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男主退的親，與我無關
柳千聿拉著秦蓁月的手腕，眼神陰騭。
「是不是你跟祖母說了什麼？所以祖母才逼我去蘇家退親。」
秦蓁月手腕被拽得有些生疼，原本想要推開柳千聿，可聽到這話，臉上浮起一點笑意。
一瞬即逝，可柳千聿看得真切。
「阿聿，我不知道你說什麼？你跟蘇姑娘就要成親了，祖母怎麼會讓你去退親？」
秦蓁月心裡頭歡喜，努力壓下翹起的嘴角，所以不是蘇雲衿主動過府的？而是祖母讓她過來的？
祖母肯定是發現了蘇雲衿的本性，秦蓁月眨了眨眼睛，她都能想到蘇雲衿聽到祖母說這話時的臉色。
「你不要再裝了。」
柳千聿加重手上的力道，迫使秦蓁月抬頭看著他。
「祖母待你比歡歡都好，一定是你說了什麼，肯定也是因為你。」
秦蓁月看著柳千聿那張微微發怒的臉，擰著眉頭，他在怪她？
「阿聿，我在你心裡便是這般？」
秦蓁月斂去心頭的那點歡喜，只一瞬，眼眸就含了水汽，濕漉漉的眸子盯著柳千聿，好不委屈。
柳千聿觸及到秦蓁月通紅的眸子，心頭驀地軟了些許，手上的力道輕了點。
「阿月，我與你說過，蘇雲衿只有正妻位份，她進府能好好照顧你。」
秦蓁月甩開柳千聿的手，一滴淚順勢落下。
「阿聿，我對你太失望了。」
【不是，哥們，你不是最愛女主嗎？退親你不是該買十箱八箱鞭炮回來放個三天三夜嗎？】
【明天就買，男主終於不用擔心炮灰欺負女主了，她眼裡沒有你們兩個。】
【我越來越看不懂了，合著炮灰沒動心，男主自作多情上了。】
【姐妹，你這話說的，怎麼能叫自作多情，這分明是得不到，在騷動。】
【你們越來越敢說了，也不怕被人指著鼻子罵。】
【沒事，我們隊伍壯大了，十句難聽的話，一人分一句，也沒多少。】
【哈哈，有點爽，男主還妄想炮灰進府給他當老媽子呢，沒想到姐姐反手掐住他的喉嚨，讓他不要痴心妄想。】
說著，秦蓁月轉身離開，在柳千聿看不到的一面，她眼裡哪裡還有半點傷懷，嘴角緩緩勾起一點弧度。
祖母讓阿聿去退親了，她不能跟阿聿吵架，她不允許再出任何意外。
至於阿聿，他只是一時想不開，等她找到那個人，在陛下面前露了臉，阿聿就會知道誰能幫他。
柳千聿看著秦蓁月的背影，他總覺得不該是這樣的。
他的想像里，他會有一個溫柔賢淑的正妻，替他操持柳家的庶務，孝敬父母長輩，關愛弟妹，教養子女。
至於美妾便是阿月，他帶著她在外建功立業，正妻美妾相護，他會成為本朝最勇猛的將軍。
柳千聿想到此處，心驀地抽痛起來。
「少將軍，老夫人讓你明早便去蘇家，老夫人說你等你把事情解決，她再用膳。」
袁嬤嬤的話讓柳千聿回過神。
柳千聿看著老夫人的屋子，步子重如千斤。
柳家今晚很熱鬧，柳千聿父母輪番上陣都不能讓老夫人吃一口飯，喝一口水。
柳歡站在廊下，面無表情地看著祖母，平靜掠過秦蓁月那張擔心的小臉，無端生出兩分暢快。
不僅她一人是瞎子，她哥也是瞎子。
萊國公府不知柳家的熱鬧，蘇雲衿或多或少知道一點。
窗戶半開，秋日的夜風吹進來，帶著陣陣清香，蘇雲衿坐在窗旁，榻上放著矮桌，茶壺有裊裊熱氣浮起。
初霜上前，給蘇雲衿披了件外袍，聽瀾站在一旁。
「姑娘，明日少將軍上門，老爺夫人該生氣了。」
「許明舒會高興，至於父親，只要不損及他的利益，他也不會多生氣，許明舒還得那兩萬兩呢？」
初霜伸手指了指妝匣。
「奴婢收好了。」
