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簽到神秘角落（後院老樹下）
易中海那帶著倒鉤的「關懷」被楊不凡不動聲色地收進了須彌芥子空間，像處理一塊沾了毒的廢鐵。接下來的兩天，他依舊維持著那個「懂事」青年該有的表象，早起幫母親穆青生爐子，逗弄一會兒睡眼惺忪、小臉睡得紅撲撲的妹妹囡囡，然後揣上母親塞過來的半個雜糧饃饃去軋鋼廠子弟中學上課（雖然他的心思早已不在那些基礎課程上）。
四合院的日子像上了發條的鐘，規律，卻也暗流涌動。賈張氏那雙三角眼總是滴溜溜地往各家灶台瞟，秦淮茹在院裡洗衣服時，那濕漉漉的眼神偶爾會飄向楊不凡這邊，帶著點探究和不易察覺的算計。傻柱依舊咋咋呼呼，路過楊家門口時聞到點不一樣的香味，會扯著嗓子喊一句：「喲，小楊子，又鼓搗什麼好吃的呢？給柱哥留一口啊！」許大茂則像陰溝里的老鼠，每次看到楊愛國穿著保衛科那身筆挺的制服下班，眼神里就混著嫉妒和一絲畏懼。
楊不凡像個耐心的獵人，冷眼旁觀，運轉著《基礎吐納訣》，一絲絲微弱的靈氣在體內緩緩流淌，沖刷著經絡，強化著筋骨皮膜。煉體初期的成效已然顯現，力氣增長明顯，五感也遠超常人。他能清晰地聽到後院聾老太太屋裡那盞煤油燈燈芯燃燒的噼啪聲，也能聞到前院閻埠貴家窗台上那盆半死不活的蒜苗散發出的微弱土腥氣。
系統每日簽到並未間斷，獎勵時好時壞：【叮！簽到成功！地點：紅星軋鋼廠子弟中學教室。獲得：劣質粉筆一盒（可用於教學或…投擲？）。】
【叮！簽到成功！地點：南鑼鼓巷公共廁所。獲得：清新符（低級）X1（使用後，方圓五米內異味清除十分鐘，居家旅行，必備良品！）。】
【叮！簽到成功！地點：四合院前院水龍頭旁。獲得：肥皂一小塊（勤儉持家，從洗手開始）。】
楊不凡看著手裡那塊灰撲撲、帶著點鹼味的肥皂，嘴角抽了抽。這系統，真是越來越接地氣了。
這天傍晚，夕陽像個巨大的鹹蛋黃，沉沉地掛在西邊屋脊上，將四合院的影子拉得老長。暑氣未消，但比前幾日確實多了一絲絲若有若無的涼風。楊愛國在廠里值班，穆青在屋裡哄囡囡睡覺。楊不凡收拾完碗筷，心頭忽然一動。
他的目光穿過前院和中院之間的垂花門，落在了後院角落那棵虬枝盤結的老槐樹上。
這棵槐樹不知活了多少年歲，是四合院裡當之無愧的「老祖宗」。樹幹粗壯得需要兩三人合抱，樹皮皸裂如龍鱗，枝椏肆意伸展，幾乎覆蓋了小半個後院的天井。聾老太太那間小屋，就在這老槐樹的蔭蔽之下。
平日裡，後院是院裡最安靜也最容易被忽略的地方。除了聾老太太，很少有人去。老槐樹底下更是積著一層厚厚的落葉，散發著陳腐的泥土氣息。但此刻，在楊不凡遠超常人的感知中，那個角落似乎有點不一樣。
不是視覺上的不同，而是一種……感覺。一絲絲極其微弱、近乎於無的清涼氣息，如同遊絲般，極其緩慢地從那個方向逸散出來，混雜在夏夜的悶熱空氣里，不仔細分辨根本無法察覺。這氣息與他體內運轉的《基礎吐納訣》所引動的天地靈氣有些相似，卻又駁雜稀薄了無數倍，像是一滴墨汁滴進了大海。
