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談論正事也不耽誤他手干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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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兒,你不會怪奴婢擅作主張吧?」

  蘭辛做這件事的時候很爽,此刻稟報雲姒時,又有些忐忑不安。

  「做的好。」

  雲姒不但不會怪她們,還給了她們豐厚的賞賜。

  賞蘭辛一百兩銀子,兩套新衣裳,一套珠寶首飾。

  她問阿蕪想要什麼,阿蕪伸出兩隻手,十根手指。

  那意思,她要十個雞腿。

  蘭辛笑話她,怎麼就這點出息?

  雲姒寵溺道:「那就十個雞腿,外加一百兩銀子,兩套新衣裳,和一套珠寶首飾。」

  「啊?」

  蘭辛頓時傻眼。

  這個小怪物。

  碰到她主兒,真是前世修來的福。

  她也是。

  陸漁也是。

  因為蘭辛知道,主兒其實最公平,有她和阿蕪的,就一定有陸漁的。

  果然,後來的賞賜變成了三份。

  賞賜完,雲姒又才跟她分析了一下,她做完這件事情,有可能會面臨什麼樣的後果。

  沈謙可不單單只是個偽君子。

  若是讓他逮到機會,他一定會殺了蘭辛泄恨。

  阿蕪,雲姒倒是不擔心。

  一般人,對阿蕪造成不了什麼威脅。

  但蘭辛不一樣,她得罪了沈謙,沈謙若想對付她,實在太容易。

  「這段時間你不要一個人出門,要買東西就帶著阿蕪一起。」

  「嗯。」

  蘭辛點點頭。

  她知道,主兒不是嚇唬她,也知道事情的嚴重性,她以後會格外小心謹慎。

  「還有一事。」

  蘭辛從袖中取出一個精巧的竹筒,呈給雲姒。

  「阿蕪在院中捉了只信鴿,要烤來吃,奴婢瞧這竹筒有幾分眼熟,便攔下了。」

  雲姒接過竹筒,指尖輕撫過筒身上那道幾不可察的紅痕,心頭微動。

  這竹筒通體碧綠,筒口處嵌著一圈暗紅色的標記,正是蘇家獨有的信物。

  「是外祖父的傳信。」

  蘇家馴養的信鴿極為靈性,不僅識途,還能辨人氣息。

  而這竹筒更是暗藏玄機。

  若不得其法強行開啟,內置的火石便會引燃筒中藥粉,頃刻間將密信焚毀。

  雲姒指尖輕扣竹筒三下,又逆時針旋轉兩圈,只聽「咔嗒」一聲輕響,竹筒應聲而開。

  她小心翼翼取出內藏的絹紙,只見上面洋洋灑灑寫了一大篇,看完後她神色微變。

  信上說,邊關告急,五皇子景王秦慕,與蘇副將被困巒城,糧草緊缺,已向朝廷求救月余,時至今日,仍舊沒有收到任何回應,他們現在城中的糧食儲備,已經不足五日。

  蘇副將,是蘇家二爺,蘇棠勵。

  也就是雲姒的二舅。

  之前給她送銀票的那個,是三舅蘇棠晏,在大理寺任職。

  而大舅蘇棠海,一直跟著外祖做生意,如今已接管了蘇家龐大的家業。

  剛看到來自蘇家的竹筒時,雲姒心裡便咯噔一下。

  她知道以如今的形勢,不到萬不得已,外祖不會給她來信。

  這想必,實在與朝廷聯繫不上,二舅才鋌而走險,把消息傳遞給蘇家,再讓蘇家想辦法傳遞迴京中。

  這麼大的消息一直沒有傳回來,不用想也知道,定是有人將消息攔截了,想讓五皇子死在戰場上。

  外祖沒把消息傳給身在大理寺的三舅,反而傳給了她,他老人家肯定也猜到了,消息傳到大理寺,只怕也是石沉大海。

  反而還會連累三舅。

  敢攔截如此重要的消息,這個人的權勢必定已經到了手眼通天的地步。

  信上還說,蘇家想運糧進巒城支援,可他們的人根本進不去。

  有人在專門封鎖巒城周邊的要道,任何試圖運送糧草的商隊都會遭到攔截。


  雲姒回想前世,確實也發生過這件事。

  那時候,二舅把消息傳給蘇家,蘇家沒辦法,抱著賭一次的心態,還是把消息傳到了蕭王府。

  所幸,他們賭贏了。

  但時間不對。

  前世,傳回景王與二舅被困巒城的時間點,大概還得在半年以後,那時候秦野與姜晚寧已經成親,秦野在朝中有了自己的人與勢力,這才成功把糧草運入巒城。

  就是那場仗,讓景王一戰成名。

  凱旋迴京後,景王被封為金吾衛大將軍,正二品,掌管宮中及京城晝夜巡警之法,以執御非違,是京都守備的重要力量。

  而原本的金吾衛大將軍,被莫名撤職,好像……最終判了死刑。

  雲姒知道的不是很清楚,但大概猜到,這個金吾衛大將軍是晉王的人。

  他被撤職後,晉王也受到了牽連,被禁足半年,期間不許與任何朝臣聯繫。

  但現在想來,雲姒又覺得有些奇怪。

  如果這個金吾衛大將軍,真的是晉王的人,那晉王被陷害的事,作為宮中巡邏主力軍,他怎會一點都沒察覺?

