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得償所願
蘇雲衿捏著紙條，蕭無的臉不經意出現在腦海里，嘴角勾起一點弧度。
「給大人回個話，我會準時到。」
初霜看著自家姑娘，也跟著輕笑出來。
「姑娘，蕭大人是好人。」
蘇雲衿點頭，注意力都在紙條上，全然沒看到初霜和聽瀾之間的眼神暗示。
【我也覺得蕭大人是好人，小云云，你說呢？】
【哎呀，小云云一開始就說蕭大人是好人了。】
【小云云，你沉默的五秒鐘，可是在想蕭大人？】
【你不說話，我就當你默認了。】
【兩個丫鬟都已經磕上了。】
看到頭上的字，蘇雲衿收回思緒，抬頭看著初霜和聽瀾。
兩人避開，一人看一個方向。
「姑娘，老爺讓你去書房。」
蘇晉良隨從的聲音。
蘇雲衿回過神，將紙條丟進一旁的香爐，蘇晉良要行使『父親』的權利了。
「聽瀾，拿著銀子，我們去書房。」
聽瀾將準備好的一萬兩銀票放到錦盒裡，蘇雲衿擰著眉，手指在桌子上輕點。
「放一半就好。」
柳千聿大發善心，賠了幾千兩，那她也給幾千兩就成。
一刻鐘後，蘇雲衿拿著錦盒進了蘇晉良的書房，蘇晉良坐在桌子後的太師椅上，目光發涼。
「父親，我下午要出門。」
蘇雲衿直接在蘇晉良的對面坐下，蘇晉良被她這個理所應當的語氣晃了一下。
半晌後才反應過來。
「不許，你以後哪裡都不許去，只能留在府里，等明年，讓你母親給你物色婆家。」
蘇雲衿將錦盒放到桌子上。
「父親，我一定要出去，另外，我的婚事，不勞母親操心。。」
蘇晉良沉下臉，不悅地看著氣定神閒的蘇雲衿。
「連個人都哄不住，發出去的帖子都要收回，還要一一上門解釋，因著你，你母親忙到現在一口水都沒得喝，你還敢出門？你是覺得不夠難看？還是嫌不夠丟人？」
蘇晉良說完，重重拍了一下桌子，蘇雲衿眼皮抬了抬，視線落在蘇晉良的手掌上。
不痛嗎？
「父親，錯的不是我，青菜蘿蔔各有所愛，柳千聿跪在府門口磕了三個響頭，不出半個時辰，都能傳遍街頭巷尾，母親其實也沒必要派人去把宴帖收回來，更沒必要多此一舉，一一解釋。」
「母親若是閒得沒事做，不如給二妹妹做幾套衣裳。」
畢竟母親的嫁妝在她手上，許明舒銀錢不豐裕，那得自己動手了。
「你還敢頂嘴，當著柳千聿的面，我不好打你，你莫不是以為我真的不會動你？」
蘇雲衿放在錦盒上的手指微微蜷縮，定定看著蘇晉良。
她所生活的朝代，便是再有道理，子女都不能越過父母，所以她要花錢給自己行方便，她倒是羨慕『他們』說的那個時代。
「父親，這是女兒孝敬你的銀子。」
蘇雲衿說完，手指一撥，錦盒打開，一沓銀票。
蘇晉良看到銀票，臉上的神色好看了不少，緊握在一起的手也放開了。
【渣爹：不對，我是要罵她的，可是她給我銀票耶。】
【不懂為什麼要給錢。】
【因為生活的朝代不一樣，她退了親，且蘇晉良是有權利不讓她出現在人前的。】
「你什麼意思？」
「父親，女兒有自己的準備，父親不必操心。」
蘇雲衿把銀票推到蘇晉良的面前，蘇晉良嘴角勾起一點不明顯的弧度。
蘇雲衿把環扣拿出來，遞給蘇晉良。
「父親可認得上面的花紋？」
蘇晉良視線從銀票上移開，伸手接過蘇雲衿遞來的環扣。
質地倒是不錯，白淨透亮，蘇晉良手指摸到一處紋路，把環扣拿近了些。
眸子一下子就亮了，驚喜地看著蘇雲衿，又帶著一點不可置信。
「雲衿，這是宮裡的東西？」
蘇晉良說的保守，但已經知道是皇帝的，普天之下，除了龍椅上的那人，誰還敢用龍紋？
「是，女兒幫了陛下一個小忙，陛下賞給女兒的。」
