後仰抵著冰冷的木柱，紅腫的眼睛望著高高的、空無一物的房梁，眼神空洞，仿佛所有的力氣都在下山途中耗盡了。
「清點物資，安頓下來。」陳清揚收回目光，聲音不高。
玄鳥衛中的一人立刻應聲，帶著兩位婦女開始清點角落裡那堆簡陋的生活物資。李朗則主動幫忙搬運和整理。馮柳默默拿起一塊抹布，開始擦拭落滿浮塵的窗台。
陳清揚走到趙玄身邊，蹲下身。陰影籠罩下來，趙玄語氣低落，「何事？」
「山主，」陳清揚的聲音放得很輕，「昨日答應的糧草可有籌備？」
陳清揚心中沒底，畢竟自己昨天貌似並未解決問題，只能說提出自己的構思。
趙玄沉默了片刻，「城西…騾馬市…向西第三條巷子…盡頭…有個掛著『陽春』的鋪子，鋪子的主人叫唐忠，持此牌子，他自會為你辦妥，後續若是需要登記商品，也可以找他幫忙」
她費力地從懷中掏出一塊牌子，遞向陳清揚。
陳清揚接過鑰匙，冰冷的青銅觸感讓他心頭一凜。
「明白了，你…好好休息。這裡交給我。」
安置工作在壓抑而沉默的氣氛中進行。幾張木床在空闊的後堂一角拼湊起來，鋪上草蓆，便是臨時的安身之所。鍋灶在靠近後門通風處架起，馮柳已經默默開始生火準備燒水。
陳清揚沒有耽擱。帶著李朗就往城西走去。
半個時辰過後，陳清揚來到了趙玄所說的名為陽春的鋪子，他四處張望，試圖看看有沒有名為白雪的鋪子。
尋得無果後，他這才向著陽春走去。
這間鋪子也是非常闊達，裡面堆滿了許多糧食，有粟米，有小麥......
而它的生意也是非常火爆，門前顧客絡繹不絕，而鋪子內的幾位小廝也是忙得大汗淋漓。
陳清揚走了過去，在亮出那塊令牌後，問道，「唐忠何在？」
陳清揚看著這人員配置，心中有過狐疑，他轉頭看向趙玄，只見其心不在焉，並且瞳孔紅腫。
陳清揚不明所以，本著不多事的原則，他並未進行詢問，畢竟少了個趙景與他而言，是個好消息。
他望著底下的人群，神色有著一絲亢奮，「諸位，吾等此次下山，必定能開拓一片廣袤的世界，爾等可已準備好了？」
「準備好了！」回應聲參差不齊，卻帶著一股對新生的渴望與忐忑交織的勁頭。玄鳥衛肅立如松，馮柳等婦女則緊緊攥著簡單的包袱，眼神既期待又不安。
一行人默默地沿著蜿蜒山路下行。
離開了熟悉的山寨氛圍，越接近山腳，隊伍的氣氛愈發凝重。趙玄全程幾乎未發一言，紅腫的雙眼失神地望著前方，腳步沉重，仿佛背負著無形的巨石。
陳清揚將她這副模樣看在眼裡，心頭那點因趙景缺席而起的輕鬆感也漸漸被一絲疑慮取代——她這是怎麼了？
終於，定陽縣城的輪廓出現在視野中。
雖非通都大邑，但作為一縣之治，其規模與繁華遠非山下零散村落可比。青灰色的城牆不高，卻自有一股秩序森然的氣象。車馬行人絡繹不絕地從城門洞進出，喧鬧的人聲、牲畜的嘶鳴、商販的吆喝，匯成一股熱騰騰的市井生氣，撲面而來。
陳清揚本以為趙家安排的落腳點，不過是城外某個不起眼的村舍，或是城邊某個偏僻角落的小門面。然而，士卒領著他們並未在城外停留，反而徑直穿過了略顯擁擠的城門，熟門熟路地在城內主幹道旁一條頗為熱鬧的側街上拐了個彎。
當趙玄在一家鋪面前停下腳步時，陳清揚愣住了。
眼前的鋪面，大大出乎了他的意料。
位置絕佳！正處於側街與主街交匯的拐角，人流如織，視野開闊。更令人心驚的是其規模——門臉竟有十來丈寬！兩層樓高的建築拔地而起，飛檐斗拱，氣派不凡。
門楣上懸著一塊簇新的巨大楠木匾額，此刻被紅綢嚴嚴實實地覆蓋著，顯然還未揭幕。兩扇厚重的大門緊閉，門環是黃澄澄的青銅獸首，在午後的陽光下泛著沉甸甸的光澤。透過門縫和高大的雕花窗欞，隱約可見裡面極為寬敞的空間，絕非尋常小店可比。
這哪裡是什麼「偏僻村落」的落腳點？這分明是定陽縣城核心商圈的一艘巨艦！其價值，其分量，遠超陳清揚最樂觀的估計。
