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遇見
逢春在殿外等了許久，終於看見她家采女從裡面出來。還來不及露出一個完整的笑，便看見采女額間的血跡。
她接過紅紗宮燈，擔憂地問：「采女，發生了何事？為何您受傷了？」
聞安昭只是輕輕搖搖頭，通紅的雙眼裡浸滿了淚珠，很是委屈地說：「逢春，不要問了，我們快回鳶清宮吧！」
此話一出，逢春心中頓時閃過許多猜測，但此時也顧不得這麼多，跟著聞安昭離開了太極宮。
墨色的天空中，月光照進狹長的宮道，宮道中只有一點隱約的燈火，淺淡的光亮將兩人的影子拉得長長的，像是流星的尾巴。
「采女，疼嗎？」
逢春小心翼翼地去看那道傷痕：「采女可是惹怒了陛下？」
聞安昭低聲道：「這不是陛下責罰的，是我自己想求陛下寬恕造成的。」
額間還隱隱作痛，她撞得太狠了。
但不狠不行，她故意選的蔡內侍那一側的金柱，便是賭容玄淵不會讓她死，不然也不敢用這麼大的力。
當時那幅情景，她只有這個選擇，只有讓皇帝明白她不怕死，才能走出一條她想要的路。
逢春不知道殿內發生了什麼，也不敢問，只是小聲勸道：「采女這個傷，要儘快處理了，若是留了疤痕，恐怕會惹皇上不喜。」
她這時有些後悔了，她提著宮燈不方便，今早出鳶清宮應當把碧意也帶上的，好歹現在也能給采女瞧一瞧傷口。
「我知道。」
若不是情勢所迫，她也不想傷在臉上。
事實上，這並不是壞事。她本就想找個機會和皇上相處，卻也沒有機會。如今雖說受了點苦頭，但好歹讓皇上對她印象深刻了。
鳶清宮離得遠，主僕二人繼續默默趕路。路上經過百花園，聞安昭才想起今日出來的初衷，聽聞變色牡丹夜間會變為粉白色，她前世也曾聽說過，一直想親眼看看，但卻沒有實現。
過了今夜，變色牡丹便會凋零，此時時機難得，聞安昭心思一動，便進去想瞧一瞧牡丹是否變色。
百花園夜間無宮人照料，只有一兩盞小宮燈守著滿園花色。
橙紅的燈火明明滅滅，聞安昭只能看到花草一點隱隱約約的輪廓。
「采女，咱們還是快回去吧，這裡好黑啊。」逢春怕黑，只覺得這些隨風晃動的枝條如鬼一般。
聞安昭把紅紗宮燈接過來，讓逢春抱著她的手，輕聲道：「逢春，你跟在我身後，我好像聽到了一點聲音。」
逢春抖著聲音說：「真的嗎？采女，你不要嚇我。」
聞安昭帶路，兩人慢慢走過去，卻發現花前出現了兩個意料之外的人。
一人掛著藥箱，一人拿著木鏟，兩人在對峙。
那兩人注意到了燈火，偏頭看過來，聞安昭把宮燈往上提了提，看見了她們的臉。
圓臉的那個是齊醫女，強壯的是紅玉。
竟是她們。
「深更半夜，你們為何在這？」聞安昭走進了幾步，壓低聲音問。
齊醫女一見有人來，當即就要逃走，聞安昭看見她的動作：「紅玉，攔住她！」
紅玉伺候過聞安昭幾日，下意識聽從她的吩咐，拿著木鏟一把拉住齊醫女，她力量奇大，齊醫女掙脫不開，同樣也不敢高聲呼喊。
她對紅玉狠聲道：「你個傻子，你聽她的幹什麼！她要把我們兩個都捉了！」
紅玉也明白過來，但她也知道聞安昭認識她們兩人，如果她想告發，就算她們跑了也能被抓住。而且她覺得聞采女不會這樣做。
「齊醫女，你跑什麼？」聞安昭微笑著說：「我既然看見了你們，沒有高聲喚來巡邏的侍衛，便不會再為難你們。」