「就是那裡了！」楊不凡心中篤定。系統簽到講究地點特殊性，這棵見證了四合院無數悲歡離合、興衰起伏的老樹，絕對算得上一個「特殊地點」。更重要的是，那點微弱的清涼感，讓他這個初涉修真的「煉體期小修士」產生了本能的吸引。
他不動聲色地拿起角落的笤帚和簸箕，像個勤快青年一樣，準備去後院清掃落葉——這是個無可指摘的正當理由。
剛穿過垂花門，一股更明顯的、帶著歲月沉澱的清涼濕意撲面而來，與中前院的燥熱形成鮮明對比。老槐樹枝葉繁茂，將夕陽的餘暉篩成細碎的金斑，灑在布滿青苔的磚地上。樹下落葉堆積，踩上去軟綿綿的。
「不凡哥？」一個清脆稚嫩的聲音響起。楊不凡回頭，只見妹妹囡囡不知何時醒了，正扒著自家後門的門框，探出小腦袋，烏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望著他手裡的笤帚，又看看那棵大樹。小丫頭剛睡醒，頭髮還亂蓬蓬的，像只毛茸茸的小鳥。
「囡囡醒了？怎麼出來了？」楊不凡走過去，蹲下身，揉了揉妹妹的腦袋。
囡囡皺著小鼻子，用力吸了吸後院帶著土腥和樹葉腐敗味的空氣，小臉上露出一絲困惑，伸出肉乎乎的小手指了指老槐樹：「樹樹…涼涼的…舒服。」她詞彙有限，表達不清，但那種模糊的感知卻異常敏銳。
楊不凡心中微凜。囡囡果然能模糊地感應到靈氣？這天賦…他面上不動聲色，笑著哄道：「嗯，後院是比前面涼快。囡囡乖，回屋找媽媽去，外面有蚊子。哥掃完葉子就回來。」
「哦…」囡囡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又歪頭看了一眼那棵沉默的老槐樹，才被聞聲出來的穆青牽了回去。「別掃太晚，當心著涼。」穆青叮囑了一句，關上了門。
後院恢復了寂靜。只有風吹過槐樹葉的沙沙聲，和聾老太太屋裡隱約傳來的、緩慢而規律的…納鞋底的聲音？楊不凡凝神感知，那納鞋底的聲音似乎頓了一下，又若無其事地繼續了。
他走到老槐樹下，那種微弱的清涼感更加清晰了一分。他放下笤帚簸箕，裝作要清掃樹根附近的落葉，目光卻飛快地掃視四周。前院中院都有人聲，後院除了聾老太太，暫時無人。
就是現在！他深吸一口氣，集中精神，在心底默念：「系統，簽到！」
【叮！檢測到特殊簽到地點：四合院『氣眼』——百年古槐樹下（微弱靈氣節點）。符合首次簽到條件！獎勵品質提升中…】
【叮！簽到成功！獲得：】
【1. 聚靈蒲團（低級）X1：由『凝神草』編織而成，雖破舊不堪，但能微弱匯聚方圓十米內游離靈氣，提升修煉效率5%。居家修煉，打坐必備。（當前靈氣環境微弱，效果有限。）】
【2. 風水初解（殘篇）X1：記載基礎風水堪輿、望氣尋脈之術的殘破古籍，蟲蛀嚴重，字跡模糊。可助你初步辨識山川地脈、人居聚散之氣。】
隨著提示音，兩樣東西瞬間出現在他的系統空間角落裡。
楊不凡心頭一跳！靈氣節點？這四合院地下，或者說這棵老槐樹紮根之處，竟然真的存在一個極其微弱的靈氣源！雖然稀薄得可憐，但對目前地球這靈氣荒漠般的環境來說，簡直是沙漠裡發現的一小片綠洲！那本《風水初解》更是及時雨，正好解釋了他之前若有若無的感覺！
