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姚蘭枝是財神爺?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她含著眼淚,沒有掉下去,滿眼都是失望:「我原本想著,都是親戚,即便是你偷了東西,也不該太過計較,畢竟你身為女子,名聲最是重要!」

  「可是,你竟然污衊我夫君的名聲!他已經死了,且還是戰死沙場,為國盡忠而死!我決不能放任他死後還被人污衊!」

  姚蘭枝說到這裡,直接看向魯岳,又悲又憤:「大人,此女子先說已婚,又說是露水姻緣;贓物先說是旁人所贈,又污衊到我夫君頭上。此人言行不一,前後有損,還請嚴查!」

  魯岳點了點頭,看著溫佩瑤的眼神滿是冷肅:「你還不從實招來?!」

  這女子說話胡亂顛倒,謊話說得太多了,自己都圓不上了!

  溫佩瑤這會兒滿心都是後悔。

  早知道,她剛才就不該鬧到府衙上來!

  可是現在說什麼也晚了,她只能吶吶跟魯岳道:「大人,您不要信她的話,我真的沒有偷……這就是表哥送的!」

  魯岳只問她一句:「證據呢?」

  他說:「趙林舟已死,他侍衛也一併亡命,你又有什麼證據,證明是他送的?」

  溫佩瑤眼前發黑,頭暈腦脹。

  姚蘭枝步步緊逼:「大人休要聽她的胡言亂語,她便是盜賊!便是為了我夫君的清名,也懇請大人,嚴查嚴辦!」

  溫佩瑤死死的攥著衣服,腿上被掐出了血,號啕大哭:「大人,我雖然沒有證據,可真的沒有偷——」

  她咬得滿嘴都是血腥味兒,才勉強沒說出趙林舟還活著的消息。

  因為她清楚得很,一旦今天說了這事兒,那才是難以收場了!

  魯岳見狀,也不多言。

  「溫氏盜竊,金額巨大,著責打二十大板,收監一年!」

  令牌丟下,溫佩瑤癱軟在地。

  被拖出去打板子的時候,還在念叨:「不是我偷的,嗚嗚,表哥——」

  板子噼里啪啦打下來,溫佩瑤疼得嘶啞哭嚎,聲聲喊表哥。

  到後來,就變成了。

  「夫君,救我……」

  那些圍觀的百姓們只當她是疼得昏了頭。

  甚至還有人在揣測:「她不是說露水姻緣多麼,也不知道喊的是哪個夫君。」

  「說起來,她搬家的時候可是抱著孩子呢,也不知道這孩子的爹是哪一個?」

  一群人搖頭:「那誰知道,怕是父不詳吧!」

  「說起來,這家的家風可真差勁兒,那老溫氏偷人殺情郎,小溫氏風流水性偷東西,還真是一門都沒有好東西!」

  溫佩瑤被打得幾乎昏迷,聽到這些話,更是羞憤欲死。

  今日她為了趙林舟吃了大苦頭!

  還有姚蘭枝!

  這個賤人,今日之仇,等到她見了趙林舟,定要夫君給她報仇。

  她要讓姚蘭枝百倍償還,要把姚蘭枝碎屍萬段!

  溫佩瑤眼底的恨意太強烈,姚蘭枝只是冷眼瞧著她。

  當真是跟趙林舟情深義重呢,到了這個程度,都不肯說出趙林舟還活著的消息。

  不過,無妨。

  她就不信,趙林舟能坐得住。

  畢竟他這麼愛這個白月光心頭好,不惜為了她殺妻害子。

  看到白月光這麼慘,陰溝里的老鼠也得爬出來!

  被打完板子後,溫佩瑤就被收監了。

  魯岳將那些贓物全部核對之後,就退還給了姚蘭枝。

  「本官已經讓人去搜院了,若是再尋得夫人之物,也會一併退還。」

  面對姚蘭枝的時候,魯岳的態度格外的好。

  畢竟是才送了錢的菩薩呢。

  而且她的命也太苦了些,家裡一群中山狼,竟然連這種窮親戚也要打秋風。

  好在姚蘭枝機靈,丟失的東西都找了回來。

  還認清楚了一個窮親戚的真實面目。

  也不算吃虧。

  姚蘭枝彎唇一笑,行禮:「多謝大人,只是這些贓物我就不拿回去了。」


  被溫佩瑤用過的東西,她嫌髒。

  但她說話時,依舊溫溫柔柔的:「還請大人將這些換成錢,一併贈與受災百姓吧。」

  她再施一禮,魯岳眼睛都亮了。

  「這些,也都捐了?」

  這林林總總的可不少呢,加上先前給的那八萬兩,這都小十萬啦!

  姚蘭枝應聲,說:「正是,這些東西留在家裡,不過是身上點綴,可給了災民,卻能讓他們度過寒冬。孰輕孰重,妾身還是分得清的。」

  聽到她這話,魯岳又感動又開心。

  就連看著姚蘭枝的眼神,都熱切了不少。

  哎呀,誰說這位世子夫人不好的?

  她可太好了!

  如果說之前,魯岳看著她的時候,覺得這是一個活菩薩。

  那麼現在看著,就覺得她不只是菩薩,還是一個財神爺!