「明天拿出一萬給父親，花錢買個清淨，另外，陛下給的環扣，能唬住老夫人，也能唬住父親一段時日。」
聽瀾低頭輕笑，伸手給自家姑娘點讚，姑娘利用蘇雨桐，逼著許明舒湊齊銀子，原來是為了明日。
可又有點心疼，繼母不慈，親爹不疼，眼裡只有利益，但願姑娘之後的日子一切順遂。
初霜看了聽瀾一眼，兩人想到一塊了。
「錯處雖然不在姑娘，姑娘以後的親事，怕是要難一點。」
蘇雲衿看向窗外，月色不錯，拉長了院中那兩棵樹的影子。
那兩道影子隨著月動而變化，大小長短不同，形態也不大相同，所以她的下半輩子也不止一種選擇。
「我有銀子，做一輩子老姑娘也不錯，如果父親容不下我，我們便去找外祖父外祖母，母親留下的錢，我帶著你們吃喝玩樂十輩子都花不完。」
初霜和聽瀾心裡的擔憂減了點，只要姑娘能想開，那就好。
「我們都聽姑娘的，姑娘從一開始就沒想過嫁進柳家？」
初霜和聽瀾也悟出來，姑娘做的那些事，不是為著引起少將軍的注意力，她是不在意。
「姑娘應該早些同奴婢講。」
初霜眼裡有淚花，心疼地看著蘇雲衿，原先她們還擔心姑娘入府後艱難，眼下正好，離了柳家，離了那兩個噁心的人，姑娘往後的日子再壞也壞不到哪裡去。
蘇雲衿抬眸淺笑，素手執著茶杯淺淺抿了一口，茶水溫熱，暖意流遍全身。
她都做不得主，她被捆在莫名其妙的劇情里，她如何敢說？
「現在知道也不晚。」
蘇雲衿現下還不太敢說那兩個字，等柳千聿真正上門退了親，他們之間才算毫無瓜葛。
蘇雲衿抬頭，看著飛過去的金色字，小聲嘀咕一句。
「男主退得親，與我無關。」
【姐姐好美啊，明眸皓齒，果然是燈下看美人，越看越有。】
【我要是有這番姿色，也不願跟那兩個人捆在一起，男主懦弱，女主白蓮，進府也不會有好日子。】
【姐妹們，不管有沒有姿色，也不管是否康健，遇到爛人，都要儘快脫身，不要耗一輩子。】
【是的，人生有很多選擇，容錯率也很高，努力邁出，盡情嘗試。】
【炮灰明天是你最後的機會了，我不信你真的願意退親。】
蘇雲衿輕笑，今晚罵她的人少了很多。
「姑娘，安歇吧。」
蘇雲衿看著手裡的茶。
「你們下去吧，不用陪著我。」
蘇雲衿往後靠，她不會好眠，興奮占據大半，也有擔憂。
「姑娘不睡，我們也不睡，我們陪著姑娘等日出。」
初霜和聽瀾搬來兩張小凳子，在蘇雲衿身旁坐下，主僕三人望著窗外，看著月亮落下，天空一點一點亮起來。
朝陽爬起來，一束光調皮穿過窗戶，灑在蘇雲衿的眉眼和肩上。
初霜能清楚看到自家姑娘臉上的絨毛，地板上有一個影子，鼻子挺而翹，長睫撲閃。
姑娘真好看！
初霜看得怔愣，一旁的聽瀾輕輕扯了扯她的袖子。
初霜站起來。
「姑娘，該梳妝了。」
蘇雲衿動了一下脖子，起身坐在銅鏡前，鏡中女子眼底有些青黑，可一雙杏眸亮晶晶的，沒有一絲疲態。
視線往上，初霜和聽瀾神色愉快。
「姑娘，奴婢給你打扮美美的。」
「不用，取點粉敷眼下的青黑就好。」
初霜和聽瀾對視一眼，有點可惜，她們還想把姑娘打扮得美美的，亮瞎那個狗男人的狗眼，奈何姑娘不同意。
話雖如此，初霜上妝時，還是加了一點小巧思，在蘇雲衿的眼尾畫了花瓣。
蘇雲衿嘴角微勾，也不拆穿初霜的小心思。
「姑娘，柳少將軍過府了。」
梳妝完畢，嬤嬤的聲音正好響起。
「更衣吧。」
「姑娘，穿這一套。」
聽瀾拿出一套瓷白色的羅裙，看著中規中矩，可蘇雲衿聞到一股淡淡的香味，衣裳換了一種香。
蘇雲衿視線掃過兩人，兩人默契低頭，小眼神十分心虛。
