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該死的男人一點都不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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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蕪一雙大眼睛瞪得溜圓,死死盯著屋裡。

  確切的說,是盯著秦野。

  眼底滿是防備與憤怒。

  這……這是怎麼了?

  雲姒剛才還以為她在看餐桌上的美食,結果不是看美食,而是看秦野?

  秦野做了什麼,讓阿蕪這麼生氣?

  阿蕪是忌憚秦野的,但此刻,卻一點都不怕他,氣的像是炸了毛的小野貓。

  「阿蕪。」

  雲姒招手叫她:「別站在門口,過來吃啊。」

  阿蕪把頭一扭,憤憤道:「不吃!」

  連好吃的都不吃了?

  這不正常。

  雲姒偷偷看了秦野一眼,他倒是一切如常,除了看她的眼神有些過於強烈直白,仿佛,在回味什麼。

  對阿蕪的視線卻仿若無睹,沒有絲毫反應。

  雲姒被他這種眼神,盯的面紅耳赤,坐在那裡都能感覺腿一陣陣發軟。

  她趕忙用湯勺佯裝喝湯,來掩飾自己的慌亂與狼狽。

  阿蕪還在門口虎視眈眈。

  「阿蕪。」雲姒奇怪地問道:「你到底怎麼了?」

  阿蕪沒頭沒腦地說了句:「我聽見了。」

  「聽見什麼了?」

  雲姒一頭霧水。

  此時,她還沒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問完,淡定的喝了口湯。

  蘭辛和陸漁剛趕過來,聽到阿蕪的聲音,感覺不對勁,兩人想上前去捂她的嘴,卻已然來不及。

  「他欺負你!」

  阿蕪目光死死地瞪著秦野,眼底滿是憤怒:「他把你欺負哭……」

  「噗……」

  雲姒一口湯全噴了出來。

  好在,陸漁和蘭辛已經撲過去,一個抱腰,一個捂嘴,連拉帶拽的把阿蕪拖離了門口。

  遠遠的,還聽見蘭辛跟她說:「阿蕪姑奶奶,昨晚不是跟你說了嗎,殿下沒有欺負主兒,那是……」

  說到這裡,蘭辛似乎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陸漁接話:「那是主兒自願的。」

  雲姒扶額。

  她終於知道蘭辛和陸漁手腕上的擦傷是怎麼來的,肯定是昨晚阻止阿蕪,被誤傷的。

  要是有個地洞的話,她倒是可以進去鑽一鑽。

  「這就害羞了?」

  秦野依舊氣定神閒,還在慢條斯理的給她挑魚刺,將挑好的魚肉通通放進她碗裡。

  「昨晚,不讓你亂摸你非要摸。」

  他手上做著正經的事,嘴裡卻說著不正經的話:「還敢質疑我,嗯?」

  「秦野!」

  雲囧的不行,羞惱的瞪了他一眼:「你能不能……」

  「能不能什麼?」

  秦野倏然靠近她,溫熱曖昧的氣息在她耳畔輕輕拂過:「雲姒,今晚……還想要麼?」

  「閉嘴!」

  雲姒急得去捂他的嘴,被他順勢捉住手腕,在掌心輕輕一吻。

  像是被燙了一下,她想把手縮回去。

