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煉體顯威,小懲大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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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後院老槐樹下籤到的收穫,像一塊沉甸甸的基石,墊在了楊不凡的修真之路上。那破舊的【聚靈蒲團】被他塞在床鋪最底層,每晚打坐時,一絲絲微弱卻真實存在的清涼氣息便如同涓涓細流,緩緩滲入他的四肢百骸,沖刷著經絡,滋養著血肉。配合著《基礎吐納訣》的運轉,煉體初期的進展明顯快了一線。雖然距離突破還遠,但體內那股溫熱的力量感卻日益充盈,舉手投足間,仿佛卸下了無形的枷鎖,輕盈而充滿掌控力。

  五感更是變得敏銳異常。他能清晰地聽到隔壁閻埠貴家撥打算盤珠子的脆響,能分辨出中院賈家鍋里熬的是棒子麵粥還是加了點紅薯的稀飯。妹妹囡囡身上那股奶香混合著陽光的味道,在繁雜的院落氣息中顯得格外清晰。

  這天放學,楊不凡沒直接回家。母親穆青昨天念叨著供銷社新到了一批不要票的碎布頭,想拼湊著給囡囡做件夏天的小褂子。他揣著母親給的幾毛錢和布票,拐進了離家兩條胡同外的一條小街。

  這條街相對僻靜,兩旁是些低矮的雜院和單位後牆,下午時分行人稀少。夕陽的餘暉將青磚牆染成暖金色,在地上拖出長長的影子。

  楊不凡步履輕快,腦子裡還在琢磨著《風水初解》里關於「地氣走向」的幾段殘篇,試圖與四合院的結構對應。就在他經過一個堆著破筐爛簍的狹窄巷口時,三道身影如同嗅到腥味的鬣狗,悄無聲息地從陰影里鑽了出來,呈品字形攔住了他的去路。

  為首的是個二十出頭的瘦高個,穿著件洗得發黃、領口油膩的汗衫,外號「刀螂」,是這一片出了名的街溜子。他身後跟著兩個半大小子,一個滿臉橫肉,一個眼神閃爍,一看就不是善茬。

  「喲,這不是咱南鑼鼓巷的大學生嘛?放學了?」刀螂歪著頭,皮笑肉不笑地開口,露出一口被劣質煙燻黃的牙。他故意把「大學生」三個字咬得很重,帶著濃濃的嘲弄。

  楊不凡停下腳步,臉上的思索神情瞬間褪去,換上一種屬於十八歲少年的、恰到好處的警惕和一絲慌亂:「你們…有事?」他下意識地攥緊了手裡裝著書本的帆布挎包帶子,身體微微繃緊,仿佛一隻受驚的小獸。

  「沒啥大事兒。」刀螂往前湊了一步,一股混合著汗臭和劣質菸草的氣息撲面而來。他乜斜著眼,目光貪婪地在楊不凡洗得發白的藍布褲子和還算乾淨的解放鞋上掃過,最後落在他鼓囊囊的褲兜上。「哥幾個這兩天手頭緊,肚子餓得咕咕叫。聽說你爹是軋鋼廠保衛科的,家裡條件不錯?借倆錢花花,再把你兜里的票勻幾張出來應應急唄?」他身後的兩個跟班也嘿嘿笑著,捏著拳頭往前逼了一步,封住了楊不凡可能的退路。

  楊不凡心中冷笑。借?怕是肉包子打狗。他瞬間就排除了閻埠貴或劉海中使壞的可能——那兩位大爺雖然各有算計,但還不至於下作到雇街溜子堵學生。能有這份陰毒心思、又對自家情況如此「關心」的,除了那個壞得流膿的許大茂,還能有誰?這手法,低劣又噁心,但用來對付一個「普通」高中生,確實夠用。

  「我沒錢。」楊不凡的聲音帶著點少年人的倔強和顫抖,身體似乎因為害怕而微微發抖,「布票…布票是我媽給我妹妹買布做衣服的,不能給你們!」

  「敬酒不吃吃罰酒!」刀螂臉上的假笑瞬間消失,三角眼裡凶光畢露,「給臉不要臉是吧?給我搜!」他猛地一揮手。

  那個滿臉橫肉的跟班獰笑一聲,蒲扇般的大手帶著風就朝楊不凡的衣領抓來!動作熟練,顯然沒少幹這種勾當。

  就在那隻髒手即將碰到楊不凡衣襟的剎那!

