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原因
練字？
聞安昭很是不解，但對面是皇上，她還能違抗不成。
於是接下來三日，她都在文德殿練字。
然而錦華宮的事早已傳遍了後宮，皇上竟然在錦華宮抱走了楚寶林，一時間，聞安昭風頭無兩。
這日聞安昭又做著軟轎去文德殿，因為她受了傷，容玄淵破例讓她坐軟轎子，但她傷在後面，每次坐下都會引起密密麻麻的疼痛，她入睡都是側著身子的，這樣的破例她竟分不清是寵愛還是懲罰。
蔡雙全正打掃著大殿，肯定地說：「定然是寵愛！以咱家來看，陛下可是極寵寶林您的，整個兒後宮，誰也沒有在宿文德殿的，唯獨寶林您開了這個先例！」
聞安昭坐在殿側的一個小書案前，停下筆，不解地問：「難道不是因為我受傷昏迷了嗎？鳶清宮路遠，陛下自然就近選了文德殿。而且，這兩日我都歇在鳶清宮。」
蔡雙全拉長聲音，用一種恨鐵不成鋼的語氣道：「哎呦！寶林！陛下能許您宿在文德殿一夜，便是莫大的恩寵了！寶林何須懷疑陛下對您的喜愛！」
他又開始細數容玄淵為聞安昭做的事，新人里最快升位份，賜封號等，一副急著為自家皇上正名的模樣。
前幾日皇上的心情很是低沉，他百思不得其解，在皇上見到聞安昭時才恍然大悟，他那不近女色，無情果斷的陛下終於有為情所困的一天。
他還記得，那日在慈安宮陛下聽到楚寶林的宮女說楚寶林被麗妃召去了錦華宮的模樣，太后讓他去救出楚寶林，皇上他直接就接受了，完全沒猶豫！
蔡雙全雖然向來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但這次卻極為真誠地說：「寶林，您可是奴才見過的陛下最上心的人了！」
他快著急上火了，就是這楚寶林，為何看著一副沒通情竅的模樣！
聞安昭自然不信，她只當這個皇帝的貼身大內侍是在拍她馬屁，她只關心一件事：「可是我日日在鳶清宮和文德殿只見來往，身體實在吃不消。」
她每日八面威風地坐著軟轎從皇宮這頭到皇宮那頭，她幾乎肯定，全後宮妃子都將目光集中在她身上了，這是耍威風嗎？這分明是拉仇恨！
她區區一個寶林，何德何能！不說黃水落、白玲瓏等人，連太后都遞了信問她怎麼回事！之前皇上還一直威脅她，怎麼可能突然說喜愛就喜愛上了，聞安昭很是懷疑這是容玄淵在故意捧殺她。
她在宮中多年，最是知道皇帝的偏寵，有多麼的不可思議。先皇曾經獨寵華妃，最後華妃也死得最早最悽慘，後來獨寵藍妃，藍妃也沒有好下場，甚至他們的母族，也都衰落了。
所以偏寵就是毒藥，麗妃的囂張跋扈，何嘗沒有這幾年的盛寵的原因！
「朕倒沒嫌棄你聒噪，你倒先怪上朕了！」
容玄淵不知何時來的，掀簾走入後殿，凌厲的眼直盯著她，看不出什麼神情。
聞安昭大著膽子小心道：「所以，嬪妾不能打擾皇上，皇上能放我回去嗎？」
容玄淵長手一伸，拿起了書案上聞安昭寫的紙，快速掃了一眼：「練了幾日，字還是綿軟無力，像一群螞蟻在爬，你沒吃飯嗎？」
這是簪花小楷！她寫的可好了，連皇后太后都誇獎過，偏偏他嫌棄像螞蟻。
聞安昭敢怒不敢言，強笑道：「嬪妾的確不通書法，給陛下丟臉了。」又沒丟你的臉，關你什麼事？！
容玄淵看了她一眼，淡聲道：「把笑收回去，笑的真醜。」
聞安昭：……
「今後把你的字舍了，專心按這個練。」
容玄淵從他的書案上拿出一本書，扔給聞安昭：「三月之內，一月之內，你若練不好，解藥便別想要了！」
聞安昭翻了翻那本書，看起來像是一本抄寫的課業，字跡鐵畫銀鉤鋒芒畢露，透出一股霸氣！
她很喜歡這樣的字，便道：「嬪妾遵命！敢問這字出自哪位書法大家，嬪妾很是喜歡。」
