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舌戰群儒，方案驚人
紅星軋鋼廠的大會議室，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同志們，今天請大家來，是為了『東風』項目。」
楊愛國坐在主位，環視著一張張面孔，最後定格在李衛國身上。
「小李，你先說說你的研究進展和初步方案。」
角落裡，李建國端著茶缸的手幾不可查地抖了一下，杯蓋磕在杯沿，發出一聲刺耳的輕響。
他低垂著頭，沒人能看清他的表情。
這小子，憑什麼？
他何德何能，第一個發言？
李衛國站起身，手裡拿著一疊寫滿了公式和圖表的稿紙。
李衛國拿著幾頁稿紙，不疾不徐地走向發言台。
台下幾十道視線齊刷刷地匯集過來，充滿了探究、懷疑，還有幾分藏不住的期待。
【叮！主線任務發布：攻克「東風」特種鋼（階段一：提出可行性優化方案）。】
【任務觸發特殊效果：思維敏捷（臨時狀態，持續1小時）。】
一股清涼感猛地沖入腦海，前世的紛亂的思緒被瞬間梳理得井井有條。
李衛國將稿紙放在講台上，卻沒有看稿。
「各位領導，各位前輩。」
他微微欠了欠身。
「關於『東風』鋼，我首先想談談現有方案中，關於合金成分設計的一些問題。」
他的聲音不大，每個字卻都清晰地穿透了會議室的沉悶。
「根據我們目前能找到的國內外文獻，再結合我對材料學的理解，我認為現有方案在微量元素的控制精度上，有很大的優化空間。」
他拿起一支粉筆，轉身在小黑板上寫下一組元素符號。
「比如，方案里對鎢、鉬、釩這幾種關鍵元素的添加量，給的是一個很寬泛的區間。」
「可這些元素在鋼材里的作用，差之毫厘，謬以千里。」
「哐當！」
李建國重重放下茶缸，蓋子和缸沿撞出刺耳的聲響。
「李衛國同志，」他慢悠悠地開了口，腔調里滿是居高臨下的審視，「你說的這些，誰不懂？都是理論！」
「我們廠，為了這個『東-風』鋼，廢了多少料，熬了多少夜？難道這些老師傅幾十年摸爬滾打的經驗，還不如你紙上畫的幾條線？」
幾個附和的聲音立馬響了起來。
「就是啊，煉鋼這活兒，看的是火候，是手感！」
「年輕人有想法是好事，可不能脫離實際，好高騖遠！」
李衛國對這些議論充耳不聞，他轉過身，繼續說他的。
「經驗當然寶貴。」
「但我們能不能想一想，為什麼嚴格按照蘇聯專家給的工藝，甚至是我們最有經驗的老師傅親自掌勺，煉出來的鋼材性能還是不穩定，甚至三番五次地報廢？」
他頓住了，留出時間讓眾人去想。
「問題，可能就出在我們太信賴所謂的『經驗區間』，反而忽略了不同批次礦石成分的微小差異，也忽略了我們現有冶煉設備根本達不到的理想條件。」
他的手指重重地點在黑板上的一個化學式上。
「我不是要否定過去的努力，我只是想問，我們能不能在現有基礎上，做得更精確？更科學？」
他沒給答案，而是一連串的反問，像鉤子一樣，勾著所有人的思路跟著他走。
「我初步的改進思路，是引入『微合金化』的概念。」
這四個字一出來，會議室里響起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微合金化，在這個年代，這理論實在太超前了。
「說白了，就是把幾種關鍵稀有元素的添加量，控制在萬分之幾甚至十萬分之幾的級別。」
「並且，要嚴格控制它們加入的時機和熔煉過程中的氣氛。」
李衛國接著說。
「這需要我們對現有的熔煉工藝，進行大刀闊斧的調整。」
「胡鬧！」
李建國再也忍不住，猛地站了起來。
「萬分之幾？十萬分之幾？你知不知道這是什麼概念？」
「我們廠里有這個稱量精度的設備嗎？有這個控制手段嗎？」
他臉漲得通紅，手指幾乎要戳到李衛國的鼻尖上。
「李衛國同志，我承認你理論學得好，但這裡是軋鋼廠，不是大學課堂！你的方案，根本沒有可操作性！純屬紙上談兵！」
李衛國連眉毛都沒動一下。
