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結婚申請，竟被駁回！
次日清晨，天剛蒙蒙亮。
姜晨家門口，兩個人影跟門神似的杵在那兒，正是許大茂和他爹許富貴。
許富貴一夜沒睡，眼睛裡全是血絲，他拽著身邊還在哆嗦的許大茂，壓低了聲音，話卻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跪下！」
許大茂雙腿一軟，撲通一聲就跪在了姜晨家門前冰冷的石階上。
他心裡是一百個不情願，一千個屈辱，可一想到要去大西北吃沙子，那點可憐的自尊心就半點不剩了。
「爸，他……他能答應嗎？」許大茂的聲音帶著哭腔。
「閉嘴！」許富貴低喝一聲，「待會兒姜總工出來了，你什麼也別說，就磕頭！我來說！」
正說著，院門「吱呀」一聲開了。
姜晨穿著整齊的幹部裝，手裡拎著公文包，精神抖擻地從裡面走出來，準備去上班。
他看到門口跪著的許大茂，以及旁邊站著、一臉諂媚笑容的許富貴，連眉毛都沒動一下，仿佛看到的是路邊的兩塊石頭。
他徑直從兩人身邊走過，眼看就要走出院門。
許富貴急了，一個箭步衝上去，攔在姜晨面前，腰彎得快要折了。
「姜總工，姜總工，您留步，您留步！」
姜晨停下腳步，目光平淡地看著他，不說話。
那眼神里沒有憤怒，也沒有嘲諷，就是純粹的漠視，看得許富貴心裡直發毛。
「姜總工，我是許大茂他爹，許富貴。我……我是來給您賠罪的！」許富貴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這小畜生有眼不識泰山，得罪了您，都是我教子無方！我今天帶他來，給您磕頭認錯了！」
說著，他回頭沖許大茂吼道：「小王八蛋，還愣著幹什麼！給姜總工磕頭！」
許大茂渾身一抖，也顧不上地上的冰冷和硌人了，對著姜晨的背影就開始「咚咚咚」地磕起頭來，每一下都結結實實的。
姜晨轉過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父子倆的表演，嘴角勾起一抹冷意。
「磕頭就有用的話，還要廠規國法幹什麼？」
一句話，讓許富貴的笑容僵在臉上。
他心裡咯噔一下，知道這事不好辦。
「姜總工，您大人有大量，饒了這小子這一回吧！」許富貴豁出去了，從兜里掏出一張房契，雙手捧著遞過去，「這是我們家的一點心意，我們知道錯了，我們願意把……把我們後院那兩間房，賠給您，就當是給您賠罪了！求您跟廠里說一聲，別讓他去大西北啊！」
把房子送出去，許富貴心在滴血。
可跟兒子的前途比起來，房子沒了還能再想辦法，人要是毀了，就什麼都沒了。
院裡的鄰居們早就被這邊的動靜吸引了，一個個扒著門縫窗戶縫往外看。
當他們聽到許富貴要把房子送給姜晨時，一個個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我的天爺！
這手筆也太大了！
為了個工作，連家都不要了？
這姜總工，現在在院裡，真成活閻王了！
姜晨看都沒看那張房契一眼，只是淡淡地說道：「許富貴，你是不是搞錯了一件事？」
「啊？」許富貴愣住了。
「第一，許大茂是因為造謠陷害，影響廠里團結，才受到的處分。這是廠委會的決定，不是我個人的意思。」姜晨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
「第二，他要下放，是因為他屢教不改，品行敗壞。這是組織對他的挽救，讓他去艱苦的地方改造思想，重新做人。你作為他的父親，應該支持組織的決定，而不是在這裡搞封建社會那一套，想用錢財來收買我，動搖我的原則。」
「第三，」姜晨的目光落在跪在地上的許大茂身上，聲音冷了三分，「你覺得，你的房子，我看得上嗎？」
許富貴一張老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羞憤、難堪、絕望，種種情緒交織在一起。
他沒想到，自己豁出老臉，連房子都送出去了，在姜晨這裡，竟然連個屁都不算。
人家根本就沒把他放在眼裡！
「滾。」
姜晨從喉嚨里吐出一個字，再也不看他們一眼，轉身大步走出了四合院。