他立刻將意識沉入空間查看。
那【聚靈蒲團】看起來毫不起眼，甚至可以說是破舊。就是一個用某種枯黃色草莖粗糙編織成的圓墊，邊緣磨損得厲害，草莖也失去了大部分光澤，灰撲撲的，丟在路邊都不會有人撿。但仔細「看去」，蒲團中心隱隱有極其暗淡、幾乎不可察的微光流轉，透著一絲清涼寧靜的意味。
而那本【風水初解】就更慘了。封面是破爛的深藍色粗布，連書名都模糊不清。書頁泛黃髮脆，邊緣被蟲子啃噬得如同鋸齒，裡面的字跡是古舊的毛筆小楷，許多地方墨跡暈開或被蛀穿，閱讀起來絕對是個挑戰。但楊不凡只「掃」了一眼開頭幾句關於「地脈之氣，如龍潛淵，聚散有常，人居其上，吉兇相隨…」的論述，就覺得其中蘊含的道理與他感知到的微弱靈氣流動隱隱相合。
好東西！都是目前最需要的好東西！楊不凡心中振奮。
就在這時，他的耳朵敏銳地捕捉到一絲極其輕微的、布料摩擦門框的聲音。不是聾老太太那邊，而是中院通往後院的月亮門方向！
有人偷窺！
楊不凡眼神一凜，動作卻沒有絲毫停頓。他仿佛毫無察覺，自然地彎下腰，用笤帚用力掃著樹根下厚厚的落葉，發出「唰唰」的聲響。同時，強大的精神力如同無形的觸手，瞬間延伸開去，鎖定了月亮門後那個鬼鬼祟祟的身影。
是賈張氏！
那老虔婆半個身子藏在月亮門後的陰影里，一雙三角眼正死死盯著他，確切地說，是盯著他掃落葉的動作，以及……他腳邊那片看起來比較乾淨的地面？她臉上混雜著慣常的刻薄和一種捕獵般的貪婪，似乎在懷疑楊不凡是不是在樹底下藏了什麼好東西。
楊不凡心中冷笑，面上卻露出幾分「勞動光榮」的認真。他掃得更起勁了，故意把一些落葉掃向月亮門方向，揚起一小片灰塵。
「咳咳…」賈張氏被灰塵嗆到，忍不住低咳了一聲，慌忙縮回了腦袋。
楊不凡仿佛這才聽到動靜，停下動作，疑惑地朝月亮門方向望了一眼：「誰啊？」聲音清朗，帶著恰到好處的詢問。
月亮門後一片寂靜。
楊不凡撇撇嘴，不再理會。他一邊繼續掃地，一邊將大部分心神沉入識海，仔細研究那本《風水初解（殘篇）》。書頁在他意識中快速「翻閱」，那些晦澀的古文和殘缺的圖譜，在他頂尖的理工思維和強大的精神力解析下，迅速被拆解、理解、重構。
「氣乘風則散，界水則止…聚之使不散，行之使有止…故謂之風水…」
「地脈有靈，隱於山川，顯於草木…古樹通幽，根植地脈者，常有微靈匯聚…」
「人居之所，格局方正，藏風聚氣為上…門戶相對，氣沖而散…灶火之位，關乎財丁…」
雖然只是殘篇，信息量卻極大！楊不凡越看心中越亮堂。結合他現在所處的位置和那微弱的靈氣感知，許多之前模糊的感覺瞬間清晰起來！
這棵老槐樹，正是紮根在四合院這片區域一個極其微弱的「氣眼」之上！所謂氣眼，就是地脈之氣相對活躍、易於散逸或匯聚的節點。這老槐樹年深日久，根系發達，無意中起到了一個「錨定」和微弱「匯聚」的作用，將地下那絲絲縷縷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地脈靈氣，勉強束縛在樹根周圍一小片區域，形成了這個「微弱靈氣節點」。
