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摧枯拉朽
三天後。
滬市第三無線電廠，一號車間。
當姜晨將一盆閃爍著金屬光澤，大小均勻，齒形完美的微型齒輪，倒在工作檯上時。
整個車間，鴉雀無聲。
王廠長，市局領導，以及車間裡所有的技術員和工人，全都圍了上來，眼睛瞪得像銅鈴。
李勝利，那個三天前還一臉不服氣的車間主任，此刻正戴著白手套，小心翼翼地拿起一個齒輪，放在高倍放大鏡下，翻來覆去地看。
越看，他臉上的震驚之色，就越濃。
完美的齒形，光滑的表面，精確的尺寸……
這……這真的是用他們車間那些「破銅爛鐵」造出來的？
「檢測報告出來了！」
一個技術員，拿著一份報告，興奮地沖了過來。
「姜總工！完全合格！不！是遠遠超出了設計標準！硬度和耐磨性，比我們用最好的鉻鋼，通過傳統切削工藝做出來的齒輪，還要高出百分之三十！」
「而且，成本……成本只有原來的十分之一！」
嘩！
人群中，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
所有人都用一種看神仙似的目光，看著姜晨。
在過去的這三天裡，他們親眼見證了，什麼叫做「化腐朽為神奇」。
姜晨沒有用任何一件特殊的設備。
他只是將車間裡那些最普通的衝壓機、退火爐、燒結爐，進行了簡單的改造和重新的組合。
然後，他用最簡單直白的語言，教會了工人們一套全新的工藝流程。
從金屬粉末的配比，到模具的壓制，再到燒結溫度的控制……
每一個步驟，他都講解得清晰明了，仿佛他已經做過千百遍一樣。
工人們，從一開始的將信將疑，到後來的全盤信服，最後，是徹底的崇拜。
他們從來不知道，原來生產，還可以這麼搞！
李勝利，此刻，終於放下了手裡的放大鏡。
他走到姜晨面前，那張橫肉叢生的臉上，再也沒有了半分不服，只剩下深深的愧疚和敬佩。
他「撲通」一聲，站得筆直，對著姜晨，敬了一個極其標準的軍禮。
雖然他已經脫下軍裝很多年了。
「姜總工！」
他的聲音洪亮有力。
「我李勝利，是個粗人，不會說話。」
「我為我三天前的無知和狂妄，向您道歉！」
「從今天起，您讓我往東，我絕不往西！您讓我打狗，我絕不攆雞！我們一號車間，全體一百二十號弟兄，全都聽您的！」
說完，他又深深地鞠了一躬。
姜晨坦然地接受了他的道歉。
他拍了拍李勝利的肩膀，笑了笑。
「李主任，言重了。我們都是為了國家的工業建設，出自己的一份力。」
這一刻，所有人心裡的那點隔閡，都煙消雲散了。
「上海奇蹟」的消息，通過內參簡報，以最快的速度，傳遍了全國的工業系統。
當姜晨的下一站，抵達瀋陽第一工具機廠時，他受到的待遇，和在滬市，已經完全不同了。
廠門口，從廠長書記，到車間主任，再到普通工人代表，排著整齊的隊伍，敲鑼打鼓地歡迎。
那場面，比迎接國家領導人，還要熱烈。
姜晨還沒開口，廠長就把他，直接請到了全廠最大的禮堂。
下面，烏壓壓地，坐滿了全廠所有的幹部和技術骨幹。
所有人都拿著小本本，準備聽課。
姜晨也沒客氣。
他知道，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
他這次來，不單單是要教會他們怎麼造節能爐。
他要做的，是利用這個機會，對這些共和國工業的長子們，進行一次思想上的，徹底洗禮。
「同志們，今天，我們不講具體的技術。」
姜晨站在講台上，沒有拿任何講稿。
「今天，我想和大家探討一個問題。」
「什麼，才是先進的工業生產？」
他沒有講那些深奧的理論，而是從一個最簡單的例子說起。
「比如，我們生產一顆螺絲釘。傳統的流程是什麼？是領料，是切削，是打磨，是檢驗，是入庫。」
「這個流程，看起來沒問題。但我們有沒有想過，工人去倉庫領料，要走多少路？零件在不同工序之間流轉，要搬運多少次？檢驗，是全部檢驗，還是抽檢？不合格品，是怎麼處理的？」
一個個簡單到，所有人都習以為常，甚至從未思考過的問題，從姜晨嘴裡提了出來。
台下的幹部和工人們，開始交頭接耳，議論紛紛。
姜晨沒有停，他繼續說道。
「我所理解的先進工業，核心，只有兩個詞。」
