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今晚坐看狗咬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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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她才揚起了手,不等打到朱蕉。

  就被姚蘭枝一把攥住。

  還有她警告的話。

  「我的丫鬟,自有我來管教。三弟妹,管好你自己便是!」

  姚蘭枝眼底滿是寒霜,趙寧月試圖抽回手,卻根本抽不動。

  她這才發現,看似柔柔弱弱的姚蘭枝。

  竟然這麼有力氣!

  「放開我!」

  趙寧月滿臉憤怒,試圖拽出自己的胳膊。

  姚蘭枝猛地收回了手。

  下一瞬,趙寧月踉踉蹌蹌地往後摔,要不是她一把撐住了椅子,當時就摔倒了。

  她不可置信地瞪著姚蘭枝:「是她先對我出言不遜的!」

  更何況:「她不過是一個丫鬟!你因為一個奴才,對我動手?」

  就算姚蘭枝再跟她不和睦,也是姑嫂,一個狗奴才而已,值當她這般?!

  姚蘭枝冷笑:「那也是我的丫鬟,輪得到你來管了?」

  她只差指著鼻子罵了,趙寧月的臉上愈發掛不住,沒等說話,姚蘭枝已經下了逐客令。

  「三小姐要是沒事,可以回房了。」

  趙寧月咬牙:「你以為我很想來嗎?還不是為了我大哥!你好歹也是他的髮妻,卻連他的救命恩人都不放過,你不怕他夜半來找你嗎!」

  她話里滿是怨氣,姚蘭枝嗤了一聲:「我不做虧心事,自然不怕鬼。倒是三小姐你,這麼在乎她,不如你去替她頂罪啊?」

  姚蘭枝嘲諷:「你替她認罪,她就可以出來啦。」

  趙寧月臉色一變:「我憑什麼替她認罪?!」

  姚蘭枝哦了一聲:「是啊,我又憑什麼替你兄長受恩?」

  別說趙林舟跟溫佩瑤是姦情而不是恩情,就算真的是恩情。

  誰的恩情誰自己還,關她什麼事!

  趙寧月吃癟,想說什麼,又覺得自取其辱。

  最後咬了咬牙:「好得很,我就多餘管閒事!」

  她氣咻咻地走了,朱蕉鄙夷得很:「她也知道自己多管閒事啊。」

  姚蘭枝倒是彎了彎唇:「恐怕不是多管閒事。」

  她如果沒猜錯的話,溫佩瑤跟她應當有利益瓜葛,否則的話,趙寧月可不會這麼上趕著過來的!

  姚蘭枝想了下,吩咐:「讓人去查查,看咱們這位三小姐跟她有什麼牽扯。」

  知己知彼,才能百戰不殆。

  ……

  朱蕉很快就回來了。

  這事情不算隱秘,且說起來,還是趙寧月自爆的呢。

  ——剛才趙寧月被姚蘭枝氣跑後,回院子第一件事,就是讓心腹丫鬟驚鵲去錢莊。

  準確來說,是地下錢莊。

  「三小姐在外放印子錢,但為了名聲,她並沒有自己放,而是讓溫佩瑤代為操持的!」

  所以,趙寧月的丫鬟去了之後,對方根本不認帳。

  「她的丫鬟被趕了回來,這會兒三小姐知道自己的錢還是取不出來,氣得在屋子裡摔了不少東西!」

  朱蕉說這話的時候,還有點不理解。

  「好好兒的一個官家小姐,學什麼不好,竟然跟著外人一起放印子錢,莫不是失心瘋了吧!」

  姚蘭枝倒是不意外,趙寧月這人,貪得無厭卻又十分好名聲,所以什麼髒事兒都是假手於人。

  只是這次,倒是自食惡果了。

  「暫且不管她,自有狗咬狗呢。」

  知道趙寧月做的事情牽連不到她身上,姚蘭枝暫且放在一旁。

  轉而與朱蕉交代:「晚上的時候,讓宋雲多帶點守衛,暗中蹲守。」

  朱蕉應聲說好,又問:「可是要抓三小姐作惡?」

  姚蘭枝笑眯眯的,眼底滿是冷意。

  「不,咱們今晚抓狗。」

  ……

  夜半時,更夫的梆子聲敲響,悠長的聲音從後巷傳來。

  「天乾物燥,小心火燭——」


  一道影子投在窗戶上,又飛速地吹滅了蠟燭。

  室內陷入一片黑暗。

  趙寧月嚇了一跳,驚魂未定:「你說話就說話,怎麼突然吹蠟燭?」

  她拍著心口,不高興地說他:「大哥,人嚇人也是會嚇死人的!」

  窗外月光微弱,黑雲壓著天幕,男人的面容模糊。

  聲音警惕得很:「我身份不能見光,若是被人看到就不好了。」

  赫然是早已「死去」的趙林舟。

  趙寧月對這個大哥有些怕,不滿也只能小聲嘟囔:「你也知道不能見光,那你今夜就不該貿然來!」

  她想起最近發生的事情,又忌憚又生氣:「若是被姚蘭枝發現你還活著,後果不堪設想!」

  「大哥,不是我說你,你就不該搞出假死那一套,自從你死後,姚蘭枝就跟變了一個人一樣!」

  「先是二哥出事,又是母親出事,如今就連……小嫂子也進去了!」

  她說到這兒,又有些害怕:「你說,她不會知道什麼了吧?」

  不然的話,怎麼那麼巧地查到了溫佩瑤的身上?

