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後院的堡壘
楊愛國一腳踹開辦公室的門，臉漲得通紅。
「李工，許大茂那孫子在車間裡胡說八道！」
李衛國正在翻閱一份剛列印出來的單晶葉片性能報告，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他放什麼屁，值得你這麼大氣？」
「他說……他說秦淮茹家裡婆婆生個病，就天天請假，心思根本不在工作上，是咱們『崑崙』項目的拖油瓶！」
楊愛國氣得胸口起伏。
「還說您心善，才留著她。不然這種只顧家不顧國的，早該讓她回家抱孩子去了！下面好些人都跟著起鬨！」
李衛國終於翻過一頁文件。
「許大茂？」
他的語氣平淡得像是在問今天的天氣。
「讓他說。」
楊愛國愣住了，一口氣堵在喉嚨里，差點沒上來。
「李工！這影響士氣啊！秦淮茹同志負責所有技術資料的歸檔整理，多重要！這謠言一傳，別人怎麼看她，她自己怎麼安心工作？」
李衛國終於放下手裡的筆，看向他。
「一個人，只有沒了後顧之憂，才能把全部精力都投入到最重要的事情上。」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外面熱火朝天的工廠。
「你去起草一個方案。」
「什麼方案？」楊愛國沒跟上他的思路。
「『崑崙』項目組核心骨幹，家屬後勤保障計劃。」
李衛國的話不快，但每個字都像一顆釘子，釘進了楊愛國的腦子裡。
「凡是核心組員，其直系家屬的醫療，由廠里對接軍區總院，享受最高優先級的診療。子女教育，從託兒所到中學，廠里出錢成立最好的特別教育班。日常生活採買，成立專門的後勤保障組，按需配送。」
楊愛國徹底呆住了。
他以為李衛國會去跟許大茂對峙，或者至少會去安撫一下秦淮茹。
他沒想到，李衛國直接掀了桌子。
這不是反擊，這是用國家級的項目資源，對市井流言蜚語的降維打擊。
李衛國轉過身，重新坐回桌前。
他拿起一張空白的稿紙，在抬頭，寫下了「攻關組家屬後勤保障計劃」幾個字。
「這件事，你和軍方代表直接對接，立刻執行。錢不夠，我來想辦法。」
不出三天，整個軋鋼廠都變了天。
最先感受到變化的，是四合院。
一輛掛著軍牌的吉普車直接開到院門口，下來兩個穿著白大褂的醫生和護士，客客氣氣地將還在床上哼唧的賈張氏，用擔架抬上了車。
「哎喲，你們輕點！我這把老骨頭……」
賈張氏的抱怨還沒說完，就被塞進了一間單人病房，床單白得晃眼，旁邊的桌上還放著一個蘋果。
她這輩子都沒見過這場面。
嘴上雖然還在嘟囔著藥太苦，飯菜沒味，但逢人就忍不住炫耀。
「看見沒，這都是託了我家衛國的福。哦不，是李工！我們家棒梗現在跟著李工學本事，那可是國家棟樑！我這點小病，國家都掛念著！」
她的話，無形中成了李衛國最硬的招牌。
許大茂徹底傻了。
他本來想看秦淮茹家雞飛狗跳，看李衛國焦頭爛額。
結果，人家非但沒亂，反而過得比所有人都好了。
他那點謠言，現在成了全院最大的笑話。每次他一出門，就感覺背後有無數雙眼睛在嘲笑他，笑他蚍蜉撼樹，不自量力。
一大爺易中海坐在自家屋裡，聽著外面賈張氏中氣十足的炫耀聲，手裡的茶杯都快握不住了。
他苦心經營幾十年的權威，在李衛國那不按常理出牌的雷霆手段面前，碎得像地上的玻璃碴子。
什麼鄰里關係，什麼道德綁架，在絕對的實力面前，都是個屁。
他第一次開始懷疑，自己那個「德高望重」的殼子下面，到底藏著多少虛偽和無力。
絕密實驗室內。
解決了後院的火，李衛國將全部精力重新投入到那片完美的葉片上。
它靜靜地躺在絲絨墊上，像一件藝術品。
但李衛國知道，它還只是一個沒有靈魂的軀殼。
「我們成功了第一步，也是最難的一步。」
他對面前的錢秉穹和孫德海開口。
「但它還不能用。它現在就像一個沒穿衣服的士兵，上不了戰場。」
錢秉穹點頭，神情凝重。
「是的，一千五百度的高溫燃氣，沒有任何合金能長時間硬抗。它需要一層『盔甲』。」
「不只是盔甲。」李衛國拿起葉片，「它還需要呼吸。它的內部，必須有無數條比頭髮絲還細的通道，讓冷空氣流過，帶走致命的熱量。」
