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 章 母親的「小金庫」與系統支援
胡同里教訓混混的風波，在楊不凡那套「偷學父親擒拿術」的說辭和楊愛國彆扭的「加練」要求下，算是暫時平息了。楊愛國雖然滿腹狐疑——兒子那瞬間爆發出的力量和精準度，絕非尋常「偷學」能解釋——但兒子生龍活虎，沒吃虧，還隱約有了點男子漢的擔當（保護妹妹的布票），這讓他心底深處那點「虎父無犬子」的念頭占了上風。於是，保衛科楊隊長家的晚間活動，除了督促兒子學習，又多了一項新內容：在自家那狹小的前院空地上，進行「擒拿格鬥基礎強化訓練」。
楊不凡對此哭笑不得，卻也只能配合。他刻意收斂了煉體術帶來的巨大力量和速度優勢，模仿著父親的動作，一招一式學得「認真」又「笨拙」，偶爾「失誤」一下，引得楊愛國皺眉指點。這反而讓楊愛國更相信了幾分——看，果然還是毛頭小子，基本功差得遠呢！
就在楊不凡琢磨著如何在這「加練」中藏拙又不露餡時，家裡的另一位頂樑柱——母親穆青，卻陷入了新的煩惱。
這天晚上，楊愛國帶著囡囡去後院聾老太太那兒聽故事了。昏黃的燈光下，穆青坐在小方桌前，面前攤開一個用藍印花布仔細包裹的小本本。那是她的「家庭帳簿」，也是她作為家裡「財政大臣」的心血。她一手按著算盤，眉頭卻鎖得緊緊的，手指無意識地在算盤珠子上來回撥弄，發出細微又有些煩躁的聲響。
楊不凡剛「加練」完，用涼水擦了把汗走進屋，就看到母親這副愁雲慘澹的模樣。他湊過去，關切地問：「媽，怎麼了？帳不對？」
穆青抬起頭，嘆了口氣，燈光下她眼角的細紋似乎更深了些。「唉，是下個月的開銷。」她指著帳簿上幾行字，「你爸下個月要去鄰省兄弟廠交流學習半個月，差旅補助就那麼點，還得自己貼補些。囡囡眼看著個子躥得快，去年的夏裝都短了，得扯布做新的。還有，」她壓低聲音，帶著點無奈，「你爸那腰，老毛病了，上次廠里大夫開的膏藥快用完了，那藥…不便宜。」
她撥了撥算盤珠子，聲音更低了：「這個月糧店供應的棒子麵比例又高了，細糧票緊巴巴的。你爸在廠里吃食堂定量，油水少，回來總得多吃半碗飯。你這半大小子，正是吃窮老子的年紀…咱家這點定量，得算計到骨頭縫裡。」
楊不凡看著母親疲憊又憂慮的側臉，心頭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他前世是頂尖工程師，物質生活優渥，從未為柴米油鹽如此煎熬過。穿越而來，雖然開局艱難，但系統在手，修真之路已開，他潛意識裡總覺得家裡的困難是暫時的。可此刻，母親那精打細算的愁容，那為幾兩糧票、幾尺布、幾貼膏藥發愁的樣子，如此真實而沉重地敲打著他。
他享受了家庭的溫暖，囡囡的依戀，父母的關切，卻忽略了他們正默默扛著生活的重擔。修真，變強，保護家人，不能只是空話。
『系統…』楊不凡在心底呼喚，『簽到所得的物資，除了修真資源，有沒有能直接改善家裡生活的？』
【叮！系統物資庫包含『生活物資』類目。宿主可消耗情緒值兌換，或等待每日簽到隨機獲取。當前宿主情緒值餘額：33點（來源：混混恐懼）。】
情緒值兌換？楊不凡立刻查看兌換列表。果然有【糧票（地方）】、【布票（瑕疵品專用）】、【現金（小額）】等選項，但兌換比例讓他咋舌：10點情緒值才能換1斤地方糧票，5點換1市尺瑕疵布票，15點才能換1塊錢！
他這33點，杯水車薪。看來主要還得靠簽到碰運氣。