  秦野一把將她扯進懷裡,大掌像鐵烙一般,緊緊桎梏著她不盈一握的纖細腰肢,霸道的將她困在懷中,不讓她有半分掙扎與逃離的機會。

  「秦野你幹什麼?」

  雲姒有點被嚇到。

  她一抬眸,撞進了秦野漆黑的眼眸里。

  他眼底的暗沉像一頭被徹底喚醒的困獸,帶著強烈而可怕的占有欲與侵略性。

  「雲姒。」

  秦野俯身,鼻尖蹭到她泛紅的臉頰,呼吸里混著清冽香氣,一點點漫進她繃得發緊的感官里。

  「雲姒。」

  他一聲一聲喚著她的名字,沙啞的聲線透著濃烈的情慾,仿佛,想將她整個人都吞噬殆盡。

  雲姒掙扎了一下。

  「躲什麼?」


  她身子剛往後退了一點,秦野壓抑的聲音在她耳邊傳來:「昨晚,你可不是這樣的。」

  「……」

  雲姒的心跳撞得胸腔發疼,眼睫輕輕顫動,仿若受驚的蝴蝶。

  他的目光太過灼熱,被他盯著看過的每一處皮膚,泛起層層顫慄。

  腰身被他手牢牢圈住,整個人被迫貼向他堅實的胸膛。

  拇指輕輕擦過她微腫的唇,秦野的眼神暗得像化不開的墨。

  「秦野。」

  雲姒眼尾泛紅,眼睛裡像是氤氳著一層薄薄的水霧。

  她柔弱而溫軟的看著秦野,有那麼幾分楚楚可憐的味道。

  「別用這種眼神看我。」

  雲姒的本意是,想讓秦野心軟放過她,結果秦野輕笑一聲,蠱惑而沙啞的聲音透著一抹警告:「別勾引我,我現在對你……毫無抵抗能力。」

  「……」

  就,不知道該說什麼。

  主要是也挺無語。

  她乾脆把頭轉到一邊去,免得一會再被他倒打一耙。

  秦野修長的手指輕輕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重新轉回來,眼神盯著她的唇,正要吻上去。

  門外,急促的腳步聲傳來。

  「殿下。」

  是牧澤的聲音。

  「聖上有令,傳殿下即刻入宮面聖。」

  秦野的動作頓住。

  他眉峰微蹙,最終,那個吻輕柔落在雲姒的額頭上。

  「你繼續吃。」

  秦野不舍的鬆開她,臨走前,又俯身在她耳邊低聲說了句:「等我回來,今晚……我們繼續。」

  他離開許久,雲姒的心才慢慢得以平息。

  這個時候,應該是下早朝剛回來沒多久,怎麼突然又詔他入宮?

  雲姒努力回想,前世的百花宴結束後,又發生過什麼大事。

  但是很多事情已經被改變,後面所帶來的連續反應必定也會不一樣。

  比如晉王。

  前世的晉王,雖然在百花宴的計劃沒有成功,卻也沒有遭受陷害,名聲盡毀。

  只怕,他會因為這件事而被聖上責罰,甚至厭棄一段時間。

  而這段時間內,前世他做過的事,這一世未必還能做。

  至少,他現在應該不會,也無暇再去針對秦野。

  唯一的變數,是那個隱藏在暗中的神秘人。

  得儘早把這個人找出來,否則,防不勝防。

  雲姒把秦野給她夾的菜全部吃完,一碗湯也喝了個溜光。

  她確實餓了。

  昨晚,明明她也沒做什麼,都是他在……做。

  可她還是耗光了所有力氣,感覺這輩子……上輩子都沒這麼累過。

  填飽肚子,雲姒才總算覺得身上恢復了一些力氣。

  她剛剛突然想到一個問題。

  昨晚他們那樣之後,她是不是就會懷孕?