「那就它吧。」
一刻鐘後，蘇雲衿帶著婢女到了正廳，蘇晉良夫婦坐在上首，柳千聿坐在下首，蘇雲衿一進來，柳千聿的眼神就盯了過來。
清秀娟麗，美眸黛眉，杏眼翹鼻，紅唇誘人，眼尾還繪著花瓣。
今日的妝容跟那日在國公府中又不相同，淡妝濃抹總相宜，柳千聿腦里蹦出幾個字。
柳千聿目光幽深，其中藏著蘇雲衿看不懂的情緒。
蘇雲衿也不想懂，看了一眼匆匆把目光收回。
「父親、母親、少將軍。」
「坐下，千聿說有重要的事。」
蘇晉良擺出一副慈父的模樣，笑容滿面，眼裡還真有那麼一點慈愛。
蘇雲衿只覺得可笑。
「千聿，到底什麼事？」
蘇晉良笑著望向柳千聿，期待開口。
柳千聿見蘇雲衿不願搭理自己，心裡難免有些失落，隱隱有些難過，可他一時又找不到難過的出處。
【老話說得對，男人只喜歡自己得不到的。】
【從炮灰進來，男主的眼睛跟雷達一樣，掃視好幾遍，腸子是不是悔青了。】
【悔啊，兩人昨晚都沒睡，炮灰釋然，男主則是心煩意亂，差點沒把房間踩個窟窿。】
【我只能說活該，此時此刻，想高歌一曲，得不到的永遠在騷動，被偏愛的都有恃無恐。】
【姐姐千萬不要看他，小心眼睛長針眼。】
「伯父。」
話到嘴邊，柳千聿實在說不出來，側頭看了蘇雲衿一眼，她低著頭看繡鞋，還是沒有看他。
「千聿，你說，不日就是一家人了，你不用不好意思，有什麼事就明說。」
一家人，柳千聿的心被扎了一下，有些生疼，他想跟她成為一家人，他也不知為何會走到這一步。
柳千聿昨晚想了一整晚，兩年前他不隨父親出征，二人如今恐怕孩子都能跑了。
如果他娶了正妻再納阿月，他們可能也走不到這地步。
「千聿？」
蘇晉良開口提醒，柳千聿回神，手握著椅子把手。
「伯父，我今日過府···是想退親。」
「是不是你跟祖母說了什麼？所以祖母才逼我去蘇家退親。」
秦蓁月手腕被拽得有些生疼，原本想要推開柳千聿，可聽到這話，臉上浮起一點笑意。
一瞬即逝，可柳千聿看得真切。
「阿聿，我不知道你說什麼？你跟蘇姑娘就要成親了，祖母怎麼會讓你去退親？」
秦蓁月心裡頭歡喜，努力壓下翹起的嘴角，所以不是蘇雲衿主動過府的？而是祖母讓她過來的？
祖母肯定是發現了蘇雲衿的本性，秦蓁月眨了眨眼睛，她都能想到蘇雲衿聽到祖母說這話時的臉色。
「你不要再裝了。」
柳千聿加重手上的力道，迫使秦蓁月抬頭看著他。
「祖母待你比歡歡都好，一定是你說了什麼，肯定也是因為你。」
秦蓁月看著柳千聿那張微微發怒的臉，擰著眉頭，他在怪她？
「阿聿，我在你心裡便是這般？」
秦蓁月斂去心頭的那點歡喜，只一瞬，眼眸就含了水汽，濕漉漉的眸子盯著柳千聿，好不委屈。
柳千聿觸及到秦蓁月通紅的眸子，心頭驀地軟了些許，手上的力道輕了點。
「阿月，我與你說過，蘇雲衿只有正妻位份，她進府能好好照顧你。」
秦蓁月甩開柳千聿的手，一滴淚順勢落下。
「阿聿，我對你太失望了。」
【不是，哥們，你不是最愛女主嗎？退親你不是該買十箱八箱鞭炮回來放個三天三夜嗎？】
【明天就買，男主終於不用擔心炮灰欺負女主了，她眼裡沒有你們兩個。】
【我越來越看不懂了，合著炮灰沒動心，男主自作多情上了。】
【姐妹，你這話說的，怎麼能叫自作多情，這分明是得不到，在騷動。】
【你們越來越敢說了，也不怕被人指著鼻子罵。】
【沒事，我們隊伍壯大了，十句難聽的話，一人分一句，也沒多少。】
【哈哈，有點爽，男主還妄想炮灰進府給他當老媽子呢，沒想到姐姐反手掐住他的喉嚨，讓他不要痴心妄想。】
