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趙利平被打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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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所有的驕傲,都被那十大板給打沒了,渾身疼痛幾乎讓她暈過去。

  之所以還撐著一口氣,就是怕自己落得更悽慘的地步。

  她頭一次覺得,姚蘭枝出來攪局的好啊,只要局勢再混亂些,她就可以脫罪啦!

  在場所有人都各懷心思,趙利平氣得一時不知道該先罵誰好。

  這個兒媳婦該死,女兒也不是好東西!

  至於溫佩瑤,更是愚蠢!

  都是一群惡毒的蠢貨!

  眼下還得忍著疼替自己辯駁:「我認了兒子,並不代表就要害我孫兒啊,都是趙家的血脈,我怎麼會下此毒手?」

  而溫佩瑤的關注點卻在另外一句上:「什麼叫做,爵位拿不回來?」

  安平侯不就是趙利平嗎,難道還能到別人頭上?

  像是怕她不明白似的,姚蘭枝還格外好心地給她解釋了一句:「婆婆死後,公爹太過傷心,所以決定將爵位給了賀兒,他自己要去道觀清修了。」

  這事兒,也是才傳開的,當時還有人覺得趙利平是個難得的好男人。

  雖然妻子混帳了些,可他本人卻很珍愛髮妻。

  哪怕後來溫氏的棺槨都被摔裂了,他們也尋了些別的理由去洗。

  諸如什麼,趙利平只是太勤儉了,安平侯府又是一灘渾水,難保不是他被人給算計了。

  但是眼下,就連外室子都登堂入室了。

  於是他那些故作姿態,都被人給戳破了。

  「什麼清修,怕不是回去要養小兒子吧?」

  眾人的目光來回梭巡,眼神里都是厭惡跟嫌棄。

  他們家,除了這兒媳婦跟小孫兒,恐怕也只有門口的石獅子是乾淨的了!

  簡直是烏煙瘴氣,晦氣,太晦氣!

  溫佩瑤在聽到她這話,第一反應就是不相信:「你把爵位給了趙明瀾?!」

  那她的慶兒該怎麼辦呢!

  趙利平的眼神躲閃,道:「賀兒的確更有才能,我喜歡這個孫兒,所以親自奏請皇上給的爵位!」

  說著,還要給溫佩瑤使眼色。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他要是出事了,孩子誰也保不住!

  可惜,這次溫佩瑤太過傷心,半點沒看他的眼色,而是尖叫一聲:「那我兒子怎麼辦,你們說過的,這侯府只能是我兒子的!」

  她一句話,炸出一群譁然聲。

  姚蘭枝更是啜泣一聲,道:「事到如今,公爹還有什麼好說的?」

  趙利平再也忍不住,氣得抬手給了溫佩瑤一巴掌:「你這個信口雌黃的蠢貨!我什麼時候說過這話了?你不要污衊我,我可是最喜歡賀兒這個孫子的!」

  他要是敢說半個不喜歡,這髒水就倒他頭上洗不乾淨啦!

  趙利平不忍了,溫佩瑤更不想忍了。

  她為了兒子的前途,都肯捏著鼻子,毀了自己名聲,跟一個老頭子扯上關係了。

  結果到頭來,爵位早就給了出去?

  那她兒子還有什麼指望啊!

  溫佩瑤悲從中來,又怒火滔天:「趙明瀾,他算什麼東西,也配跟我兒子比?是你們親口說的!」

  她掙扎開,撲過去打趙利平,聲嘶力竭的:「你們說我慶兒才是趙家金孫,那趙明瀾給他提鞋都不配!還說日後將家業都留給他!」

  「不然,我怎麼可能願意在外面當外室!四年啊,我這四年過得躲躲藏藏!你們這群騙子!」

  溫佩瑤廝打著趙利平,趙利平狼狽地想躲開,奈何對方氣紅了眼,整個人都壓在他身上。

  且還恰好每次都打他的傷口!

  趙利平忍了又忍,終於忍無可忍。

  「你這個,這個潑婦,蠢貨!」

  二人廝打到一起,襁褓里的孩子感受到了吵鬧的氣氛,也跟著哭嚎了起來。

  一時之間,孩子哭聲,女人罵聲,男人哀嚎聲,都混在了一起。

  其中還夾雜著趙寧月解恨的笑聲:「打得好啊,你們合謀害人,我才是最清白的!」


  姚蘭枝看著這一幕,也覺得心中痛快。

  狗咬狗一嘴毛,原來團結一致害人的趙家人,自己的利益受損的時候,翻臉得比誰都快啊。

  她無聲冷笑,卻濕了眼眶。

  可恨,前世他們母子就死在這種人渣的聯合算計里!

