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放過
變色牡丹花瓣舒展，花蕊散發著淡淡幽香。聞安昭用指腹捻了捻，花瓣邊緣已然有些乾枯皺縮，過了今夜這變色牡丹就會徹底凋謝。
聞安昭走過去，看見紅玉和齊醫女互相嫌棄的模樣，便道：
「不用再爭了，齊醫女。若紅玉真想挖花，又怎會不帶工具，反而去搶你的木鏟。我猜你也不是第一回偷花了，只是這次變色牡丹花期特殊，你不得已這個時辰來，卻沒想到被人撞見，只好將事情推到紅玉身上。」
齊醫女無法反駁，只能嘴硬不承認，聞安昭也沒理她，自顧繼續說著：
「今晚的事我可以當作沒看見，下次小心點，若再被人看見，可不是每個人都同我這般好說話。」
紅玉性格老實，滿臉疑惑地問：「采女為何放過我們？我私自出掖庭，應當受宮規責罰。」
聞安昭笑道：「我為何要讓你們受罰，這對我並無好處。我當初落水也是你相救，我還沒能報答你的救命之恩，又怎能恩將仇報。」
「你想讓我做什麼？」齊醫女插嘴道，她不像紅玉那麼傻：「你浪費這麼多時間，不可能沒有要求。」
聞安昭微微一笑，眼裡閃著狡黠：「齊醫女想多了，我只是想要請你幫我診治一下我的身體，這對齊醫女來說也是分內之事吧。」
以她的身份，現下也不可能請來太醫為她看傷，而且等她回到鳶清宮傷口都結痂了，既然遇到了醫女，不用白不用。
齊醫女早就注意到聞安昭額頭的傷口，她從藥箱中取出一瓶金瘡藥給傷口簡單處理了一下，淡聲說：「你這幾天最好不要出門，這個傷口也不要碰水。」
聞安昭自然曉得這些，她缺的是藥，於是直接開口討要：「不知齊醫女能否送佛送到西，贈我一點傷藥，我也能好得快一點。」
齊醫女聞言，看了她一眼，拿出兩瓶藥給逢春，囑咐道：「先用小瓶的藥水浸一點在布上，擦拭傷口，再將大瓶的藥粉灑在傷口處，一日換一次。」
聞安昭摸摸額頭，笑道：「多謝齊醫女。」
齊醫女沒有回話，只是心中暗暗想著，這聞采女可真有趣，這藥就算她不說她也會給，沒想到她如此知禮守儀，想起上次相見之事，她道：「我可以為你把脈。」
「嗯？」
聞安昭還在感受額間傷處的涼絲絲，沒有反應過來，便聽齊醫女快速說：「你上次不是堅持說自己中毒了嗎？我可以再為你把一次脈，不要就算了。」
「我要！那就麻煩齊醫女了！」聞安昭急急道，不然若是等到明日，怕是沒有人願意給她看病。
齊醫女摸上聞安昭的手腕，靜默幾息，她漸漸皺起眉頭。
「如何？」
「你這脈象有點紊亂，但我還不清楚原因，你信我的話，我回去翻翻醫書，下次再給你把。」她皺眉，神情有些疑惑。
「我自然相信齊醫女。」聞安昭道，她也只有這一個選擇了，之後還是得想辦法去找皇帝拿解藥。
紅玉在一旁安靜等聞安昭和齊醫女說完，才看向聞安昭，小聲道：「奴婢不會醫術，不能為采女醫治。不知紅玉能為采女做什麼？」
當初聞安昭是秀女，是主子，她是宮女，是主子，救她是她的責任，紅玉認為這並不值得采女為她隱瞞。
她侷促地站著，明明是強壯的身體在聞安昭面前卻顯得弱小，紅玉聽到聞采女的聲音，溫柔緩慢，她說：
「那你可願跟著我？」
跟著聞采女？是當她的宮女嗎？
有她這樣的一個宮女采女肯定會被人嘲笑的。
紅玉沉默，低著頭沒有回話。
聞安昭明白了她的意思，紅玉生的高大強壯，就算是低頭也比聞安昭高上許多。聞安昭上前幾步，仰起頭對上了紅玉的眼睛，輕聲慢慢道：「我說過，你對我有救命之恩，我不會為難你。「
「快些回去吧，被人發現就不好了，以後有什麼難處可以來鳶清宮尋我。「
「多謝采女。「
齊醫女和紅玉立即離開了，走之前齊醫女還光明正大地挖了一株粉白色變色牡丹。
聞安昭：……
解決完這一樁事，聞安昭才終於回到了鳶清宮。走到鳶清宮前，甬道才出現了其他的燈火，是鳶清宮。
遠遠的，她們看見長壽守在鳶清宮小小的門前，
「采女！」長壽不時在門前張望，似乎是看到她們了，即刻小跑著迎了過來：「采女怎麼才回來？逢春姐姐把燈給我吧！」
碧意早已準備好熱水和晚膳，見聞安昭和逢春回來立即打上熱水給她們。
「采女用晚膳了嗎？」
「沒有。」
碧意遞上一盤點心，道：「奴婢為您熱著呢，先用些糕點墊墊肚子吧！」
「逢春你先去吃點吧，這裡只留碧意就行。」
鳶清宮主僕四個人忙忙碌碌了片刻，等聞安昭洗漱一番，用完晚膳對碧意三人簡單講了一下今日發生的事：「我不小心惹怒了陛下，頭上的傷便是因此而來，但陛下並沒有計較，所以你們不用擔心受怕，平時如何以後就如何。」
「諾。」
聞安昭看著三人，眉目染上疲倦：「你們也早些歇息吧，多少雙眼睛盯著文德殿的，這件事瞞不住的，說不準明日一早就傳遍了，倒不如隨他們去說，放寬心便是。」