說著，秦蓁月轉身離開，在柳千聿看不到的一面，她眼裡哪裡還有半點傷懷，嘴角緩緩勾起一點弧度。
祖母讓阿聿去退親了，她不能跟阿聿吵架，她不允許再出任何意外。
至於阿聿，他只是一時想不開，等她找到那個人，在陛下面前露了臉，阿聿就會知道誰能幫他。
柳千聿看著秦蓁月的背影，他總覺得不該是這樣的。
他的想像里，他會有一個溫柔賢淑的正妻，替他操持柳家的庶務，孝敬父母長輩，關愛弟妹，教養子女。
至於美妾便是阿月，他帶著她在外建功立業，正妻美妾相護，他會成為本朝最勇猛的將軍。
柳千聿想到此處，心驀地抽痛起來。
「少將軍，老夫人讓你明早便去蘇家，老夫人說你等你把事情解決，她再用膳。」
袁嬤嬤的話讓柳千聿回過神。
柳千聿看著老夫人的屋子，步子重如千斤。
柳家今晚很熱鬧，柳千聿父母輪番上陣都不能讓老夫人吃一口飯，喝一口水。
柳歡站在廊下，面無表情地看著祖母，平靜掠過秦蓁月那張擔心的小臉，無端生出兩分暢快。
不僅她一人是瞎子，她哥也是瞎子。
萊國公府不知柳家的熱鬧，蘇雲衿或多或少知道一點。
窗戶半開，秋日的夜風吹進來，帶著陣陣清香，蘇雲衿坐在窗旁，榻上放著矮桌，茶壺有裊裊熱氣浮起。
初霜上前，給蘇雲衿披了件外袍，聽瀾站在一旁。
「姑娘，明日少將軍上門，老爺夫人該生氣了。」
「許明舒會高興，至於父親，只要不損及他的利益，他也不會多生氣，許明舒還得那兩萬兩呢？」
初霜伸手指了指妝匣。
「奴婢收好了。」
「明天拿出一萬給父親，花錢買個清淨，另外，陛下給的環扣，能唬住老夫人，也能唬住父親一段時日。」
聽瀾低頭輕笑，伸手給自家姑娘點讚，姑娘利用蘇雨桐，逼著許明舒湊齊銀子，原來是為了明日。
可又有點心疼，繼母不慈，親爹不疼，眼裡只有利益，但願姑娘之後的日子一切順遂。
初霜看了聽瀾一眼，兩人想到一塊了。
「錯處雖然不在姑娘，姑娘以後的親事，怕是要難一點。」
蘇雲衿看向窗外，月色不錯，拉長了院中那兩棵樹的影子。
那兩道影子隨著月動而變化，大小長短不同，形態也不大相同，所以她的下半輩子也不止一種選擇。
「我有銀子，做一輩子老姑娘也不錯，如果父親容不下我，我們便去找外祖父外祖母，母親留下的錢，我帶著你們吃喝玩樂十輩子都花不完。」
初霜和聽瀾心裡的擔憂減了點，只要姑娘能想開，那就好。
「我們都聽姑娘的，姑娘從一開始就沒想過嫁進柳家？」
初霜和聽瀾也悟出來，姑娘做的那些事，不是為著引起少將軍的注意力，她是不在意。
「姑娘應該早些同奴婢講。」
初霜眼裡有淚花，心疼地看著蘇雲衿，原先她們還擔心姑娘入府後艱難，眼下正好，離了柳家，離了那兩個噁心的人，姑娘往後的日子再壞也壞不到哪裡去。
蘇雲衿抬眸淺笑，素手執著茶杯淺淺抿了一口，茶水溫熱，暖意流遍全身。
她都做不得主，她被捆在莫名其妙的劇情里，她如何敢說？
「現在知道也不晚。」
蘇雲衿現下還不太敢說那兩個字，等柳千聿真正上門退了親，他們之間才算毫無瓜葛。
蘇雲衿抬頭，看著飛過去的金色字，小聲嘀咕一句。
「男主退得親，與我無關。」
【姐姐好美啊，明眸皓齒，果然是燈下看美人，越看越有。】
【我要是有這番姿色，也不願跟那兩個人捆在一起，男主懦弱，女主白蓮，進府也不會有好日子。】
【姐妹們，不管有沒有姿色，也不管是否康健，遇到爛人，都要儘快脫身，不要耗一輩子。】
