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試驗遇險，智挽狂瀾
獨立實驗室內，氣氛凝重到幾乎能擰出水來。
調查組的專家們一字排開，神情肅穆地站在觀察區後，手裡的筆記本和筆嚴陣以待。
李衛國就站在那台經過三輪復檢的試驗爐前，他要在這裡，用最硬核的事實，把所有潑過來的髒水連盆帶碗地砸回去。
不遠處，李建國掛著一副熱心腸的假笑，那姿態，比誰都積極。
「衛國同志，設備可都看仔細了？千萬別再出什麼岔子，這可關係到調查組的最終判斷吶。」他的聲音溫和，透著一股子虛偽的關切。
試驗正式開始前，李建國「熱情」地湊上來參與最後的設備確認。
他走到主溫控傳感器的接線盒旁，突然「哎呀」了一聲。
「這兒的線頭好像有點松，我來給它擰緊點。」
他側過身子，用後背恰好擋住了大部分人的視線，手指在接線盒裡快得幾乎看不清。
一根髮絲粗細的特製金屬絲，被他用絕緣鑷子精準地搭在了一個關鍵觸點上。
這玩意兒在爐溫超過某個臨界點時，會瞬間形成微小短路，讓溫度讀數徹底失控。
做完這一切，他若無其事地直起身，還裝模作樣地拍了拍手上的灰。
「好了，這下就萬無一失了。」
旁邊的劉總工，眉頭幾不可察地跳了一下。
試驗開始。
李衛國一絲不苟，按照自己制定的工藝規程，有條不紊地操作著。
加料，升溫，熔煉。
調查組的專家們不時低聲交談，筆在本子上刷刷地記著。趙鐵柱和王海這些攻關小組的成員，一個個緊張地盯著儀錶盤，大氣都不敢喘。
鋼水在爐內劇烈翻騰，顏色從暗紅轉為耀眼的金黃。
「準備加入釩鈦微合金。」李衛國沉聲下令。
就在這最關鍵的一步即將完成的剎那，異變陡生！
爐膛內的溫度儀表指針，突然掙脫了束縛，筆直地向上瘋竄！
原本平穩運行的爐體，發出了「嗡嗡」的尖嘯，越來越響，整個地面都開始令人心悸地顫抖。
【警告！爐溫異常飆升！過熱將引發爆炸！】
系統冰冷的紅色警示在李衛國腦海中炸開。
這他媽絕不是正常的工藝波動！
「切斷主電源！」
李衛國的吼聲如同炸雷，不帶半分猶豫。
他一個箭步衝到備用手動控制台前，拉閘，旋鈕，一氣呵成。
「老王，緊急排風拉到頂！趙鐵柱，惰性氣體全功率灌進去！」
他的命令又快又准，每個字都砸在眾人心上。
車間裡頓時響起一片急促的腳步聲，工人們被這突發狀況嚇了一跳，但在李衛國清晰的指令下，緊張歸緊張，卻沒一個人亂了陣腳。
刺耳的警報聲撕裂了實驗室的平靜。
調查組的專家們一個個臉色煞白，其中一位年紀大的，手都抖了起來。
李建國也演得入戲，一副大驚失色的模樣，嘴裡不停地嚷嚷：「怎麼回事？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李衛國充耳不聞，他全部的心神都釘死在那座失控的爐子上。
主電源雖然切斷，但爐內積聚的恐怖熱量還在持續攀升。
他根本沒看主儀錶盤，直接切換到備用溫測線路，雙手死死攥住手動控制閥，全憑著對這台老舊設備刻入骨髓的記憶，強行調整冷卻劑的流量和噴射角度。
爐膛里刺目的紅光在惰性氣體的衝擊下，一點點地被壓制、黯淡。
那要命的嗡鳴聲，也從尖嘯慢慢變成了低吟，最後徹底消失。
汗水早已濕透了李衛國的工裝，順著下巴滴落在地，他卻毫無感覺。
時間在這一刻慢得嚇人。
終於，爐溫儀錶盤上那根瘋狂的指針，被硬生生地壓回了安全區內。
爐體停止了顫抖。
一股濃烈的焦糊味在空氣中瀰漫開來。
「險……險情控制住了！」王海大口喘著粗氣，一屁股癱坐在地上。
實驗室里所有人都虛脫般地鬆了口氣。
調查組的專家們面面相覷，臉上全是劫後餘生的慶幸。
李衛國緩緩直起身，後背的衣服濕漉漉地貼著。