「紅玉，你覺得我說得對嗎？」
紅玉點點頭，她說得沒錯。
「說吧，這麼晚了，你們兩人在這裡做什麼？」
聞安昭看了看她們身上手上的東西，猜測：「你們不會是要偷東西吧？」
「采女，奴婢只是來賞花的。」紅玉抱著人搖頭，她聽說這裡有一種能變色的奇花，只是想來看看。
「賞花？這樣啊！」聞安昭恍然大悟：「那你拿著一個木鏟做什麼？」
「哼！聞采女，我要稟報，這宮女是想把這變色牡丹挖走！」齊醫女冷哼一聲，不好氣地說：「我只是來這裡采點能入藥的花草，結果就看見這個小宮女鬼鬼祟祟在這裡想挖了這顆變色牡丹。」
「你胡說！這木鏟明明是我從你手裡搶過來的！」
紅玉慌忙向聞安昭解釋：「我看見她想挖走這株花，害怕被貴人們追問，就想要阻止她。然後就看到采女你來了。」
「沒有，這個木鏟是你從我這裡搶的的，就是你想挖花。」齊醫女否認，堅持說是紅玉想挖花，她只是無辜受牽連。
「你！」
「你們兩個都住嘴！想把侍衛都引來嗎？」
聞安昭見她們越吵越凶，直接走上前捂住她們的嘴，警告地看著她們。
齊醫女甩開她的說，轉念笑道：「那這個時辰，聞采女你也怎麼在這裡？難不成你也是來做什麼不可告人的事？」
聞安昭彎唇：「我做不可告人的事？我現在就可以把你們的事告知陛下！」
「逢春，把她們兩個都給我綁住！」
逢春用一根繩子把紅玉齊醫女的手腕綁在一起，拉著繩子的另一端走到了一個隱蔽的角落。
聞安昭則是在原地欣賞了一番惹起風波的變色牡丹。
她親眼看著白日裡還是綠色的牡丹花成了現在的粉白色，新奇地摸了摸。
真神奇。
不知比之她借屍重生一事，哪個更加奇特？
她接過紅紗宮燈，擔憂地問：「采女，發生了何事？為何您受傷了？」
聞安昭只是輕輕搖搖頭，通紅的雙眼裡浸滿了淚珠，很是委屈地說：「逢春，不要問了，我們快回鳶清宮吧！」
此話一出，逢春心中頓時閃過許多猜測，但此時也顧不得這麼多，跟著聞安昭離開了太極宮。
墨色的天空中，月光照進狹長的宮道，宮道中只有一點隱約的燈火，淺淡的光亮將兩人的影子拉得長長的，像是流星的尾巴。
「采女，疼嗎？」
逢春小心翼翼地去看那道傷痕：「采女可是惹怒了陛下？」
聞安昭低聲道：「這不是陛下責罰的，是我自己想求陛下寬恕造成的。」
額間還隱隱作痛，她撞得太狠了。
但不狠不行，她故意選的蔡內侍那一側的金柱，便是賭容玄淵不會讓她死，不然也不敢用這麼大的力。
當時那幅情景，她只有這個選擇，只有讓皇帝明白她不怕死，才能走出一條她想要的路。
逢春不知道殿內發生了什麼，也不敢問，只是小聲勸道：「采女這個傷，要儘快處理了，若是留了疤痕，恐怕會惹皇上不喜。」
她這時有些後悔了，她提著宮燈不方便，今早出鳶清宮應當把碧意也帶上的，好歹現在也能給采女瞧一瞧傷口。
「我知道。」
若不是情勢所迫，她也不想傷在臉上。
事實上，這並不是壞事。她本就想找個機會和皇上相處，卻也沒有機會。如今雖說受了點苦頭，但好歹讓皇上對她印象深刻了。
鳶清宮離得遠，主僕二人繼續默默趕路。路上經過百花園，聞安昭才想起今日出來的初衷，聽聞變色牡丹夜間會變為粉白色，她前世也曾聽說過，一直想親眼看看，但卻沒有實現。