  魯岳有些不厚道地想,姚蘭枝得多來幾趟啊。

  每來一次,他這就多一筆銀子,雖然他自詡清正廉明,一文錢都不會私吞,全部都會用到老百姓的身上。

  但是,這名聲好啊!

  慷他人之慨,得他的好名聲。

  這事兒,擱誰誰不樂意?!

  魯岳看著姚蘭枝的目光,就更加的熱切了。

  「夫人不愧是皇上親封的一品夫人,格局之大,令本官佩服!」

  不只是魯岳,就連那些百姓們,也都格外感動。

  「前兩日下雪,聽說夫人跟官府一起在城中施粥呢,如今又捐了銀子!」

  「是啊,她的成衣鋪還捐贈了一批冬衣,讓他們禦寒,當真是活菩薩!」

  那群人在外面也跟著高喊:「夫人當真是大義啊!」

  姚蘭枝聽著一陣高過一陣的聲浪,跟他們正經施了一禮,溫聲道。

  「盡我綿薄之力,不足掛齒,只是,我也有私心。」

  聽到她這話,他們安靜了一瞬。

  姚蘭枝則是嘆了口氣,神情里染了些悽苦。

  她本就體弱,如今還在喪期,一身素淨,顯得人薄如紙片。

  更添可憐。

  「這賊子可恨,竟攀咬我夫君。可憐他屍骨未寒,就遭遇這等潑髒水。」

  她擦了擦不存在的眼淚,又說:「皇上早已賜下長明燈,我也時時上香,就盼著他在九泉之下得以安穩。」

  「我以今日功德,但願夫君亡魂能安穩。」

  姚蘭枝這話情深義重,也讓那些人動容。

  「夫人放心,我們也去時時上香!」

  「必然讓世子早日投胎,重新做人!」

  一群人慷慨激昂,姚蘭枝溫聲道謝。

  低垂的眉眼裡,滿是冷意。

  她要用這光正的名聲,把趙林舟壓死在陰溝里。

  讓他活著,卻寸步都不敢踏到人前!

  就連死,也得死在陰溝里!

  ……

  姚蘭枝上馬車回府的時候,餘光看到熟悉的人一閃而過。

  那是趙寧月的丫鬟。

  她裝作不知,回府之後,就見趙寧月急匆匆地來了。

  「大嫂!」

  她著急忙慌地攔住了馬車,姚蘭枝扶著朱蕉的手下了馬車,自顧往房中走。

  趙寧月見狀,又急匆匆地跟了上來。

  「大嫂,我聽說,您剛才把表姐關起來了?!」

  這兩日,趙寧月一直在盯著姚蘭枝,想要從對方的身上找出點把柄,以及摸清楚她出行的路線規律。

  誰知道丫鬟回來的稟報,讓她天都塌了。

  「你可知道,大……表姐曾經救過大哥的命?你就這麼讓她被打板子收監,她這輩子都毀了!」

  她咬牙,質問:「難道你想讓大哥在九泉之下都不得安寧嗎!」

  姚蘭枝先將披風交給丫鬟收起來,又淨了手。

  一路只拿趙寧月的話當耳旁風。

  趙寧月被她這麼忽略,更加生氣:「我在與你說話——」

  話沒說完,姚蘭枝一個眼神看過來。

  趙寧月當時就唬了一跳。

  先前的氣勢,瞬間消散一空。

  她瞬間心虛,又吶吶道:「我也是為了大哥著想,他活著的時候可是最在乎這個表妹的,你總不能讓他死不瞑目吧?」

  姚蘭枝反問了一句:「所以你是說,你大哥的確偷了我的嫁妝,拿去送了他的表妹?」

  她一句話切入要害,趙寧月臉色一僵。

  「我,我沒有這個意思!」

  她怎麼可能讓大哥背負這個名聲,那不是毀了他嗎!

  姚蘭枝哦了一聲:「所以,的確是溫佩瑤偷了東西,我也沒有污衊她吧」

  她問:「或者是,你對衙門的裁決不服,想要去衙門給她討個公道?」

  這話一出,趙寧月更激烈了:「我沒有!」

  她發現自己掉進了姚蘭枝的語言陷阱里,又道:「大嫂,你不要歪曲我的意思,我是說,她是大哥的救命恩人!」

  「再說了,我們都是親戚,有什麼事情,不能私下解決嗎?」

  姚蘭枝冷笑:「親戚就能隨便盜竊了?那敢情好啊,明日我便讓我親戚把安平侯府的祖宅跟田產賣了,到時候咱們也私了,如何?」

  她慢悠悠道:「都是親戚嘛。」

  趙寧月被噎得說不出話,好一會兒才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朱蕉冷笑:「那請問三小姐是什麼意思呢?那溫佩瑤逢年過節來,只跟我們小姐打過一次照面,連聲表嫂都沒叫過,偷東西倒是挺順手的!」

  「我們小姐若是連這個都得捏著鼻子自認倒霉,趕明寺廟裡的觀音菩薩都得換成我家小姐的像!」

  她說著,又譏誚地笑:「三小姐這麼善良,又掛念救命之恩,不如您去替她坐牢啊?到時候奴婢先出錢,把觀音的像換成您的,保管宣傳您的好名聲!」

  趙寧月當時就氣急敗壞,抬手就朝著朱蕉扇了過去——

  「主子說話,有你這個奴才什麼事情!」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