而整個四合院的格局…楊不凡的意識如同精密的掃描儀，結合書中描述和他這些日子對院落的觀察，迅速在腦海中構建出一個立體的風水模型。
「坐北朝南，三進院落…本應是藏風聚氣的好格局。」楊不凡心中分析，「但前院大門正對影壁，氣入受阻；中院東西廂房（賈家、傻柱等）與正房（易中海）門戶相對，形成『氣沖』，家宅不寧之象；後院本應安靜聚氣，但被前中院格局所破，氣散而微弱…聾老太太那屋緊靠槐樹，反而沾了點微末好處…」
至於自己家所在的前院東廂位置…楊不凡回想了一下書中關於灶位的說法，再想到母親穆青總念叨家裡開銷大、存不住錢…似乎也對上了幾分？
原來如此！這四合院的風水，竟也暗合了院裡這些人雞飛狗跳、算計不斷的生活狀態！這《風水初解》雖殘破，卻像一把鑰匙，為他打開了一扇觀察和理解環境的新窗口。同時，也為他日後尋找其他可能的靈氣節點提供了理論基礎！
他不動聲色地將掃攏的落葉裝入簸箕，目光再次掃過那棵沉默的老槐樹根部。有了【聚靈蒲團】，他就可以在自家屋裡，更有效地利用這微弱靈氣進行修煉了！效率提升5%，在靈氣如此稀薄的環境下，已經彌足珍貴！
就在他準備離開時，一絲極其微弱的、帶著審視意味的目光從聾老太太那黑洞洞的窗戶後掃過，快得如同錯覺。楊不凡腳步微頓，隨即恢復如常，端著簸箕向前院走去。
路過中院時，賈張氏正倚在自家門框上嗑瓜子，瓜子皮吐了一地。看到楊不凡端著簸箕過來，三角眼一翻，陰陽怪氣地開口：「喲，大學生回來啦？這勤快的，跑後院掃什麼寶貝去了？掃出金元寶沒？」旁邊的秦淮茹正在晾衣服，聞言動作頓了頓，目光也飄了過來，帶著慣有的柔弱和一絲不易察覺的關注。
楊不凡腳步不停，臉上露出一個十八歲少年略帶靦腆又有點無奈的笑容：「賈大媽說笑了，後院槐樹葉子太厚，味兒大，掃掃乾淨，大家進出也清爽點不是？哪有什麼寶貝。」他語氣自然，眼神清澈，仿佛真的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好事。
「嗤，窮講究！」賈張氏撇撇嘴，顯然不信，但一時也挑不出刺。
楊不凡不再理會，徑直走回前院自家門口。放下簸箕，他推門進屋。昏黃的燈光下，母親穆青正坐在床邊給剛又睡著的囡囡打扇子。看到他進來，嗔怪道：「掃個葉子這麼久，快擦擦汗。」
「嗯。」楊不凡應了一聲，接過母親遞來的毛巾，目光卻下意識地瞥了一眼自己床鋪的方向。
【聚靈蒲團】已經悄無聲息地被他從系統空間取出，塞在了床鋪最底下，被褥掩蓋著。一絲微弱到幾乎無法察覺的清涼寧靜氣息，正極其緩慢地從床鋪位置彌散開來，與屋內悶熱的空氣格格不入，卻又巧妙地融合著。
楊不凡擦著汗，感受著那絲微弱的清涼，嘴角勾起一抹難以察覺的弧度。
修真之路，在這充斥著家長里短、雞毛蒜皮的四合院裡，似乎又往前踏出了堅實的一小步。這棵老槐樹，這個破蒲團，這本蟲蛀的書，就是撬動未來的支點。
『煉體初期…還是太弱。』他感受著體內緩慢增長的靈力，『但有了這聚靈蒲團，速度應該能快上一點。易中海那張「五保戶證明」…賈張氏的窺視…還有這院裡若有若無的靈氣…』
