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選秀
初生的紅日攀到了宮殿的檐角，映射出金燦燦的光輝，映紅了天際，整個皇宮便活了起來。
這宮殿便是太極宮祥雲殿，是太極宮最大的宮殿，歷代秀女殿選的地點。
殿外整整齊齊地站滿了泱泱秀女，殿內金漆屏風上的游龍在燭火下若隱若現，蟠龍柱上的鱗片泛著金光，殿中兩側是手執宮燈的太監宮女，殿上是三個寶座，左側是皇后，鳳釵翟衣，右側是太后，鳳冠深衣，最高首座便是戴著十二旒冕冠、玄衣纁裳的襄光帝。
顧長纓緩步走入殿內，她身著淡紅色襦裙，低眉垂首。她福身，聲音明亮：「「顧長纓，見過陛下、太后娘娘、皇后娘娘。」抬頭後，目光堅定，眉眼間顯露幾分颯爽英氣。
襄光帝沒有反應，皇后微微頷首，太后則細細打量著她，眼中露出滿意之色。
太后目光溫和，聲音帶著幾分親近：「你祖母近日可好？」
顧長纓恭敬道：「回太后娘娘，祖母身子康健，近來還日日打葉子牌呢。」
「那便好。皇帝，你看長纓如何？」太后側身看向襄光帝。
襄光帝回：「母后既然喜歡，那便留下。封為貴人，賜居長英宮主殿。」
「謝過陛下，太后娘娘，皇后娘娘。」
顧長纓離開，下一個進來的是便是白玲瓏。
白玲瓏身著淡紫色襦裙，盈盈下拜：「白玲瓏，見過陛下、太后娘娘、皇后娘娘。」
面容姣好，舉止端莊。皇后和太后都露出了滿意之色。
太后道：「這位戶部尚書之女也生得不錯，很適合當貴人。」
襄光帝：「那便也封為貴人，賜居玲瓏殿。」
接下來的秀女們依次進入殿內，或溫婉，或靈動，或端莊，各有千秋。
殿外，等待的秀女們皆端莊立正，遵守修文嬤嬤所教的禮儀，生怕自己因在殿外失態惹得貴人不快。
「樺南縣縣令之女聞安昭，入殿！」
聞安昭悄悄深呼一口氣，擺正姿勢緩緩走入殿內。
當聞安昭走入殿內時，殿內眾人皆眼前一亮。她身著一襲淺綠齊胸襦裙，裙上繡著淡粉色的櫻花，清新脫俗，頭上的髮飾簡單卻不失精緻，一支青綠玉簪插在髮髻上，天庭飽滿。她跪在地上，聲音清脆泠泠：「秀女聞安昭，見過陛下、皇后娘娘。」
抬頭時，一雙明眸顧盼生輝，膚如凝脂，頰如滿月，清輝映嬌容，嬌潤可盈握。
太后很滿意，就是看著小了點。
皇后同樣頷首：「你可讀過什麼書？」
「回皇后娘娘的話，民女只讀過四書，女戒。」
皇后笑道：「還不錯。」
襄光帝卻是略顯隨意地擺了擺手，漫不經心地開口：「模樣倒還看得過去，就封為采女吧，賜居鳶清宮。」
太后看了皇上一眼，怎麼是鳶清宮，又小又偏僻，看來皇帝不喜這個顏色。她笑意淡下去，揮手讓下一個上來。
——
選秀結束很晚，聞安昭被宮人引到鳶清宮時已經酉時了，果然離太極宮和鳳梧宮都是極遠的，走路都走了半個多時辰。
「采女，這便到了。」
小內侍推開宮門，聞安昭一眼望過去，便見宮殿周邊庭院雜草肆意生長，無人修剪。這些雜草在風中搖曳，更增添了幾分荒涼的氣息。這宮殿竟比她見過的冷宮都荒涼幾分，至少冷宮有人住過，會打掃一番。
「采女，本是七個七品宮女和六個雜役內侍服侍四位采女，但因只你一個秀女在鳶清宮，所以尚侍局只派了兩個小宮女和一個小內侍，應是在戌時前會到，采女可先休息一番，等候他們為你清掃。」
「謝謝內侍。」聞安昭給小內侍塞了一點碎銀。
小內侍露出笑：「采女稍等片刻，奴才命他們教程快些，順路把晚食給您捎來。」