蘇雲衿沒有把江南水患計策的事跟蘇晉良說，且由著蘇晉良猜。
他猜得越離譜，於她而言，越有益處。
蘇晉良看了眼蘇雲衿，又低頭看環扣，幫忙？女兒一個閨閣姑娘能幫皇帝什麼忙？
蘇晉良眼睛倏然亮了起來，抬頭平視蘇雲衿，視線落在蘇雲衿的臉上。
確實有幾分姿色。
蘇晉良揚眉，莫不是陛下微服出訪，偶遇了女兒，心中有意，所以才賞了那麼一個小東西？
蘇晉良越想越覺得可能，無端生出幾分慶幸，還好柳家退親了，否則這環扣可就成柳家的東西了。
不對，柳家突然上門退親，會不會是那位暗中動手了？
蘇晉良想到這裡，倒吸一口涼氣。
【渣爹：嗯？我女兒被皇帝看上了？大發了，那我以後不就是皇帝的岳父？】
【小云云怎麼忍住的？渣爹被忽悠得一愣一愣的，還自己擱那腦補上了。】
蘇雲衿輕笑，「他們」的稱呼還挺多。
「父親，把環扣還我。」
蘇雲衿眼見著差不多了，出聲打斷蘇晉良的思緒。
蘇晉良雙手將環扣放到蘇雲衿的手心，努力擠出笑，聲調都軟了下來。
「你這孩子，怎不早同為父說？」
「父親，此事你知我知，不可為第四人知，若有人打這環扣的主意，惹出什麼禍事，蘇家可是要遭殃的。」
蘇晉良捂著嘴點頭，抬眼四下看了一眼，壓低聲音開口。
「你放心，為父心中有數。」
蘇雲衿心中冷笑，父親當真一點都不像祖父，更沒有祖父半分風骨。
「父親，那我可以出門嗎？」
「可以，你想去哪裡去哪裡，我回頭跟你母親說一聲。」
蘇雲衿笑著起身離開。
蘇晉良看著女兒的背影，由衷感慨。
「沒想到我蘇晉良生了一個了不得的女兒，進宮做個寵妃可比嫁到柳家好。」
醉鄉樓。
蘇雲衿剛走到雅間門口，祝華一把將門拉開，露出一個大大的笑臉。
「蘇姑娘。」
蘇雲衿紅唇輕啟，被祝華逗笑。
「蘇姑娘快進來。」
說著，祝華側身讓開，恭恭敬敬把蘇雲衿迎進去。
初霜走到祝華身側時，側頭看了一眼，兩人目光對上，默契看向坐在桌子旁邊的主子。
「初霜姑娘，我們出去吃？」
初霜點頭，門關上，屋中只剩蕭無和蘇雲衿。
「大人，我還以為你會跟落落一起。」
蕭無倒酒的動作頓了一下，漫不經心開口。
「可是不自在？」
蘇雲衿笑著搖頭，將酒杯端到自己跟前。
「沒有，只是有所猜測而已，落落昨晚給我來信，說跟你親近了些。」
葉國公夫人壽辰第二日，也就是昨天，蕭落落天剛亮就登門，鄭重其事謝了她，還拉著她的手說了好一會話。
昨晚還讓人給她捎了一封信，信中除了感謝她，還提及她跟蕭無一塊用膳的事。
「她今日沒空，陪姑母抄經。」
百無聊賴躺在榻上看話本的蕭落落，猛地打了個噴嚏。
「蕭姑娘是個有孝心的，那麼活潑一人，能靜下心來抄經書很不錯。」
蕭無垂眸淺笑，沒有否認。
「靖安侯府一事，謝謝你。」
「大人，蕭姑娘已經謝過了。」
「不一樣。」
蘇雲衿低頭含笑，大人還是客氣了點。
「大人，你說秦蓁月會不會跟國公府？」
話不用說明，二人都能懂。
蕭無點頭。
「已經在調查了。」
話落，蕭無端起酒杯，舉到蘇雲衿的面前，唇邊勾著笑。
「恭喜你脫離苦海，得償所願。」
蘇雲衿端起酒杯，輕輕碰了一下蕭無的酒杯，抿了一口。
「大人，我是被退婚的那個。」
「柳千聿退婚，可你是主導的那個。」
蘇雲衿微微怔愣住，手指捏著酒杯，看向蕭無。
「審問犯人，一般盯著眼睛便知他們是否說謊。」
蕭無頓了下，將杯中酒喝完，歪頭看著蘇雲衿，聲音和煦清朗。
「你的眼睛，從頭到尾，都在說你不會成親。」
蘇雲衿驚訝，直勾勾看著蕭無，那雙眸子看得分明，讓她的小心思都無處遁形。
「大人從來沒駁斥過我。」