過了今夜，變色牡丹便會凋零，此時時機難得，聞安昭心思一動，便進去想瞧一瞧牡丹是否變色。
百花園夜間無宮人照料，只有一兩盞小宮燈守著滿園花色。
橙紅的燈火明明滅滅，聞安昭只能看到花草一點隱隱約約的輪廓。
「采女，咱們還是快回去吧，這裡好黑啊。」逢春怕黑，只覺得這些隨風晃動的枝條如鬼一般。
聞安昭把紅紗宮燈接過來，讓逢春抱著她的手，輕聲道：「逢春，你跟在我身後，我好像聽到了一點聲音。」
逢春抖著聲音說：「真的嗎？采女，你不要嚇我。」
聞安昭帶路，兩人慢慢走過去，卻發現花前出現了兩個意料之外的人。
一人掛著藥箱，一人拿著木鏟，兩人在對峙。
那兩人注意到了燈火，偏頭看過來，聞安昭把宮燈往上提了提，看見了她們的臉。
圓臉的那個是齊醫女，強壯的是紅玉。
竟是她們。
「深更半夜，你們為何在這？」聞安昭走進了幾步，壓低聲音問。
齊醫女一見有人來，當即就要逃走，聞安昭看見她的動作：「紅玉，攔住她！」
紅玉伺候過聞安昭幾日，下意識聽從她的吩咐，拿著木鏟一把拉住齊醫女，她力量奇大，齊醫女掙脫不開，同樣也不敢高聲呼喊。
她對紅玉狠聲道：「你個傻子，你聽她的幹什麼！她要把我們兩個都捉了！」
紅玉也明白過來，但她也知道聞安昭認識她們兩人，如果她想告發，就算她們跑了也能被抓住。而且她覺得聞采女不會這樣做。
「齊醫女，你跑什麼？」聞安昭微笑著說：「我既然看見了你們，沒有高聲喚來巡邏的侍衛，便不會再為難你們。」
「紅玉，你覺得我說得對嗎？」
紅玉點點頭，她說得沒錯。
「說吧，這麼晚了，你們兩人在這裡做什麼？」
聞安昭看了看她們身上手上的東西，猜測：「你們不會是要偷東西吧？」
「采女，奴婢只是來賞花的。」紅玉抱著人搖頭，她聽說這裡有一種能變色的奇花，只是想來看看。
「賞花？這樣啊！」聞安昭恍然大悟：「那你拿著一個木鏟做什麼？」
「哼！聞采女，我要稟報，這宮女是想把這變色牡丹挖走！」齊醫女冷哼一聲，不好氣地說：「我只是來這裡采點能入藥的花草，結果就看見這個小宮女鬼鬼祟祟在這裡想挖了這顆變色牡丹。」
「你胡說！這木鏟明明是我從你手裡搶過來的！」
紅玉慌忙向聞安昭解釋：「我看見她想挖走這株花，害怕被貴人們追問，就想要阻止她。然後就看到采女你來了。」
「沒有，這個木鏟是你從我這裡搶的的，就是你想挖花。」齊醫女否認，堅持說是紅玉想挖花，她只是無辜受牽連。
「你！」
「你們兩個都住嘴！想把侍衛都引來嗎？」
聞安昭見她們越吵越凶，直接走上前捂住她們的嘴，警告地看著她們。
齊醫女甩開她的說，轉念笑道：「那這個時辰，聞采女你也怎麼在這裡？難不成你也是來做什麼不可告人的事？」
聞安昭彎唇：「我做不可告人的事？我現在就可以把你們的事告知陛下！」
「逢春，把她們兩個都給我綁住！」
逢春用一根繩子把紅玉齊醫女的手腕綁在一起，拉著繩子的另一端走到了一個隱蔽的角落。
聞安昭則是在原地欣賞了一番惹起風波的變色牡丹。
她親眼看著白日裡還是綠色的牡丹花成了現在的粉白色，新奇地摸了摸。
真神奇。
不知比之她借屍重生一事，哪個更加奇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