「媽，您別太愁了。」楊不凡坐到母親身邊，語氣帶著安撫，「囡囡的衣服，我同學他媽在供銷社，聽說最近有一批內部處理的『瑕疵布』，不要票，就是顏色有點花或者有點小跳線，便宜得很！我明天去問問，看能不能弄點給囡囡做件小褂子，肯定比新布省多了！」
穆青眼睛一亮：「瑕疵布？不要票？」這對精打細算的主婦來說，簡直是天籟之音！「能弄到？什麼布？多少錢一尺？」她瞬間來了精神，職業病發作，開始盤算性價比。
「我明天問清楚告訴您！應該比正常布便宜不少。」楊不凡拍著胸脯保證，心裡卻在祈禱系統給力。
第二天一早，楊不凡特意繞到軋鋼廠後面一條更僻靜的小巷。
「系統，簽到！」
【叮！簽到成功！地點：紅星軋鋼廠廢棄鍋爐房後巷。獲得：瑕疵棉布五尺（白底藍花，輕微跳線，不影響使用）。】
成了！楊不凡心中一喜，意念一動，一疊疊得整整齊齊、觸手溫軟的棉布出現在系統空間。白底上印著細碎的藍色小花，清新雅致，只在邊緣處有幾處不起眼的跳線，完全不影響使用。這布，放在供銷社，絕對搶手！
放學後，楊不凡「興沖沖」地跑回家，把布拿出來給穆青看。「媽！您看！我同學幫忙弄到的，內部處理的瑕疵布！就這點跳線，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五尺布，才花了…嗯…平時買布一半的錢！」他故意含糊了具體金額。
穆青接過布，手指摩挲著細膩的棉布質地，翻看著那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跳線，臉上瞬間綻開了笑容：「哎呀！這布好！這花色囡囡穿正合適！這哪是瑕疵，這簡直是撿到寶了！好好好！不凡真能幹！」她小心地把布收好，盤算著怎麼裁剪最省料，心情明顯好了大半。
【叮！檢測到目標『穆青』產生強烈驚喜、欣慰情緒，情緒值+20！】
看著母親的笑容，楊不凡心裡也暖暖的。這點情緒值，值了！
過了兩天，晚飯是稀得能照見人影的棒子麵粥配鹹菜疙瘩。楊愛國悶頭喝著，囡囡小口小口地吃著，小臉上沒什麼不滿，但楊不凡能感覺到父親肚子裡那點油水早消耗光了，只是強撐著不說。
「媽，今天在學校，我們班學習委員非塞給我幾張糧票。」楊不凡放下碗，從褲兜里摸出三張皺巴巴但貨真價實的「北京市地方糧票」，面額都是一斤的。「他說我幫他補習數學，他爸獎勵他的，他吃不完，硬塞給我的。」
穆青和楊愛國同時愣住了。楊愛國眉頭微皺：「幫同學是應該的，怎麼能收人家糧票？」他的原則性又上來了。
「我推了，他死活不肯要，說我不收就是看不起他。」楊不凡一臉「無奈」，「我想著，要不…咱家先拿著？反正他家條件好，不缺這點。等以後有機會，我再想法還他點別的？」他看向母親。
穆青看著那三斤糧票，眼神複雜。在這個糧食定量的年代，三斤糧票，尤其是地方糧票（可以在黑市換到更多粗糧或少量細糧），分量不輕。這能大大緩解家裡下個月的口糧壓力，讓丈夫和兒子多吃幾頓飽飯。她內心掙扎了一下，最終還是生活的現實壓倒了純粹的道德感。她接過糧票，仔細看了看，確認是真的，才小心翼翼地收進自己的小布包里。
「唉，你這孩子…下不為例！記住，以後幫人別圖回報！這糧票…媽先收著，回頭想法子還人家這個人情。」穆青叮囑著，但語氣明顯鬆快了不少，看向兒子的目光也多了幾分暖意。兒子在學校人緣好，還能幫同學補習，這讓她臉上有光。
