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數據追溯鎖真兇
試驗爐的餘溫尚存，空氣中瀰漫著金屬冷卻後的焦糊氣。
李衛國站在一片狼藉的實驗台前，臉上沒有半分事故後的慌亂。
他轉向調查組組長王工和面色鐵青的楊愛國。
「王組長，楊廠長，我請求立即對這台試驗爐進行封存。」
「並且，由調查組、廠技術科和我方人員組成聯合檢查小組，對其進行徹底檢查。」
他的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辯的力度。
「這起事故，我懷疑並非簡單的設備故障。」李衛國一字一頓，「極有可能是人為破壞。」
王組長眉頭緊鎖，看了一眼楊愛國。
楊愛國沉著臉，點了點頭：「衛國同志的提議，我同意。必須查個水落石出！」
李建國在一旁，臉上「擔憂」的神情僵了一瞬，隨即附和：「對對對，一定要查清楚！這太危險了，萬幸衛國同志處理得當！」
李衛國沒有理會他。封存命令一下，無關人員很快被清場。
在等待聯合檢查小組到位的間隙，李衛國回到自己的臨時辦公室。
他立刻調動起意識，與系統溝通。
【啟動「設備運行數據記錄與微異常分析」功能。】
【材料分析模塊（概念驗證版）】中的這個附屬功能，平日裡極少動用。
【消耗工業貢獻點15點，確認啟動？】
「確認。」沒有絲毫猶豫。這點貢獻點，和揪出幕後黑手相比，不值一提。
同時，他再次調閱了之前系統「生產線故障深度診斷」的初步報告。那份報告雖然主要針對軋輥和輔料，但對整個生產線的傳感器數據也有備份。
海量數據流在李衛國腦海中飛速閃過、重組、對比。
系統屏幕上，事故發生前後，那台出事的冶煉爐所有傳感器，包括備用線路的運行數據，以毫秒級的精度被回溯、放大。
很快，一個醒目的紅色標記跳了出來。
【主溫控傳感器A3接口，在事故發生前1.7秒，檢測到異常脈衝電流，峰值0.08安培，持續0.03秒。】
【讀數突變特徵分析：與外部導體瞬時短路干擾高度吻合。】
系統甚至給出了幾種可能的干擾方式圖解：金屬絲搭線、導電塗層接觸……
果然如此！李衛國心中冷笑。
再結合自己對那台老舊爐體結構的熟悉程度，以及前世軍工生涯中接觸過的反破壞手段，一個清晰的作案手法和可能的操作位置，在他腦中勾勒出來。
不能幹等聯合檢查組。他們按部就班，黃花菜都涼了。
他立刻叫來攻關小組裡最可靠的趙鐵柱和王海。
「老趙，老王，跟我來一趟。」
三人避開眾人，悄悄來到已經貼上封條的試驗爐旁。
李衛國指著主溫控傳感器附近一個極其隱蔽的接線盒：「想辦法打開它，小心點，別破壞封條和現場。」
趙鐵柱是老鉗工，這點小活難不倒他。幾分鐘後，接線盒蓋被無聲取下。
昏暗的光線下，接線盒內部線路密密麻麻。
王海打著手電筒，李衛國湊近，仔細分辨。
系統給出的異常電流特徵，意味著干擾物很可能還殘留在附近，或者留下了痕跡。
他的手指緩緩滑過每一根接線柱，每一段絕緣皮。
突然，他的動作停住了。
在一處銅質接線柱的螺絲根部，一根比頭髮絲還細的金屬絲，幾乎與背景的油污融為一體。若非系統提示，肉眼極難發現。
金屬絲的一端，似乎被刻意折彎，恰好能接觸到旁邊的另一個觸點。
周圍的積灰，有被人近期擦拭或撥動過的微弱痕跡。
「找到了！」王海壓低了聲音，帶著一絲興奮。
李衛國拿起隨身攜帶的小鑷子，小心翼翼地將那根細小的金屬絲夾起。
金屬絲的材質是普通的鐵鉻鋁合金，但表面有輕微的氧化，根據氧化層厚度和實驗室的溫濕度，作案時間應該就在試驗開始前半小時到一小時內。
能在這個時間點，如此精準地找到這個隱蔽的接線盒，並用這種專業手法動手腳的人，全廠屈指可數。
目標範圍，迅速縮小。
李建國的臉，在他腦海中清晰浮現。
李衛國沒有聲張，將金屬絲放入一個乾淨的物證袋，又從廠宣傳科借來了相機，對著接線盒內部、金屬絲發現的位置，以及周圍環境，從不同角度拍攝了十幾張照片。