【是的，人生有很多選擇，容錯率也很高，努力邁出，盡情嘗試。】
【炮灰明天是你最後的機會了，我不信你真的願意退親。】
蘇雲衿輕笑，今晚罵她的人少了很多。
「姑娘，安歇吧。」
蘇雲衿看著手裡的茶。
「你們下去吧，不用陪著我。」
蘇雲衿往後靠，她不會好眠，興奮占據大半，也有擔憂。
「姑娘不睡，我們也不睡，我們陪著姑娘等日出。」
初霜和聽瀾搬來兩張小凳子，在蘇雲衿身旁坐下，主僕三人望著窗外，看著月亮落下，天空一點一點亮起來。
朝陽爬起來，一束光調皮穿過窗戶，灑在蘇雲衿的眉眼和肩上。
初霜能清楚看到自家姑娘臉上的絨毛，地板上有一個影子，鼻子挺而翹，長睫撲閃。
姑娘真好看！
初霜看得怔愣，一旁的聽瀾輕輕扯了扯她的袖子。
初霜站起來。
「姑娘，該梳妝了。」
蘇雲衿動了一下脖子，起身坐在銅鏡前，鏡中女子眼底有些青黑，可一雙杏眸亮晶晶的，沒有一絲疲態。
視線往上，初霜和聽瀾神色愉快。
「姑娘，奴婢給你打扮美美的。」
「不用，取點粉敷眼下的青黑就好。」
初霜和聽瀾對視一眼，有點可惜，她們還想把姑娘打扮得美美的，亮瞎那個狗男人的狗眼，奈何姑娘不同意。
話雖如此，初霜上妝時，還是加了一點小巧思，在蘇雲衿的眼尾畫了花瓣。
蘇雲衿嘴角微勾，也不拆穿初霜的小心思。
「姑娘，柳少將軍過府了。」
梳妝完畢，嬤嬤的聲音正好響起。
「更衣吧。」
「姑娘，穿這一套。」
聽瀾拿出一套瓷白色的羅裙，看著中規中矩，可蘇雲衿聞到一股淡淡的香味，衣裳換了一種香。
蘇雲衿視線掃過兩人，兩人默契低頭，小眼神十分心虛。
「那就它吧。」
一刻鐘後，蘇雲衿帶著婢女到了正廳，蘇晉良夫婦坐在上首，柳千聿坐在下首，蘇雲衿一進來，柳千聿的眼神就盯了過來。
清秀娟麗，美眸黛眉，杏眼翹鼻，紅唇誘人，眼尾還繪著花瓣。
今日的妝容跟那日在國公府中又不相同，淡妝濃抹總相宜，柳千聿腦里蹦出幾個字。
柳千聿目光幽深，其中藏著蘇雲衿看不懂的情緒。
蘇雲衿也不想懂，看了一眼匆匆把目光收回。
「父親、母親、少將軍。」
「坐下，千聿說有重要的事。」
蘇晉良擺出一副慈父的模樣，笑容滿面，眼裡還真有那麼一點慈愛。
蘇雲衿只覺得可笑。
「千聿，到底什麼事？」
蘇晉良笑著望向柳千聿，期待開口。
柳千聿見蘇雲衿不願搭理自己，心裡難免有些失落，隱隱有些難過，可他一時又找不到難過的出處。
【老話說得對，男人只喜歡自己得不到的。】
【從炮灰進來，男主的眼睛跟雷達一樣，掃視好幾遍，腸子是不是悔青了。】
【悔啊，兩人昨晚都沒睡，炮灰釋然，男主則是心煩意亂，差點沒把房間踩個窟窿。】
【我只能說活該，此時此刻，想高歌一曲，得不到的永遠在騷動，被偏愛的都有恃無恐。】
【姐姐千萬不要看他，小心眼睛長針眼。】
「伯父。」
話到嘴邊，柳千聿實在說不出來，側頭看了蘇雲衿一眼，她低著頭看繡鞋，還是沒有看他。
「千聿，你說，不日就是一家人了，你不用不好意思，有什麼事就明說。」
一家人，柳千聿的心被扎了一下，有些生疼，他想跟她成為一家人，他也不知為何會走到這一步。
柳千聿昨晚想了一整晚，兩年前他不隨父親出征，二人如今恐怕孩子都能跑了。
如果他娶了正妻再納阿月，他們可能也走不到這地步。
「千聿？」
蘇晉良開口提醒，柳千聿回神，手握著椅子把手。
「伯父，我今日過府···是想退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