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商業間諜
姜晨的心裡，「咯噔」一下。
和廠里的技術有關係？
他不動聲色地接過那個牛皮紙檔案袋，入手感覺沉甸甸的。
「王警官，請進來說話。」
他把王剛讓進屋裡，關上門，然後才撕開了檔案袋的封條。
裡面，是一沓照片，和幾份審訊筆錄。
照片上，拍的是一個昏暗的地下作坊。
幾台簡陋的機器旁邊，堆滿了各種零件和半成品。
而那些半成品的形狀，姜晨一眼就認出來了。
那是「紅星一號」節能爐的爐芯和外殼！
只不過，做工極其粗糙，焊縫歪歪扭扭，一看就是劣質的仿冒品。
姜晨的眉頭，瞬間擰緊了。
他快速地翻閱後面的審訊筆錄。
事情的經過，很簡單。
瀋陽市公安局，在一次打擊黑市投機倒把的行動中，端掉了這個地下作坊。
作坊的老闆，是瀋陽第一工具機廠，一個因為盜竊工廠財物，而被開除的工人。
據他交代，他偶然得到了節能爐的部分零件圖紙，覺得這是個發財的機會，就自己偷偷摸摸地搞起了仿製，然後在黑市上銷售。
看到這裡，姜晨還覺得，這可能只是一起普通的，利慾薰心的刑事案件。
但是，當他看到最後一頁筆錄時，他的瞳孔，猛地一縮。
那個被開除的工人交代，給他圖紙的，不是別人，正是他在廠里時的一個工友。
而那個工友，在前段時間，以探親為名，去了一趟南方的特區，回來後，手上就多了一塊在當時極為罕見的，進口的「梅花」牌手錶。
並且，那個工友，最近正想方設法地，打聽洗衣機項目的具體技術細節。
一瞬間，姜晨腦海中，無數的線索，串聯了起來！
從之前紅星軋鋼廠，李副廠長倒賣節能爐指標，到許大茂寫匿名信，再到這次的仿冒品事件……
這背後，絕對不是孤立的！
這是一張網！
一張由境外勢力，精心編織的，針對龍國新興工業技術的，間諜之網！
他們先從最簡單的，看似不起眼的民用產品下手。
通過仿製，來試探和摸清龍國的工業基礎和技術水平。
洗衣機和節能爐，看似簡單，但裡面蘊含的，比如粉末冶金齒輪、高效永磁電機、丁腈橡膠密封圈等技術，在這個時代，都是實實在在的「黑科技」。
一旦被他們成功逆向，他們就能以極低的成本，衝擊我們的市場，甚至，還能從中分析出我們軍工技術的發展方向！
好陰險的手段！
姜晨的後背，驚出了一身冷汗。
他一直以為，敵人只在戰場上。
卻沒想到，在看不見的商業和工業領域，一場沒有硝煙的戰爭，早已打響。
「王警官，這件事，非常嚴重。」
姜晨抬起頭，表情前所未有的凝重。
「涉案的那個工友，現在控制起來了嗎？」
王剛立刻點頭：「已經控制了。我們發現疑點後，就立刻對他進行了二十四小時的秘密布控。他現在，還不知道自己已經暴露了。」
「做得好！」姜晨讚許道。
他站起身，在房間裡來回踱步，大腦飛速運轉。
不能打草驚蛇！
這個工友，很可能只是一條小魚。
他的背後，一定還有上線，甚至是一整條的，間諜鏈條。
必須把他們，一網打盡！
姜晨立刻做出了決斷。
他走到房間裡那台紅色的保密電話前，拿起了話筒，熟練地，撥通了一個只有少數幾個人知道的號碼。
電話，直接接通了京城，李主任的辦公室。
「是我，姜晨。」
「長話短說，我在瀋陽，發現了一條大魚。」
他用最簡潔的語言，將自己的發現和推斷，向李主任做了匯報。
電話那頭，李主任聽完，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許久，他才開口，聲音里，帶著一絲後怕和慶幸。
「姜晨，幸虧你警覺！」
「你分析得沒錯。我們最近也感覺到，有一股看不見的力量，在暗中窺探我們的工業項目，但一直抓不到狐狸尾巴。」
「你這次，是捅到他們的老巢了！」
李主任的語氣，變得無比森嚴。
「你聽好。從現在開始，你繼續你的巡視任務，就當什麼事都沒發生過。」
「你，就是我們拋出去的，最香的魚餌。」
「我們會以你為中心，張開一張大網。你走到哪裡，我們的網，就跟到哪裡。」