他將這些物證、系統分析出的電流異常圖譜（他連夜手繪簡化成了普通人能看懂的波形圖和數據對比表）、以及自己基於現場痕跡的邏輯推理，整理成一份條理清晰、證據確鑿的報告。
這份報告，他沒有通過任何中間人，而是直接敲響了調查組組長王工的房門。楊愛國廠長也被緊急請了過來。
燈光下，王組長和楊愛國並肩而坐，表情嚴肅地翻閱著李衛國遞交的材料。
一張張照片，一份份數據，一段段邏輯嚴密的分析。
從異常電流到金屬絲實物，從作案手法推演到嫌疑人特徵鎖定。
王組長原是部隊轉業，搞過刑事偵查，此刻越看越是心驚。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生產事故，這是赤裸裸的、有預謀的、針對國家重點項目的惡意破壞！
而眼前這個年輕人，不僅技術過硬，心思竟然縝密到這種地步！
楊愛國看完，重重一拍桌子，怒不可遏。
「豈有此理！簡直是無法無天！」
他看向李衛國的表情，除了原有的欣賞，更多了幾分複雜的審視。這個年輕人，遠不止是個技術天才。
王組長放下報告，抬頭看著李衛國：「衛國同志，你這份報告，分量很重啊。」
「這些證據，如果屬實，性質就完全變了。」
李衛國平靜回應：「我以我的人格和黨性擔保，所有提交的物證和數據分析，全部真實有效。」
王組長與楊愛國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決斷。
「楊廠長，」王組長開口，「看來，我們需要立刻調整調查方向了。」
「不僅要查設備，更要查人！」
一張無形的大網，在李衛國的推動下，正悄然向某個自以為得計的人頭頂罩去。
此刻，紅星軋鋼廠副主任李建國的辦公室里，他還哼著小曲，想像著李衛國被調查組問責，灰頭土臉的狼狽模樣。試驗爐的意外，雖然沒能造成更大的混亂，但足以讓李衛國焦頭爛額。
他端起茶杯，美滋滋地呷了一口。
萬無一失。
李衛國站在一片狼藉的實驗台前，臉上沒有半分事故後的慌亂。
他轉向調查組組長王工和面色鐵青的楊愛國。
「王組長，楊廠長，我請求立即對這台試驗爐進行封存。」
「並且，由調查組、廠技術科和我方人員組成聯合檢查小組，對其進行徹底檢查。」
他的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辯的力度。
「這起事故，我懷疑並非簡單的設備故障。」李衛國一字一頓，「極有可能是人為破壞。」
王組長眉頭緊鎖，看了一眼楊愛國。
楊愛國沉著臉，點了點頭：「衛國同志的提議，我同意。必須查個水落石出！」
李建國在一旁，臉上「擔憂」的神情僵了一瞬，隨即附和：「對對對，一定要查清楚！這太危險了，萬幸衛國同志處理得當！」
李衛國沒有理會他。封存命令一下，無關人員很快被清場。
在等待聯合檢查小組到位的間隙，李衛國回到自己的臨時辦公室。
他立刻調動起意識，與系統溝通。
【啟動「設備運行數據記錄與微異常分析」功能。】
【材料分析模塊（概念驗證版）】中的這個附屬功能，平日裡極少動用。
【消耗工業貢獻點15點，確認啟動？】
「確認。」沒有絲毫猶豫。這點貢獻點，和揪出幕後黑手相比，不值一提。
同時，他再次調閱了之前系統「生產線故障深度診斷」的初步報告。那份報告雖然主要針對軋輥和輔料，但對整個生產線的傳感器數據也有備份。
海量數據流在李衛國腦海中飛速閃過、重組、對比。
系統屏幕上，事故發生前後，那台出事的冶煉爐所有傳感器，包括備用線路的運行數據，以毫秒級的精度被回溯、放大。
很快，一個醒目的紅色標記跳了出來。
【主溫控傳感器A3接口，在事故發生前1.7秒，檢測到異常脈衝電流，峰值0.08安培，持續0.03秒。】
【讀數突變特徵分析：與外部導體瞬時短路干擾高度吻合。】
系統甚至給出了幾種可能的干擾方式圖解：金屬絲搭線、導電塗層接觸……