  如今,她的月信恢復了,應該是可以懷上的。

  可眼下大仇未報,爹娘的冤屈還沒洗刷。

  秦野眼前的路,也充滿未知風險,朝堂之爭,奪嫡之戰,他早已身陷其中無法避免。

  這種情況,真的不適合要孩子。

  況且,以她現在的身體狀態,一旦懷上,生與不生,都會對她的身體造成極大的損傷。

  就像當年,母親在身體還未徹底恢復之前,便意外懷上了她,最後不僅導致母親的身體元氣大傷,難以修復,她也因為早產,先天不足,成了勇義候府有名的病弱大小姐。

  要不是因為有個足夠富裕的家世,她這條命,早不知道死了多少回。

  雲姒指尖輕輕撫上小腹,心頭掠過一絲複雜的情緒,有隱秘的期待,更有難以言說的憂慮。

  她深吸一口氣,將這念頭暫且壓下。

  起身去了藥房。

  保險起見,她還是給自己弄了碗避子湯服下。


  不過,這種普通避子湯,長期服用對身體也不好。

  主要是她底子太差,經不起一點折騰與損耗。

  好不容易才調養得稍稍好轉,絕對不能因為避子湯再傷了根本。

  雲姒望著藥碗裡殘留的褐色藥汁,指尖在碗沿輕輕摩挲。

  驀地,她想到什麼,眼神微微一亮。

  手札里有記載,她可以配製出副作用很小的避子藥丸。

  吃一次,能管很久。

  雲姒立刻開始配製,動作幅度太大,牽扯到某個地方的傷口,疼的她額頭上冷汗直流。

  肚子也有點疼。

  該死的男人。

  一點都不溫柔。

  配製避子藥的同時,她順便做了點塗抹撕裂的藥膏,上了藥之後,清清涼涼的,才終於舒緩不少。

  堅持配完藥,雲姒就萎了,回房去補了一大覺。

  睡醒後,天都黑了。

  這一天,她幾乎什麼都沒幹。

  一覺睡醒,才知道下午發生了許多事。

  蘭辛和陸漁心疼她,將那些消息全部攔下,不准任何人打擾她休息。

  等她醒了,再一一稟報。

  下午,沈謙頂著鼻青臉腫來找過她一次,說是沈母病重,眼看快不行了,請她立刻馬上過去一趟。

  蘭辛聽到門房的稟報,氣的她帶上阿蕪一起出去。

  兩人一文一武,決定好好教教沈謙,求人應該用什麼樣的態度和語氣。

  阿蕪不負所望。

  上去就把他給掀翻在地,踩著他的後背不讓起身。

  蘭辛早就看沈謙不順眼,以前是因為主兒護著他,她們再生氣都只能忍著。

  現在主兒終於想明白,跟這個虛偽的小人劃清界限,她也就沒什麼好顧慮的。

  侯府雖然倒了,但是主兒背後還有殿下,何必怕他一個臣子?

  「真是不好意思,沈大人。」

  蘭辛雙手環胸,在一旁狐假虎威:「我家主兒剛歇下,不能聽從你的吩咐,立刻馬上去你家給沈夫人瞧病呢。」

  沈謙突然被人踩在腳下,又驚又怒。

  他不敢置信,雲姒身邊的丫鬟竟敢如此對他?

  雲姒知道嗎?

  還是說,就是雲姒指使她們這麼做的?

  沈謙想掙紮起身,但阿蕪的力氣大得驚人,他感覺後背的骨頭像是要被踩碎一般,疼的他忍不住哀嚎出聲。

  但他還在維持自己溫潤如玉的美好形象。

  「你們瘋了是不是?蘭辛,快讓這小姑娘放開我,我母親病的很重,人命關天,你家主兒知道了絕對不會不管。」

  蘭辛冷冷瞧著,毫不心軟。

  「沈大人,還是先回去學學規矩吧。我家主兒不是救死扶傷的菩薩,更不是誰想叫就能隨叫隨到的,她是尊貴的蕭王妃,身份擺在這裡,還請沈大人以後,自重。」

  說罷朝阿蕪使了個眼色:「把人丟出去,別髒了咱們王府里的地。」

  阿蕪得了指令,拎小雞似的揪著沈謙的後領,一路拖到府門外,「咚」一聲扔在街面上。

  沈謙趴在地上半天沒緩過勁,望著緊閉的王府大門,眼底翻湧著怨毒與不甘,最終只能一瘸一拐地狼狽離去。

  他不信雲姒會這麼對他!

  一定是蕭王,蕭王控制了她的自由,再讓她身邊的丫鬟故意這麼對他。

  一定是!

  他必須得找機會,把雲姒從蕭王府弄出來。

  他要這男人永遠失去雲姒,要他痛不欲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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