許富貴像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氣，癱坐在了地上。
許大茂也停止了磕頭，抬起一張滿是泥土和淚痕的臉，眼神空洞，嘴裡喃喃道：「完了……全完了……」
姜晨的心情沒有受到絲毫影響。
他騎上自行車，直奔廠長辦公室。
他要把和婁曉娥的結婚申請交上去，這才是正事。
楊衛國廠長辦公室里，氣氛熱烈得像提前過年。
「哈哈哈！小姜，我就知道你小子行！」楊衛國接過姜晨遞過來的結婚申請，樂得合不攏嘴，「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啊！」
他把申請表拍得啪啪響，豪氣干雲地保證：「你放心，這事包在我身上！我親自跑一趟上級部門，特事特辦，保證三天之內就給你們批下來！」
姜晨點了下頭：「那就麻煩廠長了。」
他心裡也覺得這事十拿九穩。
自己如今的身份和貢獻，組織上沒有任何理由會卡他的個人問題。
更何況，婁家成分雖然是資本家，但婁半城這些年一直積極向組織靠攏，捐錢捐物，算是「開明士紳」，政治上問題不大。
然而，事情的發展，卻完全超出了他的預料。
三天後，姜晨沒有等來批准的消息，反而等來了楊衛國一個愁眉苦臉的電話，讓他去一趟辦公室。
一進門，姜晨就感覺氣氛不對。
楊衛國坐在辦公桌後，一個勁地抽菸，辦公室里煙霧繚繞，他腳邊的菸灰缸里已經塞滿了菸頭。
「廠長，出什麼事了？」姜晨心裡有了一絲不好的預感。
楊衛國抬起頭，臉色難看，嘴唇動了動，半天才擠出一句話：「小姜……你和婁家那姑娘的婚事……組織上，駁回了。」
「什麼？」
姜晨的臉色沉了下來。
「為什麼？」
「唉！」楊衛國狠狠地吸了一口煙，把菸頭摁滅在菸灰缸里，「上頭說，你是國家重點科研項目的總負責人，身份特殊，你的婚姻問題必須慎之又慎。」
他頓了頓，聲音更低了些：「說……婁家成分太複雜了。婁曉娥的父親婁半城，雖然是愛國商人，但他解放前的底子不清不楚，社會關係盤根錯節。組織上擔心，你和他家結親，會有潛在的風險。」
這個理由，冠冕堂皇，卻又讓人無法反駁。
在這個年代，成分問題就是一座大山。
姜晨家門口，兩個人影跟門神似的杵在那兒，正是許大茂和他爹許富貴。
許富貴一夜沒睡，眼睛裡全是血絲，他拽著身邊還在哆嗦的許大茂，壓低了聲音，話卻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跪下！」
許大茂雙腿一軟，撲通一聲就跪在了姜晨家門前冰冷的石階上。
他心裡是一百個不情願，一千個屈辱，可一想到要去大西北吃沙子，那點可憐的自尊心就半點不剩了。
「爸，他……他能答應嗎？」許大茂的聲音帶著哭腔。
「閉嘴！」許富貴低喝一聲，「待會兒姜總工出來了，你什麼也別說，就磕頭！我來說！」
正說著，院門「吱呀」一聲開了。
姜晨穿著整齊的幹部裝，手裡拎著公文包，精神抖擻地從裡面走出來，準備去上班。
他看到門口跪著的許大茂，以及旁邊站著、一臉諂媚笑容的許富貴，連眉毛都沒動一下，仿佛看到的是路邊的兩塊石頭。
他徑直從兩人身邊走過，眼看就要走出院門。
許富貴急了，一個箭步衝上去，攔在姜晨面前，腰彎得快要折了。
「姜總工，姜總工，您留步，您留步！」
姜晨停下腳步，目光平淡地看著他，不說話。
那眼神里沒有憤怒，也沒有嘲諷，就是純粹的漠視，看得許富貴心裡直發毛。
「姜總工，我是許大茂他爹，許富貴。我……我是來給您賠罪的！」許富貴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這小畜生有眼不識泰山，得罪了您，都是我教子無方！我今天帶他來，給您磕頭認錯了！」
說著，他回頭沖許大茂吼道：「小王八蛋，還愣著幹什麼！給姜總工磕頭！」
許大茂渾身一抖，也顧不上地上的冰冷和硌人了，對著姜晨的背影就開始「咚咚咚」地磕起頭來，每一下都結結實實的。
姜晨轉過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父子倆的表演，嘴角勾起一抹冷意。
「磕頭就有用的話，還要廠規國法幹什麼？」
一句話，讓許富貴的笑容僵在臉上。
他心裡咯噔一下，知道這事不好辦。