他掃了一眼儀錶盤，又看了一眼那台死寂下來的試驗爐。
這絕不是意外。
百分之百，是人為的！問題就出在溫控系統上！
李建國在一旁捶著胸口，表情又是「後怕」又是「擔憂」。
「太險了！衛國同志，幸虧你反應神速啊！不然今天這後果，簡直不敢想！」
他看向李衛國的表情充滿了「慶幸」，但劉總工卻看得分明，李建國低頭掩飾的瞬間，嘴角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抽搐，那是極度懊惱和不甘。
這個細微的變化，讓劉總工的心直往下沉。
「李工，你這手……絕了！」調查組為首的專家走過來，聲音都還是沙啞的，「這種突發情況，處置得這麼冷靜果斷，你的應急能力，讓我們這些老傢伙都開了眼！」
另一位專家也連連點頭：「要不是你當機立斷切了手動，今天我們這幫人，怕是都得交代在這兒。」
一場有驚無險的事故，試驗雖然被迫中斷，卻讓調查組親眼見識了李衛國碾壓全場的技術水平和危機處理能力。
李衛國沒有理會他們的稱讚，他徑直走到被切斷電源的溫控傳感器旁，安靜地注視著那個小小的接線盒。
一切都清楚了。
李建國。
又是你。
這次，我看你還怎麼跑。
他抬起頭，直視著同樣看過來、還想說點什麼的李建國，臉上毫無波瀾。
魚已經咬鉤，該收網了。
趙鐵柱湊過來，聲音里還帶著顫音：「李組長，這到底怎麼搞的？好好的怎麼會……」
李衛國抬手，止住了他的話。
他轉過身，面向調查組的負責人，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實驗室。
「各位專家，今天的試驗出了意外，我很抱歉。但我可以保證，這絕不是工藝的問題。」
他停頓了一下，視線掃過李建國那張依舊「關切」的臉。
「我請求調查組，立即對此次事故原因進行徹查。尤其是……這台設備本身。」
調查組的專家們一字排開，神情肅穆地站在觀察區後，手裡的筆記本和筆嚴陣以待。
李衛國就站在那台經過三輪復檢的試驗爐前，他要在這裡，用最硬核的事實，把所有潑過來的髒水連盆帶碗地砸回去。
不遠處，李建國掛著一副熱心腸的假笑，那姿態，比誰都積極。
「衛國同志，設備可都看仔細了？千萬別再出什麼岔子，這可關係到調查組的最終判斷吶。」他的聲音溫和，透著一股子虛偽的關切。
試驗正式開始前，李建國「熱情」地湊上來參與最後的設備確認。
他走到主溫控傳感器的接線盒旁，突然「哎呀」了一聲。
「這兒的線頭好像有點松，我來給它擰緊點。」
他側過身子，用後背恰好擋住了大部分人的視線，手指在接線盒裡快得幾乎看不清。
一根髮絲粗細的特製金屬絲，被他用絕緣鑷子精準地搭在了一個關鍵觸點上。
這玩意兒在爐溫超過某個臨界點時，會瞬間形成微小短路，讓溫度讀數徹底失控。
做完這一切，他若無其事地直起身，還裝模作樣地拍了拍手上的灰。
「好了，這下就萬無一失了。」
旁邊的劉總工，眉頭幾不可察地跳了一下。
試驗開始。
李衛國一絲不苟，按照自己制定的工藝規程，有條不紊地操作著。
加料，升溫，熔煉。
調查組的專家們不時低聲交談，筆在本子上刷刷地記著。趙鐵柱和王海這些攻關小組的成員，一個個緊張地盯著儀錶盤，大氣都不敢喘。
鋼水在爐內劇烈翻騰，顏色從暗紅轉為耀眼的金黃。
「準備加入釩鈦微合金。」李衛國沉聲下令。
就在這最關鍵的一步即將完成的剎那，異變陡生！
爐膛內的溫度儀表指針，突然掙脫了束縛，筆直地向上瘋竄！
原本平穩運行的爐體，發出了「嗡嗡」的尖嘯，越來越響，整個地面都開始令人心悸地顫抖。
【警告！爐溫異常飆升！過熱將引發爆炸！】
系統冰冷的紅色警示在李衛國腦海中炸開。
這他媽絕不是正常的工藝波動！