「我倒要看看，這一次，能釣上來多少條，吃人不吐骨頭的鯊魚！」
姜晨的眼神，也變得冰冷起來。
「明白。」
掛斷電話，姜晨看著窗外，那座沐浴在陽光下的，龐大的工業城市。
他知道，自己的任務，變得更加複雜，也更加危險了。
明面上的敵人，固然可怕。
但這些隱藏在人民群眾中，如同毒蛇一般，隨時準備咬你一口的內奸和間諜，才是真正的心腹大患。
很好。
你們想玩，我就陪你們，好好玩玩。
姜晨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不僅要教全國的工廠如何生產，還要親自，給這些藏在陰溝里的老鼠，上一堂，什麼叫做「人民戰爭的汪洋大海」。
你們不是想偷技術嗎？
我就怕，你們吃不下！
天津，第四棉紡織廠。
這裡是姜晨巡視的第三站。
表面上，一切如常。
姜晨依舊是那個一絲不苟，嚴謹高效的姜總工。
他白天，在車間裡指導工人安裝、調試生產線。
晚上，給廠里的幹部和技術員，開辦講座，傳授他那套「降維打擊」般的先進管理理念。
整個棉紡廠，都掀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學習和生產熱潮。
沒有人知道，在這片熱火朝天的景象之下，一張無形的大網，已經悄然張開。
姜晨能感覺到，有無數雙眼睛，在暗中窺視著自己。
有負責保護他的，自己人。
自然，也有心懷叵測的，敵人。
這天，在一場面向全廠技術骨幹的公開技術研討會上，姜晨按照和李主任商定好的計劃，開始「撒香餌」。
會議的主題，是關於節能爐燃燒效率的提升。
在講解完現有的技術後，姜晨話鋒一-轉，似乎是無意間，提了一句。
「其實，我們實驗室，已經在進行下一代節能爐的研發了。」
「核心技術，是一種全新的催化燃燒技術。」
「我們發現，在爐芯中，加入一種特殊的，以鉑和銠為主要成分的催化劑，可以在不增加燃料消耗的情況下，將燃燒效率，再提升百分之十五以上！」
「鉑？銠？」
台下的技術員們，發出一陣驚呼。
和廠里的技術有關係？
他不動聲色地接過那個牛皮紙檔案袋，入手感覺沉甸甸的。
「王警官，請進來說話。」
他把王剛讓進屋裡，關上門，然後才撕開了檔案袋的封條。
裡面，是一沓照片，和幾份審訊筆錄。
照片上，拍的是一個昏暗的地下作坊。
幾台簡陋的機器旁邊，堆滿了各種零件和半成品。
而那些半成品的形狀，姜晨一眼就認出來了。
那是「紅星一號」節能爐的爐芯和外殼！
只不過，做工極其粗糙，焊縫歪歪扭扭，一看就是劣質的仿冒品。
姜晨的眉頭，瞬間擰緊了。
他快速地翻閱後面的審訊筆錄。
事情的經過，很簡單。
瀋陽市公安局，在一次打擊黑市投機倒把的行動中，端掉了這個地下作坊。
作坊的老闆，是瀋陽第一工具機廠，一個因為盜竊工廠財物，而被開除的工人。
據他交代，他偶然得到了節能爐的部分零件圖紙，覺得這是個發財的機會，就自己偷偷摸摸地搞起了仿製，然後在黑市上銷售。
看到這裡，姜晨還覺得，這可能只是一起普通的，利慾薰心的刑事案件。
但是，當他看到最後一頁筆錄時，他的瞳孔，猛地一縮。
那個被開除的工人交代，給他圖紙的，不是別人，正是他在廠里時的一個工友。
而那個工友，在前段時間，以探親為名，去了一趟南方的特區，回來後，手上就多了一塊在當時極為罕見的，進口的「梅花」牌手錶。
並且，那個工友，最近正想方設法地，打聽洗衣機項目的具體技術細節。
一瞬間，姜晨腦海中，無數的線索，串聯了起來！
從之前紅星軋鋼廠，李副廠長倒賣節能爐指標，到許大茂寫匿名信，再到這次的仿冒品事件……
這背後，絕對不是孤立的！
這是一張網！
一張由境外勢力，精心編織的，針對龍國新興工業技術的，間諜之網！
他們先從最簡單的，看似不起眼的民用產品下手。
通過仿製，來試探和摸清龍國的工業基礎和技術水平。
洗衣機和節能爐，看似簡單，但裡面蘊含的，比如粉末冶金齒輪、高效永磁電機、丁腈橡膠密封圈等技術，在這個時代，都是實實在在的「黑科技」。