「朕讓你練便練，何須廢話。」
聞安昭立即換上惶恐的表情：「是嬪妾多言了，嬪妾這就開始寫。」
容玄淵坐於書案後，看著殿下的聞安昭埋頭寫字，神情專注認真，仿佛看著世上最重要的東西。
他揮手讓宮人都出去，聞安昭完全沒注意到，依舊一心一意地寫字，甚至連衣袖都不小心沾染了墨水。
他突然道：「你說你愛慕朕？」
聞安昭正專心練習走筆，聽到這個問題下意識道：「是，我最喜歡皇上。」
回答得這麼快，容玄淵雙眼一眯，語氣幽幽：「你之前只見過朕一次，為何愛慕朕？」
聞安昭似乎這時才反應過來說得什麼，白嫩的雙頰泛起微紅，她羞澀地解釋：「選秀前夕，嬪妾因腿軟不慎落水，被人救起，嬪妾隱約聽到了一聲『陛下』，也看到了陛下的明黃色衣袍，自那時起嬪妾便對皇上時時牽掛。」
「所以你是因為朕救了你，若不是朕救的，你便會愛上旁人？」
「當然不是！」聞安昭急忙反駁：「陛下的救命之恩只是其一，之後嬪妾得見天顏更是心生歡喜，家父在家常對嬪妾說起陛下的豐功偉績，想來嬪妾是很久之前便對陛下很是欽慕，絕不僅僅因為救命之恩！」
看她似乎很害怕被誤會她不愛慕他的神情，容玄淵眼尾微揚：「這麼說，你早就愛上了朕？」
「是，陛下。」
「既然如此，朕就允許你愛朕。」
聞安昭一臉感動：「多謝陛下。」
容玄淵滿意道：「既然你不願來文德殿，那今後也不用來了。」
這又是哪出？
聞安昭惶恐：「陛下，可是嬪妾做錯了何事？」
這不是她剛才求的回鳶清宮嗎？
但容玄淵不屑解釋，只揮揮手：「你走罷。」
離開大殿後，聞安昭才稍稍鬆了口氣，怎麼皇上突然問起這個，差點就露餡了，幸好她早有準備。只是為何皇上相信了她愛慕她，卻要禁止她進入文德殿，難道真如她之前所想，皇上不喜愛他的女子？
這可真奇怪。
聞安昭很是不解，但對面是皇上，她還能違抗不成。
於是接下來三日，她都在文德殿練字。
然而錦華宮的事早已傳遍了後宮，皇上竟然在錦華宮抱走了楚寶林，一時間，聞安昭風頭無兩。
這日聞安昭又做著軟轎去文德殿，因為她受了傷，容玄淵破例讓她坐軟轎子，但她傷在後面，每次坐下都會引起密密麻麻的疼痛，她入睡都是側著身子的，這樣的破例她竟分不清是寵愛還是懲罰。
蔡雙全正打掃著大殿，肯定地說：「定然是寵愛！以咱家來看，陛下可是極寵寶林您的，整個兒後宮，誰也沒有在宿文德殿的，唯獨寶林您開了這個先例！」
聞安昭坐在殿側的一個小書案前，停下筆，不解地問：「難道不是因為我受傷昏迷了嗎？鳶清宮路遠，陛下自然就近選了文德殿。而且，這兩日我都歇在鳶清宮。」
蔡雙全拉長聲音，用一種恨鐵不成鋼的語氣道：「哎呦！寶林！陛下能許您宿在文德殿一夜，便是莫大的恩寵了！寶林何須懷疑陛下對您的喜愛！」
他又開始細數容玄淵為聞安昭做的事，新人里最快升位份，賜封號等，一副急著為自家皇上正名的模樣。
前幾日皇上的心情很是低沉，他百思不得其解，在皇上見到聞安昭時才恍然大悟，他那不近女色，無情果斷的陛下終於有為情所困的一天。
他還記得，那日在慈安宮陛下聽到楚寶林的宮女說楚寶林被麗妃召去了錦華宮的模樣，太后讓他去救出楚寶林，皇上他直接就接受了，完全沒猶豫！
蔡雙全雖然向來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但這次卻極為真誠地說：「寶林，您可是奴才見過的陛下最上心的人了！」
他快著急上火了，就是這楚寶林，為何看著一副沒通情竅的模樣！
聞安昭自然不信，她只當這個皇帝的貼身大內侍是在拍她馬屁，她只關心一件事：「可是我日日在鳶清宮和文德殿只見來往，身體實在吃不消。」