「切斷主電源！」
李衛國的吼聲如同炸雷，不帶半分猶豫。
他一個箭步衝到備用手動控制台前，拉閘，旋鈕，一氣呵成。
「老王，緊急排風拉到頂！趙鐵柱，惰性氣體全功率灌進去！」
他的命令又快又准，每個字都砸在眾人心上。
車間裡頓時響起一片急促的腳步聲，工人們被這突發狀況嚇了一跳，但在李衛國清晰的指令下，緊張歸緊張，卻沒一個人亂了陣腳。
刺耳的警報聲撕裂了實驗室的平靜。
調查組的專家們一個個臉色煞白，其中一位年紀大的，手都抖了起來。
李建國也演得入戲，一副大驚失色的模樣，嘴裡不停地嚷嚷：「怎麼回事？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李衛國充耳不聞，他全部的心神都釘死在那座失控的爐子上。
主電源雖然切斷，但爐內積聚的恐怖熱量還在持續攀升。
他根本沒看主儀錶盤，直接切換到備用溫測線路，雙手死死攥住手動控制閥，全憑著對這台老舊設備刻入骨髓的記憶，強行調整冷卻劑的流量和噴射角度。
爐膛里刺目的紅光在惰性氣體的衝擊下，一點點地被壓制、黯淡。
那要命的嗡鳴聲，也從尖嘯慢慢變成了低吟，最後徹底消失。
汗水早已濕透了李衛國的工裝，順著下巴滴落在地，他卻毫無感覺。
時間在這一刻慢得嚇人。
終於，爐溫儀錶盤上那根瘋狂的指針，被硬生生地壓回了安全區內。
爐體停止了顫抖。
一股濃烈的焦糊味在空氣中瀰漫開來。
「險……險情控制住了！」王海大口喘著粗氣，一屁股癱坐在地上。
實驗室里所有人都虛脫般地鬆了口氣。
調查組的專家們面面相覷，臉上全是劫後餘生的慶幸。
李衛國緩緩直起身，後背的衣服濕漉漉地貼著。
他掃了一眼儀錶盤，又看了一眼那台死寂下來的試驗爐。
這絕不是意外。
百分之百，是人為的！問題就出在溫控系統上！
李建國在一旁捶著胸口，表情又是「後怕」又是「擔憂」。
「太險了！衛國同志，幸虧你反應神速啊！不然今天這後果，簡直不敢想！」
他看向李衛國的表情充滿了「慶幸」，但劉總工卻看得分明，李建國低頭掩飾的瞬間，嘴角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抽搐，那是極度懊惱和不甘。
這個細微的變化，讓劉總工的心直往下沉。
「李工，你這手……絕了！」調查組為首的專家走過來，聲音都還是沙啞的，「這種突發情況，處置得這麼冷靜果斷，你的應急能力，讓我們這些老傢伙都開了眼！」
另一位專家也連連點頭：「要不是你當機立斷切了手動，今天我們這幫人，怕是都得交代在這兒。」
一場有驚無險的事故，試驗雖然被迫中斷，卻讓調查組親眼見識了李衛國碾壓全場的技術水平和危機處理能力。
李衛國沒有理會他們的稱讚，他徑直走到被切斷電源的溫控傳感器旁，安靜地注視著那個小小的接線盒。
一切都清楚了。
李建國。
又是你。
這次，我看你還怎麼跑。
他抬起頭，直視著同樣看過來、還想說點什麼的李建國，臉上毫無波瀾。
魚已經咬鉤，該收網了。
趙鐵柱湊過來，聲音里還帶著顫音：「李組長，這到底怎麼搞的？好好的怎麼會……」
李衛國抬手，止住了他的話。
他轉過身，面向調查組的負責人，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實驗室。
「各位專家，今天的試驗出了意外，我很抱歉。但我可以保證，這絕不是工藝的問題。」
他停頓了一下，視線掃過李建國那張依舊「關切」的臉。
「我請求調查組，立即對此次事故原因進行徹查。尤其是……這台設備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