「李副主任，精度問題，我想我們可以通過改進稱量方法和採用多次稀釋母合金的方式來無限逼近。至於控制手段，這才是我接下來要談的工藝優化部分。」
他轉回黑板，畫出一條極為複雜的溫度曲線。
「我對原有的三段式熱處理工藝也進行了優化。我提議，採用『分段精確控溫與快速冷卻相結合』的新工藝。」
他詳細解釋了每個溫區的控制要點，冷卻介質的選擇，以及不同階段對鋼材組織性能的具體影響。
他的闡述邏輯嚴密，數據詳實。其中一些關鍵數據，是他結合系統【新手引導手冊】里的科學分析方法，加上輩子刻在骨子裡的軍工知識，對無數失敗案例進行反向推算得出的。
對於可能出現的設備限制、操作難度等問題，他也沒迴避，坦誠地指了出來，並且給出了初步的應對思路。
整個會議室，先是死一般的寂靜。
一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
隨即，像是滾油里潑進一瓢冷水，議論聲轟然炸開。
「分段控溫？這小子膽子也太大了！」
「快速冷卻？咱們廠的設備能行嗎？」
「微合金化……乖乖，這要是能搞成，那可真是……」
李建國還站在那兒，張著嘴，卻發現自己腦子裡一片空白，一個專業的詞都蹦不出來反駁。
李衛國說的每一個細節，都建立在滴水不漏的冶金學和材料學原理之上。
那些他從未深思過的領域，被這個年輕人撕開揉碎了，清清楚楚地擺在了檯面上。
他感覺自己的臉頰火辣辣地疼，像是被人當眾扇了一記響亮的耳光。
楊愛國與身旁的劉總工對視一眼，兩人都從對方臉上看到了壓抑不住的狂喜！
李衛國的方案，比他們預想的要系統得多，深刻得多，也大膽得多！
這哪是小修小補，這簡直是要掀桌子重來！
這方案里蘊含的巨大希望，讓他們沉寂了許久的心臟，重新劇烈地搏動起來。
楊愛國轉向劉建軍。
「老劉啊，你怎麼看？」
劉建軍扶了扶眼鏡，思考了幾分鐘後說：「可以試試。」
「好，就按這個方案來！」
「我宣布，即刻成立『東風』項目技術攻關突擊隊，由李衛國同志，擔任技術總負責人！」
李建國的身體劇烈地晃了晃，臉色瞬間煞白，手掌緊握著。
第一個出了會議室。
「同志們，今天請大家來，是為了『東風』項目。」
楊愛國坐在主位，環視著一張張面孔，最後定格在李衛國身上。
「小李，你先說說你的研究進展和初步方案。」
角落裡，李建國端著茶缸的手幾不可查地抖了一下，杯蓋磕在杯沿，發出一聲刺耳的輕響。
他低垂著頭，沒人能看清他的表情。
這小子，憑什麼？
他何德何能，第一個發言？
李衛國站起身，手裡拿著一疊寫滿了公式和圖表的稿紙。
李衛國拿著幾頁稿紙，不疾不徐地走向發言台。
台下幾十道視線齊刷刷地匯集過來，充滿了探究、懷疑，還有幾分藏不住的期待。
【叮！主線任務發布：攻克「東風」特種鋼（階段一：提出可行性優化方案）。】
【任務觸發特殊效果：思維敏捷（臨時狀態，持續1小時）。】
一股清涼感猛地沖入腦海，前世的紛亂的思緒被瞬間梳理得井井有條。
李衛國將稿紙放在講台上，卻沒有看稿。
「各位領導，各位前輩。」
他微微欠了欠身。
「關於『東風』鋼，我首先想談談現有方案中，關於合金成分設計的一些問題。」
他的聲音不大，每個字卻都清晰地穿透了會議室的沉悶。
「根據我們目前能找到的國內外文獻，再結合我對材料學的理解，我認為現有方案在微量元素的控制精度上，有很大的優化空間。」
他拿起一支粉筆，轉身在小黑板上寫下一組元素符號。
「比如，方案里對鎢、鉬、釩這幾種關鍵元素的添加量，給的是一個很寬泛的區間。」
「可這些元素在鋼材里的作用，差之毫厘，謬以千里。」
「哐當！」
李建國重重放下茶缸，蓋子和缸沿撞出刺耳的聲響。
「李衛國同志，」他慢悠悠地開了口，腔調里滿是居高臨下的審視，「你說的這些，誰不懂？都是理論！」
「我們廠，為了這個『東-風』鋼，廢了多少料，熬了多少夜？難道這些老師傅幾十年摸爬滾打的經驗，還不如你紙上畫的幾條線？」
幾個附和的聲音立馬響了起來。
「就是啊，煉鋼這活兒，看的是火候，是手感！」