  楊不凡眼中那點刻意裝出來的慌亂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冰封般的冷靜。他看似因為「害怕」而踉蹌著後退半步,身體卻在這一退之間,如同繃緊的彈簧找到了最佳的發力點!

  體內那股溫熱的力量瞬間奔涌至右臂!沒有花哨的招式,甚至沒有多餘的動作。他只是右臂看似隨意地向外一擋,小臂肌肉在衣衫下驟然繃緊,如同鋼筋鐵骨!

  「砰!」一聲悶響!

  「嗷——!」橫肉跟班只覺得自己的手腕像是狠狠撞在了一根包著棉花的鐵樁子上!一股難以想像的劇痛和巨大的反震力瞬間從接觸點炸開,沿著手臂直衝腦門!他慘叫一聲,整個人像被一輛無形的卡車撞上,不受控制地向後踉蹌,「噔噔噔」連退三四步,「哐當」一聲撞在身後的破筐上,震得塵土飛揚。他抱著劇痛發麻、幾乎失去知覺的手腕,疼得齜牙咧嘴,眼淚都飆出來了。

  刀螂和另一個眼神閃爍的跟班都愣住了!這…這不對啊!劇本不是這麼寫的!

  刀螂到底是「老江湖」,驚愕只是一瞬,隨即凶性被徹底激發:「小兔崽子,還敢還手?!」他從後腰猛地抽出一根磨尖了頭的半截鐵管(自行車輻條磨製),眼神兇狠地朝著楊不凡的肩膀就捅了過來!又快又狠,顯然是下了狠手!


  楊不凡瞳孔微縮。這已經不是簡單的勒索了!他不再保留,煉體初期的力量和速度在這一刻毫無保留地爆發!

  他身體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和速度向側面滑開半步,精準地避開了刺來的鐵管尖端!同時,在刀螂因刺空而身體前傾、重心不穩的瞬間,楊不凡的左手如同鬼魅般探出,快得只留下一道殘影!

  「啪!」一聲清脆的拍擊!

  楊不凡的左手精準地拍在刀螂持鐵管的右手腕內側一個不起眼的穴位上!這一拍,蘊含了《基礎吐納訣》引導下的一絲微弱靈力,更結合了他對人體結構的精準了解(前世機械工程博士對精密結構的掌控力在此刻轉化為對關節筋絡的洞察)。

  「嘶…」刀螂只覺得手腕內側如同被燒紅的針狠狠刺了一下,一股酸麻劇痛瞬間傳遍整條手臂,半邊身子都跟著一麻!五指完全不聽使喚地鬆開!

  「噹啷!」那截磨尖的鐵管脫手落地,發出刺耳的聲響。

  不等刀螂從這詭異的打擊中回過神,楊不凡右腳閃電般探出,在他前沖的腳踝處輕輕一勾!

  這一勾,時機、角度、力道都妙到毫巔!用的完全是巧勁!

  「哎喲!」刀螂只覺得腳下一空,整個人徹底失去平衡,如同滾地葫蘆般向前撲倒,結結實實地摔了個標準的狗吃屎!臉直接杵在了滿是塵土的地面上,鼻子瞬間就見了紅。

  剩下的那個眼神閃爍的跟班,看到老大和最能打的同伴電光火石間就被放倒,一個捂著手腕哀嚎,一個趴在地上滿臉血,嚇得魂飛魄散!他怪叫一聲,轉身就想跑。

  楊不凡豈能讓他跑了去通風報信?他腳尖在地上一挑,一塊不大不小的碎石塊精準地飛起,帶著恰到好處的力道,「嗖」地一下砸在那小子的小腿肚子上!