他看向窗外沉沉夜色，眼中光芒閃動，那是屬於機械工程博士的縝密思維在碰撞，也是屬於修真者的銳利鋒芒在醞釀。
『四合院這潭水，看來比想像的有意思。這智斗的棋盤上，該加點新籌碼了。』
四合院的日子像上了發條的鐘，規律，卻也暗流涌動。賈張氏那雙三角眼總是滴溜溜地往各家灶台瞟，秦淮茹在院裡洗衣服時，那濕漉漉的眼神偶爾會飄向楊不凡這邊，帶著點探究和不易察覺的算計。傻柱依舊咋咋呼呼，路過楊家門口時聞到點不一樣的香味，會扯著嗓子喊一句：「喲，小楊子，又鼓搗什麼好吃的呢？給柱哥留一口啊！」許大茂則像陰溝里的老鼠，每次看到楊愛國穿著保衛科那身筆挺的制服下班，眼神里就混著嫉妒和一絲畏懼。
楊不凡像個耐心的獵人，冷眼旁觀，運轉著《基礎吐納訣》，一絲絲微弱的靈氣在體內緩緩流淌，沖刷著經絡，強化著筋骨皮膜。煉體初期的成效已然顯現，力氣增長明顯，五感也遠超常人。他能清晰地聽到後院聾老太太屋裡那盞煤油燈燈芯燃燒的噼啪聲，也能聞到前院閻埠貴家窗台上那盆半死不活的蒜苗散發出的微弱土腥氣。
系統每日簽到並未間斷，獎勵時好時壞：【叮！簽到成功！地點：紅星軋鋼廠子弟中學教室。獲得：劣質粉筆一盒（可用於教學或…投擲？）。】
【叮！簽到成功！地點：南鑼鼓巷公共廁所。獲得：清新符（低級）X1（使用後，方圓五米內異味清除十分鐘，居家旅行，必備良品！）。】
【叮！簽到成功！地點：四合院前院水龍頭旁。獲得：肥皂一小塊（勤儉持家，從洗手開始）。】
楊不凡看著手裡那塊灰撲撲、帶著點鹼味的肥皂，嘴角抽了抽。這系統，真是越來越接地氣了。
這天傍晚，夕陽像個巨大的鹹蛋黃，沉沉地掛在西邊屋脊上，將四合院的影子拉得老長。暑氣未消，但比前幾日確實多了一絲絲若有若無的涼風。楊愛國在廠里值班，穆青在屋裡哄囡囡睡覺。楊不凡收拾完碗筷，心頭忽然一動。
他的目光穿過前院和中院之間的垂花門，落在了後院角落那棵虬枝盤結的老槐樹上。
這棵槐樹不知活了多少年歲，是四合院裡當之無愧的「老祖宗」。樹幹粗壯得需要兩三人合抱，樹皮皸裂如龍鱗，枝椏肆意伸展，幾乎覆蓋了小半個後院的天井。聾老太太那間小屋，就在這老槐樹的蔭蔽之下。
平日裡，後院是院裡最安靜也最容易被忽略的地方。除了聾老太太，很少有人去。老槐樹底下更是積著一層厚厚的落葉，散發著陳腐的泥土氣息。但此刻，在楊不凡遠超常人的感知中，那個角落似乎有點不一樣。
不是視覺上的不同，而是一種……感覺。一絲絲極其微弱、近乎於無的清涼氣息，如同遊絲般，極其緩慢地從那個方向逸散出來，混雜在夏夜的悶熱空氣里，不仔細分辨根本無法察覺。這氣息與他體內運轉的《基礎吐納訣》所引動的天地靈氣有些相似，卻又駁雜稀薄了無數倍，像是一滴墨汁滴進了大海。
「就是那裡了！」楊不凡心中篤定。系統簽到講究地點特殊性，這棵見證了四合院無數悲歡離合、興衰起伏的老樹，絕對算得上一個「特殊地點」。更重要的是，那點微弱的清涼感，讓他這個初涉修真的「煉體期小修士」產生了本能的吸引。
他不動聲色地拿起角落的笤帚和簸箕，像個勤快青年一樣，準備去後院清掃落葉——這是個無可指摘的正當理由。