「諾。」
三人齊聲道。
聞安昭走過去，看見紅玉和齊醫女互相嫌棄的模樣，便道：
「不用再爭了，齊醫女。若紅玉真想挖花，又怎會不帶工具，反而去搶你的木鏟。我猜你也不是第一回偷花了，只是這次變色牡丹花期特殊，你不得已這個時辰來，卻沒想到被人撞見，只好將事情推到紅玉身上。」
齊醫女無法反駁，只能嘴硬不承認，聞安昭也沒理她，自顧繼續說著：
「今晚的事我可以當作沒看見，下次小心點，若再被人看見，可不是每個人都同我這般好說話。」
紅玉性格老實，滿臉疑惑地問：「采女為何放過我們？我私自出掖庭，應當受宮規責罰。」
聞安昭笑道：「我為何要讓你們受罰，這對我並無好處。我當初落水也是你相救，我還沒能報答你的救命之恩，又怎能恩將仇報。」
「你想讓我做什麼？」齊醫女插嘴道，她不像紅玉那麼傻：「你浪費這麼多時間，不可能沒有要求。」
聞安昭微微一笑，眼裡閃著狡黠：「齊醫女想多了，我只是想要請你幫我診治一下我的身體，這對齊醫女來說也是分內之事吧。」
以她的身份，現下也不可能請來太醫為她看傷，而且等她回到鳶清宮傷口都結痂了，既然遇到了醫女，不用白不用。
齊醫女早就注意到聞安昭額頭的傷口，她從藥箱中取出一瓶金瘡藥給傷口簡單處理了一下，淡聲說：「你這幾天最好不要出門，這個傷口也不要碰水。」
聞安昭自然曉得這些，她缺的是藥，於是直接開口討要：「不知齊醫女能否送佛送到西，贈我一點傷藥，我也能好得快一點。」
齊醫女聞言，看了她一眼，拿出兩瓶藥給逢春，囑咐道：「先用小瓶的藥水浸一點在布上，擦拭傷口，再將大瓶的藥粉灑在傷口處，一日換一次。」
聞安昭摸摸額頭，笑道：「多謝齊醫女。」
齊醫女沒有回話，只是心中暗暗想著，這聞采女可真有趣，這藥就算她不說她也會給，沒想到她如此知禮守儀，想起上次相見之事，她道：「我可以為你把脈。」
「嗯？」
聞安昭還在感受額間傷處的涼絲絲，沒有反應過來，便聽齊醫女快速說：「你上次不是堅持說自己中毒了嗎？我可以再為你把一次脈，不要就算了。」
「我要！那就麻煩齊醫女了！」聞安昭急急道，不然若是等到明日，怕是沒有人願意給她看病。
齊醫女摸上聞安昭的手腕，靜默幾息，她漸漸皺起眉頭。
「如何？」
「你這脈象有點紊亂，但我還不清楚原因，你信我的話，我回去翻翻醫書，下次再給你把。」她皺眉，神情有些疑惑。
「我自然相信齊醫女。」聞安昭道，她也只有這一個選擇了，之後還是得想辦法去找皇帝拿解藥。
紅玉在一旁安靜等聞安昭和齊醫女說完，才看向聞安昭，小聲道：「奴婢不會醫術，不能為采女醫治。不知紅玉能為采女做什麼？」
當初聞安昭是秀女，是主子，她是宮女，是主子，救她是她的責任，紅玉認為這並不值得采女為她隱瞞。
她侷促地站著，明明是強壯的身體在聞安昭面前卻顯得弱小，紅玉聽到聞采女的聲音，溫柔緩慢，她說：
「那你可願跟著我？」
跟著聞采女？是當她的宮女嗎？
有她這樣的一個宮女采女肯定會被人嘲笑的。
紅玉沉默，低著頭沒有回話。
聞安昭明白了她的意思，紅玉生的高大強壯，就算是低頭也比聞安昭高上許多。聞安昭上前幾步，仰起頭對上了紅玉的眼睛，輕聲慢慢道：「我說過，你對我有救命之恩，我不會為難你。「
「快些回去吧，被人發現就不好了，以後有什麼難處可以來鳶清宮尋我。「
「多謝采女。「
齊醫女和紅玉立即離開了，走之前齊醫女還光明正大地挖了一株粉白色變色牡丹。
聞安昭：……
解決完這一樁事，聞安昭才終於回到了鳶清宮。走到鳶清宮前，甬道才出現了其他的燈火，是鳶清宮。
遠遠的，她們看見長壽守在鳶清宮小小的門前，
「采女！」長壽不時在門前張望，似乎是看到她們了，即刻小跑著迎了過來：「采女怎麼才回來？逢春姐姐把燈給我吧！」
碧意早已準備好熱水和晚膳，見聞安昭和逢春回來立即打上熱水給她們。
「采女用晚膳了嗎？」
「沒有。」
碧意遞上一盤點心，道：「奴婢為您熱著呢，先用些糕點墊墊肚子吧！」
「逢春你先去吃點吧，這裡只留碧意就行。」
鳶清宮主僕四個人忙忙碌碌了片刻，等聞安昭洗漱一番，用完晚膳對碧意三人簡單講了一下今日發生的事：「我不小心惹怒了陛下，頭上的傷便是因此而來，但陛下並沒有計較，所以你們不用擔心受怕，平時如何以後就如何。」
「諾。」
聞安昭看著三人，眉目染上疲倦：「你們也早些歇息吧，多少雙眼睛盯著文德殿的，這件事瞞不住的，說不準明日一早就傳遍了，倒不如隨他們去說，放寬心便是。」
「諾。」
三人齊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