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山匪的洗白之路
趙玄眼中閃過一絲瞭然，她語氣一跌，「我也沒辦法！」
陳清揚當場裂開，可他卻是不認為自己那點小心思被識破了，『難不成是她家中遭到打壓，現在已經沒有這個能力了？』
商品記錄一事確實簡單許多，只要能證明其無害，質量沒什麼問題，到市嗇夫那確定價格後，就能得到一塊關於此物的牌子，之後就可以賣了！
而符證這個東西就要複雜許多，若你沒有身份證明，就只能在所處之地，經由亭長上報，最後分得一塊田地，再經由長達三年觀察，若是能繳上賦稅，則會留置，但人生自由依舊被限制得死死的，只有立過功或者交大批糧食，才能獲得一個符證！
若是早來個幾年，陳清揚並不介意後者，但現在是始皇帝三十六年，距離大秦滅亡都沒幾年了。
他輕咳一聲。
「落鳳山綿延數百里，連接數縣，山道崎嶇，商旅往來本就艱難。此地又山匪眾多，尋常商隊若無強援，寸步難行！此乃困局，亦是我等之良機！」
他伸出手指，在簡陋的輿圖上比劃著名。
「先前我落鳳寨本就有著這一條路徑，不過陳老狼看不上這些商賈，只是在山寨困難的時候接上一些！如今，我們則是可以以此為主！」
趙玄的手指從劍柄上移開，輕輕敲擊著桌面，發出篤篤的輕響。她的眼中閃過一抹異彩，這思路，與她過往所知的一切都不同。
陳清揚眼見有戲，精神隨之一振。
「商隊行走四方，消息最為靈通！何處有肥羊，何處有強敵，何處官府鬆懈，何處可作退路。皆可借商隊之名，光明正大地探查！」
餘光瞄了一眼趙玄，又道，「這比我等派探子偷偷摸摸強上百倍！商隊，便是我等伸向外界的無數觸角、耳目！」
趙玄身子前傾，滿意之情溢於言表，但她眼神卻是冰冷。
陳清揚硬著頭皮，「搬遷一事，非數日之功，何不大隱隱與市，化整為零！挑選山寨中可信賴、有手藝或能務農的兄弟及其家眷，攜帶部分資財，分批、分路，悄然遷至山下縣城邊角、或官道沿途不起眼的村落。」
「讓他們融入市井，成為我山寨在山下的根基、眼線、據點！既能自食其力，減輕山寨負擔，又能為山寨提供物資、情報，甚至必要時成為退路。山上，只留青壯精銳！」
廳內一片寂靜。趙玄的目光落在輿圖上，又似乎穿透了那粗糙的線條，看向更遠的地方。她指尖的敲擊聲停了。
陳清揚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後面自己說的可以說是試探，但也是搬遷的最優解。
當然，前提是趙玄有能力為他們解決符證的問題。
良久，趙玄緩緩抬起頭，她終於開口，聲音冷冽，「陳清揚，你！這是意圖造反？」
陳清揚猛地僵住了，他的嘴角強扯出笑意，「玄君，不帶如此戲言的，我一個朝不保夕的山匪怎麼有能力造反呢？」
趙玄霍然起身，「現在的你不行，但日後的你誰又能知？」
「不對，不對，一萬有十萬分不對勁！」陳清揚心中腦子猛烈運轉，「此人身份高貴，卻是委身山野，當中自有大謀劃！難道是她有不臣之心，然後試探我，看我能不能與之同路？」
陳清揚大腦急劇燃燒的同時，趙玄又何嘗不是，她深知眼前這個少年有大智慧，且不拘禮法！這點她很滿意。
就在陳清揚考慮該如何回答之時，趙玄終是吐出一口濁氣，她袖中的拳頭忽的一松，「暫且不論爾心中之意，本山主就問問你，護衛商隊，收取佣金，藏人於市！如何實行！」
「玄君明鑑！」陳清揚心中石頭落了一半，「此事絕非一蹴而就，需步步為營。眼下臘日將近，官府催逼日甚，正是吸納人手、挑選可靠苗子的良機！此為新血，亦是未來商隊護衛與山下據點的種子。」
他頓了頓，補充道：「至於信譽，需立『旗』！玄君可是忘了我之前說的一物？」
「何物？」
「此物恕難告知，但某有十足的信心，能將此物令整個大秦之人愛不釋手，所以這個信譽便從我們的自己的商隊建立！」
「官府方面……只要我等不行劫掠，規規矩矩做這護衛營生，再上下打點些銀錢，只要不鬧出大事，那些胥吏未必會深究。山下據點，初期務求隱秘低調，只做正當營生，由忠心可靠、心思縝密之人主持，單線聯絡。」
