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鯉魚
這可真奇怪。
聞安昭走到太極宮門口也沒得出結論，看見正掃著地的蔡雙全，眼神一閃，蔡雙全肯定最了解皇上，她要試探一番。
「說來，蔡公公您可是皇上的貼身大內侍，為何還要親自打掃大殿啊！」
蔡雙全笑眯眯道：「打掃宮殿是奴才的本分，皇上喜潔，能為皇上分憂是奴才的福氣！」
全是客套話，不愧是太極宮大總管，皇上面前第一紅人。
聞安昭道：「我想為皇上抄一本書，蔡公公可知皇上喜愛什麼書？」
「這可就難說了，皇上博覽群書，財富五車，尋常的書皇上自然看不上，只有一本，還得皇上青睞，看過不下十遍呢！」
「不知公公說的是？」
「便是《史記》！」
《史記》？
聞安昭沒讀過《史記》，但知道凡是上過學堂必然會讀這本書，她不禁好奇，能讓帝王都反覆翻閱的書是什麼樣的。
「多謝公公！」
聞安昭感激地說，同時還向蔡雙全手裡塞點謝禮，蔡雙全面不改色地收下了。
待見到聞安昭的軟轎走遠，蔡雙全小跑進殿內，喜滋滋說：「皇上，方才楚寶林問奴才皇上您喜歡什麼書，想為您抄一本呢！」
「她是給了你什麼賄賂，竟然你這麼為她說話？」
蔡雙全掏出幾片金葉子，雙手奉給容玄淵看：「楚寶林塞給了奴才這個。」
容玄淵見了，嗤笑一聲道：「不過幾片金葉子，蔡雙全，你的眼界何時這麼低了？」
蔡雙全討好地說：「奴才只是看楚寶林真誠赤忱，若皇上不喜，奴才這就把這金葉子扔了！」
「她既給你了，便留著吧。」容玄淵又道：「才幾片金葉子，她也是真是個守財奴。」
「楚寶林出身低微，應是沒有錢財傍身，出手拮据倒也正常，想來在宮中過得並不如意。」
容玄淵冷笑：「你的意思是朕還虧待了她！朕看她在鳶清宮待得挺好的，獨自一人也不知在宮中作什麼，也不出宮走動，很是愜意。」
蔡雙全不解：鳶清宮雖說狹小，但也不至於宮內就楚寶林一人，還有伺候的宮人呢。而且鳶清宮偏遠，楚寶林何必出來走動，招惹是非。皇上不是說過最喜歡安靜不動的妃子嗎，怎麼這會兒又變了？
蔡雙全不知道如何回，只得道：「陛下富有四海，何必為小情小愛睏頓，不若看看摺子吧！」
容玄淵看著堆積如山的摺子，瞪了蔡雙全一眼。
再說這邊，聞安昭回去後，每日勤學苦練，閉門修煉，但字豈是一朝一夕就能練成的，而且她本就是下了大功夫重學了小姑娘的字跡，現下又要拋棄，難如上青天。
寫了幾日，她不僅沒學好，還將三種字體混雜了，不倫不類，這下是真的丑得非常了。
欲速則不達，她決定給自己休息一日，便應了黃水落的邀約去了湖心亭賞鯉魚。
湖心亭本種著荷花，但荷花是夏季才盛開，此時不過四月，湖面上只零丁飄著幾片墨綠的荷葉。湖水清澈，鯉魚肥美，見著有人靠近便一窩蜂地齊齊圍上來，爭先恐後地張著嘴，像是嗷嗷待哺的幼鳥。
碧意害怕一張張魚嘴對著岸邊的樣子，她有些驚恐道：「這些魚好生兇猛，奴婢都怕它們跳上岸來咬奴婢一口，若是不慎掉下去，怕是很快被它們爭食殆盡。」
黃水落笑話道：「姐姐你這宮女可真膽小。」
她撒了一把魚餌下去，悠然看著魚群爭食的模樣：「我不過拋下一點它們想要的東西，就能爭搶至斯，卻不知成了岸上人的玩樂，何其有趣。」
聞安昭只是笑笑，對碧意道：「何須害怕，你只要知道自己絕對強於這群魚，上了岸魚活不成，下了水魚比不過。既然如此，無論它們做了什麼，又有什麼重要。」
碧意若有所思道：「奴婢知道了。」
