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全都遭到報應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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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魯岳聽完她這話,就懂了。

  姚蘭枝這是給他賣人情呢,說什麼是侯府的疏忽,帶走了孩子,其實這事兒真論起來,是差役們不經心,帶錯了孩子。

  不經查證就將孩子帶回衙門,皇上要是知道了,也得說一句他們太糊塗。

  今日林公公就在公堂呢,這事兒誰也別想瞞過去。

  姚蘭枝有心給他賣好,也是告訴他。

  這孩子的罪人身份,誰也更改不了!

  魯岳心裡有了決斷,跟人許諾。

  「夫人安心,本官會將今日的事情,一五一十稟明聖上,皇上也會有決斷的。」

  反正上面有皇上在,他也不用和稀泥了,今日事情鬧到這個地步,既然一定要鬧大,那不如就挨個懲治。

  趙利平欺上瞞下是罪責,趙寧月參與買兇是罪責,溫佩瑤道德敗壞是罪責。

  他只需要一五一十地稟告皇上,皇上怎麼下聖旨,他就怎麼做!

  姚蘭枝彎唇,再次行禮:「給大人添麻煩了。」

  這段時間,兵馬司的人不知來來回回地跑了多少趟,都快成了他們家專屬的差役了。

  魯岳笑著擺手:「夫人這是說的哪裡話,兵馬司為的就是替百姓主持公道,本來就是分內之事,有什麼麻煩的?」

  他這話也不全是冠冕堂皇,臨近年底了,兵馬司也是要述職的,光安平侯府這一家人,給他提供了多少材料啊。

  何況還有姚蘭枝這位財神奶奶。

  別的不說,單說姚蘭枝給的錢,以及幫著一起做起來的好名聲,都足夠魯岳樂開懷了。

  不止如此,姚蘭枝前兩日,還讓人又多送了一批藥材,說是從外地採買回來,因著最近暴雪後隱隱有起疫症,將藥材全都捐了出來。

  由官府的大夫們一起熬藥,免費給不舒服的百姓們吃。

  光這一份心思,都足夠魯岳承情了。

  魯岳這話,也是給姚蘭枝一劑強心藥。

  她彎唇跟魯岳道謝,跟聰明人說話就是省事兒。

  魯岳辦事也利索,他半點沒理會屋子裡那個疼得嚎叫的趙利平,而是直接喊了林公公。

  「如今案情已經清晰了,還得勞煩公公跟本官去給皇上回稟。」

  有林公公這個眼睛在,魯岳本來也隱瞞不了,他樂意拿這事兒給姚蘭枝做順水推舟的人情。

  二人一同進宮去,將事情原原本本說了一遍,皇帝當時就震驚了。

  他大概猜到了安平侯府的荒唐,不然一個女子也不會告狀到宮裡。

  但他沒有想到,會這麼荒唐!

  那趙利平身為安平侯,多年不上朝不入衙門,空擔著一個官職,卻成日裡都在道觀里。

  要是他一心向道求長生,那也算是人各有志。

  結果他做了什麼?

  居然背地裡跟一個晚輩生了個孩子,那晚輩還是髮妻養了好幾年的!

  如今髮妻前腳剛死,他後腳就將孩子上了族譜。

  林公公也覺得瞧不上,因為趙家的宗族們被傳訊過來之後,說那族譜上是為了好聽才改的時期。

  實際上,溫氏下葬的當日,孩子就上族譜了!

  也就是說,前腳葬了髮妻,後腳就迫不及待把私生子留在了府上!

  荒唐,簡直是荒唐至極!

  皇帝都氣樂了,沒想到他們家居然奇葩成了一窩。

  還有那個溫佩瑤,居然跟人想出李代桃僵的主意。

  皇帝自然是慈悲的明君,可是明君也有雷霆震怒。

  這溫佩瑤如此欺瞞,根本沒把自己這個皇上放在眼裡吧?

  她跟姦夫還在公堂打起來了,傳出去,豈不是顯得他北越的民風太惡?

  至於那個趙寧月,沒什麼可說的,證據確鑿呢。

  皇帝連脾氣都懶得發,畢竟跟這種東西生氣,顯得他格調低得很。

  於是,皇帝直接讓人擬了聖旨。

  魯岳進宮沒多久,就回來了。

  自然,也帶回來了皇上的聖旨。


  「趙寧月謀害侯爺,雖為家人,但不可輕饒,著責打二十大板,關押半年,小懲大戒。」

  「溫佩瑤故意藏子,還與人勾搭成奸殘害其身,著罪加一等,與其子一同發配,即日起程不得耽誤。」

  「趙利平髮妻屍骨未寒,便與晚輩私通有子,褫奪官位,重打五十大板,壓入牢中。」

  皇帝這聖旨,誰都沒有放過。

  趙寧月當時就瘋魔了:「我是冤枉的!」

  她啜泣著,口口聲聲都說趙利平才是真兇。

  可是她雖然矢口否認自己害人,但是有刺客的證詞,她辯駁也無用。

  趙寧月這時候真的知道怕了,也後悔了。

  但更多的,是對姚蘭枝的怨恨。

  「大嫂,我們到底是一家人——」

  姚蘭枝看著她,只道:「但是,先國而後家。三妹妹,你日後洗心革面,就改了吧。」

  她話中滿是禮法,站在道德制高點,讓趙寧月想要求情都說不出口。

  趙寧月更恨了,姚蘭枝不按常理出牌,怎麼能遇到事情急報官告訴皇帝呢!

