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雲姒我勸你收回剛才的那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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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不如買個貴點的禮物。

  錢花出去,至少還能看得見東西。

  這倒好,吃完就什麼都沒了。

  不過,來都來了,他也不能掃她的興。

  「好。」

  暗夜咬牙點頭:「都點。」

  店小二同情地看了他一眼,默默退下。

  不一會兒,菜陸續上桌。

  阿蕪迫不及待地開動,吃得兩頰鼓鼓,像只小松鼠。

  暗夜看得入神,連筷子都忘了動。

  以前怎麼沒覺得,她這麼可愛?

  「你怎麼不吃?」阿蕪奇怪地問。

  「我……我看你吃就好。」暗夜耳根微紅。

  阿蕪歪著頭想了想,夾起一塊紅燒肉放到他碗裡:「你也得吃,不然一會你不給錢跑了怎麼辦?」

  「怎麼會?」

  暗夜連忙拿起筷子,將她夾的肉放進嘴裡:「嗯,好吃。」

  見狀,阿蕪開心的笑了笑,仿佛一瞬間與暗夜產生了共鳴:「是吧,我也這麼覺得。」

  兩人沉默的吃了許久,暗夜有些沉不住了,猶豫了好一會,還是沒忍住開口說道:「那天的事,我還欠你一句道歉。」

  「什麼事?」

  阿蕪隨口問了一句,繼續埋頭乾飯。

  她吃一頓,能管三天。

  「就是……西郊山谷的事。」

  「西郊山谷?」

  阿蕪疑惑地看他一眼:「你是說我救了你嗎?那道什麼歉,我救你,是我自願救你。」

  「你不生氣?」

  暗夜看著她毫無芥蒂的樣子,心裡既鬆了口氣,又莫名有些失落。

  她果然,不記得了。

  阿蕪一臉茫然:「我為什麼要生氣?」

  「就是……我……」

  暗夜的臉紅得像煮熟的蝦子:「我那天冒犯了你……」

  不知道為什麼,他不想讓她忘了這事。

  所以故意提醒她。

  可阿蕪聽完,更加困惑:「你什麼時候冒犯我了?」

  暗夜:「……」

  看來王妃說得對,她不是不記得,是壓根不在意。

  暗夜很鬱悶。

  來這裡之前,他擔心阿蕪會因為這件事生氣,對他有什麼誤解,可此刻,還不如有點誤解呢。

  一頓飯吃完,暗夜下樓結帳。

  他今天是帶足了銀兩的,原本打算吃完飯再帶她去買個禮物。

  現在看來,禮物只能下個月再買。

  結果,結帳的時候掌柜的卻告訴他,這頓不要錢。

  不要錢?

  還有這好事?

  掌柜的告訴他,是有人想跟那姑娘交個朋友,所以替他們給了這頓飯錢。

  離開酒樓,暗夜才後知後覺,他是不是被人……截胡了?

  暗夜握緊了拳頭。

  他得再請阿蕪吃一頓才行。

  棲梧苑內。

  雲姒換完衣服,也正與秦野一起用膳。

  她夾菜的手頓了頓,抬眸看向對面的秦野,眸光裡帶著幾分探究:「你就不好奇,我為何一定要殺沈謙?」

  秦野放下玉筷,執起茶杯淺啜一口,語氣平淡無波:「沈謙構陷侯府,害得雲家滿門流放,僅憑這一條,他便該死。」

  雲姒面上沒接話,只是安靜地將一塊魚肉挑去刺,放進碗裡,心裡卻輕輕搖了搖頭。

  沈謙該死,何止是因為陷害侯府。

  前世,他披著溫潤如玉的外衣,一邊對她噓寒問暖,一邊卻用最陰狠的手段操控著她的心神,讓她誤以為他是唯一的依靠。

  直到最後,他為了攀附權貴,親手將她推入深淵,害她慘死,也害得秦野……最終為她殉情。

  重活一世,不殺他難解她心頭之恨。

  可這些,她沒法對秦野說。

  那些不好的記憶,她只能埋藏在心裡,秦野不記得了,她也不想再讓他承受一遍。

  「都過去了。」

  秦野仿佛看穿了她的沉默,伸手覆上她放在桌上的手,掌心溫熱:「侯府的案子已經重啟調查,這兩日我會親自盯著,用不了多久,岳父岳母就能回來,與你團聚。」

  他的手帶著讓人安心的力量,雲姒緊繃的心弦稍稍鬆弛,輕輕「嗯」了一聲,眼底漫開一絲暖意。

  正說著,門外傳來輕叩聲。

  牧澤推門而入,走到秦野身側,壓低聲音說了幾句。

  秦野眉頭微蹙,隨即鬆開雲姒的手,起身道:「姜丞相來了,在書房等著,我去去就回。」

  姜丞相?

  雲姒面色無常,心中卻微微一緊。

  姜丞相來做什麼?