「這就是落鳳山一帶山匪叢生的原因？」趙玄語氣不善。
「山主，都成山匪了，還追究這些作甚！」陳清揚停頓片刻，眼見趙玄冷靜下來後，繼續道，「最難的還是符證一事......」
陳清揚看向趙玄，發現其根本沒有接話的意圖，顯然是準備讓自己解決了。
無奈，他只能搜索著陳狗兒的記憶碎片。
良久，他道，「此地官府對流民、逃戶、隱戶，管得還不算太嚴，只要不引人注目，總有辦法立足。再者，我等亦可幫助一些貧困里正，換取些許方便。」
趙玄再次沉默，手指無意識地在輿圖上描畫著路線。
陳清揚的計劃在她心中激起了層層漣漪。這確實是一條截然不同的路，風險與機遇並存。它需要智慧、耐心和極強的控制力。但若真能走通……前景難以估量。
「那此事交由趙景負責，如何？」
「這......不合適吧，山下錯綜複雜，趙景的氣場，當地官員自會意識到其不凡之處，且之前所說的是護送與商道其行，趙景先不說對商賈有無意見，只說商道一事，他只是個門外漢！」
陳清揚擺出一副為寨子考慮的神情。
「哦，那此事只能勞煩二當家了？」
陳清揚挺直腰杆，負手於背，一副慷慨就義的模樣，「為了山寨，某犧牲一些，倒也無妨！」
「既如此，還是不為難二當家了，山中尚有餘錢，可支撐起近日所需！」
趙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聲音清冷。
「玄君說笑了，為山寨分憂本就是分內之事！」陳清揚一陣懊惱，剛才不裝逼就好了，現在還得自圓自說。
「且護送之事也非坦途，我等需要用些手段才能將這名號打出去，而想完成這件事，則必須有一定的商業話語，這才是重中之重！此事某毫不誇張的說，只能非我莫屬！」
趙玄被他這焦急模樣給逗笑了，可陳清揚此時正在思考著接下來的話語。
她輕咳一聲。
「此事，本山主也不予你多言，你且挑選幾人，於明日下山，我自會為你安排所需！但趙景必須隨同，且作為你的『副將』！」
陳清揚當場裂開，可他卻是不認為自己那點小心思被識破了，『難不成是她家中遭到打壓，現在已經沒有這個能力了？』
商品記錄一事確實簡單許多，只要能證明其無害，質量沒什麼問題，到市嗇夫那確定價格後，就能得到一塊關於此物的牌子，之後就可以賣了！
而符證這個東西就要複雜許多，若你沒有身份證明，就只能在所處之地，經由亭長上報，最後分得一塊田地，再經由長達三年觀察，若是能繳上賦稅，則會留置，但人生自由依舊被限制得死死的，只有立過功或者交大批糧食，才能獲得一個符證！
若是早來個幾年，陳清揚並不介意後者，但現在是始皇帝三十六年，距離大秦滅亡都沒幾年了。
他輕咳一聲。
「落鳳山綿延數百里，連接數縣，山道崎嶇，商旅往來本就艱難。此地又山匪眾多，尋常商隊若無強援，寸步難行！此乃困局，亦是我等之良機！」
他伸出手指，在簡陋的輿圖上比劃著名。
「先前我落鳳寨本就有著這一條路徑，不過陳老狼看不上這些商賈，只是在山寨困難的時候接上一些！如今，我們則是可以以此為主！」
趙玄的手指從劍柄上移開，輕輕敲擊著桌面，發出篤篤的輕響。她的眼中閃過一抹異彩，這思路，與她過往所知的一切都不同。
陳清揚眼見有戲，精神隨之一振。
「商隊行走四方，消息最為靈通！何處有肥羊，何處有強敵，何處官府鬆懈，何處可作退路。皆可借商隊之名，光明正大地探查！」
餘光瞄了一眼趙玄，又道，「這比我等派探子偷偷摸摸強上百倍！商隊，便是我等伸向外界的無數觸角、耳目！」
趙玄身子前傾，滿意之情溢於言表，但她眼神卻是冰冷。
陳清揚硬著頭皮，「搬遷一事，非數日之功，何不大隱隱與市，化整為零！挑選山寨中可信賴、有手藝或能務農的兄弟及其家眷，攜帶部分資財，分批、分路，悄然遷至山下縣城邊角、或官道沿途不起眼的村落。」
「讓他們融入市井，成為我山寨在山下的根基、眼線、據點！既能自食其力，減輕山寨負擔，又能為山寨提供物資、情報，甚至必要時成為退路。山上，只留青壯精銳！」