蕭無收回目光，目光看向杯中酒，酒面輕輕晃動，漣漪向四周盪開。
「我說過，你不是我的犯人。」
【對對對，她不是你的犯人，她是你命中注定的老婆。】
【粉紅色泡泡都快溢出屏幕了，你們不打算為了我，親一個？】
【小云云，他把你看透了，你撅撅屁股，他都能猜到你要放什麼味道的屁。】
蘇雲衿耳根發燙，尷尬咳嗽兩聲，放下酒杯，許是力道大了點，一兩滴酒從杯沿濺出。
雅間裡的氣氛有些微妙，似乎還有些燥熱。
正在蘇雲衿猶豫要不要起身把窗戶推開時，門口響起一道熟悉的聲音。
「表妹。」
關敬亭推開門，笑容滿面走進來，率先看到蘇雲衿，眸光深了幾許。
「表妹，恭喜你遠離晦氣。」
蘇雲衿有點不敢相信，眨了好幾次眼，關敬亭確確實實站在她眼前。
「表哥，你幾時回京的？」
「今晨。」
「舅母怎不提前與我說一聲，我都不知表哥要回京。」
「我特意叮囑母親，讓她不許告訴你，想著給你一個驚喜。」
關敬亭外任之期已經到，原定一個月後回京，可家中飛鴿傳書，說蘇雲衿婚期提前了，所以他才匆忙回來。
原是想著回來喝她的喜酒，可才入了家門，便聽得那樣的大喜事，關敬亭立即去國公府，得知蘇雲衿來了醉鄉樓，便跟了過來。
「表哥，你瘦了，但是也高了。」
膚色也黑了點，蘇雲衿有些激動，眼裡不自覺含了點淚意。
「不許哭鼻子，退親可是大喜事。」
蘇雲衿被關敬亭逗笑，側頭看向一旁安安靜靜的蕭無。
關敬亭隨著看了過去，蕭無也抬頭看過來，雖是坐著，可身上的氣勢完全不輸關敬亭。
兩人看著對方，眸中神色交換，誰也不讓誰。
【好大一股醋味，不知道是誰的？】
【表哥的吧，他暗戀小云云，小云云一訂婚，他就申請外任了，男主剛送走，又來一個蕭無，表哥心裡不得MMP？】
【表哥：完了，是情敵，剛走一個，又來一個？】
「蕭大人，不介意我坐下一起吃吧？」
「給大人回個話，我會準時到。」
初霜看著自家姑娘，也跟著輕笑出來。
「姑娘，蕭大人是好人。」
蘇雲衿點頭，注意力都在紙條上，全然沒看到初霜和聽瀾之間的眼神暗示。
【我也覺得蕭大人是好人，小云云，你說呢？】
【哎呀，小云云一開始就說蕭大人是好人了。】
【小云云，你沉默的五秒鐘，可是在想蕭大人？】
【你不說話，我就當你默認了。】
【兩個丫鬟都已經磕上了。】
看到頭上的字，蘇雲衿收回思緒，抬頭看著初霜和聽瀾。
兩人避開，一人看一個方向。
「姑娘，老爺讓你去書房。」
蘇晉良隨從的聲音。
蘇雲衿回過神，將紙條丟進一旁的香爐，蘇晉良要行使『父親』的權利了。
「聽瀾，拿著銀子，我們去書房。」
聽瀾將準備好的一萬兩銀票放到錦盒裡，蘇雲衿擰著眉，手指在桌子上輕點。
「放一半就好。」
柳千聿大發善心，賠了幾千兩，那她也給幾千兩就成。
一刻鐘後，蘇雲衿拿著錦盒進了蘇晉良的書房，蘇晉良坐在桌子後的太師椅上，目光發涼。
「父親，我下午要出門。」
蘇雲衿直接在蘇晉良的對面坐下，蘇晉良被她這個理所應當的語氣晃了一下。
半晌後才反應過來。
「不許，你以後哪裡都不許去，只能留在府里，等明年，讓你母親給你物色婆家。」
蘇雲衿將錦盒放到桌子上。
「父親，我一定要出去，另外，我的婚事，不勞母親操心。。」
蘇晉良沉下臉，不悅地看著氣定神閒的蘇雲衿。
「連個人都哄不住，發出去的帖子都要收回，還要一一上門解釋，因著你，你母親忙到現在一口水都沒得喝，你還敢出門？你是覺得不夠難看？還是嫌不夠丟人？」
蘇晉良說完，重重拍了一下桌子，蘇雲衿眼皮抬了抬，視線落在蘇晉良的手掌上。
不痛嗎？