「一個是，質量。一個是，效率。」
「如何保證質量？不是靠最後的檢驗，而是要靠過程的控制。讓每一個工人，都成為質量的負責人。這，叫做全面質量管理。」
「如何提高效率？不是靠加班加點，而是要靠消滅一切不必要的浪費。時間的浪費，物料的浪費，搬運的浪費，等待的浪費。這叫做精益生產。」
「全面質量管理」，「精益生產」。
兩個聞所未聞，但又如此直白，如此振聾發聵的新名詞，像兩道驚雷，在所有人的腦海中炸響！
所有人都被姜晨描繪的那幅，全新的工業藍圖，給徹底鎮住了。
這一堂課，姜晨講了整整四個小時。
他用最通俗易懂的語言，結合大量的實際案例，將後世幾十年，才總結出來的先進工業管理思想，毫無保留地，傾囊相授。
講座結束時，台下，爆發出經久不息的掌聲。
所有人的臉上，都帶著一種醍醐灌頂，茅塞頓開的興奮。
他們知道，今天，他們聽到了一場，足以改變他們工廠，甚至改變整個龍國工業命運的報告！
在瀋陽的工作，進行得異常順利。
有了思想上的統一，具體的生產線改造，簡直就是摧枯拉朽。
僅僅一周時間，瀋陽第一工具機廠，就建立起了一條，比滬市那家工廠，還要先進高效的，節能爐全自動生產線。
就在姜晨準備啟程，前往下一個城市時。
他收到了趙興邦發來的一封加密電報。
電報的內容，很簡單，只有一句話。
「第一批雷霆，已交付紅旗河谷。木山河來電，說他非常滿意。邊境，很安靜。」
姜晨看著電報，臉上露出了會心的微笑。
姜晨心裡明白，「非常滿意」和「很安靜」這兩個詞，背後，意味著什麼。
那意味著，犯我邊境者，在107火箭炮的飽和式打擊下，連骨灰，都剩不下。
他的「玩具」，已經開始在戰場上，展現它的威力了。
就在他將電報紙，放進碎紙機銷毀時。
他住的招待所房間，門被敲響了。
「姜總工，打擾您了。」
門外，站著一個穿著公安制服，神情嚴肅的中年男人。
「我是市局的，我叫王剛。」
「我們在最近的一次治安清查行動中，發現了一些情況。」
「可能……和您廠里的技術，有關係。」
他一邊說，一邊從公文包里，取出了一份檔案袋，遞給了姜晨。
「您，最好親自過目一下。」
滬市第三無線電廠，一號車間。
當姜晨將一盆閃爍著金屬光澤，大小均勻，齒形完美的微型齒輪，倒在工作檯上時。
整個車間，鴉雀無聲。
王廠長，市局領導，以及車間裡所有的技術員和工人，全都圍了上來，眼睛瞪得像銅鈴。
李勝利，那個三天前還一臉不服氣的車間主任，此刻正戴著白手套，小心翼翼地拿起一個齒輪，放在高倍放大鏡下，翻來覆去地看。
越看，他臉上的震驚之色，就越濃。
完美的齒形，光滑的表面，精確的尺寸……
這……這真的是用他們車間那些「破銅爛鐵」造出來的？
「檢測報告出來了！」
一個技術員，拿著一份報告，興奮地沖了過來。
「姜總工！完全合格！不！是遠遠超出了設計標準！硬度和耐磨性，比我們用最好的鉻鋼，通過傳統切削工藝做出來的齒輪，還要高出百分之三十！」
「而且，成本……成本只有原來的十分之一！」
嘩！
人群中，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
所有人都用一種看神仙似的目光，看著姜晨。
在過去的這三天裡，他們親眼見證了，什麼叫做「化腐朽為神奇」。
姜晨沒有用任何一件特殊的設備。
他只是將車間裡那些最普通的衝壓機、退火爐、燒結爐，進行了簡單的改造和重新的組合。
然後，他用最簡單直白的語言，教會了工人們一套全新的工藝流程。
從金屬粉末的配比，到模具的壓制，再到燒結溫度的控制……
每一個步驟，他都講解得清晰明了，仿佛他已經做過千百遍一樣。
工人們，從一開始的將信將疑，到後來的全盤信服，最後，是徹底的崇拜。
他們從來不知道，原來生產，還可以這麼搞！
李勝利，此刻，終於放下了手裡的放大鏡。
他走到姜晨面前，那張橫肉叢生的臉上，再也沒有了半分不服，只剩下深深的愧疚和敬佩。
他「撲通」一聲，站得筆直，對著姜晨，敬了一個極其標準的軍禮。
雖然他已經脫下軍裝很多年了。
「姜總工！」
他的聲音洪亮有力。
「我李勝利，是個粗人，不會說話。」
「我為我三天前的無知和狂妄，向您道歉！」