  「啊!」那小子腿一軟,也撲倒在地,摔了個嘴啃泥。

  從衝突爆發到三人全部倒地,前後不過幾個呼吸的時間!

  楊不凡站在原地,氣息平穩,仿佛只是撣了撣衣服上的灰塵。他冷冷地掃了一眼地上狼狽不堪的三個混混,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滾。再讓我看見你們在這片晃悠,或者敢打我家人的主意……」他頓了頓,彎腰撿起地上那截磨尖的鐵管,手指微微用力。

  「嘎嘣!」一聲令人牙酸的輕響,那根硬度不低的鐵管,竟被他徒手輕鬆掰成了兩截!斷口處呈現出扭曲的金屬光澤。

  三個混混看著那斷成兩截的鐵管,又看看楊不凡那張在夕陽下顯得格外平靜甚至有些「人畜無害」的清秀臉龐,一股寒氣瞬間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這他媽還是人嗎?!

  「滾!」楊不凡將兩截廢鐵隨手丟在他們面前,聲音不大,卻如同冰錐刺骨。

  「是是是!這就滾!這就滾!」刀螂也顧不上滿臉血了,連滾帶爬地掙紮起來,另外兩人也嚇得屁滾尿流,相互攙扶著,頭也不敢回,狼狽萬分地消失在巷子深處。

  【叮!檢測到目標『刀螂』(混混甲)產生強烈恐懼情緒,情緒值+10!】

  【叮!檢測到目標『橫肉男』(混混乙)產生強烈恐懼、痛苦情緒,情緒值+15!】

  【叮!檢測到目標『瘦猴』(混混丙)產生強烈恐懼情緒,情緒值+8!】

  一連串系統提示音在楊不凡腦海中響起。他挑了挑眉,情緒值?這倒是意外收穫。看來除了簽到,以後「行俠仗義」也能創收了?

  他剛鬆一口氣,準備拍拍身上的灰離開,一個低沉、壓抑著極度震驚和難以置信的聲音,如同悶雷般在他身後不遠處炸響:

  「楊不凡?!」

  楊不凡身體猛地一僵!這個聲音…太熟悉了!

  他緩緩轉過身。只見巷口的路燈杆子下,站著一個身材魁梧、穿著洗得發白但漿洗得筆挺的藍色工裝的身影——正是他父親,紅星軋鋼廠保衛科隊長,楊愛國!

  楊愛國顯然是剛下班路過,手裡還拎著一個印著「紅星軋鋼廠」字樣的鋁飯盒。他方正的臉膛上,慣常的嚴肅和古板此刻被一種極其複雜的情緒取代:震驚、錯愕、審視、難以置信…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後怕?他濃密的眉毛緊緊擰在一起,鷹隼般的目光死死鎖在楊不凡身上,仿佛第一次真正認識自己的兒子。

  「爸…」楊不凡心頭咯噔一下,暗叫糟糕!剛才動手的場面,父親看到了多少?掰斷鐵管那一下呢?

  「你…」楊愛國大步流星地走過來,腳步沉重得像砸在地上。他先是警惕地掃視了一眼混混消失的巷子深處,確認沒有危險,然後目光如同探照燈般,在楊不凡身上來回掃視,重點落在他的手臂、肩膀和腿上。「你什麼時候學的打架?跟誰學的?!」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種山雨欲來的壓迫感。保衛科長的職業本能讓他瞬間意識到,兒子剛才那幾下,絕不是瞎打王八拳!那閃避、那拍腕、那勾腳、甚至最後掰斷鐵管的力道,都透著一種…精準、高效、甚至冷酷的味道!這絕對不是他印象中那個文弱、甚至有點怯懦的兒子該有的身手!


  楊不凡大腦飛速運轉,無數個藉口瞬間閃過。修真?系統?穿越?這些是絕對不能說的!他需要的是一個合理、可信,並且能最大限度打消父親疑慮和追問的藉口!