給葉片穿上耐高溫的「盔甲」，再在它內部鑽出複雜的冷卻孔。
這兩件事，每一件，都是世界級的技術壁壘。
「盔甲，我們叫它『熱障塗層』。」李衛國在黑板上寫下這幾個字。「它必須是一種陶瓷，能頂住1500度的高溫，還要能像油漆一樣，均勻地噴塗在複雜的葉片表面。」
孫德海的臉皺成了苦瓜。
「陶瓷？李工，那玩意兒脆得跟餅乾一樣，熱脹冷縮就能讓它自己裂開，怎麼可能塗在金屬上？」
「至於在裡面打孔……」錢秉穹更是搖頭，「這種單晶材料，一丁點的應力破壞都會毀掉整個結構。用什麼鑽頭？雷射嗎？我們連雷射器是什麼樣子都不知道。」
實驗室里，剛剛升起的希望，似乎又被兩座無法逾越的大山壓了下去。
李衛國的腦中，【虛擬工業實驗室】里，無數種陶瓷材料的原子模型正在飛速碰撞、重組。
【模擬編號Y-2398：失敗。原因：與基體熱膨脹係數不匹配，塗層剝落。】
【模擬編號Z-7741：失敗。原因：高溫下發生相變，結構崩潰。】
最終，一個由氧化鋯和氧化釔構成的、擁有完美立方螢石結構的陶瓷分子模型，穩定地懸浮在他的意識中。
他沒有說出那個拗口的名字。
他轉過身，看著眾人。
「孫老，我們不需要它和金屬長在一起。我們需要它像一件『毛衣』，鬆散地套在葉片上，中間有無數微小的孔隙，用來緩衝熱脹冷冷縮。」
「至於打孔……」
李衛國走到車間角落，那裡放著一台被淘汰的高壓水刀設備。
「我們沒有雷射，但我們有水。」
他拍了拍那台滿是油污的機器。
「如果，我們把水壓加到極致，再在水裡混入特殊的導電介質，通過一個微小的噴嘴射出，同時在噴嘴兩端加上超高電壓……」
錢秉穹的瞳孔猛地收縮。
他聽懂了。
李衛國不是要用水去「切」，他是要用水製造出一束細到極致的、被電弧包裹的「等離子體射流」！
用一種狂暴的能量，去「融」出那些冷卻孔！
這根本不是改造，這是憑空創造一種全新的加工方式！
「我需要有人把這台廢鐵拆了，按照我的圖紙，重新組裝。」
李衛國拿起粉筆，轉身走向黑板。
「錢老，孫老，渦輪葉片的最後一道工序，現在開始。」
「李工，許大茂那孫子在車間裡胡說八道！」
李衛國正在翻閱一份剛列印出來的單晶葉片性能報告，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他放什麼屁，值得你這麼大氣？」
「他說……他說秦淮茹家裡婆婆生個病，就天天請假，心思根本不在工作上，是咱們『崑崙』項目的拖油瓶！」
楊愛國氣得胸口起伏。
「還說您心善，才留著她。不然這種只顧家不顧國的，早該讓她回家抱孩子去了！下面好些人都跟著起鬨！」
李衛國終於翻過一頁文件。
「許大茂？」
他的語氣平淡得像是在問今天的天氣。
「讓他說。」
楊愛國愣住了，一口氣堵在喉嚨里，差點沒上來。
「李工！這影響士氣啊！秦淮茹同志負責所有技術資料的歸檔整理，多重要！這謠言一傳，別人怎麼看她，她自己怎麼安心工作？」
李衛國終於放下手裡的筆，看向他。
「一個人，只有沒了後顧之憂，才能把全部精力都投入到最重要的事情上。」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外面熱火朝天的工廠。
「你去起草一個方案。」
「什麼方案？」楊愛國沒跟上他的思路。
「『崑崙』項目組核心骨幹，家屬後勤保障計劃。」
李衛國的話不快，但每個字都像一顆釘子，釘進了楊愛國的腦子裡。
「凡是核心組員，其直系家屬的醫療，由廠里對接軍區總院，享受最高優先級的診療。子女教育，從託兒所到中學，廠里出錢成立最好的特別教育班。日常生活採買，成立專門的後勤保障組，按需配送。」
楊愛國徹底呆住了。
他以為李衛國會去跟許大茂對峙，或者至少會去安撫一下秦淮茹。
他沒想到，李衛國直接掀了桌子。
這不是反擊，這是用國家級的項目資源，對市井流言蜚語的降維打擊。
李衛國轉過身，重新坐回桌前。
他拿起一張空白的稿紙，在抬頭，寫下了「攻關組家屬後勤保障計劃」幾個字。
「這件事，你和軍方代表直接對接，立刻執行。錢不夠，我來想辦法。」
不出三天，整個軋鋼廠都變了天。