  其實,已經不言而喻。

  這樣的誘惑與壓力,不知道秦野……

  雲姒百分之百相信秦野對自己的感情,可很多事,只怕也由不得他做主。

  秦野快步走向書房。

  姜丞相乃是百官之首,雖不直接參與皇子之爭,卻手握朝中大半人脈,是各方勢力都想拉攏的對象。

  他親自登門,定不會是小事。

  書房內,姜丞相端坐在太師椅上,見秦野進來,微微頷首。

  「殿下來了,老夫突然造訪,沒打擾到殿下吧?」

  「丞相大人說的哪裡話。」

  秦野讓人上了茶,便走到主位坐下:「不知丞相大人親自前來,是有何要事?」

  姜丞相目光銳利地看向他。

  笑了笑,便開門見山地道。

  「陛下膝下共有六位皇子,可放眼望去,能成大事者,唯有殿下一人,老夫願助殿下一臂之力,扶您踏上那個位置。」

  秦野神色未變,靜待下文。

  姜丞相老謀深算的臉色,帶了幾分誠意:「老夫膝下有一嫡女,溫婉賢淑,若殿下不嫌棄,可納為側妃。有我姜家助力,殿下的路,會好走得多。」

  這種好事,換成任何一位皇子,那都是求之不得。

  有了姜家的勢力,幾乎是半隻腳踏入了儲君之位。

  可秦野只是淡淡一笑,略微俯身道:「多謝丞相美意,只是本王已有正妃,絕無納妾之意。」

  納妾?

  姜丞相臉上的笑容淡了些:「殿下可要想清楚,拒絕老夫,便是拒絕那條路。」

  「路是人走出來的。」

  秦野目光沉靜,語氣淡漠:「本王想要的東西,會憑自己的本事去拿,而不是靠與一個女人聯姻,這樣,對姜小姐也不公平,您說呢?」

  他要的天下,是朗朗乾坤,而非靠聯姻換來的權利。

  他要的伴侶,唯有雲姒。

  「好,有骨氣!」

  姜丞相冷笑一聲:「但願殿下日後不要後悔。」

  說罷,他拂袖起身,帶著隨從離開了王府。

  秦野立在書房中央,望著窗外沉沉暮色,眼底沒有絲毫動搖。

  回到棲梧苑時,雲姒正在修剪花枝。

  見他回來,壯似不是很在意的問道:「姜丞相來做什麼?」

  秦野從背後環住她,下巴抵在她肩頭:「來給我送美人。」

  雲姒手一抖,剪子差點掉在地上:「然後呢?」

  「然後……」

  秦野低笑,在她耳畔輕咬:「我說家裡有隻小醋貓,會撓人。」

  雲姒耳尖一紅,轉身捶他:「誰是小醋貓?」

  她什麼時候表現出吃醋了?

  秦野捉住她的手,神色突然認真:「雲姒,無論發生什麼,我只要你一個。」

  「那你可要記住你今天說過的話。」

  雲姒用手中輕輕戳他的胸膛:「那如果……如果哪天你厭棄我了,你就一紙休書放我回侯府吧。」

  「沒有如果。」


  秦野聽她這話,眼神頓時沉下來。

  就好像,她馬上就要離開他似的。

  「不會有那天,聽見沒有?」

  「聽見了。」

  雲姒忍住笑意:「兩隻耳朵都聽見了。」

  說完,她又正色地補充一句:「不過,若你真的違背了今日的誓言,我會離開……」

  「你」字還未完全出口,就被他用唇給堵了回去。

  秦野手掌扣住她的後腦,另一隻手緊緊箍住她的腰肢,吻的霸道纏綿,力道之大仿佛要把她整個人蹂進自己的骨血里。

  直到雲姒氣息不穩地推他,秦野才稍稍鬆開。

  他額頭抵著她的,聲音低沉而危險:「雲姒,我勸你收回剛才的那句話。」

  「什麼?」

  雲姒氣息微亂,一時沒反應過來。

  「你還想離開我?」

  秦野眸色幽深,指腹摩挲著她微腫的唇瓣:「離開蕭王府?」

  他冷笑一聲:「不可能!」

  「做夢!」

  「天方夜譚!」

  每說一個詞,他的氣息就更沉一分,最後幾乎是咬著她的耳垂道:「我告訴你,想都不要想!」

  「我……」

  雲姒正要說話,外面傳來牧澤的輕咳聲:「殿下,兵部那邊派人來催了。」

  秦野深吸一口氣,平復了下情緒,這才鬆開雲姒:「等我回來再收拾你。」

  「……」

  聽到這句話,雲姒雙腿不自覺的發軟。

  她有點後悔剛剛說的那句話了。

  ……

  三日後,水牢。

  陰暗潮濕的水牢里,三名死士被鐵鏈吊在半空,身下是一汪深潭。

  更可怕的是,那水中有吸食人血水蛭,以及一種能食人肉的怪魚。

  短短几日,三名死士渾身被咬的鮮血淋漓,每過一個時辰,就會把他們放入水中片刻,每一次經歷,都讓他們痛不欲生,生不如死。

  曲先生站在一旁,手中把玩著一把薄如蟬翼的小刀。

  「各位,我勸你們還是乖乖交代吧。」

  他聲音溫和,卻讓人不寒而慄:「是誰派你們刺殺殿下的?」

  死士咬緊牙關,一言不發。

  「還不說?」

  曲先生招了招手,待身後的侍衛上前,他才吩咐:「既然不說,留著也無用,放下去餵魚吧,這一次不用再拉上來。」

  說完,他轉身欲走。

  三名死士臉色慘白。

  他們不怕死,可這種死法……

  慘絕人寰。

  眼見曲先生快要走出水牢,其中一名死士終於繃不住:「我說!」

  當秦野踏入水牢時,曲先生正在慢條斯理的擦手:「殿下,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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