  她本人一力降十會,趙寧月卻落得萬劫不復之地。

  她恨得慌,卻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些官差們將她給拖了出去。

  沉悶的板子打在身上,每一下都讓趙寧月發出尖銳的慘叫聲。

  到了後來,那慘叫聲也弱了下去。

  等到魯岳著人行刑之後,趙寧月已經被打昏過去了。

  趙利平倒是暫且逃過一劫,畢竟他已經因為自己某處受傷過重,而提前昏迷了。

  當然,這板子暫且記下,皇上仁慈得很,已經說過了,待得三日後再行刑。

  到時候他也逃不了。

  溫佩瑤已經被帶回了監牢,衙役們已經交接完畢,明日一早便會送她母子二人一同前往邊疆發配。

  時值隆冬,說句不中聽的。

  這時節,死在路上的不勝枚舉,這二位能不能活著走到邊關,都是一個未知數呢。

  待得將他們都丟去監牢之後,魯岳這才跟姚蘭枝講:「如今犯人都已伏法,柔嘉夫人可滿意?」

  姚蘭枝頷首道謝:「多謝大人清正廉明,為我侯府主持公道。」

  她親眼看著這些人都遭到了報應,如今一顆心終於踏實了下來。

  魯岳笑著說無妨。

  見姚蘭枝想走,又叫住她:「還有一樁事情。」

  他問:「你們安平侯府還缺孩子嗎?」

  姚蘭枝當時就愣了一下:「啊?」

  她沒明白魯岳的意思,魯岳輕咳一聲,也覺得自己說得不太厚道。

  但這事兒吧,實在是有點為難。

  魯岳想了下,換了個方式跟她講:「先前被李代桃僵的那個孩子,如今在後堂呢。」

  這孩子的來歷,魯岳也問過了,溫佩瑤不知道,已經昏迷的趙利平也問不出來。

  魯岳又讓差役們去打聽了,但打聽出來的結果也是徒勞。

  誰知道他們從哪兒弄來了一個孩子,那附近也沒有人去報官說是丟了孩子的。

  如今這孩子就丟在他們後堂,但魯岳也不好把這孩子帶回家去啊。

  「我是想著,侯府人丁單薄。」

  魯岳自己說著,也覺得這不太像話。

  說出來跟戳人心窩子似的,為啥侯府人丁單薄啊,還不是因為姚蘭枝夫君死了,小叔子作死快死了,公爹道德敗壞收監了。

  剩下人家府上孤兒寡母的,本來就可憐。

  他又訕訕地笑:「罷了,你只當我沒說過吧。」

  姚蘭枝想了想,跟人講:「大人,侯府不大方便收容這孩子,不過,我倒是有一個建議。」

  她也不賣關子,跟魯岳說:「您不如暫且把孩子送去慈佑堂,妾身也讓人打聽著,若是有這孩子身世的消息,立刻告知您。」

  魯岳好奇了下:「慈佑堂是哪裡?」

  姚蘭枝跟人講:「那是姚家的產業,我父親還在的時候,曾經散家財蓋了一棟慈佑堂,養著無家可歸的幼兒。」


  準確來講,是那些因著打仗而沒了爹娘的孩子。

  後來因為父親在邊關,祖母看家裡的銀錢月月減少,嫌棄這地兒消耗了家裡。

  當時,是姚蘭枝將這裡接手了。

  她出嫁的時候,慈佑堂也成了她的嫁妝之一。

  這地方知道的人不多,但也給了孩子們一方淨土,可以吃飽穿暖。

  前世,姚蘭枝後來被困在侯府,慈佑堂倒是成了安平侯府邀功的地方。

  趙林舟還將這個當做自己的功績,在皇帝面前刷了一波好感!

  今生,姚蘭枝再不會讓任何人搶走這份功勞。

  當然,她也不會搶奪父親的功勞。

  「父親先前在邊關,我代為打理,一應出錢出力的,都是父親在做的。」

  魯岳聽到這兒,神情也動容得很:「國公爺高義。」

  提起來鎮國公,誰都得說一句鐵骨錚錚的漢子,渾身流淌著保家衛國的英雄血。

  如今他馬革裹屍為國盡忠,養的一子在邊關,一女在京城。

  也都隨了姚家,都是好的!

  魯岳誇讚,看著姚蘭枝的目光也滿是賞識。

  「既然如此,那孩子我便交由慈佑堂了。」

  他道:「兵馬司也會讓人去查,若是有這孩子親人的下落,必然第一時間告知,讓他們親人團聚。」

  姚蘭枝應聲說好,半點都不鞠躬。

  魯岳見了新生感慨,又誇他。

  「柔嘉夫人,功德無量。」

  他道:「此事,我會稟明聖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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