【叮！檢測到目標『穆青』產生欣慰、滿足情緒，情緒值+15！檢測到目標『楊愛國』產生複雜情緒（欣慰兒子懂事/憂慮原則問題），情緒值+5！】
楊愛國沒再說什麼，只是默默地把碗裡最後一點粥刮乾淨，又拿起一個窩頭掰開，分了一半給楊不凡：「長身體，多吃點。」
幾天後，楊不凡從學校回來，特意路過胡同口那棵大槐樹。他敏銳地感知到，聾老太太正坐在樹下的石凳上納涼，閉目養神。
「系統，簽到！」
【叮！簽到成功！地點：南鑼鼓巷胡同口老槐樹下。獲得：現金五元（舊版）。】
五塊錢！楊不凡心頭一跳。這數額不小了，相當於普通工人小半個月工資！他心思電轉，立刻有了主意。他假裝繫鞋帶，迅速將那張卷著的五元紙幣塞到槐樹根一處不起眼的樹洞縫隙里，只露出一個小角。然後站起身，裝作若無其事地往家走。
剛走兩步，身後就傳來聾老太太那特有的、慢悠悠又帶著點穿透力的聲音：「誒喲…這誰掉的錢啊？嘖嘖，五塊呢…」
楊不凡「聞聲」回頭，只見聾老太太正顫巍巍地彎腰，從那樹洞裡「撿」起那張五塊錢，還特意對著光看了看。
「老太太，您撿著錢了？」楊不凡趕緊走過去，配合著演出。
「可不是嘛！」聾老太太眯著眼，把紙幣遞向楊不凡，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附近幾個探頭探腦的鄰居聽見，「就在這樹根底下，風吹出來的？小伙子，是你掉的吧？剛才就你在這兒轉悠。」
楊不凡接過錢，一臉「驚喜」和「感激」：「哎呀！真是我的！謝謝您了老太太！這…這錢是我媽給我，讓我放學順路去買…買…」他一時編不下去。
「買醬油醋的！」聾老太太接口道，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瞭然的笑意，擺擺手，「快拿好，回家去吧，別讓你媽等急了。這年頭，錢可不能亂丟！積德換來的福氣呢。」最後一句，她說得意味深長。
「哎！謝謝您！」楊不凡「如釋重負」，揣好錢，在幾個鄰居羨慕的目光中快步走回前院。
一進門，他就把那張還帶著點泥土氣息的五塊錢拍在穆青面前的小方桌上。「媽！您看！我在胡同口槐樹底下撿的！五塊錢！聾老太太給我作證！」
穆青正在燈下縫補楊愛國磨破的工裝袖子，聞言手一抖，針差點扎到手。她拿起那五塊錢，翻來覆去地看，又驚又疑：「撿的？五塊？真的假的？誰掉的？這…」
「真的！聾老太太親眼看見我從樹根縫裡撿起來的！她還說可能是風吹出來的，沒人認領。」楊不凡信誓旦旦，「媽，這錢…算咱家的了吧？正好給爸買膏藥！」他把錢直接塞到母親手裡。
穆青捏著那五塊錢，感覺沉甸甸的。天上掉餡餅？她本能地不信。可兒子說得有鼻子有眼，還有聾老太太作證…那老太太是院裡出了名的明白人，從不說謊。難道真是運氣好？她看著兒子清澈（演出來的）的眼神，又想到家裡捉襟見肘的現狀，尤其是丈夫那需要持續用藥的老腰…心裡那點疑慮被巨大的驚喜和如釋重負沖淡了。
「這…這…」穆青激動得有點語無倫次，眼圈都有些發紅，「真是…真是老天爺開眼了？還是咱家祖上積德了？這錢…這錢來得太是時候了！」她小心翼翼地把錢收進她那個藍印花布小包的最裡層，和那些珍貴的票據放在一起，仿佛捧著救命的稻草。
【叮！檢測到目標『穆青』產生強烈驚喜、激動、如釋重負情緒，情緒值+25！】
【叮！目標『穆青』對宿主『楊不凡』信任度、依賴度小幅提升！】
