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畢竟，我不想死
蘇晉良含了一口茶水，全部噴了出來，張著嘴望向柳千聿。
「千聿，你說什麼？」
柳千聿低著頭，緩緩嘆了一口氣，不敢看屋中的三人，聲音沉悶。
「我要退親，我心悅蓁月，心裡容不下旁人，不忍耽誤雲衿，兩家退親，從此男女婚嫁，互不相干。」
柳千聿一口氣把話說完，心越來越痛，忍不住又看了蘇雲衿一眼，她神情淡然，沒有一點傷懷。
許明舒被柳千聿的話驚了一跳，第一反應是高興，這死丫頭坑了她那麼多銀子，總算倒霉一回了。
等她退了親，她便能繼續管著關氏的嫁妝，她的日子也能寬裕些。
可慢慢，她眉頭微微皺起來，多了點擔心，蘇雲衿退親壞了名聲，會不會影響雨桐？
那日葉國公夫人壽辰，她特意在府門口等了一會，文家幾位適齡的哥兒都一表人才。
文家低調，族中子弟學問都不錯，好幾個已經有實權，文家絕對是雨桐的好去處。
許明舒思來想去，看向蘇雲衿。
「雲衿，你是不是得罪了千聿？」
許明舒開口，眉眼是真的有幾分擔心，只不過是為著親女。
「你們二人婚期在即，你要是做錯了，今日當著我同你父親的面，認真跟千聿道個歉，坐下來把誤會解釋清楚。」
蘇雲衿沒說話，平靜地看了許明舒一眼，沒有一點難過和驚訝，許明舒心頭震驚，死丫頭早就知道？
蘇晉良站起來，一臉怒意，不分青紅皂白。
「雲衿，給千聿道歉。」
蘇雲衿冷笑，看著自己的父親，眸子無波無瀾。
「父親，少將軍心有所屬，錯的可不是我，我總不能把他的心挖出來，勒令他喜歡我吧。」
蘇晉良被噎住，臉氣成豬肝色。
「那是你沒本事。」
「我確實不如父親，母親對你倒是死心塌地，可她也沒福氣享父親給的榮華富貴。」
【渣爹：她是在罵我嗎？】
【渣爹：我怎麼覺得巴掌有點響，耳朵嗡嗡的。】
【炮灰在替生母抱不平，榮華富貴生母帶來的，卻沒能享受到。】
【有後娘就有後爹，從來不是一句玩笑話。】
蘇晉良臉上火辣辣的疼，死丫頭在嘲諷他花關氏的嫁妝。
「逆女，你敢頂撞我，今日不請家法，我是管不了你了。」
蘇晉良將茶杯重重往地上一摔，碎瓷片四濺，滾燙的茶水濺起，蘇晉良被燙到跳了起來。
怒意更甚，扯著嗓子朝門口大喊。
「來人。」
柳千聿皺著眉頭，不知為何會有一點心疼，原來她在府中過的是這種日子。
「伯父，此事都是我一人之過，跟雲衿無關，是我自私自利，是我薄情寡義，柳家給出去的聘禮，一分都不會收回，另外柳家願意再賠付五千兩。」
蘇雲衿看著柳千聿，眸子微眯，老夫人為了秦蓁月，能做到這一步？
蘇晉良怔愣住，聘禮不用還，甚至還多得五千兩？
「伯父，兩家雖然退親，但以往的情誼還在，蘇家日後若有任何事情，都可以找我幫忙。」
蘇晉良直直看著柳千聿，還得了一個保證。
「千聿，等羨安年滿十五，可否讓他跟著你歷練。」
不等蘇晉良想好這個保證怎麼用，許明舒的話已經說出口。
「可以。」
許明舒伸手扯了扯蘇晉良，給蘇晉良使了個眼神，聘禮不還，可以充做雨桐的嫁妝。
蘇晉良還想再說什麼，可是他好像沒有很生氣，看了一眼蘇雲衿。
「罷了，自古以來，男女婚事最不能強求。」
「伯父放心，我離開前會在府門口磕三個，不會壞了雲衿的名聲。」
蘇晉良臉色變了又變，古往今來，男女退親，只有男方做了不可饒恕的錯事，才會在女方家門口叩頭。
如此一來，蘇雲衿還能再收一回聘禮，這親退得也不虧。
蘇雲衿嘴角扯出一點弧度，事情比她想像中還要順利，結果也比她想的要好。
「既如此，你便回吧。」
【意外之喜，男主突然有心了。】
【要他的心幹嘛？解剖？】
【有點心疼，渣爹後媽不管她的感受，只看利益。】
【所以姐姐一定要找個真心待她的。】
