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秦茹絕望，棒梗再禍
李衛國深陷調查組漩渦的同時，四合院的賈家，也驟然掀起了滔天巨浪。
棒梗在學校的累累劣跡，終於釀成了不可挽回的惡果。他竟糾集了幾個校外的半大小子，參與了一起針對同校學生的惡性霸凌事件。混亂中，一名同學被他失手打傷，雖非致命，卻也構成了輕傷。派出所介入調查，更牽扯出他以往多次在校內小偷小摸的行徑。
受害學生的家長怒不可遏，堅決要求嚴懲。學校方面也迅速做出反應，開除棒梗學籍的處分決定已經擬好，只待公示。
賈家面臨的，不僅僅是巨額的醫療賠償和可能的罰款。棒梗已滿十四周歲，按照這個時代的規定，他極有可能因為這次的惡性傷人事件，被直接送往少年管教所。
賈張氏這下是徹底慌了神。往日裡的囂張跋扈蕩然無存，整日在家中以淚洗面，捶胸頓足，嘴裡顛三倒四地念叨著，卻想不出任何辦法。她也曾厚著臉皮去求過院裡的街坊，甚至找到街道辦，可如今誰還敢沾惹這攤渾水。
秦淮茹更是心力交瘁。她像一隻沒頭的蒼蠅，四處奔走，試圖借錢賠償，可親戚鄰里躲她如避瘟神。看著整日哭鬧、罵天咒地的婆婆，再看看闖下彌天大禍、縮在角落裡瑟瑟發抖的兒子，秦淮茹只覺得天旋地轉，一種滅頂般的絕望攫住了她。
夜色深沉，寒風嗚咽。
萬般無奈之下，秦淮茹形銷骨立的身影，再次出現在了李衛國的房門前。她抬起的手，顫抖了許久，才輕輕叩響了那扇門。
門開了，李衛國略帶疲憊的面容出現在門後。他看著門外形容枯槁、雙目紅腫的秦淮茹，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李……李科長……」秦淮茹的聲音嘶啞乾澀，帶著濃重的鼻音。
話未出口，她雙腿一軟，「噗通」一聲，竟直直跪倒在李衛國面前，冰冷的地面讓她渾身一顫。
「秦嫂子，你這是做什麼？」李衛國後退半步，避開了她的叩拜。
「求求您……求求您救救棒梗……救救我們賈家……」秦淮茹伏在地上，泣不成聲，額頭抵著冰涼的門檻，「他還是個孩子啊……他要是真的被送進去……這輩子……這輩子就徹底毀了啊！」
她抬起淚痕交錯的臉，眼中滿是卑微的祈求：「李科長，我知道以前我們家對不住您……是我瞎了眼，是我糊塗……您大人有大量，別跟他一般見識……只要您能幫棒梗這一次……我……我給您做牛做馬，我什麼都願意……」
李衛國看著這個幾乎崩潰的女人，心中並無多少波瀾。賈家今日之禍，皆是咎由自取，怨不得旁人。但眼前的秦淮茹，此刻確實只是一個絕望的母親。
他伸手，虛扶了一下：「你先起來說話。」
秦淮茹卻不起，依舊跪在那裡，仿佛這是她最後的希望。
李衛國語氣依舊冷峻，卻比以往多了一絲難以言喻的複雜：「秦嫂子，法律是無情的，也是公正的。棒梗犯下的錯，觸犯了國法，就必須由他自己承擔相應的後果。這不是誰能求情，或者誰能干預得了的。」
他一字一句，清晰而堅定：「我不可能，也絕不會去干預司法公正。」
秦淮茹聞言，身體猛地一晃，眼中剛剛燃起的一絲微弱光芒，瞬間黯淡下去，臉上血色盡褪。她癱坐在地，喃喃道：「完了……全完了……」
李衛國看著她失魂落魄的樣子，繼續開口：「但是——」
這兩個字，如同救命的稻草，讓秦淮茹猛地抬起頭，眼中重新爆發出強烈的求生欲。
「如果，」李衛國頓了頓，字斟句酌，「棒梗能夠真心悔過，主動向受害人及其家屬認錯道歉，積極配合調查，爭取寬大處理。並且，在接受法律應有的懲罰之後，他願意徹底改變自己，洗心革面……」
他看著秦淮茹，眼神銳利：「我可以考慮，在你們履行完所有民事賠償責任之後，給他指一條學門安身立命手藝、堂堂正正做人的路。」
「比如，去一些偏遠地區的技工學校，從頭學起。或者，到某個工廠的學徒班，從最苦最累的髒活干起，遠離他以前那些狐朋狗友和不良環境。」
李衛國加重了語氣：「這並非施捨，也不是包庇。這是給他一個自我救贖的機會。前提是，他自己必須想通，他必須真正認識到自己的錯誤，並且下定決心痛改前非。你也必須徹底轉變你的教育觀念，承擔起你作為母親的責任。否則，神仙也救不了他，我也不會再多說一個字。」