看著母親小心翼翼藏錢的樣子，看著她眉宇間連日來的愁雲終於被這筆「意外之財」驅散，楊不凡心裡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滿足感。這比簽到獲得什麼功法碎片更讓他感到踏實和溫暖。
囡囡被父母的動靜吸引，跑過來抱住楊不凡的腿：「哥哥撿到錢錢啦？給囡囡買糖糖？」
楊不凡笑著抱起妹妹，用下巴蹭了蹭她軟軟的頭髮：「買！給囡囡買最甜的大白兔！」
穆青嗔怪地拍了他一下：「亂花錢！這錢得用在刀刃上！」話是這麼說，臉上卻帶著久違的輕鬆笑意。她走到灶台邊，掀開鍋蓋，裡面溫著留給楊不凡的兩個二合面窩頭。她猶豫了一下，又從櫥櫃深處摸出小半勺珍貴的豬油，用筷子尖挑了一點，細細地抹在窩頭表面。金黃的窩頭頓時泛起誘的油光，香氣也濃郁了幾分。
「快吃吧，累了一天了。」穆青把抹了豬油的窩頭塞給楊不凡，眼神溫柔，「多吃點，長結實點，跟你爸一樣。」
楊不凡接過那帶著母親體溫和豬油香氣的窩頭，咬了一大口。粗糙的糧食混合著動物油脂的醇香在口腔里瀰漫開，一種樸實的幸福感油然而生。他前世吃過無數山珍海味，卻都不及此刻這半個窩頭來得熨帖心靈。
他一邊吃著，一邊看著燈光下母親繼續縫補衣裳的側影，妹妹在自己懷裡好奇地摸著窩頭上的油光，聽著後院隱約傳來父親逗弄囡囡的笑聲（楊愛國回來了）。
這就是他要守護的煙火人間。
『系統簽到，修真變強，不只是為了長生逍遙。』楊不凡默默想著，感受著體內緩緩運轉的《基礎吐納訣》帶來的溫熱力量，『更是為了有能力，讓這盞小小的燈火，燃得更暖，更亮，更長久。』
他掰下一小塊抹了豬油的窩頭心，塞進囡囡嘴裡。小丫頭滿足地眯起眼，像只偷到油的小老鼠。
「甜！哥哥也吃！」囡囡含糊不清地說。
楊不凡笑了，用力點點頭：「嗯，一起吃。」
昏黃的燈光，將一家四口的身影，暖暖地投在斑駁的牆壁上。屋外，四合院的夜晚依舊平靜，帶著夏日的微燥。但在這小小的東廂房裡，那份因為「系統支援」而悄然提升的生活質量，和那份無需言說的溫情，正無聲地流淌。
楊不凡對此哭笑不得，卻也只能配合。他刻意收斂了煉體術帶來的巨大力量和速度優勢，模仿著父親的動作，一招一式學得「認真」又「笨拙」，偶爾「失誤」一下，引得楊愛國皺眉指點。這反而讓楊愛國更相信了幾分——看，果然還是毛頭小子，基本功差得遠呢！
就在楊不凡琢磨著如何在這「加練」中藏拙又不露餡時，家裡的另一位頂樑柱——母親穆青，卻陷入了新的煩惱。
這天晚上，楊愛國帶著囡囡去後院聾老太太那兒聽故事了。昏黃的燈光下，穆青坐在小方桌前，面前攤開一個用藍印花布仔細包裹的小本本。那是她的「家庭帳簿」，也是她作為家裡「財政大臣」的心血。她一手按著算盤，眉頭卻鎖得緊緊的，手指無意識地在算盤珠子上來回撥弄，發出細微又有些煩躁的聲響。
楊不凡剛「加練」完，用涼水擦了把汗走進屋，就看到母親這副愁雲慘澹的模樣。他湊過去，關切地問：「媽，怎麼了？帳不對？」
穆青抬起頭，嘆了口氣，燈光下她眼角的細紋似乎更深了些。「唉，是下個月的開銷。」她指著帳簿上幾行字，「你爸下個月要去鄰省兄弟廠交流學習半個月，差旅補助就那麼點，還得自己貼補些。囡囡眼看著個子躥得快，去年的夏裝都短了，得扯布做新的。還有，」她壓低聲音，帶著點無奈，「你爸那腰，老毛病了，上次廠里大夫開的膏藥快用完了，那藥…不便宜。」
她撥了撥算盤珠子，聲音更低了：「這個月糧店供應的棒子麵比例又高了，細糧票緊巴巴的。你爸在廠里吃食堂定量，油水少，回來總得多吃半碗飯。你這半大小子，正是吃窮老子的年紀…咱家這點定量，得算計到骨頭縫裡。」