「年輕人有想法是好事，可不能脫離實際，好高騖遠！」
李衛國對這些議論充耳不聞，他轉過身，繼續說他的。
「經驗當然寶貴。」
「但我們能不能想一想，為什麼嚴格按照蘇聯專家給的工藝，甚至是我們最有經驗的老師傅親自掌勺，煉出來的鋼材性能還是不穩定，甚至三番五次地報廢？」
他頓住了，留出時間讓眾人去想。
「問題，可能就出在我們太信賴所謂的『經驗區間』，反而忽略了不同批次礦石成分的微小差異，也忽略了我們現有冶煉設備根本達不到的理想條件。」
他的手指重重地點在黑板上的一個化學式上。
「我不是要否定過去的努力，我只是想問，我們能不能在現有基礎上，做得更精確？更科學？」
他沒給答案，而是一連串的反問，像鉤子一樣，勾著所有人的思路跟著他走。
「我初步的改進思路，是引入『微合金化』的概念。」
這四個字一出來，會議室里響起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微合金化，在這個年代，這理論實在太超前了。
「說白了，就是把幾種關鍵稀有元素的添加量，控制在萬分之幾甚至十萬分之幾的級別。」
「並且，要嚴格控制它們加入的時機和熔煉過程中的氣氛。」
李衛國接著說。
「這需要我們對現有的熔煉工藝，進行大刀闊斧的調整。」
「胡鬧！」
李建國再也忍不住，猛地站了起來。
「萬分之幾？十萬分之幾？你知不知道這是什麼概念？」
「我們廠里有這個稱量精度的設備嗎？有這個控制手段嗎？」
他臉漲得通紅，手指幾乎要戳到李衛國的鼻尖上。
「李衛國同志，我承認你理論學得好，但這裡是軋鋼廠，不是大學課堂！你的方案，根本沒有可操作性！純屬紙上談兵！」
李衛國連眉毛都沒動一下。
「李副主任，精度問題，我想我們可以通過改進稱量方法和採用多次稀釋母合金的方式來無限逼近。至於控制手段，這才是我接下來要談的工藝優化部分。」
他轉回黑板，畫出一條極為複雜的溫度曲線。
「我對原有的三段式熱處理工藝也進行了優化。我提議，採用『分段精確控溫與快速冷卻相結合』的新工藝。」
他詳細解釋了每個溫區的控制要點，冷卻介質的選擇，以及不同階段對鋼材組織性能的具體影響。
他的闡述邏輯嚴密，數據詳實。其中一些關鍵數據，是他結合系統【新手引導手冊】里的科學分析方法，加上輩子刻在骨子裡的軍工知識，對無數失敗案例進行反向推算得出的。
對於可能出現的設備限制、操作難度等問題，他也沒迴避，坦誠地指了出來，並且給出了初步的應對思路。
整個會議室，先是死一般的寂靜。
一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
隨即，像是滾油里潑進一瓢冷水，議論聲轟然炸開。
「分段控溫？這小子膽子也太大了！」
「快速冷卻？咱們廠的設備能行嗎？」
「微合金化……乖乖，這要是能搞成，那可真是……」
李建國還站在那兒，張著嘴，卻發現自己腦子裡一片空白，一個專業的詞都蹦不出來反駁。
李衛國說的每一個細節，都建立在滴水不漏的冶金學和材料學原理之上。
那些他從未深思過的領域，被這個年輕人撕開揉碎了，清清楚楚地擺在了檯面上。
他感覺自己的臉頰火辣辣地疼，像是被人當眾扇了一記響亮的耳光。
楊愛國與身旁的劉總工對視一眼，兩人都從對方臉上看到了壓抑不住的狂喜！
李衛國的方案，比他們預想的要系統得多，深刻得多，也大膽得多！
這哪是小修小補，這簡直是要掀桌子重來！
這方案里蘊含的巨大希望，讓他們沉寂了許久的心臟，重新劇烈地搏動起來。
楊愛國轉向劉建軍。
「老劉啊，你怎麼看？」
劉建軍扶了扶眼鏡，思考了幾分鐘後說：「可以試試。」
「好，就按這個方案來！」
「我宣布，即刻成立『東風』項目技術攻關突擊隊，由李衛國同志，擔任技術總負責人！」
李建國的身體劇烈地晃了晃，臉色瞬間煞白，手掌緊握著。
第一個出了會議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