秦淮茹聽著李衛國的話，仿佛在黑暗的深淵中看到了一線微光。雖然條件苛刻，甚至可以說是殘酷，但至少……至少不是完全的絕路。
她從地上掙扎著爬起來，連連點頭，聲音因激動而顫抖：「我答應！李科長，我全都答應！我一定讓他痛改前非！我一定好好管教他！只要……只要能給他一個機會……」
她胡亂地擦著臉上的淚水，對著李衛國深深鞠躬：「謝謝您……謝謝您李科長……您的大恩大德，我們賈家永世不忘……」
就在此時，裡屋的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了一條縫。
一個瘦小的身影從門後閃了出來，正是棒梗。他一直躲在門後偷聽，此刻臉色蒼白，眼中充滿了從未有過的恐懼。他看著憔悴不堪的母親，又看看一臉冷峻、不怒自威的李衛國，嘴唇哆嗦著。
秦淮茹見狀，心頭一緊，生怕他又說出什麼混帳話來。
「棒梗……」
未等秦淮茹開口，棒梗突然低下頭，聲音細若蚊蚋，卻清晰地傳入了在場每個人的耳中：「媽……李……李叔……我……我錯了……」
這簡簡單單的三個字，讓秦淮茹和李衛國都有些意外。
尤其是李衛國，他打量著這個半大孩子。這句「我錯了」，似乎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多了一絲真切的悔意，而不僅僅是敷衍。
秦淮茹更是激動得一把抱住棒梗，淚水再次洶湧而出：「好孩子……你知道錯了就好……知道錯了就好啊……」
李衛國處理完這件事，心中的某個角落似乎也放下了一塊小小的石頭。他對秦淮茹點了點頭：「事情就是這樣，你們好自為之。」
他沒有再多言，轉身關上了房門，將賈家的哭泣與承諾隔絕在外。
夜色依舊濃重，軋鋼廠的調查風波，李建國那張隱藏在暗處的臉，才是他此刻必須全力應對的真正戰場。至於賈家，這段糾纏不清的因果，或許就此能畫上一個不甚圓滿卻也算有所交代的句號。
他走到桌邊，拿起那份關於生產線次品率的分析報告，目光重新變得銳利起來。
棒梗在學校的累累劣跡，終於釀成了不可挽回的惡果。他竟糾集了幾個校外的半大小子，參與了一起針對同校學生的惡性霸凌事件。混亂中，一名同學被他失手打傷，雖非致命，卻也構成了輕傷。派出所介入調查，更牽扯出他以往多次在校內小偷小摸的行徑。
受害學生的家長怒不可遏，堅決要求嚴懲。學校方面也迅速做出反應，開除棒梗學籍的處分決定已經擬好，只待公示。
賈家面臨的，不僅僅是巨額的醫療賠償和可能的罰款。棒梗已滿十四周歲，按照這個時代的規定，他極有可能因為這次的惡性傷人事件，被直接送往少年管教所。
賈張氏這下是徹底慌了神。往日裡的囂張跋扈蕩然無存，整日在家中以淚洗面，捶胸頓足，嘴裡顛三倒四地念叨著，卻想不出任何辦法。她也曾厚著臉皮去求過院裡的街坊，甚至找到街道辦，可如今誰還敢沾惹這攤渾水。
秦淮茹更是心力交瘁。她像一隻沒頭的蒼蠅，四處奔走，試圖借錢賠償，可親戚鄰里躲她如避瘟神。看著整日哭鬧、罵天咒地的婆婆，再看看闖下彌天大禍、縮在角落裡瑟瑟發抖的兒子，秦淮茹只覺得天旋地轉，一種滅頂般的絕望攫住了她。
夜色深沉，寒風嗚咽。
萬般無奈之下，秦淮茹形銷骨立的身影，再次出現在了李衛國的房門前。她抬起的手，顫抖了許久，才輕輕叩響了那扇門。
門開了，李衛國略帶疲憊的面容出現在門後。他看著門外形容枯槁、雙目紅腫的秦淮茹，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李……李科長……」秦淮茹的聲音嘶啞乾澀，帶著濃重的鼻音。
話未出口，她雙腿一軟，「噗通」一聲，竟直直跪倒在李衛國面前，冰冷的地面讓她渾身一顫。
「秦嫂子，你這是做什麼？」李衛國後退半步，避開了她的叩拜。
「求求您……求求您救救棒梗……救救我們賈家……」秦淮茹伏在地上，泣不成聲，額頭抵著冰涼的門檻，「他還是個孩子啊……他要是真的被送進去……這輩子……這輩子就徹底毀了啊！」