聞安昭笑道：「多謝內侍。」
不過片刻，那三人就過來了。
聞安昭先問了名字，吩咐他們先把院子和寢殿收拾乾淨，其餘的先不用管。
聞安昭坐在院中，找了個石桌子，先坐下用了膳，邊用邊揉著自己的小腿，反正這裡偏僻，也沒別人能看見，今日走的路，這都快及得上她前世當宮女一日的腳程了。
殿中燭火幽幽，聞安昭對著面前三人訓話：「你們三人喚何名？」
宮女內侍對視一眼，齊齊跪下：「請采女賜名。」
聞安昭很滿意，也沒改他們的姓，一個一個道：
「逢春。」
願君千萬歲，無歲不逢春。
「碧意。」
兩意既已盡，碧山吾白頭。
「長壽」
從今把定春風笑，且作人間長壽仙。
「謝采女賜名。」
聞安昭又給三人發了一些賞賜，神色溫和，語氣溫柔：「大家都別拘謹，平身吧。我們這宮地勢偏僻，離皇上皇后遠，離宮裡是非也遠，往後咱們同在這一宮之中，就相互照應著。有什麼事，都和我直說，別藏著掖著。」
三人同聲：「是，采女。」
又問了哪個秀女去了哪個宮裡，熟悉宮中的新布局。
有趣的是，顧長纓和花雀欣都在在長英宮，顧長纓是主殿，花雀欣在側殿。而白玲瓏和黃水落同住未晞宮，白玲瓏在玲瓏殿，黃水落住落水殿。皇上賜居的宮殿正好與她們名字對的上。
「今日你們也辛苦了，早早歇下吧。」
聞安昭揉揉眉心，今日著實疲憊，昨夜跳水後，醒來莫名躺在了宿秀閣的床上，寅時又早早起來做選秀前的準備，加上整日不是站著就是走路，這還帶病的身子實在遭不住。
昨夜因為那個刺客的紙條，她賭了一把，雖然她沒聽清他們說的話，但她賭贏了，他們的皇上是個聖明仁慈的天子。
明日還得早早起來給皇后請安，今晚十六，皇上定在皇后那裡，聞安昭便也今晚早早睡了。
聞安昭睡了，鳳梧宮的宮燈卻是徹夜長明。
這宮殿便是太極宮祥雲殿，是太極宮最大的宮殿，歷代秀女殿選的地點。
殿外整整齊齊地站滿了泱泱秀女，殿內金漆屏風上的游龍在燭火下若隱若現，蟠龍柱上的鱗片泛著金光，殿中兩側是手執宮燈的太監宮女，殿上是三個寶座，左側是皇后，鳳釵翟衣，右側是太后，鳳冠深衣，最高首座便是戴著十二旒冕冠、玄衣纁裳的襄光帝。
顧長纓緩步走入殿內，她身著淡紅色襦裙，低眉垂首。她福身，聲音明亮：「「顧長纓，見過陛下、太后娘娘、皇后娘娘。」抬頭後，目光堅定，眉眼間顯露幾分颯爽英氣。
襄光帝沒有反應，皇后微微頷首，太后則細細打量著她，眼中露出滿意之色。
太后目光溫和，聲音帶著幾分親近：「你祖母近日可好？」
顧長纓恭敬道：「回太后娘娘，祖母身子康健，近來還日日打葉子牌呢。」
「那便好。皇帝，你看長纓如何？」太后側身看向襄光帝。
襄光帝回：「母后既然喜歡，那便留下。封為貴人，賜居長英宮主殿。」
「謝過陛下，太后娘娘，皇后娘娘。」
顧長纓離開，下一個進來的是便是白玲瓏。
白玲瓏身著淡紫色襦裙，盈盈下拜：「白玲瓏，見過陛下、太后娘娘、皇后娘娘。」
面容姣好，舉止端莊。皇后和太后都露出了滿意之色。
太后道：「這位戶部尚書之女也生得不錯，很適合當貴人。」
襄光帝：「那便也封為貴人，賜居玲瓏殿。」
接下來的秀女們依次進入殿內，或溫婉，或靈動，或端莊，各有千秋。
殿外，等待的秀女們皆端莊立正，遵守修文嬤嬤所教的禮儀，生怕自己因在殿外失態惹得貴人不快。
「樺南縣縣令之女聞安昭，入殿！」
聞安昭悄悄深呼一口氣，擺正姿勢緩緩走入殿內。