「這…這是？」陳清揚忍不住出聲，聲音裡帶著難掩的驚愕，目光灼灼地看向趙玄。他需要確認。
趙玄似乎被他的聲音從失神中拉回些許，紅腫的眼睛看向那巨大的鋪面，臉上卻沒什麼欣喜，反而掠過一絲更深沉的疲憊和某種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
她喉結滾動了一下，聲音沙啞而低沉。
「沒走錯。此處，便是我為山寨預備的根基。」她頓了頓，補充道，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澀然，「陳狗，希望你不要讓我失望。」
陳清揚心頭猛地一跳。趙景的缺席，趙玄的反常，這遠超規格的商鋪……難道趙玄已經失去了族中幫助？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翻騰的思緒，目光再次掃過那緊閉的、氣派非凡的大門，又瞥了一眼身旁失魂落魄的趙玄，以及身後帶著好奇與敬畏打量著這「巨艦」的眾人——玄鳥衛依舊沉默，李朗眼中閃著精光，婦人則被這陣勢驚得有些畏縮。
馮柳倒是顯得平靜。
「根基…好一個根基。看樣子所圖不小！」陳清揚呢喃一聲。
身後的士卒在得到趙玄德首肯後上前，掏出鑰匙，打開了那兩扇沉重的黃銅門環大門。
門內景象映入眼帘，陳清揚再次感到呼吸一窒。外面看已是氣派非凡，內里更是超乎想像的空闊。
前廳極大，挑高的空間顯得空曠而深邃，光線從高大的雕花窗欞斜射進來，在地面投下斑駁的光影。
後堂隱約可見，似乎還有樓梯通往二樓。整個空間空蕩蕩，除了幾根支撐的粗大木柱，幾乎沒有任何陳設，只有角落裡堆放著一些顯然是新購置的、尚未拆封的生活用具——幾張簡易的木床、幾卷草蓆、一些鍋碗瓢盆。
「地方…夠用了。」陳清揚環視一周。
趙玄似乎對這一切都漠不關心。她拖著沉重的腳步，走到一根柱子旁，靠著緩緩滑坐在地上，頭微微後仰抵著冰冷的木柱，紅腫的眼睛望著高高的、空無一物的房梁，眼神空洞，仿佛所有的力氣都在下山途中耗盡了。
「清點物資，安頓下來。」陳清揚收回目光，聲音不高。
玄鳥衛中的一人立刻應聲，帶著兩位婦女開始清點角落裡那堆簡陋的生活物資。李朗則主動幫忙搬運和整理。馮柳默默拿起一塊抹布，開始擦拭落滿浮塵的窗台。
陳清揚走到趙玄身邊，蹲下身。陰影籠罩下來，趙玄語氣低落，「何事？」
「山主，」陳清揚的聲音放得很輕，「昨日答應的糧草可有籌備？」
陳清揚心中沒底，畢竟自己昨天貌似並未解決問題，只能說提出自己的構思。
趙玄沉默了片刻，「城西…騾馬市…向西第三條巷子…盡頭…有個掛著『陽春』的鋪子，鋪子的主人叫唐忠，持此牌子，他自會為你辦妥，後續若是需要登記商品，也可以找他幫忙」
她費力地從懷中掏出一塊牌子，遞向陳清揚。
陳清揚接過鑰匙，冰冷的青銅觸感讓他心頭一凜。
「明白了，你…好好休息。這裡交給我。」
安置工作在壓抑而沉默的氣氛中進行。幾張木床在空闊的後堂一角拼湊起來，鋪上草蓆，便是臨時的安身之所。鍋灶在靠近後門通風處架起，馮柳已經默默開始生火準備燒水。
陳清揚沒有耽擱。帶著李朗就往城西走去。
半個時辰過後，陳清揚來到了趙玄所說的名為陽春的鋪子，他四處張望，試圖看看有沒有名為白雪的鋪子。
尋得無果後，他這才向著陽春走去。
這間鋪子也是非常闊達，裡面堆滿了許多糧食，有粟米，有小麥......
而它的生意也是非常火爆，門前顧客絡繹不絕，而鋪子內的幾位小廝也是忙得大汗淋漓。
陳清揚走了過去，在亮出那塊令牌後，問道，「唐忠何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