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趁他病得要他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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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為一界女流,姚蘭枝做得當真是超出他的想像。

  本來以為她大方捐錢已經是很厲害了。

  誰知她為百姓著想,當真是面面俱到,捐錢只是其中之一。

  若不是這個孩子,他還不知道,姚蘭枝做得遠比他想得多!

  對此,姚蘭枝只是低眉順眼:「都是我父親的功勞,我身為他的女兒,只求不給他丟臉便知足了。」

  魯岳大笑,讓人將孩子送去了慈佑堂。

  姚蘭枝也不多留,起身告辭了。

  辭別魯岳之後,姚蘭枝就回了安平侯府。

  當天下午,官府就貼了告示。

  先前對於這幾個人的判決,因著趙利平的受傷昏迷而被迫中斷,百姓們都懸著一顆好奇的心。

  所以,等到魯岳騰出手之後,直接貼告示出去,告知百姓們,最後的處置結果。

  先說了他們具體所犯的罪孽,又簡明扼要地說了每個人的下場。

  不過一日的功夫,就已經傳開了。

  溫佩瑤被押解離開京城那日,還有許多百姓自發地過去拿臭雞蛋爛菜葉砸她。

  溫佩瑤懷中抱著孩子,片刻就髒得不能看了。

  百姓們尤不解氣,追著罵了一路。

  這場面,姚蘭枝沒去看,倒是丫鬟們去瞧了。

  回來後,還跟姚蘭枝講:「那些人瞧著恨極了,都喊打得好呢!」

  姚蘭枝對此半點不意外,彎了彎唇,前世這母子二人拿旁人的命當踏腳石,今生也自食其果了。

  「人都安排下去了?」

  宋雲輕聲道:「主子放心,都安排妥當了。」

  先前魯岳已經說過了,冬日被流放的罪犯,死在路上的不知凡幾。

  姚蘭枝垂眸看著自己的雙手。

  她已經染了鮮血,但她不介意再多染一些。

  溫佩瑤不能活著走到邊關。

  她要不留後患。

  宋雲走後,姚蘭枝跪在佛堂里,佛香裊裊直上雲霄,她恭恭敬敬地磕了頭。

  一切罪孽,加諸她身。

  她本就是地獄爬上來的厲鬼,不介意死後回十八層地獄。

  姚蘭枝再磕了個頭,就聽外面朱瑾詢問:「小姐,二夫人來了,要見嗎?」

  姚蘭枝這才起身,應聲:「讓她進來吧。」

  許輕瑤是來送帳冊單子的。

  自從趙利平進去之後,他名下所有的財產,都重新回到了安平侯府的公帳上。

  不只是他,趙寧月的也是一樣。

  除了他們父女之外,溫氏院子裡也搜颳了一通,連帶趙林舟跟趙林恆兄弟兩個的錢財,也都被清點了清楚。

  如今這府上做主的只剩下了這妯娌二人。

  姚蘭枝將帳冊管家的事情交給了許輕瑤,許輕瑤一開始還有些束手束腳的,還是姚蘭枝跟她講:「如今府上也才這幾個人,便是錯漏了也不怕。」

  許輕瑤忐忑得很,小心翼翼地管了起來,今日就是過來給她匯報的。

  「已經清點過了,眼下留存的還有三萬多兩銀子。」

  這還是填了虧空,彌補了各項缺漏的剩餘。

  許輕瑤看到這些錢的時候,人都有些震驚。

  這些年,侯府一直都是吃著姚蘭枝的錢,一個個的都說自己窮得很。

  合著到最後都是裝的啊。

  這一波下來,侯府的公帳直接充盈了!

  許輕瑤斟酌著,跟姚蘭枝講:「若是有什麼不對的錯漏,大嫂才指點我。」

  她謙虛得很,姚蘭枝只是笑:「你做得很好,帳房也誇讚你呢。」

  許輕瑤還有些不好意思,跟她講了府上如今的章程。

  下人該放的放,該換的換,已經初見模樣了。

  她說完了歡喜的,又有些遲疑:「還有一件事……」

  姚蘭枝見她這模樣,問了句:「怎麼了?」

  許輕瑤就輕聲道:「我聽說,公爹已經被行刑了,責打了五十大板,人又暈過去了。府衙送信來,問家裡要不要給他送藥。」


  她咬了咬唇:「我拿不定主意,所以過來問問您。」

  姚蘭枝聽到她這話,先問她:「你是怎麼想的?」

  許輕瑤跟她講:「按我的意思,必然是不想給他送的,只是他輩分擺著,若是咱們不給,說出去倒像是咱們不占理了。」

  針不扎到自己身上,是不覺得疼的。

  外人雖然眼下看熱鬧的居多,可是趙利平的身份擺在那裡,他們可以唾棄,卻覺得身為兒媳婦的二人不可以對他無情無義。

  許輕瑤當然不想給,又怕趙利平出點什麼意外,到時候算在她二人頭上。

  她倒是不介意的,可她如今有了趙樂安。

  姚蘭枝也有兒子,且赫然還是日後的安平侯。

  就憑著這一點,就不能真的讓趙利平出事。

  許輕瑤有點憋悶,姚蘭枝倒是笑了起來。

  「誰說咱們不送藥的?」

  她眉眼彎彎的:「如今外界不都傳言得沸沸揚揚的嗎?公爹可不只是被打板子受傷,還有被外室重傷的呢。」

  姚蘭枝笑著,聲音倒是冷:「咱們不但要送,還要大張旗鼓地送!」

  板子的傷勢好說啊,金瘡藥就解決了。

  但他後半生的幸福都沒了,這可不是一點點藥物能搞定的了。

  許輕瑤先是愣了下,又瞬間明白了她的意思。

  「那,是不是還要請個大夫再去複診?」

  到時候,可就不單是送藥了,而是要藉由大夫的嘴,讓全京城都再次加深記憶。

  趙利平,被外室打得不能人道了!