剛穿過垂花門，一股更明顯的、帶著歲月沉澱的清涼濕意撲面而來，與中前院的燥熱形成鮮明對比。老槐樹枝葉繁茂，將夕陽的餘暉篩成細碎的金斑，灑在布滿青苔的磚地上。樹下落葉堆積，踩上去軟綿綿的。
「不凡哥？」一個清脆稚嫩的聲音響起。楊不凡回頭，只見妹妹囡囡不知何時醒了，正扒著自家後門的門框，探出小腦袋，烏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望著他手裡的笤帚，又看看那棵大樹。小丫頭剛睡醒，頭髮還亂蓬蓬的，像只毛茸茸的小鳥。
「囡囡醒了？怎麼出來了？」楊不凡走過去，蹲下身，揉了揉妹妹的腦袋。
囡囡皺著小鼻子，用力吸了吸後院帶著土腥和樹葉腐敗味的空氣，小臉上露出一絲困惑，伸出肉乎乎的小手指了指老槐樹：「樹樹…涼涼的…舒服。」她詞彙有限，表達不清，但那種模糊的感知卻異常敏銳。
楊不凡心中微凜。囡囡果然能模糊地感應到靈氣？這天賦…他面上不動聲色，笑著哄道：「嗯，後院是比前面涼快。囡囡乖，回屋找媽媽去，外面有蚊子。哥掃完葉子就回來。」
「哦…」囡囡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又歪頭看了一眼那棵沉默的老槐樹，才被聞聲出來的穆青牽了回去。「別掃太晚，當心著涼。」穆青叮囑了一句，關上了門。
後院恢復了寂靜。只有風吹過槐樹葉的沙沙聲，和聾老太太屋裡隱約傳來的、緩慢而規律的…納鞋底的聲音？楊不凡凝神感知，那納鞋底的聲音似乎頓了一下，又若無其事地繼續了。
他走到老槐樹下，那種微弱的清涼感更加清晰了一分。他放下笤帚簸箕，裝作要清掃樹根附近的落葉，目光卻飛快地掃視四周。前院中院都有人聲，後院除了聾老太太，暫時無人。
就是現在！他深吸一口氣，集中精神，在心底默念：「系統，簽到！」
【叮！檢測到特殊簽到地點：四合院『氣眼』——百年古槐樹下（微弱靈氣節點）。符合首次簽到條件！獎勵品質提升中…】
【叮！簽到成功！獲得：】
【1. 聚靈蒲團（低級）X1：由『凝神草』編織而成，雖破舊不堪，但能微弱匯聚方圓十米內游離靈氣，提升修煉效率5%。居家修煉，打坐必備。（當前靈氣環境微弱，效果有限。）】
【2. 風水初解（殘篇）X1：記載基礎風水堪輿、望氣尋脈之術的殘破古籍，蟲蛀嚴重，字跡模糊。可助你初步辨識山川地脈、人居聚散之氣。】
隨著提示音，兩樣東西瞬間出現在他的系統空間角落裡。
楊不凡心頭一跳！靈氣節點？這四合院地下，或者說這棵老槐樹紮根之處，竟然真的存在一個極其微弱的靈氣源！雖然稀薄得可憐，但對目前地球這靈氣荒漠般的環境來說，簡直是沙漠裡發現的一小片綠洲！那本《風水初解》更是及時雨，正好解釋了他之前若有若無的感覺！
他立刻將意識沉入空間查看。
那【聚靈蒲團】看起來毫不起眼，甚至可以說是破舊。就是一個用某種枯黃色草莖粗糙編織成的圓墊，邊緣磨損得厲害，草莖也失去了大部分光澤，灰撲撲的，丟在路邊都不會有人撿。但仔細「看去」，蒲團中心隱隱有極其暗淡、幾乎不可察的微光流轉，透著一絲清涼寧靜的意味。