楊不凡看著母親疲憊又憂慮的側臉，心頭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他前世是頂尖工程師，物質生活優渥，從未為柴米油鹽如此煎熬過。穿越而來，雖然開局艱難，但系統在手，修真之路已開，他潛意識裡總覺得家裡的困難是暫時的。可此刻，母親那精打細算的愁容，那為幾兩糧票、幾尺布、幾貼膏藥發愁的樣子，如此真實而沉重地敲打著他。
他享受了家庭的溫暖，囡囡的依戀，父母的關切，卻忽略了他們正默默扛著生活的重擔。修真，變強，保護家人，不能只是空話。
『系統…』楊不凡在心底呼喚，『簽到所得的物資，除了修真資源，有沒有能直接改善家裡生活的？』
【叮！系統物資庫包含『生活物資』類目。宿主可消耗情緒值兌換，或等待每日簽到隨機獲取。當前宿主情緒值餘額：33點（來源：混混恐懼）。】
情緒值兌換？楊不凡立刻查看兌換列表。果然有【糧票（地方）】、【布票（瑕疵品專用）】、【現金（小額）】等選項，但兌換比例讓他咋舌：10點情緒值才能換1斤地方糧票，5點換1市尺瑕疵布票，15點才能換1塊錢！
他這33點，杯水車薪。看來主要還得靠簽到碰運氣。
「媽，您別太愁了。」楊不凡坐到母親身邊，語氣帶著安撫，「囡囡的衣服，我同學他媽在供銷社，聽說最近有一批內部處理的『瑕疵布』，不要票，就是顏色有點花或者有點小跳線，便宜得很！我明天去問問，看能不能弄點給囡囡做件小褂子，肯定比新布省多了！」
穆青眼睛一亮：「瑕疵布？不要票？」這對精打細算的主婦來說，簡直是天籟之音！「能弄到？什麼布？多少錢一尺？」她瞬間來了精神，職業病發作，開始盤算性價比。
「我明天問清楚告訴您！應該比正常布便宜不少。」楊不凡拍著胸脯保證，心裡卻在祈禱系統給力。
第二天一早，楊不凡特意繞到軋鋼廠後面一條更僻靜的小巷。
「系統，簽到！」
【叮！簽到成功！地點：紅星軋鋼廠廢棄鍋爐房後巷。獲得：瑕疵棉布五尺（白底藍花，輕微跳線，不影響使用）。】
成了！楊不凡心中一喜，意念一動，一疊疊得整整齊齊、觸手溫軟的棉布出現在系統空間。白底上印著細碎的藍色小花，清新雅致，只在邊緣處有幾處不起眼的跳線，完全不影響使用。這布，放在供銷社，絕對搶手！
放學後，楊不凡「興沖沖」地跑回家，把布拿出來給穆青看。「媽！您看！我同學幫忙弄到的，內部處理的瑕疵布！就這點跳線，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五尺布，才花了…嗯…平時買布一半的錢！」他故意含糊了具體金額。
穆青接過布，手指摩挲著細膩的棉布質地，翻看著那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跳線，臉上瞬間綻開了笑容：「哎呀！這布好！這花色囡囡穿正合適！這哪是瑕疵，這簡直是撿到寶了！好好好！不凡真能幹！」她小心地把布收好，盤算著怎麼裁剪最省料，心情明顯好了大半。
【叮！檢測到目標『穆青』產生強烈驚喜、欣慰情緒，情緒值+20！】
看著母親的笑容，楊不凡心裡也暖暖的。這點情緒值，值了！
過了兩天，晚飯是稀得能照見人影的棒子麵粥配鹹菜疙瘩。楊愛國悶頭喝著，囡囡小口小口地吃著，小臉上沒什麼不滿，但楊不凡能感覺到父親肚子裡那點油水早消耗光了，只是強撐著不說。