果然如此！李衛國心中冷笑。
再結合自己對那台老舊爐體結構的熟悉程度，以及前世軍工生涯中接觸過的反破壞手段，一個清晰的作案手法和可能的操作位置，在他腦中勾勒出來。
不能幹等聯合檢查組。他們按部就班，黃花菜都涼了。
他立刻叫來攻關小組裡最可靠的趙鐵柱和王海。
「老趙，老王，跟我來一趟。」
三人避開眾人，悄悄來到已經貼上封條的試驗爐旁。
李衛國指著主溫控傳感器附近一個極其隱蔽的接線盒：「想辦法打開它，小心點，別破壞封條和現場。」
趙鐵柱是老鉗工，這點小活難不倒他。幾分鐘後，接線盒蓋被無聲取下。
昏暗的光線下，接線盒內部線路密密麻麻。
王海打著手電筒，李衛國湊近，仔細分辨。
系統給出的異常電流特徵，意味著干擾物很可能還殘留在附近，或者留下了痕跡。
他的手指緩緩滑過每一根接線柱，每一段絕緣皮。
突然，他的動作停住了。
在一處銅質接線柱的螺絲根部，一根比頭髮絲還細的金屬絲，幾乎與背景的油污融為一體。若非系統提示，肉眼極難發現。
金屬絲的一端，似乎被刻意折彎，恰好能接觸到旁邊的另一個觸點。
周圍的積灰，有被人近期擦拭或撥動過的微弱痕跡。
「找到了！」王海壓低了聲音，帶著一絲興奮。
李衛國拿起隨身攜帶的小鑷子，小心翼翼地將那根細小的金屬絲夾起。
金屬絲的材質是普通的鐵鉻鋁合金，但表面有輕微的氧化，根據氧化層厚度和實驗室的溫濕度，作案時間應該就在試驗開始前半小時到一小時內。
能在這個時間點，如此精準地找到這個隱蔽的接線盒，並用這種專業手法動手腳的人，全廠屈指可數。
目標範圍，迅速縮小。
李建國的臉，在他腦海中清晰浮現。
李衛國沒有聲張，將金屬絲放入一個乾淨的物證袋，又從廠宣傳科借來了相機，對著接線盒內部、金屬絲發現的位置，以及周圍環境，從不同角度拍攝了十幾張照片。
他將這些物證、系統分析出的電流異常圖譜（他連夜手繪簡化成了普通人能看懂的波形圖和數據對比表）、以及自己基於現場痕跡的邏輯推理，整理成一份條理清晰、證據確鑿的報告。
這份報告，他沒有通過任何中間人，而是直接敲響了調查組組長王工的房門。楊愛國廠長也被緊急請了過來。
燈光下，王組長和楊愛國並肩而坐，表情嚴肅地翻閱著李衛國遞交的材料。
一張張照片，一份份數據，一段段邏輯嚴密的分析。
從異常電流到金屬絲實物，從作案手法推演到嫌疑人特徵鎖定。
王組長原是部隊轉業，搞過刑事偵查，此刻越看越是心驚。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生產事故，這是赤裸裸的、有預謀的、針對國家重點項目的惡意破壞！
而眼前這個年輕人，不僅技術過硬，心思竟然縝密到這種地步！
楊愛國看完，重重一拍桌子，怒不可遏。
「豈有此理！簡直是無法無天！」
他看向李衛國的表情，除了原有的欣賞，更多了幾分複雜的審視。這個年輕人，遠不止是個技術天才。
王組長放下報告，抬頭看著李衛國：「衛國同志，你這份報告，分量很重啊。」
「這些證據，如果屬實，性質就完全變了。」
李衛國平靜回應：「我以我的人格和黨性擔保，所有提交的物證和數據分析，全部真實有效。」
王組長與楊愛國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決斷。
「楊廠長，」王組長開口，「看來，我們需要立刻調整調查方向了。」
「不僅要查設備，更要查人！」
一張無形的大網，在李衛國的推動下，正悄然向某個自以為得計的人頭頂罩去。
此刻，紅星軋鋼廠副主任李建國的辦公室里，他還哼著小曲，想像著李衛國被調查組問責，灰頭土臉的狼狽模樣。試驗爐的意外，雖然沒能造成更大的混亂，但足以讓李衛國焦頭爛額。
他端起茶杯，美滋滋地呷了一口。
萬無一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