【我減肥一個月了，不過我決定今晚喝兩杯紅酒，再買點小燒烤，替姐姐好好慶祝。】
【額，樓上的姐妹，笑死我對你有什麼好處，你這藉口找得真妙啊。】
【蘇雲衿：？？你管不住嘴，明天上秤可不要來罵我。】
柳千聿張了張嘴，他能看得出來蘇晉良夫婦情緒的轉變，也知他們因何改變，更是心疼。
他們沒把她當親女兒，對待她，更像對工具，有用就給兩分好臉色，無用便丟到一邊。
「伯父，離府前，我想單獨跟雲衿說兩句話。」
蘇晉良沒有反對。
交還了庚帖和訂親信物，柳千聿跟著蘇雲衿去了花園，蘇雲衿回頭淡淡看著柳千聿。
「少將軍，還有事？」
兩人挨得近了些，柳千聿聞到一股淡淡的花香，是蘇雲衿身上散發出來的，柳千聿眸光深了點。
柳千聿的目光忍不住在蘇雲衿的臉上流連，心底生出悲哀，他好像想要多看她幾眼，把她的樣子記住。
「雲衿，如果阿月沒有去邊關，你會嫁與我嗎？」
蘇雲衿一怔，沒想到柳千聿會問這個，擰眉深深看著柳千聿。
其實此事與秦蓁月去不去邊關沒有多大的關係，她只要沒看到頭頂上的字，她應該都會嫁給他。
但是秦蓁月不去邊關，或許就不會讓她看到頭上的字。
蘇雲衿沉凝半晌，啟唇吐出三個字。
「不知道。」
柳千聿心裡有一點失落，不過他很快又把自己勸好了。
蓁月去邊關是事實，城門口給她難堪也是事實，甚至他先前對她的態度，所以她才不敢肯定吧。
「雲衿，昨日，你跟祖母都說了什麼？你能不能告訴我？」
柳千聿低頭看著蘇雲衿，眸中期待。
「少將軍該回去問老夫人。」
蘇雲衿避開柳千聿略炙熱的目光，兩人有婚約時，他多看她一眼都會不耐煩，眼下退親了，她竟然能從他眼裡看到不舍和深情。
蘇雲衿冷笑，『他們』說得對，男人永遠喜歡二八年華的姑娘，永遠喜歡得不到的姑娘。
男人本賤！
「祖母不願說，她用絕食逼我上門退親。」
柳千聿把自己的苦衷說出來，他想告訴蘇雲衿，退親不是他自願的。
蘇雲衿挑眉，抬頭看了眼天，所以老夫人兩頓沒吃了吧。
「既然老夫人不想說，少將軍也別想從我嘴裡知道一星半點。」
蘇雲衿往後退了半步，抬頭看著柳千聿，語氣平靜，一字一句補完剩下的話。
「畢竟，我不想死。」
柳千聿瞳孔震驚，凝視著蘇雲衿。
「雲衿。」
「少將軍若是沒事，早些回去吧，今日的話，少將軍出了門就忘了吧。」
蘇雲衿出聲打斷柳千聿，她故意說的，柳老夫人不會放過她，那她就給自己多留點保障。
柳千聿握緊雙拳，思緒越來越複雜，祖母已死相逼，蘇雲衿不想死，祖母威脅她了？
「雲衿，我想再問你一個問題？」
「說。」
「等我查清楚一切，弄清其中的緣由，我們還有機會嗎？」
【嘔！有點噁心，男主這操作，我屬實看不懂了。】
【半個月前非女主不可，半個月後，我們還有機會嗎？】
【作者，你腦子被奪舍了，這種爛人也能做男主？】
【捨不得罵男女主，炮灰又沒錯，以後就罵作者吧。】
【贊成，我第一個罵，SHACHA。】
蘇雲衿唇瓣輕勾，迎著柳千聿期盼的眸子，冷冷吐出兩個字。
「沒有。」
她不想進府當老媽子，她也不想做他們感情的墊腳石，她也不想死了只得一張草蓆。
蘇雲衿轉身離開，柳千聿手比腦子快，伸手拉住蘇雲衿的手臂。
「雲衿。」
蘇雲衿瞥了眼被抓住的手臂。
「少將軍，不要忘了你曾經說過的話。」
柳千聿臉色慘白，鬆開了手，呆呆看著蘇雲衿的身影。
他讓她不要痴心妄想，他心裡只有阿月一個。
他說柳家未來主母是她，讓她不要為難阿月。
他說她只是他名義上的正妻，他讓她好好照顧阿月，不許生出不該有的心思。
他說她懦弱無能不知趣。
柳千聿越想，臉色越白，低頭看著剛剛鬆開的手。
他抓住過她，但是他把她放走了。
「姑娘，少將軍磕了三個響頭，騎馬離開了。」
蘇雲衿悠閒靠在躺椅上，一夜不得闔眼，此時仍十分精神。
初霜把紙條往蘇雲衿跟前遞。