「姜總工，您大人有大量，饒了這小子這一回吧！」許富貴豁出去了，從兜里掏出一張房契，雙手捧著遞過去，「這是我們家的一點心意，我們知道錯了，我們願意把……把我們後院那兩間房，賠給您，就當是給您賠罪了！求您跟廠里說一聲，別讓他去大西北啊！」
把房子送出去，許富貴心在滴血。
可跟兒子的前途比起來，房子沒了還能再想辦法，人要是毀了，就什麼都沒了。
院裡的鄰居們早就被這邊的動靜吸引了，一個個扒著門縫窗戶縫往外看。
當他們聽到許富貴要把房子送給姜晨時，一個個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我的天爺！
這手筆也太大了！
為了個工作，連家都不要了？
這姜總工，現在在院裡，真成活閻王了！
姜晨看都沒看那張房契一眼，只是淡淡地說道：「許富貴，你是不是搞錯了一件事？」
「啊？」許富貴愣住了。
「第一，許大茂是因為造謠陷害，影響廠里團結，才受到的處分。這是廠委會的決定，不是我個人的意思。」姜晨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
「第二，他要下放，是因為他屢教不改，品行敗壞。這是組織對他的挽救，讓他去艱苦的地方改造思想，重新做人。你作為他的父親，應該支持組織的決定，而不是在這裡搞封建社會那一套，想用錢財來收買我，動搖我的原則。」
「第三，」姜晨的目光落在跪在地上的許大茂身上，聲音冷了三分，「你覺得，你的房子，我看得上嗎？」
許富貴一張老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羞憤、難堪、絕望，種種情緒交織在一起。
他沒想到，自己豁出老臉，連房子都送出去了，在姜晨這裡，竟然連個屁都不算。
人家根本就沒把他放在眼裡！
「滾。」
姜晨從喉嚨里吐出一個字，再也不看他們一眼，轉身大步走出了四合院。
許富貴像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氣，癱坐在了地上。
許大茂也停止了磕頭，抬起一張滿是泥土和淚痕的臉，眼神空洞，嘴裡喃喃道：「完了……全完了……」
姜晨的心情沒有受到絲毫影響。
他騎上自行車，直奔廠長辦公室。
他要把和婁曉娥的結婚申請交上去，這才是正事。
楊衛國廠長辦公室里，氣氛熱烈得像提前過年。
「哈哈哈！小姜，我就知道你小子行！」楊衛國接過姜晨遞過來的結婚申請，樂得合不攏嘴，「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啊！」
他把申請表拍得啪啪響，豪氣干雲地保證：「你放心，這事包在我身上！我親自跑一趟上級部門，特事特辦，保證三天之內就給你們批下來！」
姜晨點了下頭：「那就麻煩廠長了。」
他心裡也覺得這事十拿九穩。
自己如今的身份和貢獻，組織上沒有任何理由會卡他的個人問題。
更何況，婁家成分雖然是資本家，但婁半城這些年一直積極向組織靠攏，捐錢捐物，算是「開明士紳」，政治上問題不大。
然而，事情的發展，卻完全超出了他的預料。
三天後，姜晨沒有等來批准的消息，反而等來了楊衛國一個愁眉苦臉的電話，讓他去一趟辦公室。
一進門，姜晨就感覺氣氛不對。
楊衛國坐在辦公桌後，一個勁地抽菸，辦公室里煙霧繚繞，他腳邊的菸灰缸里已經塞滿了菸頭。
「廠長，出什麼事了？」姜晨心裡有了一絲不好的預感。
楊衛國抬起頭，臉色難看，嘴唇動了動，半天才擠出一句話：「小姜……你和婁家那姑娘的婚事……組織上，駁回了。」
「什麼？」
姜晨的臉色沉了下來。
「為什麼？」
「唉！」楊衛國狠狠地吸了一口煙，把菸頭摁滅在菸灰缸里，「上頭說，你是國家重點科研項目的總負責人，身份特殊，你的婚姻問題必須慎之又慎。」
他頓了頓，聲音更低了些：「說……婁家成分太複雜了。婁曉娥的父親婁半城，雖然是愛國商人，但他解放前的底子不清不楚，社會關係盤根錯節。組織上擔心，你和他家結親，會有潛在的風險。」
這個理由，冠冕堂皇，卻又讓人無法反駁。
在這個年代，成分問題就是一座大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