「從今天起，您讓我往東，我絕不往西！您讓我打狗，我絕不攆雞！我們一號車間，全體一百二十號弟兄，全都聽您的！」
說完，他又深深地鞠了一躬。
姜晨坦然地接受了他的道歉。
他拍了拍李勝利的肩膀，笑了笑。
「李主任，言重了。我們都是為了國家的工業建設，出自己的一份力。」
這一刻，所有人心裡的那點隔閡，都煙消雲散了。
「上海奇蹟」的消息，通過內參簡報，以最快的速度，傳遍了全國的工業系統。
當姜晨的下一站，抵達瀋陽第一工具機廠時，他受到的待遇，和在滬市，已經完全不同了。
廠門口，從廠長書記，到車間主任，再到普通工人代表，排著整齊的隊伍，敲鑼打鼓地歡迎。
那場面，比迎接國家領導人，還要熱烈。
姜晨還沒開口，廠長就把他，直接請到了全廠最大的禮堂。
下面，烏壓壓地，坐滿了全廠所有的幹部和技術骨幹。
所有人都拿著小本本，準備聽課。
姜晨也沒客氣。
他知道，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
他這次來，不單單是要教會他們怎麼造節能爐。
他要做的，是利用這個機會，對這些共和國工業的長子們，進行一次思想上的，徹底洗禮。
「同志們，今天，我們不講具體的技術。」
姜晨站在講台上，沒有拿任何講稿。
「今天，我想和大家探討一個問題。」
「什麼，才是先進的工業生產？」
他沒有講那些深奧的理論，而是從一個最簡單的例子說起。
「比如，我們生產一顆螺絲釘。傳統的流程是什麼？是領料，是切削，是打磨，是檢驗，是入庫。」
「這個流程，看起來沒問題。但我們有沒有想過，工人去倉庫領料，要走多少路？零件在不同工序之間流轉，要搬運多少次？檢驗，是全部檢驗，還是抽檢？不合格品，是怎麼處理的？」
一個個簡單到，所有人都習以為常，甚至從未思考過的問題，從姜晨嘴裡提了出來。
台下的幹部和工人們，開始交頭接耳，議論紛紛。
姜晨沒有停，他繼續說道。
「我所理解的先進工業，核心，只有兩個詞。」
「一個是，質量。一個是，效率。」
「如何保證質量？不是靠最後的檢驗，而是要靠過程的控制。讓每一個工人，都成為質量的負責人。這，叫做全面質量管理。」
「如何提高效率？不是靠加班加點，而是要靠消滅一切不必要的浪費。時間的浪費，物料的浪費，搬運的浪費，等待的浪費。這叫做精益生產。」
「全面質量管理」，「精益生產」。
兩個聞所未聞，但又如此直白，如此振聾發聵的新名詞，像兩道驚雷，在所有人的腦海中炸響！
所有人都被姜晨描繪的那幅，全新的工業藍圖，給徹底鎮住了。
這一堂課，姜晨講了整整四個小時。
他用最通俗易懂的語言，結合大量的實際案例，將後世幾十年，才總結出來的先進工業管理思想，毫無保留地，傾囊相授。
講座結束時，台下，爆發出經久不息的掌聲。
所有人的臉上，都帶著一種醍醐灌頂，茅塞頓開的興奮。
他們知道，今天，他們聽到了一場，足以改變他們工廠，甚至改變整個龍國工業命運的報告！
在瀋陽的工作，進行得異常順利。
有了思想上的統一，具體的生產線改造，簡直就是摧枯拉朽。
僅僅一周時間，瀋陽第一工具機廠，就建立起了一條，比滬市那家工廠，還要先進高效的，節能爐全自動生產線。
就在姜晨準備啟程，前往下一個城市時。
他收到了趙興邦發來的一封加密電報。
電報的內容，很簡單，只有一句話。
「第一批雷霆，已交付紅旗河谷。木山河來電，說他非常滿意。邊境，很安靜。」
姜晨看著電報，臉上露出了會心的微笑。
姜晨心裡明白，「非常滿意」和「很安靜」這兩個詞，背後，意味著什麼。
那意味著，犯我邊境者，在107火箭炮的飽和式打擊下，連骨灰，都剩不下。
他的「玩具」，已經開始在戰場上，展現它的威力了。
就在他將電報紙，放進碎紙機銷毀時。
他住的招待所房間，門被敲響了。
「姜總工，打擾您了。」
門外，站著一個穿著公安制服，神情嚴肅的中年男人。
「我是市局的，我叫王剛。」
「我們在最近的一次治安清查行動中，發現了一些情況。」
「可能……和您廠里的技術，有關係。」
他一邊說，一邊從公文包里，取出了一份檔案袋，遞給了姜晨。
「您，最好親自過目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