廳內一片寂靜。趙玄的目光落在輿圖上，又似乎穿透了那粗糙的線條，看向更遠的地方。她指尖的敲擊聲停了。
陳清揚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後面自己說的可以說是試探，但也是搬遷的最優解。
當然，前提是趙玄有能力為他們解決符證的問題。
良久，趙玄緩緩抬起頭，她終於開口，聲音冷冽，「陳清揚，你！這是意圖造反？」
陳清揚猛地僵住了，他的嘴角強扯出笑意，「玄君，不帶如此戲言的，我一個朝不保夕的山匪怎麼有能力造反呢？」
趙玄霍然起身，「現在的你不行，但日後的你誰又能知？」
「不對，不對，一萬有十萬分不對勁！」陳清揚心中腦子猛烈運轉，「此人身份高貴，卻是委身山野，當中自有大謀劃！難道是她有不臣之心，然後試探我，看我能不能與之同路？」
陳清揚大腦急劇燃燒的同時，趙玄又何嘗不是，她深知眼前這個少年有大智慧，且不拘禮法！這點她很滿意。
就在陳清揚考慮該如何回答之時，趙玄終是吐出一口濁氣，她袖中的拳頭忽的一松，「暫且不論爾心中之意，本山主就問問你，護衛商隊，收取佣金，藏人於市！如何實行！」
「玄君明鑑！」陳清揚心中石頭落了一半，「此事絕非一蹴而就，需步步為營。眼下臘日將近，官府催逼日甚，正是吸納人手、挑選可靠苗子的良機！此為新血，亦是未來商隊護衛與山下據點的種子。」
他頓了頓，補充道：「至於信譽，需立『旗』！玄君可是忘了我之前說的一物？」
「何物？」
「此物恕難告知，但某有十足的信心，能將此物令整個大秦之人愛不釋手，所以這個信譽便從我們的自己的商隊建立！」
「官府方面……只要我等不行劫掠，規規矩矩做這護衛營生，再上下打點些銀錢，只要不鬧出大事，那些胥吏未必會深究。山下據點，初期務求隱秘低調，只做正當營生，由忠心可靠、心思縝密之人主持，單線聯絡。」
「這就是落鳳山一帶山匪叢生的原因？」趙玄語氣不善。
「山主，都成山匪了，還追究這些作甚！」陳清揚停頓片刻，眼見趙玄冷靜下來後，繼續道，「最難的還是符證一事......」
陳清揚看向趙玄，發現其根本沒有接話的意圖，顯然是準備讓自己解決了。
無奈，他只能搜索著陳狗兒的記憶碎片。
良久，他道，「此地官府對流民、逃戶、隱戶，管得還不算太嚴，只要不引人注目，總有辦法立足。再者，我等亦可幫助一些貧困里正，換取些許方便。」
趙玄再次沉默，手指無意識地在輿圖上描畫著路線。
陳清揚的計劃在她心中激起了層層漣漪。這確實是一條截然不同的路，風險與機遇並存。它需要智慧、耐心和極強的控制力。但若真能走通……前景難以估量。
「那此事交由趙景負責，如何？」
「這......不合適吧，山下錯綜複雜，趙景的氣場，當地官員自會意識到其不凡之處，且之前所說的是護送與商道其行，趙景先不說對商賈有無意見，只說商道一事，他只是個門外漢！」
陳清揚擺出一副為寨子考慮的神情。
「哦，那此事只能勞煩二當家了？」
陳清揚挺直腰杆，負手於背，一副慷慨就義的模樣，「為了山寨，某犧牲一些，倒也無妨！」
「既如此，還是不為難二當家了，山中尚有餘錢，可支撐起近日所需！」
趙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聲音清冷。
「玄君說笑了，為山寨分憂本就是分內之事！」陳清揚一陣懊惱，剛才不裝逼就好了，現在還得自圓自說。
「且護送之事也非坦途，我等需要用些手段才能將這名號打出去，而想完成這件事，則必須有一定的商業話語，這才是重中之重！此事某毫不誇張的說，只能非我莫屬！」
趙玄被他這焦急模樣給逗笑了，可陳清揚此時正在思考著接下來的話語。
她輕咳一聲。
「此事，本山主也不予你多言，你且挑選幾人，於明日下山，我自會為你安排所需！但趙景必須隨同，且作為你的『副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