「父親，錯的不是我，青菜蘿蔔各有所愛，柳千聿跪在府門口磕了三個響頭，不出半個時辰，都能傳遍街頭巷尾，母親其實也沒必要派人去把宴帖收回來，更沒必要多此一舉，一一解釋。」
「母親若是閒得沒事做，不如給二妹妹做幾套衣裳。」
畢竟母親的嫁妝在她手上，許明舒銀錢不豐裕，那得自己動手了。
「你還敢頂嘴，當著柳千聿的面，我不好打你，你莫不是以為我真的不會動你？」
蘇雲衿放在錦盒上的手指微微蜷縮，定定看著蘇晉良。
她所生活的朝代，便是再有道理，子女都不能越過父母，所以她要花錢給自己行方便，她倒是羨慕『他們』說的那個時代。
「父親，這是女兒孝敬你的銀子。」
蘇雲衿說完，手指一撥，錦盒打開，一沓銀票。
蘇晉良看到銀票，臉上的神色好看了不少，緊握在一起的手也放開了。
【渣爹：不對，我是要罵她的，可是她給我銀票耶。】
【不懂為什麼要給錢。】
【因為生活的朝代不一樣，她退了親，且蘇晉良是有權利不讓她出現在人前的。】
「你什麼意思？」
「父親，女兒有自己的準備，父親不必操心。」
蘇雲衿把銀票推到蘇晉良的面前，蘇晉良嘴角勾起一點不明顯的弧度。
蘇雲衿把環扣拿出來，遞給蘇晉良。
「父親可認得上面的花紋？」
蘇晉良視線從銀票上移開，伸手接過蘇雲衿遞來的環扣。
質地倒是不錯，白淨透亮，蘇晉良手指摸到一處紋路，把環扣拿近了些。
眸子一下子就亮了，驚喜地看著蘇雲衿，又帶著一點不可置信。
「雲衿，這是宮裡的東西？」
蘇晉良說的保守，但已經知道是皇帝的，普天之下，除了龍椅上的那人，誰還敢用龍紋？
「是，女兒幫了陛下一個小忙，陛下賞給女兒的。」
蘇雲衿沒有把江南水患計策的事跟蘇晉良說，且由著蘇晉良猜。
他猜得越離譜，於她而言，越有益處。
蘇晉良看了眼蘇雲衿，又低頭看環扣，幫忙？女兒一個閨閣姑娘能幫皇帝什麼忙？
蘇晉良眼睛倏然亮了起來，抬頭平視蘇雲衿，視線落在蘇雲衿的臉上。
確實有幾分姿色。
蘇晉良揚眉，莫不是陛下微服出訪，偶遇了女兒，心中有意，所以才賞了那麼一個小東西？
蘇晉良越想越覺得可能，無端生出幾分慶幸，還好柳家退親了，否則這環扣可就成柳家的東西了。
不對，柳家突然上門退親，會不會是那位暗中動手了？
蘇晉良想到這裡，倒吸一口涼氣。
【渣爹：嗯？我女兒被皇帝看上了？大發了，那我以後不就是皇帝的岳父？】
【小云云怎麼忍住的？渣爹被忽悠得一愣一愣的，還自己擱那腦補上了。】
蘇雲衿輕笑，「他們」的稱呼還挺多。
「父親，把環扣還我。」
蘇雲衿眼見著差不多了，出聲打斷蘇晉良的思緒。
蘇晉良雙手將環扣放到蘇雲衿的手心，努力擠出笑，聲調都軟了下來。
「你這孩子，怎不早同為父說？」
「父親，此事你知我知，不可為第四人知，若有人打這環扣的主意，惹出什麼禍事，蘇家可是要遭殃的。」
蘇晉良捂著嘴點頭，抬眼四下看了一眼，壓低聲音開口。
「你放心，為父心中有數。」
蘇雲衿心中冷笑，父親當真一點都不像祖父，更沒有祖父半分風骨。
「父親，那我可以出門嗎？」
「可以，你想去哪裡去哪裡，我回頭跟你母親說一聲。」
蘇雲衿笑著起身離開。
蘇晉良看著女兒的背影，由衷感慨。
「沒想到我蘇晉良生了一個了不得的女兒，進宮做個寵妃可比嫁到柳家好。」
醉鄉樓。
蘇雲衿剛走到雅間門口，祝華一把將門拉開，露出一個大大的笑臉。
「蘇姑娘。」
蘇雲衿紅唇輕啟，被祝華逗笑。
「蘇姑娘快進來。」
說著，祝華側身讓開，恭恭敬敬把蘇雲衿迎進去。
初霜走到祝華身側時，側頭看了一眼，兩人目光對上，默契看向坐在桌子旁邊的主子。
「初霜姑娘，我們出去吃？」