「姑娘，這是大人遞進來的紙條。」
「千聿，你說什麼？」
柳千聿低著頭，緩緩嘆了一口氣，不敢看屋中的三人，聲音沉悶。
「我要退親，我心悅蓁月，心裡容不下旁人，不忍耽誤雲衿，兩家退親，從此男女婚嫁，互不相干。」
柳千聿一口氣把話說完，心越來越痛，忍不住又看了蘇雲衿一眼，她神情淡然，沒有一點傷懷。
許明舒被柳千聿的話驚了一跳，第一反應是高興，這死丫頭坑了她那麼多銀子，總算倒霉一回了。
等她退了親，她便能繼續管著關氏的嫁妝，她的日子也能寬裕些。
可慢慢，她眉頭微微皺起來，多了點擔心，蘇雲衿退親壞了名聲，會不會影響雨桐？
那日葉國公夫人壽辰，她特意在府門口等了一會，文家幾位適齡的哥兒都一表人才。
文家低調，族中子弟學問都不錯，好幾個已經有實權，文家絕對是雨桐的好去處。
許明舒思來想去，看向蘇雲衿。
「雲衿，你是不是得罪了千聿？」
許明舒開口，眉眼是真的有幾分擔心，只不過是為著親女。
「你們二人婚期在即，你要是做錯了，今日當著我同你父親的面，認真跟千聿道個歉，坐下來把誤會解釋清楚。」
蘇雲衿沒說話，平靜地看了許明舒一眼，沒有一點難過和驚訝，許明舒心頭震驚，死丫頭早就知道？
蘇晉良站起來，一臉怒意，不分青紅皂白。
「雲衿，給千聿道歉。」
蘇雲衿冷笑，看著自己的父親，眸子無波無瀾。
「父親，少將軍心有所屬，錯的可不是我，我總不能把他的心挖出來，勒令他喜歡我吧。」
蘇晉良被噎住，臉氣成豬肝色。
「那是你沒本事。」
「我確實不如父親，母親對你倒是死心塌地，可她也沒福氣享父親給的榮華富貴。」
【渣爹：她是在罵我嗎？】
【渣爹：我怎麼覺得巴掌有點響，耳朵嗡嗡的。】
【炮灰在替生母抱不平，榮華富貴生母帶來的，卻沒能享受到。】
【有後娘就有後爹，從來不是一句玩笑話。】
蘇晉良臉上火辣辣的疼，死丫頭在嘲諷他花關氏的嫁妝。
「逆女，你敢頂撞我，今日不請家法，我是管不了你了。」
蘇晉良將茶杯重重往地上一摔，碎瓷片四濺，滾燙的茶水濺起，蘇晉良被燙到跳了起來。
怒意更甚，扯著嗓子朝門口大喊。
「來人。」
柳千聿皺著眉頭，不知為何會有一點心疼，原來她在府中過的是這種日子。
「伯父，此事都是我一人之過，跟雲衿無關，是我自私自利，是我薄情寡義，柳家給出去的聘禮，一分都不會收回，另外柳家願意再賠付五千兩。」
蘇雲衿看著柳千聿，眸子微眯，老夫人為了秦蓁月，能做到這一步？
蘇晉良怔愣住，聘禮不用還，甚至還多得五千兩？
「伯父，兩家雖然退親，但以往的情誼還在，蘇家日後若有任何事情，都可以找我幫忙。」
蘇晉良直直看著柳千聿，還得了一個保證。
「千聿，等羨安年滿十五，可否讓他跟著你歷練。」
不等蘇晉良想好這個保證怎麼用，許明舒的話已經說出口。
「可以。」
許明舒伸手扯了扯蘇晉良，給蘇晉良使了個眼神，聘禮不還，可以充做雨桐的嫁妝。
蘇晉良還想再說什麼，可是他好像沒有很生氣，看了一眼蘇雲衿。
「罷了，自古以來，男女婚事最不能強求。」
「伯父放心，我離開前會在府門口磕三個，不會壞了雲衿的名聲。」
蘇晉良臉色變了又變，古往今來，男女退親，只有男方做了不可饒恕的錯事，才會在女方家門口叩頭。
如此一來，蘇雲衿還能再收一回聘禮，這親退得也不虧。
蘇雲衿嘴角扯出一點弧度，事情比她想像中還要順利，結果也比她想的要好。
「既如此，你便回吧。」
【意外之喜，男主突然有心了。】
【要他的心幹嘛？解剖？】
【有點心疼，渣爹後媽不管她的感受，只看利益。】
【所以姐姐一定要找個真心待她的。】
【我減肥一個月了，不過我決定今晚喝兩杯紅酒，再買點小燒烤，替姐姐好好慶祝。】
【額，樓上的姐妹，笑死我對你有什麼好處，你這藉口找得真妙啊。】