當聞安昭走入殿內時，殿內眾人皆眼前一亮。她身著一襲淺綠齊胸襦裙，裙上繡著淡粉色的櫻花，清新脫俗，頭上的髮飾簡單卻不失精緻，一支青綠玉簪插在髮髻上，天庭飽滿。她跪在地上，聲音清脆泠泠：「秀女聞安昭，見過陛下、皇后娘娘。」
抬頭時，一雙明眸顧盼生輝，膚如凝脂，頰如滿月，清輝映嬌容，嬌潤可盈握。
太后很滿意，就是看著小了點。
皇后同樣頷首：「你可讀過什麼書？」
「回皇后娘娘的話，民女只讀過四書，女戒。」
皇后笑道：「還不錯。」
襄光帝卻是略顯隨意地擺了擺手，漫不經心地開口：「模樣倒還看得過去，就封為采女吧，賜居鳶清宮。」
太后看了皇上一眼，怎麼是鳶清宮，又小又偏僻，看來皇帝不喜這個顏色。她笑意淡下去，揮手讓下一個上來。
——
選秀結束很晚，聞安昭被宮人引到鳶清宮時已經酉時了，果然離太極宮和鳳梧宮都是極遠的，走路都走了半個多時辰。
「采女，這便到了。」
小內侍推開宮門，聞安昭一眼望過去，便見宮殿周邊庭院雜草肆意生長，無人修剪。這些雜草在風中搖曳，更增添了幾分荒涼的氣息。這宮殿竟比她見過的冷宮都荒涼幾分，至少冷宮有人住過，會打掃一番。
「采女，本是七個七品宮女和六個雜役內侍服侍四位采女，但因只你一個秀女在鳶清宮，所以尚侍局只派了兩個小宮女和一個小內侍，應是在戌時前會到，采女可先休息一番，等候他們為你清掃。」
「謝謝內侍。」聞安昭給小內侍塞了一點碎銀。
小內侍露出笑：「采女稍等片刻，奴才命他們教程快些，順路把晚食給您捎來。」
聞安昭笑道：「多謝內侍。」
不過片刻，那三人就過來了。
聞安昭先問了名字，吩咐他們先把院子和寢殿收拾乾淨，其餘的先不用管。
聞安昭坐在院中，找了個石桌子，先坐下用了膳，邊用邊揉著自己的小腿，反正這裡偏僻，也沒別人能看見，今日走的路，這都快及得上她前世當宮女一日的腳程了。
殿中燭火幽幽，聞安昭對著面前三人訓話：「你們三人喚何名？」
宮女內侍對視一眼，齊齊跪下：「請采女賜名。」
聞安昭很滿意，也沒改他們的姓，一個一個道：
「逢春。」
願君千萬歲，無歲不逢春。
「碧意。」
兩意既已盡，碧山吾白頭。
「長壽」
從今把定春風笑，且作人間長壽仙。
「謝采女賜名。」
聞安昭又給三人發了一些賞賜，神色溫和，語氣溫柔：「大家都別拘謹，平身吧。我們這宮地勢偏僻，離皇上皇后遠，離宮裡是非也遠，往後咱們同在這一宮之中，就相互照應著。有什麼事，都和我直說，別藏著掖著。」
三人同聲：「是，采女。」
又問了哪個秀女去了哪個宮裡，熟悉宮中的新布局。
有趣的是，顧長纓和花雀欣都在在長英宮，顧長纓是主殿，花雀欣在側殿。而白玲瓏和黃水落同住未晞宮，白玲瓏在玲瓏殿，黃水落住落水殿。皇上賜居的宮殿正好與她們名字對的上。
「今日你們也辛苦了，早早歇下吧。」
聞安昭揉揉眉心，今日著實疲憊，昨夜跳水後，醒來莫名躺在了宿秀閣的床上，寅時又早早起來做選秀前的準備，加上整日不是站著就是走路，這還帶病的身子實在遭不住。
昨夜因為那個刺客的紙條，她賭了一把，雖然她沒聽清他們說的話，但她賭贏了，他們的皇上是個聖明仁慈的天子。
明日還得早早起來給皇后請安，今晚十六，皇上定在皇后那裡，聞安昭便也今晚早早睡了。
聞安昭睡了，鳳梧宮的宮燈卻是徹夜長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