聞安昭知道她還太不明白其中意思，但事情經歷得多了，自然什麼道理都明白了。
黃水落見聞安昭一本正經地教導碧意，調侃道：「姐姐就該把自小的侍女帶進宮來，不然現在還要手把手教導。」
聞安昭自然不會這樣做，她客氣道：「妹妹說得有道理，碧意機靈，我不過隨手說幾句罷了。」
黃水落轉移了話頭：「聽說這幾日皇上日日都去了錦華宮，明明麗妃都那樣對你，我見皇上不是很寵愛姐姐嗎？連文德殿都讓姐姐你養傷去了，為何皇上卻……」
黃水落欲言又止，神情很是擔憂。
聞安昭淡淡一笑，眼底藏著一點落寞：「皇上的心意哪是我們能把控的，皇上想去哪個宮裡便去哪個宮裡，難道我們還能阻止嗎？」
「你既然有這個自知之明，便該躲在鳶清宮裡當個縮頭烏龜，何必出來惹人發笑！」
說這話的是不知從何處冒出來的夏采女，她挑釁地看著聞安昭，穿著大紫色的衣裙，很是得意洋洋。
夏采女特別討厭聞安昭，當初她不小心劃花了皇后賞賜的羊脂玉玉佩，便想做戲尋個替罪羊。沒想到看似懦弱好拿捏的聞安昭卻如此牙尖嘴利，根本不上她的當，還害她被修文嬤嬤懲罰了一番，害她得罪了皇后娘娘，至今都沒侍過寢，她的家世一般，沒有寵愛，她在宮中過得極為艱難。
她將這一切都算在了聞安昭頭上，她完全不記得聞安昭也受到了懲罰，只一意孤行地認為是聞安昭害得她如此下場。
因此她投靠了麗妃，時常在麗妃面前說聞安昭壞話，可惜麗妃卻沒如她所願地針對聞安昭。但上天都看不慣聞安昭，自從皇上在錦華宮抱走了聞安昭，麗妃就對聞安昭恨之入骨，她知道自己的機會到了。
至於聞安昭，不過是皇上喜愛了幾日的玩意兒，麗妃娘娘才是皇上的心尖寵！有麗妃撐腰，她自然不會放過任何羞辱聞安昭的時刻。
她一打聽到了聞安昭出鳶清宮的消息，便急忙過來落井下石一番！
聞安昭走到太極宮門口也沒得出結論，看見正掃著地的蔡雙全，眼神一閃，蔡雙全肯定最了解皇上，她要試探一番。
「說來，蔡公公您可是皇上的貼身大內侍，為何還要親自打掃大殿啊！」
蔡雙全笑眯眯道：「打掃宮殿是奴才的本分，皇上喜潔，能為皇上分憂是奴才的福氣！」
全是客套話，不愧是太極宮大總管，皇上面前第一紅人。
聞安昭道：「我想為皇上抄一本書，蔡公公可知皇上喜愛什麼書？」
「這可就難說了，皇上博覽群書，財富五車，尋常的書皇上自然看不上，只有一本，還得皇上青睞，看過不下十遍呢！」
「不知公公說的是？」
「便是《史記》！」
《史記》？
聞安昭沒讀過《史記》，但知道凡是上過學堂必然會讀這本書，她不禁好奇，能讓帝王都反覆翻閱的書是什麼樣的。
「多謝公公！」
聞安昭感激地說，同時還向蔡雙全手裡塞點謝禮，蔡雙全面不改色地收下了。
待見到聞安昭的軟轎走遠，蔡雙全小跑進殿內，喜滋滋說：「皇上，方才楚寶林問奴才皇上您喜歡什麼書，想為您抄一本呢！」
「她是給了你什麼賄賂，竟然你這麼為她說話？」
蔡雙全掏出幾片金葉子，雙手奉給容玄淵看：「楚寶林塞給了奴才這個。」
容玄淵見了，嗤笑一聲道：「不過幾片金葉子，蔡雙全，你的眼界何時這麼低了？」
蔡雙全討好地說：「奴才只是看楚寶林真誠赤忱，若皇上不喜，奴才這就把這金葉子扔了！」
「她既給你了，便留著吧。」容玄淵又道：「才幾片金葉子，她也是真是個守財奴。」
「楚寶林出身低微，應是沒有錢財傍身，出手拮据倒也正常，想來在宮中過得並不如意。」
容玄淵冷笑：「你的意思是朕還虧待了她！朕看她在鳶清宮待得挺好的，獨自一人也不知在宮中作什麼，也不出宮走動，很是愜意。」