【蘇雲衿：？？你管不住嘴，明天上秤可不要來罵我。】
柳千聿張了張嘴，他能看得出來蘇晉良夫婦情緒的轉變，也知他們因何改變，更是心疼。
他們沒把她當親女兒，對待她，更像對工具，有用就給兩分好臉色，無用便丟到一邊。
「伯父，離府前，我想單獨跟雲衿說兩句話。」
蘇晉良沒有反對。
交還了庚帖和訂親信物，柳千聿跟著蘇雲衿去了花園，蘇雲衿回頭淡淡看著柳千聿。
「少將軍，還有事？」
兩人挨得近了些，柳千聿聞到一股淡淡的花香，是蘇雲衿身上散發出來的，柳千聿眸光深了點。
柳千聿的目光忍不住在蘇雲衿的臉上流連，心底生出悲哀，他好像想要多看她幾眼，把她的樣子記住。
「雲衿，如果阿月沒有去邊關，你會嫁與我嗎？」
蘇雲衿一怔，沒想到柳千聿會問這個，擰眉深深看著柳千聿。
其實此事與秦蓁月去不去邊關沒有多大的關係，她只要沒看到頭頂上的字，她應該都會嫁給他。
但是秦蓁月不去邊關，或許就不會讓她看到頭上的字。
蘇雲衿沉凝半晌，啟唇吐出三個字。
「不知道。」
柳千聿心裡有一點失落，不過他很快又把自己勸好了。
蓁月去邊關是事實，城門口給她難堪也是事實，甚至他先前對她的態度，所以她才不敢肯定吧。
「雲衿，昨日，你跟祖母都說了什麼？你能不能告訴我？」
柳千聿低頭看著蘇雲衿，眸中期待。
「少將軍該回去問老夫人。」
蘇雲衿避開柳千聿略炙熱的目光，兩人有婚約時，他多看她一眼都會不耐煩，眼下退親了，她竟然能從他眼裡看到不舍和深情。
蘇雲衿冷笑，『他們』說得對，男人永遠喜歡二八年華的姑娘，永遠喜歡得不到的姑娘。
男人本賤！
「祖母不願說，她用絕食逼我上門退親。」
柳千聿把自己的苦衷說出來，他想告訴蘇雲衿，退親不是他自願的。
蘇雲衿挑眉，抬頭看了眼天，所以老夫人兩頓沒吃了吧。
「既然老夫人不想說，少將軍也別想從我嘴裡知道一星半點。」
蘇雲衿往後退了半步，抬頭看著柳千聿，語氣平靜，一字一句補完剩下的話。
「畢竟，我不想死。」
柳千聿瞳孔震驚，凝視著蘇雲衿。
「雲衿。」
「少將軍若是沒事，早些回去吧，今日的話，少將軍出了門就忘了吧。」
蘇雲衿出聲打斷柳千聿，她故意說的，柳老夫人不會放過她，那她就給自己多留點保障。
柳千聿握緊雙拳，思緒越來越複雜，祖母已死相逼，蘇雲衿不想死，祖母威脅她了？
「雲衿，我想再問你一個問題？」
「說。」
「等我查清楚一切，弄清其中的緣由，我們還有機會嗎？」
【嘔！有點噁心，男主這操作，我屬實看不懂了。】
【半個月前非女主不可，半個月後，我們還有機會嗎？】
【作者，你腦子被奪舍了，這種爛人也能做男主？】
【捨不得罵男女主，炮灰又沒錯，以後就罵作者吧。】
【贊成，我第一個罵，SHACHA。】
蘇雲衿唇瓣輕勾，迎著柳千聿期盼的眸子，冷冷吐出兩個字。
「沒有。」
她不想進府當老媽子，她也不想做他們感情的墊腳石，她也不想死了只得一張草蓆。
蘇雲衿轉身離開，柳千聿手比腦子快，伸手拉住蘇雲衿的手臂。
「雲衿。」
蘇雲衿瞥了眼被抓住的手臂。
「少將軍，不要忘了你曾經說過的話。」
柳千聿臉色慘白，鬆開了手，呆呆看著蘇雲衿的身影。
他讓她不要痴心妄想，他心裡只有阿月一個。
他說柳家未來主母是她，讓她不要為難阿月。
他說她只是他名義上的正妻，他讓她好好照顧阿月，不許生出不該有的心思。
他說她懦弱無能不知趣。
柳千聿越想，臉色越白，低頭看著剛剛鬆開的手。
他抓住過她，但是他把她放走了。
「姑娘，少將軍磕了三個響頭，騎馬離開了。」
蘇雲衿悠閒靠在躺椅上，一夜不得闔眼，此時仍十分精神。
初霜把紙條往蘇雲衿跟前遞。
「姑娘，這是大人遞進來的紙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