一旦被他們成功逆向，他們就能以極低的成本，衝擊我們的市場，甚至，還能從中分析出我們軍工技術的發展方向！
好陰險的手段！
姜晨的後背，驚出了一身冷汗。
他一直以為，敵人只在戰場上。
卻沒想到，在看不見的商業和工業領域，一場沒有硝煙的戰爭，早已打響。
「王警官，這件事，非常嚴重。」
姜晨抬起頭，表情前所未有的凝重。
「涉案的那個工友，現在控制起來了嗎？」
王剛立刻點頭：「已經控制了。我們發現疑點後，就立刻對他進行了二十四小時的秘密布控。他現在，還不知道自己已經暴露了。」
「做得好！」姜晨讚許道。
他站起身，在房間裡來回踱步，大腦飛速運轉。
不能打草驚蛇！
這個工友，很可能只是一條小魚。
他的背後，一定還有上線，甚至是一整條的，間諜鏈條。
必須把他們，一網打盡！
姜晨立刻做出了決斷。
他走到房間裡那台紅色的保密電話前，拿起了話筒，熟練地，撥通了一個只有少數幾個人知道的號碼。
電話，直接接通了京城，李主任的辦公室。
「是我，姜晨。」
「長話短說，我在瀋陽，發現了一條大魚。」
他用最簡潔的語言，將自己的發現和推斷，向李主任做了匯報。
電話那頭，李主任聽完，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許久，他才開口，聲音里，帶著一絲後怕和慶幸。
「姜晨，幸虧你警覺！」
「你分析得沒錯。我們最近也感覺到，有一股看不見的力量，在暗中窺探我們的工業項目，但一直抓不到狐狸尾巴。」
「你這次，是捅到他們的老巢了！」
李主任的語氣，變得無比森嚴。
「你聽好。從現在開始，你繼續你的巡視任務，就當什麼事都沒發生過。」
「你，就是我們拋出去的，最香的魚餌。」
「我們會以你為中心，張開一張大網。你走到哪裡，我們的網，就跟到哪裡。」
「我倒要看看，這一次，能釣上來多少條，吃人不吐骨頭的鯊魚！」
姜晨的眼神，也變得冰冷起來。
「明白。」
掛斷電話，姜晨看著窗外，那座沐浴在陽光下的，龐大的工業城市。
他知道，自己的任務，變得更加複雜，也更加危險了。
明面上的敵人，固然可怕。
但這些隱藏在人民群眾中，如同毒蛇一般，隨時準備咬你一口的內奸和間諜，才是真正的心腹大患。
很好。
你們想玩，我就陪你們，好好玩玩。
姜晨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不僅要教全國的工廠如何生產，還要親自，給這些藏在陰溝里的老鼠，上一堂，什麼叫做「人民戰爭的汪洋大海」。
你們不是想偷技術嗎？
我就怕，你們吃不下！
天津，第四棉紡織廠。
這裡是姜晨巡視的第三站。
表面上，一切如常。
姜晨依舊是那個一絲不苟，嚴謹高效的姜總工。
他白天，在車間裡指導工人安裝、調試生產線。
晚上，給廠里的幹部和技術員，開辦講座，傳授他那套「降維打擊」般的先進管理理念。
整個棉紡廠，都掀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學習和生產熱潮。
沒有人知道，在這片熱火朝天的景象之下，一張無形的大網，已經悄然張開。
姜晨能感覺到，有無數雙眼睛，在暗中窺視著自己。
有負責保護他的，自己人。
自然，也有心懷叵測的，敵人。
這天，在一場面向全廠技術骨幹的公開技術研討會上，姜晨按照和李主任商定好的計劃，開始「撒香餌」。
會議的主題，是關於節能爐燃燒效率的提升。
在講解完現有的技術後，姜晨話鋒一-轉，似乎是無意間，提了一句。
「其實，我們實驗室，已經在進行下一代節能爐的研發了。」
「核心技術，是一種全新的催化燃燒技術。」
「我們發現，在爐芯中，加入一種特殊的，以鉑和銠為主要成分的催化劑，可以在不增加燃料消耗的情況下，將燃燒效率，再提升百分之十五以上！」
「鉑？銠？」
台下的技術員們，發出一陣驚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