蔡雙全不解：鳶清宮雖說狹小，但也不至於宮內就楚寶林一人，還有伺候的宮人呢。而且鳶清宮偏遠，楚寶林何必出來走動，招惹是非。皇上不是說過最喜歡安靜不動的妃子嗎，怎麼這會兒又變了？
蔡雙全不知道如何回，只得道：「陛下富有四海，何必為小情小愛睏頓，不若看看摺子吧！」
容玄淵看著堆積如山的摺子，瞪了蔡雙全一眼。
再說這邊，聞安昭回去後，每日勤學苦練，閉門修煉，但字豈是一朝一夕就能練成的，而且她本就是下了大功夫重學了小姑娘的字跡，現下又要拋棄，難如上青天。
寫了幾日，她不僅沒學好，還將三種字體混雜了，不倫不類，這下是真的丑得非常了。
欲速則不達，她決定給自己休息一日，便應了黃水落的邀約去了湖心亭賞鯉魚。
湖心亭本種著荷花，但荷花是夏季才盛開，此時不過四月，湖面上只零丁飄著幾片墨綠的荷葉。湖水清澈，鯉魚肥美，見著有人靠近便一窩蜂地齊齊圍上來，爭先恐後地張著嘴，像是嗷嗷待哺的幼鳥。
碧意害怕一張張魚嘴對著岸邊的樣子，她有些驚恐道：「這些魚好生兇猛，奴婢都怕它們跳上岸來咬奴婢一口，若是不慎掉下去，怕是很快被它們爭食殆盡。」
黃水落笑話道：「姐姐你這宮女可真膽小。」
她撒了一把魚餌下去，悠然看著魚群爭食的模樣：「我不過拋下一點它們想要的東西，就能爭搶至斯，卻不知成了岸上人的玩樂，何其有趣。」
聞安昭只是笑笑，對碧意道：「何須害怕，你只要知道自己絕對強於這群魚，上了岸魚活不成，下了水魚比不過。既然如此，無論它們做了什麼，又有什麼重要。」
碧意若有所思道：「奴婢知道了。」
聞安昭知道她還太不明白其中意思，但事情經歷得多了，自然什麼道理都明白了。
黃水落見聞安昭一本正經地教導碧意，調侃道：「姐姐就該把自小的侍女帶進宮來，不然現在還要手把手教導。」
聞安昭自然不會這樣做，她客氣道：「妹妹說得有道理，碧意機靈，我不過隨手說幾句罷了。」
黃水落轉移了話頭：「聽說這幾日皇上日日都去了錦華宮，明明麗妃都那樣對你，我見皇上不是很寵愛姐姐嗎？連文德殿都讓姐姐你養傷去了，為何皇上卻……」
黃水落欲言又止，神情很是擔憂。
聞安昭淡淡一笑，眼底藏著一點落寞：「皇上的心意哪是我們能把控的，皇上想去哪個宮裡便去哪個宮裡，難道我們還能阻止嗎？」
「你既然有這個自知之明，便該躲在鳶清宮裡當個縮頭烏龜，何必出來惹人發笑！」
說這話的是不知從何處冒出來的夏采女，她挑釁地看著聞安昭，穿著大紫色的衣裙，很是得意洋洋。
夏采女特別討厭聞安昭，當初她不小心劃花了皇后賞賜的羊脂玉玉佩，便想做戲尋個替罪羊。沒想到看似懦弱好拿捏的聞安昭卻如此牙尖嘴利，根本不上她的當，還害她被修文嬤嬤懲罰了一番，害她得罪了皇后娘娘，至今都沒侍過寢，她的家世一般，沒有寵愛，她在宮中過得極為艱難。
她將這一切都算在了聞安昭頭上，她完全不記得聞安昭也受到了懲罰，只一意孤行地認為是聞安昭害得她如此下場。
因此她投靠了麗妃，時常在麗妃面前說聞安昭壞話，可惜麗妃卻沒如她所願地針對聞安昭。但上天都看不慣聞安昭，自從皇上在錦華宮抱走了聞安昭，麗妃就對聞安昭恨之入骨，她知道自己的機會到了。
至於聞安昭，不過是皇上喜愛了幾日的玩意兒，麗妃娘娘才是皇上的心尖寵！有麗妃撐腰，她自然不會放過任何羞辱聞安昭的時刻。
她一打聽到了聞安昭出鳶清宮的消息，便急忙過來落井下石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