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許大茂的陰招:舉報信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楊家的日子在楊不凡「潤物細無聲」的系統支援下,悄然改善著。囡囡穿上了用「瑕疵布」做的新花褂子,蹦蹦跳跳像只小蝴蝶。飯桌上,雖然還是以粗糧為主,但隔三差五能看到一點葷腥,楊愛國碗裡的粥也稠實了不少。穆青緊鎖的眉頭舒展了許多,偶爾還能在供銷社咬牙給丈夫添一貼價格不菲的膏藥,小布包里的「小金庫」雖依舊羞澀,卻不再那麼捉襟見肘。

  這變化在精打細算的四合院主婦們眼中,或許只是穆青持家有道。但在某些人眼裡,卻格外刺眼。

  許大茂就是其中之一。他推著那輛擦得鋥亮的自行車下班回來,車把上晃悠著用油紙包著的半隻燒雞,香氣四溢。這本是他放映員身份帶來的「優越感」時刻。可當他看到前院東廂房門口,楊愛國正抱著囡囡舉高高,小丫頭身上那簇新的藍花小褂在夕陽下格外鮮亮,穆青笑著端出一盤剛蒸好的、摻了點白面的二合面饅頭時,那股子得意勁兒瞬間被一股酸溜溜的邪火取代。

  「哼!」許大茂鼻子裡重重噴出一股氣,三角眼眯縫著,閃爍著怨毒的光。「保衛科隊長?工資是高那麼幾塊,可也沒見這麼霍霍的!又是新衣服又是細糧…楊愛國,你裝什麼清廉?指不定從哪兒刮來的油水!」他越想越覺得有理,楊愛國那身正氣凜然的制服,在他眼中成了最好的偽裝。再加上之前楊不凡讓他吃癟(指使混混失敗)、楊愛國在廠里對他這種「落後分子」的天然壓制,新仇舊恨一起湧上心頭。

  「不行,不能讓這姓楊的這麼得意!」許大茂心裡發狠,一個陰毒的念頭迅速成型。

  幾天後,紅星軋鋼廠保衛科辦公室。

  楊愛國剛處理完一起車間裡的糾紛,正揉著隱隱作痛的腰。科員小張一臉嚴肅地敲門進來,手裡捏著一個普通的牛皮紙信封。

  「楊隊,李副科長讓您過去一下,有點…急事。」小張的語氣有些異樣。

  楊愛國心頭一沉,直覺不妙。他站起身,魁梧的身軀帶著壓迫感:「什麼事?」

  「您…您去了就知道了。」小張不敢多說,只是把那個沒貼郵票、信封上只寫著「保衛科領導親啟」的信封遞了過去。

  楊愛國接過信封,入手很輕。他拆開,抽出一張信紙。展開,幾行用藍黑鋼筆寫就、字體刻意歪扭卻透著狠勁的字跡映入眼帘:

  「尊敬的保衛科領導:本人實名舉報紅星軋鋼廠保衛科隊長楊愛國同志,存在嚴重以權謀私、生活腐化問題!

  一、其利用職權,收受不法分子好處,為其提供便利,具體證據有待組織深挖。

  二、其家庭生活水平遠超其工資收入,近期其子楊不凡突然添置新衣,其妻穆青頻繁購買高價藥品及細糧,生活奢侈,與其收入嚴重不符!

  三、其子楊不凡行為詭異,近期時常獨處,神神叨叨,疑似搞封建迷信活動,影響極其惡劣!

  懇請組織明察!此風不可長!一名有覺悟的革命群眾」

  楊愛國捏著信紙的手指瞬間收緊,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一股難以遏制的怒火直衝腦門,氣得他額頭青筋突突直跳!污衊!赤裸裸的污衊!他楊愛國行得正坐得直,半輩子沒拿過公家一針一線!家裡那點改善,是兒子「撿」的錢和「同學」送的糧票,還有媳婦精打細算省出來的!至於不凡…那小子是有點神神秘秘,可搞封建迷信?純屬放屁!

  「混帳東西!」楊愛國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臉色鐵青。這封匿名信,字字誅心!尤其是第一條「收受不法分子好處」,一旦沾上,對他的聲譽和前途將是毀滅性的打擊!

  「楊隊,李副科長在辦公室等您…」小張小心翼翼地說。

  楊愛國深吸一口氣,強壓下翻騰的怒火,將那封舉報信重重拍在桌上:「身正不怕影子斜!查!讓他們查!我倒要看看,是哪個見不得光的王八蛋在背後捅刀子!」他挺直腰板,像一桿標槍,大步流星地走向副科長辦公室。腰部的疼痛似乎都被這股凜然正氣壓了下去。

  消息像長了翅膀,很快傳回了四合院。

  穆青正在廚房蒸窩頭,聽到隔壁李大媽「好心」的通風報信,手裡的水瓢「哐當」一聲掉在地上,臉色瞬間煞白,嘴唇哆嗦著:「舉報…舉報老楊?以權謀私?這…這誰這麼缺德啊!」巨大的恐懼和委屈瞬間淹沒了她,家裡好不容易有了一點起色,怎麼就招來這種禍事?