  她深吸一口氣,直接跪在了大堂上:「大人,如今事情很清楚了,原本我身為兒媳,不該狀告公爹,這是大不孝!」

  姚蘭枝啜泣著,又堅定了語氣:「可是,一則公爹謀害我兒,二則他違背皇命接了罪奴,於國於家,都是天大的錯處!」

  姚蘭枝磕了個頭,朗聲道:「所以,我懇請大人為我兒申冤,嚴懲犯人!一切忤逆不孝的罪名,都由妾身一人扛著!」

  她字字泣血,說完後,再次行禮。

  周圍的那些百姓們,更是氣聲高喊:「這算什麼忤逆?為母則剛,替兒子討要公道,這是天經地義!」

  「是啊,誰不知道柔嘉夫人最是孝順善良,要不是被逼急了,她怎麼會狀告公爹!」

  「事實已經很清楚了,請大人嚴懲兇手!」

  一群人高喊著,也讓趙利平猛地頓住。

  他目光驚恐,想要辯駁,就被溫佩瑤再次狠狠地朝著臉上抓了一把!

  趙利平哀嚎一聲,抬腳就踹上了溫佩瑤的腹部,溫佩瑤疼得半天沒有緩過來。

  「你這個賤婦——」

  話沒說完,就見溫佩瑤突然奪過了一根殺威棒,拼盡力氣,搗住了趙利平的鼠溪。

  「啊——」

  變調了的慘叫聲響起,趙利平的身下迅速見了血。

  他捂著,不斷地翻滾,聲嘶力竭:「毒,毒婦……」

  話沒說完,人直接暈了過去。

  這一變故,就連姚蘭枝都傻眼了。

  魯岳辦案這麼多年,在堂上見過的打架不少,但是直接打廢了的,還真是頭一次見。

  這溫佩瑤是下了死手,想要弄死趙利平啊!

  溫佩瑤在這一擊之後,也猛然怔住了。

  她這是……幹了什麼?

  她只是太過憤怒,又被趙利平打急眼了,耳邊是孩子哭聲不斷。

  溫佩瑤想要給兒子討一個公道,覺得安平侯府全都是騙子,待她不公。

  可她真的沒想要害死趙利平啊!

  「大人,大人我不是故意的大人,求您網開一面啊!」

  到了這會兒,溫佩瑤的第一反應都是,如果趙利平出事,她肯定活不成了!

  魯岳沒理會她,沉聲道:「傳大夫前來!」

  案子到了這種程度,自然是不能審訊了。

  魯岳說了改日再審問,驅散了好奇心正強大的百姓們,就見大夫匆匆前來了。

  而此時的趙利平,已經昏迷了過去。

  溫佩瑤已經被控制住了,就連發瘋的趙寧月也懵住,屏住呼吸等著大夫的答案。

  她是想讓趙利平頂罪,但沒想過讓趙利平死啊!

  最重要的是,要是趙利平死了,那豈不是罪名就只能是她了?

  眾人心思各異,大夫倒是穩穩噹噹地看診。

  等到診脈之後,跟他們講:「回大人,他傷勢重,老朽盡力為他配藥,應當能保住一條命,只是,日後怕是不行了。」

  這話,魯岳都是反應了一下,才意識到對方什麼意思。

  不行了……

  溫佩瑤這一殺威棒用得猛啊,以後趙利平可真的要當一個清心寡欲的道士了!

  他輕咳一聲,道:「若能救治,還是盡力。」

  大夫應聲說好,而在場的人,表情精彩極了。

  趙寧月鬆了口氣,只要人不死就行,至於行不行的,跟她有什麼關係!

  溫佩瑤卻是一顆心都沉入了谷底,她害了趙利平,趙家宗族會放過她嗎,她的慶兒,以後該怎麼辦?

  林公公站在一旁,有些嫌棄,壓著那點幸災樂禍。

  以前趙利平瞧不上他們這些閹人,如今他也跟閹人一樣了。


  唯有姚蘭枝面色平靜,只是下面壓著點擔憂:「大人,可否借一步說話?」

  聽到她的話,溫佩瑤瞬間凌厲地瞪了過來:「姚蘭枝,你這個賤人想幹什麼?!」

  她是不是要害自己!

  姚蘭枝卻連個眼神都沒有分給她,魯岳見狀,先斥責了一聲:「將她壓下去,帶回牢里嚴加看管!」

  這溫佩瑤在公堂上行兇傷人,可是要罪加一等的!

  溫佩瑤當時就慌了神,想要求饒,就聽姚蘭枝道:「孩子還小離不得母親,讓他也一併過去吧。」

  她看似好心,溫佩瑤當時就懂了:「這可是侯府正經上了族譜的,你休想害我兒!」

  溫佩瑤高喊著不許,可惜魯岳覺得姚蘭枝說得有道理。

  「一併帶走!」

  溫佩瑤就這麼被帶走了,魯岳沒理會她高喊的冤枉,跟姚蘭枝去了後堂。

  「柔嘉夫人想跟本官說什麼?」

  姚蘭枝有些為難,輕聲道:「按說,公爹遭此大難,我本不該提,只是他害人之事我可以不追究,這孩子卻是不能留的。」

  她跟人講:「這孩子父親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母親是溫佩瑤,先前皇上聖旨明令,她與孩子都是罪人,若是安平侯府留下罪人,那就是抗旨了。」

  當然,前面這些話只是墊詞,最重要的是後面這句:「侯府疏忽,卻讓兵馬司擔責,我們是萬萬不敢的,這孩子還是去他本來的去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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