而那本【風水初解】就更慘了。封面是破爛的深藍色粗布，連書名都模糊不清。書頁泛黃髮脆，邊緣被蟲子啃噬得如同鋸齒，裡面的字跡是古舊的毛筆小楷，許多地方墨跡暈開或被蛀穿，閱讀起來絕對是個挑戰。但楊不凡只「掃」了一眼開頭幾句關於「地脈之氣，如龍潛淵，聚散有常，人居其上，吉兇相隨…」的論述，就覺得其中蘊含的道理與他感知到的微弱靈氣流動隱隱相合。
好東西！都是目前最需要的好東西！楊不凡心中振奮。
就在這時，他的耳朵敏銳地捕捉到一絲極其輕微的、布料摩擦門框的聲音。不是聾老太太那邊，而是中院通往後院的月亮門方向！
有人偷窺！
楊不凡眼神一凜，動作卻沒有絲毫停頓。他仿佛毫無察覺，自然地彎下腰，用笤帚用力掃著樹根下厚厚的落葉，發出「唰唰」的聲響。同時，強大的精神力如同無形的觸手，瞬間延伸開去，鎖定了月亮門後那個鬼鬼祟祟的身影。
是賈張氏！
那老虔婆半個身子藏在月亮門後的陰影里，一雙三角眼正死死盯著他，確切地說，是盯著他掃落葉的動作，以及……他腳邊那片看起來比較乾淨的地面？她臉上混雜著慣常的刻薄和一種捕獵般的貪婪，似乎在懷疑楊不凡是不是在樹底下藏了什麼好東西。
楊不凡心中冷笑，面上卻露出幾分「勞動光榮」的認真。他掃得更起勁了，故意把一些落葉掃向月亮門方向，揚起一小片灰塵。
「咳咳…」賈張氏被灰塵嗆到，忍不住低咳了一聲，慌忙縮回了腦袋。
楊不凡仿佛這才聽到動靜，停下動作，疑惑地朝月亮門方向望了一眼：「誰啊？」聲音清朗，帶著恰到好處的詢問。
月亮門後一片寂靜。
楊不凡撇撇嘴，不再理會。他一邊繼續掃地，一邊將大部分心神沉入識海，仔細研究那本《風水初解（殘篇）》。書頁在他意識中快速「翻閱」，那些晦澀的古文和殘缺的圖譜，在他頂尖的理工思維和強大的精神力解析下，迅速被拆解、理解、重構。
「氣乘風則散，界水則止…聚之使不散，行之使有止…故謂之風水…」
「地脈有靈，隱於山川，顯於草木…古樹通幽，根植地脈者，常有微靈匯聚…」
「人居之所，格局方正，藏風聚氣為上…門戶相對，氣沖而散…灶火之位，關乎財丁…」
雖然只是殘篇，信息量卻極大！楊不凡越看心中越亮堂。結合他現在所處的位置和那微弱的靈氣感知，許多之前模糊的感覺瞬間清晰起來！
這棵老槐樹，正是紮根在四合院這片區域一個極其微弱的「氣眼」之上！所謂氣眼，就是地脈之氣相對活躍、易於散逸或匯聚的節點。這老槐樹年深日久，根系發達，無意中起到了一個「錨定」和微弱「匯聚」的作用，將地下那絲絲縷縷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地脈靈氣，勉強束縛在樹根周圍一小片區域，形成了這個「微弱靈氣節點」。
而整個四合院的格局…楊不凡的意識如同精密的掃描儀，結合書中描述和他這些日子對院落的觀察，迅速在腦海中構建出一個立體的風水模型。
「坐北朝南，三進院落…本應是藏風聚氣的好格局。」楊不凡心中分析，「但前院大門正對影壁，氣入受阻；中院東西廂房（賈家、傻柱等）與正房（易中海）門戶相對，形成『氣沖』，家宅不寧之象；後院本應安靜聚氣，但被前中院格局所破，氣散而微弱…聾老太太那屋緊靠槐樹，反而沾了點微末好處…」