最先感受到變化的，是四合院。
一輛掛著軍牌的吉普車直接開到院門口，下來兩個穿著白大褂的醫生和護士，客客氣氣地將還在床上哼唧的賈張氏，用擔架抬上了車。
「哎喲，你們輕點！我這把老骨頭……」
賈張氏的抱怨還沒說完，就被塞進了一間單人病房，床單白得晃眼，旁邊的桌上還放著一個蘋果。
她這輩子都沒見過這場面。
嘴上雖然還在嘟囔著藥太苦，飯菜沒味，但逢人就忍不住炫耀。
「看見沒，這都是託了我家衛國的福。哦不，是李工！我們家棒梗現在跟著李工學本事，那可是國家棟樑！我這點小病，國家都掛念著！」
她的話，無形中成了李衛國最硬的招牌。
許大茂徹底傻了。
他本來想看秦淮茹家雞飛狗跳，看李衛國焦頭爛額。
結果，人家非但沒亂，反而過得比所有人都好了。
他那點謠言，現在成了全院最大的笑話。每次他一出門，就感覺背後有無數雙眼睛在嘲笑他，笑他蚍蜉撼樹，不自量力。
一大爺易中海坐在自家屋裡，聽著外面賈張氏中氣十足的炫耀聲，手裡的茶杯都快握不住了。
他苦心經營幾十年的權威，在李衛國那不按常理出牌的雷霆手段面前，碎得像地上的玻璃碴子。
什麼鄰里關係，什麼道德綁架，在絕對的實力面前，都是個屁。
他第一次開始懷疑，自己那個「德高望重」的殼子下面，到底藏著多少虛偽和無力。
絕密實驗室內。
解決了後院的火，李衛國將全部精力重新投入到那片完美的葉片上。
它靜靜地躺在絲絨墊上，像一件藝術品。
但李衛國知道，它還只是一個沒有靈魂的軀殼。
「我們成功了第一步，也是最難的一步。」
他對面前的錢秉穹和孫德海開口。
「但它還不能用。它現在就像一個沒穿衣服的士兵，上不了戰場。」
錢秉穹點頭，神情凝重。
「是的，一千五百度的高溫燃氣，沒有任何合金能長時間硬抗。它需要一層『盔甲』。」
「不只是盔甲。」李衛國拿起葉片，「它還需要呼吸。它的內部，必須有無數條比頭髮絲還細的通道，讓冷空氣流過，帶走致命的熱量。」
給葉片穿上耐高溫的「盔甲」，再在它內部鑽出複雜的冷卻孔。
這兩件事，每一件，都是世界級的技術壁壘。
「盔甲，我們叫它『熱障塗層』。」李衛國在黑板上寫下這幾個字。「它必須是一種陶瓷，能頂住1500度的高溫，還要能像油漆一樣，均勻地噴塗在複雜的葉片表面。」
孫德海的臉皺成了苦瓜。
「陶瓷？李工，那玩意兒脆得跟餅乾一樣，熱脹冷縮就能讓它自己裂開，怎麼可能塗在金屬上？」
「至於在裡面打孔……」錢秉穹更是搖頭，「這種單晶材料，一丁點的應力破壞都會毀掉整個結構。用什麼鑽頭？雷射嗎？我們連雷射器是什麼樣子都不知道。」
實驗室里，剛剛升起的希望，似乎又被兩座無法逾越的大山壓了下去。
李衛國的腦中，【虛擬工業實驗室】里，無數種陶瓷材料的原子模型正在飛速碰撞、重組。
【模擬編號Y-2398：失敗。原因：與基體熱膨脹係數不匹配，塗層剝落。】
【模擬編號Z-7741：失敗。原因：高溫下發生相變，結構崩潰。】
最終，一個由氧化鋯和氧化釔構成的、擁有完美立方螢石結構的陶瓷分子模型，穩定地懸浮在他的意識中。
他沒有說出那個拗口的名字。
他轉過身，看著眾人。
「孫老，我們不需要它和金屬長在一起。我們需要它像一件『毛衣』，鬆散地套在葉片上，中間有無數微小的孔隙，用來緩衝熱脹冷冷縮。」
「至於打孔……」
李衛國走到車間角落，那裡放著一台被淘汰的高壓水刀設備。
「我們沒有雷射，但我們有水。」
他拍了拍那台滿是油污的機器。
「如果，我們把水壓加到極致，再在水裡混入特殊的導電介質，通過一個微小的噴嘴射出，同時在噴嘴兩端加上超高電壓……」
錢秉穹的瞳孔猛地收縮。
他聽懂了。
李衛國不是要用水去「切」，他是要用水製造出一束細到極致的、被電弧包裹的「等離子體射流」！
用一種狂暴的能量，去「融」出那些冷卻孔！
這根本不是改造，這是憑空創造一種全新的加工方式！
「我需要有人把這台廢鐵拆了，按照我的圖紙，重新組裝。」
李衛國拿起粉筆，轉身走向黑板。
「錢老，孫老，渦輪葉片的最後一道工序，現在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