  楊不凡放學剛進院門,就看到母親失魂落魄地站在廚房門口,眼圈通紅。幾個鄰居探頭探腦,眼神複雜,有同情,有好奇,也有賈張氏那種毫不掩飾的幸災樂禍。

  「媽,怎麼了?」楊不凡心頭一緊,快步上前扶住母親。


  穆青一把抓住兒子的手,冰涼冰涼的,聲音帶著哭腔:「不凡…你爸…你爸被人舉報了!說他…說他貪污!說咱家生活腐化…還說…還說你搞封建迷信…廠里在查他…」巨大的壓力讓這個精明的女人方寸大亂。

  封建迷信?楊不凡眼神瞬間銳利如刀!舉報父親貪污生活腐化,可以說是眼紅他家生活改善。但點出他「行為詭異」、「神神叨叨」…這針對性就太強了!院裡人頂多覺得他最近安靜了點,誰會往「封建迷信」上扯?除非…是那個知道他「秘密」的人!

  許大茂!楊不凡腦海中瞬間鎖定目標。胡同混混事件後,許大茂那陰毒的眼神他記憶猶新!這封舉報信,九成九是他的手筆!借刀殺人,既打擊父親,又試圖把自己拖下水,一石二鳥,夠狠!

  「媽,別慌!」楊不凡扶母親坐下,聲音沉穩有力,帶著一種超越年齡的鎮定,「爸是什麼人您還不清楚嗎?清白的很!讓他們查!查個底掉才好!至於說我搞封建迷信…純屬無稽之談!我天天不是上學就是在家看書,能搞什麼迷信?這是污衊!」他一邊安撫母親,大腦一邊飛速運轉。

  被動等待調查不是他的風格。必須反擊!而且要快、要准、要狠!讓許大茂這個始作俑者自食惡果!

  廠里的調查雷聲大雨點小。楊愛國在廠里根正苗紅,人緣好,作風硬朗是出了名的。查他的經濟狀況?工資條清清楚楚,家庭開支穆青的帳本記得明明白白(隱去了「撿錢」和部分糧票來源)。調查人員走訪了四合院,鄰居們雖然各有心思,但在楊愛國「貪污」這種大是大非問題上,沒人敢亂說。易中海作為一大爺,更是拍著胸脯保證楊愛國為人正直。至於楊不凡「搞封建迷信」,更是查無實據,被定性為舉報人惡意揣測。

  但舉報信本身帶來的惡劣影響已經造成。楊愛國雖然清者自清,但背地裡被人指指點點,心裡憋著一股邪火,回家臉色都陰沉沉的。穆青更是提心弔膽,生怕再出變故。

  就在調查看似陷入僵局,李副科長(與楊愛國有些工作摩擦)還想揪著「生活水平提升」這條不放時,楊不凡「偶然」出現在了保衛科辦公室門口,他是來給父親送落在家裡的飯盒的。

  「爸,您飯盒忘帶了。」楊不凡把飯盒遞給楊愛國,目光「不經意」地掃過李副科長桌上那封攤開的舉報信。

  「咦?」楊不凡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疑惑」和「少年人的耿直」,「李叔叔,這信…這字跡…我怎麼看著有點眼熟啊?」

  「眼熟?」李副科長精神一振,「不凡,你認識這字?」

  楊愛國也皺眉看向兒子。

  「不敢說認識,」楊不凡撓撓頭,一臉「努力回憶」的樣子,「就是…就是覺得這筆劃的拐彎抹角,還有這幾個字『搞』、『活動』的寫法…跟我們院許大茂叔…哦不,許大茂同志的字有點像。他有時候在廠里放電影前寫通知,我見過幾回。」他故意把「叔」字咽回去,顯得更加真實。

  「許大茂?」李副科長和楊愛國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銳芒!許大茂!這人風評可不好,跟楊愛國也確實有過節!

  「而且,」楊不凡仿佛又想起什麼,指著舉報信上「封建迷信」幾個字,「這墨水的顏色…好像比其他的字要新一點?像是不久前才添上去的?」他眼神清澈,仿佛只是說出自己的觀察。

  李副科長立刻拿起信紙,湊到窗戶光線下仔細看。果然!雖然寫信人刻意用了同一種藍黑墨水,但「封建迷信」這幾個字的墨跡,顏色確實比前面那些字要略深、略潤一些!顯然是後來特意加上去的!這針對性太明顯了!

  「立刻把許大茂給我叫來!還有,把他近期的筆跡樣本找來!快!」李副科長拍案而起!如果真是許大茂誣告,這性質就極其惡劣了!

  許大茂被「請」到保衛科時,還一臉滿不在乎,甚至帶著點看好戲的得意。但當李副科長把那封舉報信拍在他面前,厲聲質問,並拿出從他辦公桌抽屜里找到的幾張他親筆寫的放映安排通知單時,許大茂臉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乾乾淨淨!