至於自己家所在的前院東廂位置…楊不凡回想了一下書中關於灶位的說法，再想到母親穆青總念叨家裡開銷大、存不住錢…似乎也對上了幾分？
原來如此！這四合院的風水，竟也暗合了院裡這些人雞飛狗跳、算計不斷的生活狀態！這《風水初解》雖殘破，卻像一把鑰匙，為他打開了一扇觀察和理解環境的新窗口。同時，也為他日後尋找其他可能的靈氣節點提供了理論基礎！
他不動聲色地將掃攏的落葉裝入簸箕，目光再次掃過那棵沉默的老槐樹根部。有了【聚靈蒲團】，他就可以在自家屋裡，更有效地利用這微弱靈氣進行修煉了！效率提升5%，在靈氣如此稀薄的環境下，已經彌足珍貴！
就在他準備離開時，一絲極其微弱的、帶著審視意味的目光從聾老太太那黑洞洞的窗戶後掃過，快得如同錯覺。楊不凡腳步微頓，隨即恢復如常，端著簸箕向前院走去。
路過中院時，賈張氏正倚在自家門框上嗑瓜子，瓜子皮吐了一地。看到楊不凡端著簸箕過來，三角眼一翻，陰陽怪氣地開口：「喲，大學生回來啦？這勤快的，跑後院掃什麼寶貝去了？掃出金元寶沒？」旁邊的秦淮茹正在晾衣服，聞言動作頓了頓，目光也飄了過來，帶著慣有的柔弱和一絲不易察覺的關注。
楊不凡腳步不停，臉上露出一個十八歲少年略帶靦腆又有點無奈的笑容：「賈大媽說笑了，後院槐樹葉子太厚，味兒大，掃掃乾淨，大家進出也清爽點不是？哪有什麼寶貝。」他語氣自然，眼神清澈，仿佛真的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好事。
「嗤，窮講究！」賈張氏撇撇嘴，顯然不信，但一時也挑不出刺。
楊不凡不再理會，徑直走回前院自家門口。放下簸箕，他推門進屋。昏黃的燈光下，母親穆青正坐在床邊給剛又睡著的囡囡打扇子。看到他進來，嗔怪道：「掃個葉子這麼久，快擦擦汗。」
「嗯。」楊不凡應了一聲，接過母親遞來的毛巾，目光卻下意識地瞥了一眼自己床鋪的方向。
【聚靈蒲團】已經悄無聲息地被他從系統空間取出，塞在了床鋪最底下，被褥掩蓋著。一絲微弱到幾乎無法察覺的清涼寧靜氣息，正極其緩慢地從床鋪位置彌散開來，與屋內悶熱的空氣格格不入，卻又巧妙地融合著。
楊不凡擦著汗，感受著那絲微弱的清涼，嘴角勾起一抹難以察覺的弧度。
修真之路，在這充斥著家長里短、雞毛蒜皮的四合院裡，似乎又往前踏出了堅實的一小步。這棵老槐樹，這個破蒲團，這本蟲蛀的書，就是撬動未來的支點。
『煉體初期…還是太弱。』他感受著體內緩慢增長的靈力，『但有了這聚靈蒲團，速度應該能快上一點。易中海那張「五保戶證明」…賈張氏的窺視…還有這院裡若有若無的靈氣…』
他看向窗外沉沉夜色，眼中光芒閃動，那是屬於機械工程博士的縝密思維在碰撞，也是屬於修真者的銳利鋒芒在醞釀。
『四合院這潭水，看來比想像的有意思。這智斗的棋盤上，該加點新籌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