「媽，今天在學校，我們班學習委員非塞給我幾張糧票。」楊不凡放下碗，從褲兜里摸出三張皺巴巴但貨真價實的「北京市地方糧票」，面額都是一斤的。「他說我幫他補習數學，他爸獎勵他的，他吃不完，硬塞給我的。」
穆青和楊愛國同時愣住了。楊愛國眉頭微皺：「幫同學是應該的，怎麼能收人家糧票？」他的原則性又上來了。
「我推了，他死活不肯要，說我不收就是看不起他。」楊不凡一臉「無奈」，「我想著，要不…咱家先拿著？反正他家條件好，不缺這點。等以後有機會，我再想法還他點別的？」他看向母親。
穆青看著那三斤糧票，眼神複雜。在這個糧食定量的年代，三斤糧票，尤其是地方糧票（可以在黑市換到更多粗糧或少量細糧），分量不輕。這能大大緩解家裡下個月的口糧壓力，讓丈夫和兒子多吃幾頓飽飯。她內心掙扎了一下，最終還是生活的現實壓倒了純粹的道德感。她接過糧票，仔細看了看，確認是真的，才小心翼翼地收進自己的小布包里。
「唉，你這孩子…下不為例！記住，以後幫人別圖回報！這糧票…媽先收著，回頭想法子還人家這個人情。」穆青叮囑著，但語氣明顯鬆快了不少，看向兒子的目光也多了幾分暖意。兒子在學校人緣好，還能幫同學補習，這讓她臉上有光。
【叮！檢測到目標『穆青』產生欣慰、滿足情緒，情緒值+15！檢測到目標『楊愛國』產生複雜情緒（欣慰兒子懂事/憂慮原則問題），情緒值+5！】
楊愛國沒再說什麼，只是默默地把碗裡最後一點粥刮乾淨，又拿起一個窩頭掰開，分了一半給楊不凡：「長身體，多吃點。」
幾天後，楊不凡從學校回來，特意路過胡同口那棵大槐樹。他敏銳地感知到，聾老太太正坐在樹下的石凳上納涼，閉目養神。
「系統，簽到！」
【叮！簽到成功！地點：南鑼鼓巷胡同口老槐樹下。獲得：現金五元（舊版）。】
五塊錢！楊不凡心頭一跳。這數額不小了，相當於普通工人小半個月工資！他心思電轉，立刻有了主意。他假裝繫鞋帶，迅速將那張卷著的五元紙幣塞到槐樹根一處不起眼的樹洞縫隙里，只露出一個小角。然後站起身，裝作若無其事地往家走。
剛走兩步，身後就傳來聾老太太那特有的、慢悠悠又帶著點穿透力的聲音：「誒喲…這誰掉的錢啊？嘖嘖，五塊呢…」
楊不凡「聞聲」回頭，只見聾老太太正顫巍巍地彎腰，從那樹洞裡「撿」起那張五塊錢，還特意對著光看了看。
「老太太，您撿著錢了？」楊不凡趕緊走過去，配合著演出。
「可不是嘛！」聾老太太眯著眼，把紙幣遞向楊不凡，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附近幾個探頭探腦的鄰居聽見，「就在這樹根底下，風吹出來的？小伙子，是你掉的吧？剛才就你在這兒轉悠。」
楊不凡接過錢，一臉「驚喜」和「感激」：「哎呀！真是我的！謝謝您了老太太！這…這錢是我媽給我，讓我放學順路去買…買…」他一時編不下去。
「買醬油醋的！」聾老太太接口道，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瞭然的笑意，擺擺手，「快拿好，回家去吧，別讓你媽等急了。這年頭，錢可不能亂丟！積德換來的福氣呢。」最後一句，她說得意味深長。
「哎！謝謝您！」楊不凡「如釋重負」，揣好錢，在幾個鄰居羨慕的目光中快步走回前院。
一進門，他就把那張還帶著點泥土氣息的五塊錢拍在穆青面前的小方桌上。「媽！您看！我在胡同口槐樹底下撿的！五塊錢！聾老太太給我作證！」