  趙林舟篤定得很:「不會。」

  他搖頭:「姚氏要是有那個腦子,當年就不會——」

  話說到一半,他又頓住:「總之,她不足為據,我暗中查過了,都是巧合罷了。」

  他一面說,一面看外面。

  冬日風大,聽聲音都懷疑是人影。

  趙林舟不敢多待,急匆匆跟人交代:「我今夜過來,是囑咐你辦一件事:明日你去府衙,就說那些首飾都是你送給佩瑤的,務必將她給救出來!」

  趙寧月告狀還沒告完呢,突然聽到這麼一句,一時還沒反應過來:「什麼?」

  又驟然大了聲:「你要我去替她頂罪?!」

  趙林舟忙得捂住了她的嘴,眉眼裡都是不耐煩:「小點聲!」

  他深吸一口氣,跟趙寧月講:「我不是讓你去頂罪,你就說這些是我送你的,你看著佩瑤表姐可憐,所以給了她。再問,就說是你喜歡,所以我才背著你嫂子給了你。」

  趙寧月當時就不幹了:「我當時確實喜歡,可你也沒給我啊!」

  說起來這事兒,趙寧月還委屈呢。

  那時候她看上了姚蘭枝的頭面,可姚蘭枝捨不得給,後來趙林舟說什麼?

  「那是你嫂子的嫁妝,不是你該戴的!」

  結果呢,結果她這個親妹妹不該戴,情妹妹就可以了?

  就算是這些事情都不計較,畢竟她年歲小,又是親妹妹,哥哥平常已經很護著她了。

  可是,憑什麼讓她去給溫佩瑤頂罪啊?!

  「你知不知道,我馬上就及笄了,長公主已經回京,屆時我還要去參加宴會的?」

  她要是名聲有損,還怎麼嶄露頭角?

  趙林舟毫不留情地戳破她的幻想。

  「即便是公主宴會,你也未必就能入她青眼。何況慶兒離不開娘,便是為了你小侄兒想想,你就是受點委屈又怎麼了?」

  再說了:「你不會把事情都推到我身上嗎?就說是我拿的,反正我對外都死了,她又不能找我對峙!」

  趙寧月氣得臉色漲紅,這法子,溫佩瑤都試過了。

  根本沒用!

  先前姚蘭枝說讓她給溫佩瑤抵罪的時候,她只是憤怒。

  這次卻是寒心。

  姚蘭枝再怎麼樣,那也是一個外人。

  可是趙林舟不一樣。

  那可是她血脈相連的兄長!

  「你這是親哥哥說的話嗎?」

  她咬牙:「為了他們犧牲我,你怎麼不自己去?」

  趙林舟也有些不耐煩:「我眼下不能見光!」

  趙寧月更不耐煩,嘲諷地笑:「你也知道不能見光啊?當初要不是你非要假死,家裡也不會亂成這個樣子!」

  她那時候就不同意趙林舟這個辦法,可趙林舟被溫佩瑤給迷暈了頭,說什麼。

  「如今佩瑤身邊離不得人,戰場局勢又不明,不藉此機會假死,難道要兒子真的送命嗎?」


  她娘也是個糊塗的,心疼兒子,竟然答應了這麼荒唐的計謀!

  如今可好了,如果趙林舟不死,姚蘭枝也不會這麼猖狂!

  「你倒是在外面跟溫佩瑤風流快活了,可憐母親跟二哥,還有我,都被姚蘭枝快逼到絕路上了!」

  「如今你不想辦法幫我們,反倒還想把你親妹妹給送進大牢?」

  「你別做夢了!」

  趙林舟被她說得臉上掛不住:「你不要不識大體——」

  話沒說完,就被趙寧月一把拖推了出去。

  「我不識大體,那你去找識大體的!」

  她冷笑:「你看看,是癱瘓在床的二哥識大體,還是遠在家廟的母親識大體!」

  她真是高看這個哥哥了。

  「還有,溫佩瑤拿了我五千兩銀子去放印子錢,這錢你若是不給我,我就把事情鬧得再大些,讓她名聲更差!」

  趙林舟當時就冷了臉:「你敢——」

  話沒說完,就聽外面亂七八糟聲音響起。

  「快,捉賊啊!」

  趙林舟快步閃身進了屋子,下一瞬,就見趙寧月的院門被踹開!

  趙寧月嚇了一跳,下意識往後退了退,就見院門外,一群家丁們舉著火把。

  為首的那個,赫然是才從外面調回來的宋雲。

  趙寧月記得他,這人看著凶神惡煞,拳頭如砂鍋,能一拳打死一頭熊!

  「……放肆!」

  她厲聲質問:「誰准你們夜半三更來踹本小姐的門!」

  幸好趙林舟躲得快,不然就被發現了!

  她心跳如雷,不著痕跡地看她哥,就見趙林舟正往內室躲。

  趙寧月稍稍鎮定,就聽宋雲抱拳拱手。

  「對不住了三小姐,今夜府上進了賊人,方才屬下看到他往這邊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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