她每日八面威風地坐著軟轎從皇宮這頭到皇宮那頭，她幾乎肯定，全後宮妃子都將目光集中在她身上了，這是耍威風嗎？這分明是拉仇恨！
她區區一個寶林，何德何能！不說黃水落、白玲瓏等人，連太后都遞了信問她怎麼回事！之前皇上還一直威脅她，怎麼可能突然說喜愛就喜愛上了，聞安昭很是懷疑這是容玄淵在故意捧殺她。
她在宮中多年，最是知道皇帝的偏寵，有多麼的不可思議。先皇曾經獨寵華妃，最後華妃也死得最早最悽慘，後來獨寵藍妃，藍妃也沒有好下場，甚至他們的母族，也都衰落了。
所以偏寵就是毒藥，麗妃的囂張跋扈，何嘗沒有這幾年的盛寵的原因！
「朕倒沒嫌棄你聒噪，你倒先怪上朕了！」
容玄淵不知何時來的，掀簾走入後殿，凌厲的眼直盯著她，看不出什麼神情。
聞安昭大著膽子小心道：「所以，嬪妾不能打擾皇上，皇上能放我回去嗎？」
容玄淵長手一伸，拿起了書案上聞安昭寫的紙，快速掃了一眼：「練了幾日，字還是綿軟無力，像一群螞蟻在爬，你沒吃飯嗎？」
這是簪花小楷！她寫的可好了，連皇后太后都誇獎過，偏偏他嫌棄像螞蟻。
聞安昭敢怒不敢言，強笑道：「嬪妾的確不通書法，給陛下丟臉了。」又沒丟你的臉，關你什麼事？！
容玄淵看了她一眼，淡聲道：「把笑收回去，笑的真醜。」
聞安昭：……
「今後把你的字舍了，專心按這個練。」
容玄淵從他的書案上拿出一本書，扔給聞安昭：「三月之內，一月之內，你若練不好，解藥便別想要了！」
聞安昭翻了翻那本書，看起來像是一本抄寫的課業，字跡鐵畫銀鉤鋒芒畢露，透出一股霸氣！
她很喜歡這樣的字，便道：「嬪妾遵命！敢問這字出自哪位書法大家，嬪妾很是喜歡。」
「朕讓你練便練，何須廢話。」
聞安昭立即換上惶恐的表情：「是嬪妾多言了，嬪妾這就開始寫。」
容玄淵坐於書案後，看著殿下的聞安昭埋頭寫字，神情專注認真，仿佛看著世上最重要的東西。
他揮手讓宮人都出去，聞安昭完全沒注意到，依舊一心一意地寫字，甚至連衣袖都不小心沾染了墨水。
他突然道：「你說你愛慕朕？」
聞安昭正專心練習走筆，聽到這個問題下意識道：「是，我最喜歡皇上。」
回答得這麼快，容玄淵雙眼一眯，語氣幽幽：「你之前只見過朕一次，為何愛慕朕？」
聞安昭似乎這時才反應過來說得什麼，白嫩的雙頰泛起微紅，她羞澀地解釋：「選秀前夕，嬪妾因腿軟不慎落水，被人救起，嬪妾隱約聽到了一聲『陛下』，也看到了陛下的明黃色衣袍，自那時起嬪妾便對皇上時時牽掛。」
「所以你是因為朕救了你，若不是朕救的，你便會愛上旁人？」
「當然不是！」聞安昭急忙反駁：「陛下的救命之恩只是其一，之後嬪妾得見天顏更是心生歡喜，家父在家常對嬪妾說起陛下的豐功偉績，想來嬪妾是很久之前便對陛下很是欽慕，絕不僅僅因為救命之恩！」
看她似乎很害怕被誤會她不愛慕他的神情，容玄淵眼尾微揚：「這麼說，你早就愛上了朕？」
「是，陛下。」
「既然如此，朕就允許你愛朕。」
聞安昭一臉感動：「多謝陛下。」
容玄淵滿意道：「既然你不願來文德殿，那今後也不用來了。」
這又是哪出？
聞安昭惶恐：「陛下，可是嬪妾做錯了何事？」
這不是她剛才求的回鳶清宮嗎？
但容玄淵不屑解釋，只揮揮手：「你走罷。」
離開大殿後，聞安昭才稍稍鬆了口氣，怎麼皇上突然問起這個，差點就露餡了，幸好她早有準備。只是為何皇上相信了她愛慕她，卻要禁止她進入文德殿，難道真如她之前所想，皇上不喜愛他的女子？
這可真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