穆青正在燈下縫補楊愛國磨破的工裝袖子，聞言手一抖，針差點扎到手。她拿起那五塊錢，翻來覆去地看，又驚又疑：「撿的？五塊？真的假的？誰掉的？這…」
「真的！聾老太太親眼看見我從樹根縫裡撿起來的！她還說可能是風吹出來的，沒人認領。」楊不凡信誓旦旦，「媽，這錢…算咱家的了吧？正好給爸買膏藥！」他把錢直接塞到母親手裡。
穆青捏著那五塊錢，感覺沉甸甸的。天上掉餡餅？她本能地不信。可兒子說得有鼻子有眼，還有聾老太太作證…那老太太是院裡出了名的明白人，從不說謊。難道真是運氣好？她看著兒子清澈（演出來的）的眼神，又想到家裡捉襟見肘的現狀，尤其是丈夫那需要持續用藥的老腰…心裡那點疑慮被巨大的驚喜和如釋重負沖淡了。
「這…這…」穆青激動得有點語無倫次，眼圈都有些發紅，「真是…真是老天爺開眼了？還是咱家祖上積德了？這錢…這錢來得太是時候了！」她小心翼翼地把錢收進她那個藍印花布小包的最裡層，和那些珍貴的票據放在一起，仿佛捧著救命的稻草。
【叮！檢測到目標『穆青』產生強烈驚喜、激動、如釋重負情緒，情緒值+25！】
【叮！目標『穆青』對宿主『楊不凡』信任度、依賴度小幅提升！】
看著母親小心翼翼藏錢的樣子，看著她眉宇間連日來的愁雲終於被這筆「意外之財」驅散，楊不凡心裡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滿足感。這比簽到獲得什麼功法碎片更讓他感到踏實和溫暖。
囡囡被父母的動靜吸引，跑過來抱住楊不凡的腿：「哥哥撿到錢錢啦？給囡囡買糖糖？」
楊不凡笑著抱起妹妹，用下巴蹭了蹭她軟軟的頭髮：「買！給囡囡買最甜的大白兔！」
穆青嗔怪地拍了他一下：「亂花錢！這錢得用在刀刃上！」話是這麼說，臉上卻帶著久違的輕鬆笑意。她走到灶台邊，掀開鍋蓋，裡面溫著留給楊不凡的兩個二合面窩頭。她猶豫了一下，又從櫥櫃深處摸出小半勺珍貴的豬油，用筷子尖挑了一點，細細地抹在窩頭表面。金黃的窩頭頓時泛起誘的油光，香氣也濃郁了幾分。
「快吃吧，累了一天了。」穆青把抹了豬油的窩頭塞給楊不凡，眼神溫柔，「多吃點，長結實點，跟你爸一樣。」
楊不凡接過那帶著母親體溫和豬油香氣的窩頭，咬了一大口。粗糙的糧食混合著動物油脂的醇香在口腔里瀰漫開，一種樸實的幸福感油然而生。他前世吃過無數山珍海味，卻都不及此刻這半個窩頭來得熨帖心靈。
他一邊吃著，一邊看著燈光下母親繼續縫補衣裳的側影，妹妹在自己懷裡好奇地摸著窩頭上的油光，聽著後院隱約傳來父親逗弄囡囡的笑聲（楊愛國回來了）。
這就是他要守護的煙火人間。
『系統簽到，修真變強，不只是為了長生逍遙。』楊不凡默默想著，感受著體內緩緩運轉的《基礎吐納訣》帶來的溫熱力量，『更是為了有能力，讓這盞小小的燈火，燃得更暖，更亮，更長久。』
他掰下一小塊抹了豬油的窩頭心，塞進囡囡嘴裡。小丫頭滿足地眯起眼，像只偷到油的小老鼠。
「甜！哥哥也吃！」囡囡含糊不清地說。
楊不凡笑了，用力點點頭：「嗯，一起吃。」
昏黃的燈光，將一家四口的身影，暖暖地投在斑駁的牆壁上。屋外，四合院的夜晚依舊平靜，帶著夏日的微燥。但在這小小的東廂房裡，那份因為「系統支援」而悄然提升的生活質量，和那份無需言說的溫情，正無聲地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