  電光火石間,一個念頭浮現!他臉上迅速浮現出「被父親撞破秘密」的緊張和一絲「孺慕之情」,微微低下頭,聲音帶著點少年人的不好意思和「坦白」後的釋然:

  「我…我是跟您學的啊,爸。」

  「跟我?」楊愛國一愣,眉頭擰得更緊了,顯然不信。

  「嗯!」楊不凡抬起頭,眼神帶著點「崇拜」的光,語氣變得「理直氣壯」起來,「您不是保衛科隊長嘛!您平時在家練擒拿格鬥,還有在廠裡帶人訓練的時候,我…我就在旁邊偷偷看,偷偷學來著!就…就是瞎比劃,沒想到今天…今天被逼急了,就…就胡亂用出來了…」

  他一邊說,一邊還模仿性地比劃了幾個楊愛國在家練習時常用的、比較基礎但很實用的擒拿動作的起手式,動作有些笨拙生疏,但又確實有幾分模樣。

  楊愛國看著兒子那略顯笨拙卻神似自己常用招式的比劃,眼中的震驚和審視慢慢被一種極其複雜的情緒取代。是跟他學的?偷學的?這…似乎說得通?自己確實經常在家練,兒子在旁邊看也不是一天兩天了…難道真是這小子天賦異稟?被逼急了潛力爆發?

  他想起剛才兒子面對三個混混時那瞬間爆發出的冷靜和狠厲…還有那掰斷鐵管的力氣…這爆發力,似乎…也遺傳了自己?楊家祖上好像是有把子力氣…

  看著兒子臉上那混合著緊張、後怕和一絲「求表揚」的期待(楊不凡演技在線),楊愛國緊繃的心弦不知不覺鬆動了些。一股難以言喻的滋味湧上心頭,有後怕(萬一兒子沒這本事呢?),有驚疑(偷學能學成這樣?),但更多的,是一種身為父親,第一次在兒子身上看到自己影子的…奇異欣慰?

  他板著臉,重重地哼了一聲,掩飾住內心的波瀾:「瞎比劃?那是你能瞎比劃的嗎?!知不知道剛才多危險?!」他上前一步,粗糙的大手在楊不凡肩膀上用力拍了兩下(檢查有無受傷),又捏了捏他的胳膊,感受著那比印象中結實得多的肌肉線條,眼神更加驚異了。這小子…什麼時候這麼結實了?

  「我…我知道錯了,爸。」楊不凡趕緊低頭認錯,態度無比誠懇,「我就是…就是看他們要搶給囡囡買布的票,一時著急…」他適時地抬出妹妹這個「護身符」。

  果然,提到小女兒,楊愛國臉上的嚴厲又軟化了幾分。他深深地看了楊不凡一眼,那眼神複雜難明,最終化作一聲帶著無奈和一絲不易察覺的…驕傲?的嘆息。

  「行了!以後放學早點回家!少在外面瞎晃悠!」楊愛國虎著臉訓斥,順手將拎著的鋁飯盒塞到楊不凡手裡,「拿著!你媽給你留的肉包子,還熱乎著。」

  楊不凡接過溫熱的飯盒,心裡鬆了口氣,知道這關暫時算是過了。他趕緊點頭:「知道了爸!」

  楊愛國沒再多說,轉身大步向前走去,背影依舊魁梧如山。走了幾步,他忽然又停下,頭也不回地甩過來一句,聲音依舊硬邦邦的,卻透著一股子彆扭的關心和…某種決定:

  「明天…不,從今晚開始!下晚自習回來,到我屋來!你那幾下子…破綻太多!要加練!」

  楊不凡:「……」

  他看著父親那仿佛只是隨口一提、卻不容置疑的背影,又低頭看看手裡溫熱的飯盒,鼻尖仿佛聞到了裡面包子誘人的肉香,還有父親身上那股熟悉的、混合著機油和汗水的、屬於勞動者的剛硬氣息。

  一絲溫暖的笑意,終於忍不住在楊不凡嘴角漾開。他快步跟了上去,路燈將父子倆一高一矮的身影拉得很長。

  「好嘞,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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