  既留了好名聲,又讓趙利平這輩子都抬不起頭來。

  這個恥辱,還不像是抓傷了臉。

  臉終歸有癒合的那日,可是這種事情,即便是日後趙利平出來了。

  「太監」這個名號,也會跟隨他一輩子!

  她當下就笑了起來:「大嫂聰明,我知道該怎麼做了!」

  許輕瑤覺得,自己還是得多來跟姚蘭枝學習,這不就學到了處理方法了嗎。

  雖說流氓了點,可是對待那種禽獸不如的東西,就得這麼搞了!

  姚蘭枝也跟著笑:「你只管去做,總歸丟的不是咱們的臉。」

  如今誰不知道安平侯府沒幾個好東西,剩下這可憐的孤兒寡母,只能艱難地維持侯府生存。

  所有的局面輿論都在她們這邊,監牢里那幾個,是翻不起浪了。

  許輕瑤重重地點頭,聽姚蘭枝問:「樂安好些了嗎?」

  昨日她還過去探望了趙樂安,今日忙著別的事情,還沒有過去。

  許輕瑤笑著說:「好多了,今日一早,大夫過來換了藥,說是只要好好養著就沒有大礙。」

  倒是趙明瀾自責的不行,守在趙樂安的身邊,趙樂安為了哄他,主動說要念書。

  外面天冷得很,哥倆圍在小桌前,一起寫大頭字,看得許輕瑤一顆心都要化了。

  她眉眼裡都是柔軟跟滿足,姚蘭枝聽了,也不由得輕笑。

  將這孩子接進府中,也算是一樁善事。

  日後有她照應著,不但能了前世一樁恩情,也能讓賀兒有個手足兄弟。

  還能讓許輕瑤後半輩子有一個指望。

  這是一舉三得。

  許輕瑤對眼下的日子也很滿意,如今她有了兒子傍身,那是正經上了族譜的。

  有這個孩子,夫君雖然半死不活,但到底還有一口氣。

  她的母家無人能逼迫她。

  許輕瑤舒了一口氣,愈發感激姚蘭枝。

  若不是大嫂,她現在只怕已經成了一捧灰了。

  哪兒還有如今的好日子?

  姚蘭枝知道她想說什麼,先笑著打斷了她的煽情:「你我之間不論這些,先說好,給你管家權是為了我偷懶的,你可不許撂挑子。」

  許輕瑤抿唇輕笑:「大嫂放心,我定然會做好。」

  她起身,準備去安排給趙利平送藥的事情,務必要送得人盡皆知。


  只是要走之前,又問:「咱們這樣做,只怕以後公爹出來,就再也沒有緩和餘地了。」

  這麼一鬧,的是不死不休的仇人。

  她到底還是有點擔憂,這法子的確很爽,可是出一口惡氣之後,就徹底撕破臉了。

  趙利平要是死在監牢里還好說,但凡還有一口氣活著出來……

  恐怕就不能善了。

  姚蘭枝聞言,笑著反問:「難道他們之前,沒打算跟我們不死不休嗎?」

  先前她們誰不是諸多忍讓,可結果如何呢。

  「本來就撕破臉了,也不在乎多這一樁。」

  姚蘭枝的話,也讓許輕瑤沉默下來。

  不錯,她先前都被逼到絕路上了。

  更何況,趙利平連孩子都下得去手,可見他心性之歹毒。

  而且別人不清楚,她卻是大概猜到一些緣由的。

  那溫佩瑤分明就是跟趙林舟有一腿,那個小孩兒也是趙林舟的。

  為了這麼一個外室子孽種,都能對親生的孫兒下手。

  難道趙利平就會放過她過繼的孩子了?

  她深吸一口氣,說:「大嫂,我去找大夫了,務必會讓他好好給公爹看診的。」

  既然註定了不死不休,她也不會退讓。

  趙利平不放過她們,倒不如提前把人給摁死在泥潭裡。

  活著麼,有很多種活法。

  比如趙林恆那種,不也是活著嗎?

  她眼中一瞬狠厲,說到底也不過四個字。

  為母則剛。

  待得許輕瑤走之後,姚蘭枝喊了宋雲來:「你去幫著二夫人處理事情,務必要做得乾淨。」

  就算是今日許輕瑤沒有這個打算,姚蘭枝也沒想讓趙利平全須全影地從監牢里出來。

  不死也得給她脫一層皮!

  只有仇敵在泥潭裡翻不了身,被打斷骨頭站不起來,才沒有反擊的機會。

  對待仇人,她絕不心軟!

  趁他病,得要他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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