她抬起淚痕交錯的臉，眼中滿是卑微的祈求：「李科長，我知道以前我們家對不住您……是我瞎了眼，是我糊塗……您大人有大量，別跟他一般見識……只要您能幫棒梗這一次……我……我給您做牛做馬，我什麼都願意……」
李衛國看著這個幾乎崩潰的女人，心中並無多少波瀾。賈家今日之禍，皆是咎由自取，怨不得旁人。但眼前的秦淮茹，此刻確實只是一個絕望的母親。
他伸手，虛扶了一下：「你先起來說話。」
秦淮茹卻不起，依舊跪在那裡，仿佛這是她最後的希望。
李衛國語氣依舊冷峻，卻比以往多了一絲難以言喻的複雜：「秦嫂子，法律是無情的，也是公正的。棒梗犯下的錯，觸犯了國法，就必須由他自己承擔相應的後果。這不是誰能求情，或者誰能干預得了的。」
他一字一句，清晰而堅定：「我不可能，也絕不會去干預司法公正。」
秦淮茹聞言，身體猛地一晃，眼中剛剛燃起的一絲微弱光芒，瞬間黯淡下去，臉上血色盡褪。她癱坐在地，喃喃道：「完了……全完了……」
李衛國看著她失魂落魄的樣子，繼續開口：「但是——」
這兩個字，如同救命的稻草，讓秦淮茹猛地抬起頭，眼中重新爆發出強烈的求生欲。
「如果，」李衛國頓了頓，字斟句酌，「棒梗能夠真心悔過，主動向受害人及其家屬認錯道歉，積極配合調查，爭取寬大處理。並且，在接受法律應有的懲罰之後，他願意徹底改變自己，洗心革面……」
他看著秦淮茹，眼神銳利：「我可以考慮，在你們履行完所有民事賠償責任之後，給他指一條學門安身立命手藝、堂堂正正做人的路。」
「比如，去一些偏遠地區的技工學校，從頭學起。或者，到某個工廠的學徒班，從最苦最累的髒活干起，遠離他以前那些狐朋狗友和不良環境。」
李衛國加重了語氣：「這並非施捨，也不是包庇。這是給他一個自我救贖的機會。前提是，他自己必須想通，他必須真正認識到自己的錯誤，並且下定決心痛改前非。你也必須徹底轉變你的教育觀念，承擔起你作為母親的責任。否則，神仙也救不了他，我也不會再多說一個字。」
秦淮茹聽著李衛國的話，仿佛在黑暗的深淵中看到了一線微光。雖然條件苛刻，甚至可以說是殘酷，但至少……至少不是完全的絕路。
她從地上掙扎著爬起來，連連點頭，聲音因激動而顫抖：「我答應！李科長，我全都答應！我一定讓他痛改前非！我一定好好管教他！只要……只要能給他一個機會……」
她胡亂地擦著臉上的淚水，對著李衛國深深鞠躬：「謝謝您……謝謝您李科長……您的大恩大德，我們賈家永世不忘……」
就在此時，裡屋的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了一條縫。
一個瘦小的身影從門後閃了出來，正是棒梗。他一直躲在門後偷聽，此刻臉色蒼白，眼中充滿了從未有過的恐懼。他看著憔悴不堪的母親，又看看一臉冷峻、不怒自威的李衛國，嘴唇哆嗦著。
秦淮茹見狀，心頭一緊，生怕他又說出什麼混帳話來。
「棒梗……」
未等秦淮茹開口，棒梗突然低下頭，聲音細若蚊蚋，卻清晰地傳入了在場每個人的耳中：「媽……李……李叔……我……我錯了……」
這簡簡單單的三個字，讓秦淮茹和李衛國都有些意外。
尤其是李衛國，他打量著這個半大孩子。這句「我錯了」，似乎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多了一絲真切的悔意，而不僅僅是敷衍。
秦淮茹更是激動得一把抱住棒梗，淚水再次洶湧而出：「好孩子……你知道錯了就好……知道錯了就好啊……」
李衛國處理完這件事，心中的某個角落似乎也放下了一塊小小的石頭。他對秦淮茹點了點頭：「事情就是這樣，你們好自為之。」
他沒有再多言，轉身關上了房門，將賈家的哭泣與承諾隔絕在外。
夜色依舊濃重，軋鋼廠的調查風波，李建國那張隱藏在暗處的臉，才是他此刻必須全力應對的真正戰場。至於賈家，這段糾纏不清的因果，或許就此能畫上一個不甚圓滿卻也算有所交代的句號。
他走到桌邊，拿起那份關於生產線次品率的分析報告，目光重新變得銳利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