  雲姒越想越覺得蹊蹺。

  景王回京後,這個人便立刻被撤職,還判了死刑,二品武將被判了死刑,那得是何等大罪?

  難道……

  雲姒感覺腦子裡有一張細密的網,這張網牽扯著太多她看不清的人和事,線頭纏繞,稍一拉扯,便拉扯出更多疑團。

  但這些都不重要,現在的當務之急,是要解決巒城的糧草問題。

  今天上午,秦野被緊急召入宮中,也不知道是所為何事?

  「殿下回來了嗎?」

  「主兒,殿下回來了!」

  雲姒剛詢問一句,陸漁匆匆跑進內室,臉上帶著幾分喜色:「正往這邊來呢。」

  雲姒聞言立即起身,手中的茶盞都未來得及放下。

  她快步走到門口,差點撞上秦野大步流星的身影。

  「殿下。」

  雲姒開口喊了一聲,才看見他眉宇間凝著一層寒霜,眼底暗潮洶湧,顯然是帶著怒氣回來的。

  「怎麼了?」

  她試探著問道:「出了何事?」

  秦野一把抓住她的手,聲音低沉:「進來說。」

  一進內室,兩人坐下,秦野便沉聲道:「今日早朝,兵部尚書上奏,說收到巒城軍報,景王擅自出兵導致被困,請求朝廷派兵增援。」

  「什麼?」

  雲姒驚得站起身,臉色漸漸凝重。

  明明是求救無門,怎麼反倒成了景王擅自出兵?

  前世,她跟在秦野身邊,所獲取的信息還是太少,能看到的畫面有限,以至於很多在前世已經被秦野處置了的人,她卻不完全知道都有哪些。

  秦野自然而然把她拉到懷裡,讓她坐在自己腿上。

  「我懷疑,兵部呈上的軍報是偽造的。」

  「你看看這個。」

  雲姒連忙取出蘇家送來的密信。

  「這是外祖剛送來的消息,二舅和景王被困巒城已近月余,存糧不足五日,情況比想像的還要危急。」

  秦野驚疑的看她一眼,快速瀏覽完密信,眼神愈發森冷凌厲。

  「果然如此。」

  談論正事,也不耽誤他的手,放在雲姒的腰上,隔著柔軟的布料,輕輕摩挲。

  這一招,不止是衝著景王,更是衝著他手中鑄造兵器的監管權。

  這個人的手,伸的可真夠長的。

  不止是兵部侍郎沈謙在為他做事,就連兵部尚書,也已經成為他暗中的爪牙。

  「那聖上如何決斷?」

  雲姒急問。

  「父皇命我三日內籌措糧草,親自押送巒城。」

  這才是秦野跟雲姒說這麼多的真正目的。

  他要離京,歸期不定。

  「你親自去?」

  雲姒驚的要再次站起身,腰身被秦野大掌緊緊握住,又重新坐回他腿上。


  「嗯。」

  秦野眉頭緊鎖:「我若不去,或者事情沒辦好,那我就只能把軍械司鑄造兵器的監管權交出去。」

  雲姒明白了。

  這是一箭雙鵰啊。

  既能除掉景王這個潛在的隱患,畢竟打仗嘛,說不定什麼時候立下軍功,回京之後便是威脅。

  還能從秦野手中奪回鑄造兵器的監管權。

  「那……什麼時候出發?」

  前世,秦野並未親自運送糧草,接下來會發生什麼,完全脫離了前世的軌道。

  雲姒也無法預測後面的事情,還會不會按照原來的事態發展。

  可無論如何,景王和二舅還等著救援,如今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戶部只撥了五千石糧食,這點東西,就算順利送到巒城,也解決不了什麼大問題。」

  「蘇家在江南有糧倉,大舅手中至少有兩萬石存糧,信上也說了,他們想送,只是送不進去,我有個主意,不如我們……」

  雲姒趴在秦野肩上,湊近他耳邊,氣息輕輕地掃過他的耳廓:「聲東擊西。」

  秦野暗沉的眸子看向她:「倒是個好主意,與曲先生的想法不謀而合。」

  雲姒壓下眼底的心虛。

  這可不就是前世曲先生出的主意?

  這時,外面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牧澤匆匆進來,臉色凝重的稟報:「殿下,剛得到消息,金吾衛派人包圍了蘇府,說是要搜查……」

  他看了眼雲姒,欲言又止地道:「搜查蘇大人曾包庇罪犯的證據。」

  「卑鄙!」

  雲姒臉色驟變:「我三舅人呢?」

  「蘇大人被押往大理寺,妻兒被暫時禁足。」

  牧澤低聲道:「據說,搜到了大量與侯府往來的書信。」

  「這不可能!」

  母親那般謹慎,生怕連累親人,收到侯府出事的消息,就第一時間與所有人斷絕了關係。

  這種情況,母親怎麼可能還會跟三舅有任何書信往來!

  秦野抱緊雲姒的腰,眼中寒光一閃:「好一招釜底抽薪!」

  這是打算拿三舅一家的命,來威脅大舅和外祖,不讓他們參與此事。

  他伸手摸摸雲姒的頭髮,低沉的聲音透著一抹鎮定人心的力量:「別擔心,可以不用大舅手中的儲備糧,我還有其他辦法。」

  「什麼辦法?」

  雲姒目光緊緊盯著他,腦子裡,好像還忽略了些什麼。

  哦對。

  她想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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