初霜點頭，門關上，屋中只剩蕭無和蘇雲衿。
「大人，我還以為你會跟落落一起。」
蕭無倒酒的動作頓了一下，漫不經心開口。
「可是不自在？」
蘇雲衿笑著搖頭，將酒杯端到自己跟前。
「沒有，只是有所猜測而已，落落昨晚給我來信，說跟你親近了些。」
葉國公夫人壽辰第二日，也就是昨天，蕭落落天剛亮就登門，鄭重其事謝了她，還拉著她的手說了好一會話。
昨晚還讓人給她捎了一封信，信中除了感謝她，還提及她跟蕭無一塊用膳的事。
「她今日沒空，陪姑母抄經。」
百無聊賴躺在榻上看話本的蕭落落，猛地打了個噴嚏。
「蕭姑娘是個有孝心的，那麼活潑一人，能靜下心來抄經書很不錯。」
蕭無垂眸淺笑，沒有否認。
「靖安侯府一事，謝謝你。」
「大人，蕭姑娘已經謝過了。」
「不一樣。」
蘇雲衿低頭含笑，大人還是客氣了點。
「大人，你說秦蓁月會不會跟國公府？」
話不用說明，二人都能懂。
蕭無點頭。
「已經在調查了。」
話落，蕭無端起酒杯，舉到蘇雲衿的面前，唇邊勾著笑。
「恭喜你脫離苦海，得償所願。」
蘇雲衿端起酒杯，輕輕碰了一下蕭無的酒杯，抿了一口。
「大人，我是被退婚的那個。」
「柳千聿退婚，可你是主導的那個。」
蘇雲衿微微怔愣住，手指捏著酒杯，看向蕭無。
「審問犯人，一般盯著眼睛便知他們是否說謊。」
蕭無頓了下，將杯中酒喝完，歪頭看著蘇雲衿，聲音和煦清朗。
「你的眼睛，從頭到尾，都在說你不會成親。」
蘇雲衿驚訝，直勾勾看著蕭無，那雙眸子看得分明，讓她的小心思都無處遁形。
「大人從來沒駁斥過我。」
蕭無收回目光，目光看向杯中酒，酒面輕輕晃動，漣漪向四周盪開。
「我說過，你不是我的犯人。」
【對對對，她不是你的犯人，她是你命中注定的老婆。】
【粉紅色泡泡都快溢出屏幕了，你們不打算為了我，親一個？】
【小云云，他把你看透了，你撅撅屁股，他都能猜到你要放什麼味道的屁。】
蘇雲衿耳根發燙，尷尬咳嗽兩聲，放下酒杯，許是力道大了點，一兩滴酒從杯沿濺出。
雅間裡的氣氛有些微妙，似乎還有些燥熱。
正在蘇雲衿猶豫要不要起身把窗戶推開時，門口響起一道熟悉的聲音。
「表妹。」
關敬亭推開門，笑容滿面走進來，率先看到蘇雲衿，眸光深了幾許。
「表妹，恭喜你遠離晦氣。」
蘇雲衿有點不敢相信，眨了好幾次眼，關敬亭確確實實站在她眼前。
「表哥，你幾時回京的？」
「今晨。」
「舅母怎不提前與我說一聲，我都不知表哥要回京。」
「我特意叮囑母親，讓她不許告訴你，想著給你一個驚喜。」
關敬亭外任之期已經到，原定一個月後回京，可家中飛鴿傳書，說蘇雲衿婚期提前了，所以他才匆忙回來。
原是想著回來喝她的喜酒，可才入了家門，便聽得那樣的大喜事，關敬亭立即去國公府，得知蘇雲衿來了醉鄉樓，便跟了過來。
「表哥，你瘦了，但是也高了。」
膚色也黑了點，蘇雲衿有些激動，眼裡不自覺含了點淚意。
「不許哭鼻子，退親可是大喜事。」
蘇雲衿被關敬亭逗笑，側頭看向一旁安安靜靜的蕭無。
關敬亭隨著看了過去，蕭無也抬頭看過來，雖是坐著，可身上的氣勢完全不輸關敬亭。
兩人看著對方，眸中神色交換，誰也不讓誰。
【好大一股醋味，不知道是誰的？】
【表哥的吧，他暗戀小云云，小云云一訂婚，他就申請外任了，男主剛送走，又來一個蕭無，表哥心裡不得MMP？】
【表哥：完了，是情敵，剛走一個，又來一個？】
「蕭大人，不介意我坐下一起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