  「這…這不是我寫的!你們血口噴人!」許大茂跳了起來,聲音尖利,帶著色厲內荏的恐慌。

  「不是你寫的?」李副科長冷笑,將舉報信和許大茂的筆跡樣本並排放在一起,「你自己看看!這『搞』字的提勾,『動』字的走之底,還有『迷信』這兩個字的連筆習慣!一模一樣!你還敢狡辯?!」

  「還有這墨跡!」楊愛國指著「封建迷信」那幾個字,聲音如同寒冰,「新加上去的吧?許大茂,你針對我就算了,還敢污衊我兒子搞封建迷信?你還是不是人?!」


  鐵證如山!許大茂的狡辯在確鑿的筆跡對比和墨跡疑點面前蒼白無力。他額頭上冷汗涔涔,腿肚子開始打顫。他沒想到,自己精心策劃的匿名信,竟然被楊不凡這個毛頭小子一眼看出了破綻!更沒想到保衛科動作這麼快!

  「我…我…」許大茂支支吾吾,面如死灰。

  「許大茂!你惡意誣告革命同志,破壞廠內團結,情節惡劣!立刻停職反省!寫深刻檢查!等候廠里進一步處理!」李副科長厲聲宣布。這事鬧大了,他必須嚴肅處理以撇清關係。

  許大茂像被抽掉了骨頭,癱坐在椅子上,眼神怨毒地剜了一眼旁邊面無表情的楊愛國,最後死死釘在楊不凡身上。那眼神,如同淬了毒的蛇信,充滿了刻骨的恨意和瘋狂!

  楊不凡平靜地回視著他,眼神清澈見底,仿佛只是在看一場鬧劇。但只有許大茂能感覺到,那清澈目光深處,隱藏著一絲冰冷的嘲弄和洞悉一切的瞭然。

  梁子,徹底結死了。

  許大茂失魂落魄、如喪考妣地被帶出保衛科。在門口,他腳步虛浮,差點被門檻絆倒,狼狽至極。

  楊愛國重重地吐出一口濁氣,拍了拍兒子的肩膀,沒說話,但眼神里充滿了複雜——有後怕,有欣慰,更有一種重新認識兒子的震撼。這小子,不僅「偷學」了自己打架的本事,這眼力和心思,也太敏銳了!

  楊不凡扶著父親回家。剛進前院,就看到母親穆青紅著眼圈等在門口,看到他們安然無恙,尤其是丈夫臉上那沉冤得雪的輕鬆,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

  「沒事了,媽。」楊不凡輕聲說,「是許大茂那個小人誣告,廠里查清楚了,他已經被停職了。」

  「這個挨千刀的許大茂!」穆青恨恨地罵了一句,隨即又雙手合十,「謝天謝地!老楊,你沒事就好!沒事就好!」巨大的壓力釋放後,是劫後餘生的虛脫。

  「哥!哥!」囡囡從屋裡跑出來,小臉上還掛著淚珠,顯然也被嚇到了。她撲進楊不凡懷裡,緊緊抱著他的脖子,帶著哭腔:「壞人…打跑了嗎?」

  「打跑了。」楊不凡抱起妹妹,用下巴蹭蹭她的額頭,聲音溫柔,「囡囡不怕,有哥哥在,誰也欺負不了咱家。」

  他抬頭,目光掃過中院。賈家窗戶後,賈張氏飛快地縮回了腦袋。秦淮茹站在水龍頭邊洗菜,眼神複雜地看了這邊一眼,又低下頭去。易中海站在自家門口,捋著鬍子,一副「我早就知道」的表情。後院聾老太太的窗戶依舊黑洞洞的,但楊不凡敏銳地感知到,那裡似乎有一道平靜的目光,早已看穿了一切。

  一場風波,以許大茂的慘敗告終。但楊不凡知道,這絕不是結束。許大茂那種睚眥必報的小人,吃了這麼大的虧,絕不會善罷甘休。

  回到自己小屋,楊不凡關上門。屋外傳來母親如釋重負後、帶著點歡快聲音張羅晚飯的動靜。他走到床邊,掀開褥子,露出底下那個破舊的【聚靈蒲團】。一絲微弱的清涼氣息縈繞。

  他盤膝坐下,運轉《基礎吐納訣》,感受著體內緩緩增長的靈力。

  『許大茂…』楊不凡眼神微冷,『這只是開胃菜。想玩陰的?我奉陪到底。』

  他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藏在貼身口袋裡的、上次簽到得到的一小塊溫潤的下品靈石。修真之路漫長,而四合院的「智斗」,似乎也隨著他力量的提升,進入了更兇險、也更「有趣」的階段。他需要更快地變強,強到足以無視這些螻蟻的算計,強到足以守護這方寸之地的安寧與溫暖。

  窗外,四合院華燈初上,炊煙裊裊。一場無形的硝煙,暫時散去,卻埋下了更深的種子。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